第34章 大人，我們聯手如何
三具屍體就這樣擺在院子裡，顧雍身側的拳頭暗暗攥緊了，大嬤嬤嚇得臉色發白，岑姑姑背後冒了一身的冷汗。
無論方才結果如何，都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不至於被擺在明面上。
可如今謝長淵莫名其妙卷了進來，若是他順藤摸瓜發現了別的，這把火便會從三英縣燒到丞相府。
到那時，她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這些屍體……」
岑姑姑想要出言遮掩過去，可唐縣令搶先一步開口問：「哎，瞧他們這身裝束，和你們是一起的啊？」
他看向剛才拔刀的護衛們說：「苦主原來就是你們啊？」
岑姑姑心頭一跳，腦海中想過無數個辦法，但那護衛們身上血淋淋的口子無從抵賴。
「縣令還是問我吧，昨天晚上這三個人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祝明鳶轉頭看向岑姑姑說，「昨夜岑姑姑有事情出門去了，對吧？」
「……對。」
岑姑姑思索片刻一咬牙，開口對唐縣令說：「唐大人，我等乃是丞相府接小姐的車隊。如今這寨子裡死了三人太過危險，我們要儘快帶著三小姐離開這裡，這案子您能查便查，若是查不到兇手，不查也罷。」
她想要粉飾太平，將這一頁輕輕揭過。
畢竟若是真的查出來兇手，他們都承擔不起後果。
祝明鳶鐵了心要和岑姑姑唱反調，剛要開口火上澆油的時候，眼前人忽然怒喝一聲：「胡言亂語！這可是三條性命，你說不查就不查了嗎？」
唐縣令怒目圓瞪，活像寺廟裡的怒容羅漢：「本官不管你們是誰家府上的人，如今這裡有人報案，那本官就定會徹查到底，給已經去世的人一個交代！」
丞相乃是百官之首，岑姑姑沒想到這小小縣令連丞相的臉面都不給，如此直白地落她的臉面。
顧雍在一旁附和著說道：「唐縣令英明，如今此事發生在我顧家縣，丞相府的各位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我顧家縣百姓又該如何安心生活。」
他朝著唐縣令深深作揖：「請唐大人務必找到山匪，還鄉親安寧！」
「這是自然。」
唐縣令瞪了岑姑姑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方才這一幕看得祝明鳶目瞪口呆，她在萊陽縣生活早就習慣了龐縣令的剝削，不想這三英縣竟然真有個秉公的父母官。
她又看向虛偽做戲的顧雍，難怪此人面目如此偽善，原來是為了博取父母官的信任。
「祝三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長淵忽然朝她開口問道，眼神毫不掩飾兩人之間的熟稔。
「不……」岑姑姑還要攔著，眼下她的心已經慌成一團，不能再讓祝明鳶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豈料雪樵直接打斷她說話：「這位姑姑，我等奉縣令之託搜查你們住的閣樓，請隨我來。」
青天白日之下，祝明鳶才看清這小書童的長相，一雙銳利的丹鳳眼，唇瓣泛紅，但看面相保不齊還以為是誰家的孌童，可他的表情近乎冷血，盯著人看的時候讓人膽寒，瞧著便是殺人不眨眼的性格。
只對視一眼便將岑姑姑鎮住了，她抿著嘴點頭：「好。」說完，看了一眼祝明鳶。
而被看的人對她毫不在乎，也懶得去猜測她眼神的含義。
謝長淵帶著她走向無人的廊下，聽到她說道：「謝大人動作好快啊，果然是個好官。」
「那張紙條上的名字我查過了——是孩子的名字，而且現在都不在這個寨子裡。」
謝長淵直截了當地開口，他的目光冷冽成絲刃，似乎有些事情踩到了他的底線。
「這件事和丞相有什麼關係？」
「……我還不知道。」祝明鳶淺笑著對他說，「不如我們分頭行動，謝大人來探查寨子裡有何陰謀，我去試探他們的口風，看看此事到底和丞相有何關係，如何？」
「本官能相信你嗎？」
「當然可以，大人昨夜救我的恩情，我記在心裡。」
祝明鳶單手按在心臟上，眼神誠懇地同眼前人對視，可究竟有幾分真摯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過，我需要大人幫我個忙。」
「什麼忙？」
「讓礙眼的人暫時消失。」
兩人在那邊說話的時候，顧雍剛剛讓人安置好唐縣令。
管家老榮聞聲趕過來：「老爺，現在該如何是好，絕對不能讓那謝欽差插手。」
「放心，我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顧雍冷笑著回頭說：「而且是一石二鳥的好主意。」
他在老榮耳邊說了兩句話，老榮恍然大悟地應聲：「老爺放心，小人親自去辦。」
那邊祝明鳶二人也商量好計劃，最後她對謝長淵說：「這寨子裡的人對外鄉人有很深的警惕，你若是想查清楚，不如去找一個叫阿霞的婦人。」
她有些動容地說：「若是要套話，只說你是京華城來的人就好。阿霞不是一個壞人，謝大人查探時請千萬謹慎。」
"嗯。"
謝長淵應聲之後便離開了，顧雍趁著這個機會走到她身邊。
「原來兩位是舊相識啊，不知是在何處認識的啊？」
「顧員外管得還真寬啊，想到如何向唐縣令交代了嗎？」祝明鳶不客氣地質問。
"為何要解釋，我行得正、坐得端，唐縣令是了解我的。"
顧雍又將那附庸風雅的扇子打開，裝作從容地扇了扇。
他壓低聲音開口說：「三小姐儘管得意吧，很快你就會自己主動走回那間房子了。」
祝明鳶忍不住笑了出來，仿佛聽見一個有趣的笑話，她不客氣地看向顧雍：「那顧員外趁現在多瞧瞧我這雙眼睛吧。昨天晚上是你距離它最近的時候，無論最後這雙眼睛被誰利用，都絕對不會是你。」
顧雍忽然想起昨晚他見到護衛滿頭血的情形，他沒想到祝明鳶會下那樣的狠手，是他：「三小姐，我記得你很想知道丞相為何接你回去，不如我將此事告訴你，然後你和我們聯手？」
「不必了。」
祝明鳶搖搖頭，一步步遠離他：「我現在有更好的盟友了，至於那件事，我會親手從你嘴裡撬出來。」
無論方才結果如何，都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不至於被擺在明面上。
可如今謝長淵莫名其妙卷了進來，若是他順藤摸瓜發現了別的，這把火便會從三英縣燒到丞相府。
到那時，她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這些屍體……」
岑姑姑想要出言遮掩過去，可唐縣令搶先一步開口問：「哎，瞧他們這身裝束，和你們是一起的啊？」
他看向剛才拔刀的護衛們說：「苦主原來就是你們啊？」
岑姑姑心頭一跳，腦海中想過無數個辦法，但那護衛們身上血淋淋的口子無從抵賴。
「縣令還是問我吧，昨天晚上這三個人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祝明鳶轉頭看向岑姑姑說，「昨夜岑姑姑有事情出門去了，對吧？」
「……對。」
岑姑姑思索片刻一咬牙，開口對唐縣令說：「唐大人，我等乃是丞相府接小姐的車隊。如今這寨子裡死了三人太過危險，我們要儘快帶著三小姐離開這裡，這案子您能查便查，若是查不到兇手，不查也罷。」
她想要粉飾太平，將這一頁輕輕揭過。
畢竟若是真的查出來兇手，他們都承擔不起後果。
祝明鳶鐵了心要和岑姑姑唱反調，剛要開口火上澆油的時候，眼前人忽然怒喝一聲：「胡言亂語！這可是三條性命，你說不查就不查了嗎？」
唐縣令怒目圓瞪，活像寺廟裡的怒容羅漢：「本官不管你們是誰家府上的人，如今這裡有人報案，那本官就定會徹查到底，給已經去世的人一個交代！」
丞相乃是百官之首，岑姑姑沒想到這小小縣令連丞相的臉面都不給，如此直白地落她的臉面。
顧雍在一旁附和著說道：「唐縣令英明，如今此事發生在我顧家縣，丞相府的各位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我顧家縣百姓又該如何安心生活。」
他朝著唐縣令深深作揖：「請唐大人務必找到山匪，還鄉親安寧！」
「這是自然。」
唐縣令瞪了岑姑姑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方才這一幕看得祝明鳶目瞪口呆，她在萊陽縣生活早就習慣了龐縣令的剝削，不想這三英縣竟然真有個秉公的父母官。
她又看向虛偽做戲的顧雍，難怪此人面目如此偽善，原來是為了博取父母官的信任。
「祝三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長淵忽然朝她開口問道，眼神毫不掩飾兩人之間的熟稔。
「不……」岑姑姑還要攔著，眼下她的心已經慌成一團，不能再讓祝明鳶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豈料雪樵直接打斷她說話：「這位姑姑，我等奉縣令之託搜查你們住的閣樓，請隨我來。」
青天白日之下，祝明鳶才看清這小書童的長相，一雙銳利的丹鳳眼，唇瓣泛紅，但看面相保不齊還以為是誰家的孌童，可他的表情近乎冷血，盯著人看的時候讓人膽寒，瞧著便是殺人不眨眼的性格。
只對視一眼便將岑姑姑鎮住了，她抿著嘴點頭：「好。」說完，看了一眼祝明鳶。
而被看的人對她毫不在乎，也懶得去猜測她眼神的含義。
謝長淵帶著她走向無人的廊下，聽到她說道：「謝大人動作好快啊，果然是個好官。」
「那張紙條上的名字我查過了——是孩子的名字，而且現在都不在這個寨子裡。」
謝長淵直截了當地開口，他的目光冷冽成絲刃，似乎有些事情踩到了他的底線。
「這件事和丞相有什麼關係？」
「……我還不知道。」祝明鳶淺笑著對他說，「不如我們分頭行動，謝大人來探查寨子裡有何陰謀，我去試探他們的口風，看看此事到底和丞相有何關係，如何？」
「本官能相信你嗎？」
「當然可以，大人昨夜救我的恩情，我記在心裡。」
祝明鳶單手按在心臟上，眼神誠懇地同眼前人對視，可究竟有幾分真摯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過，我需要大人幫我個忙。」
「什麼忙？」
「讓礙眼的人暫時消失。」
兩人在那邊說話的時候，顧雍剛剛讓人安置好唐縣令。
管家老榮聞聲趕過來：「老爺，現在該如何是好，絕對不能讓那謝欽差插手。」
「放心，我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顧雍冷笑著回頭說：「而且是一石二鳥的好主意。」
他在老榮耳邊說了兩句話，老榮恍然大悟地應聲：「老爺放心，小人親自去辦。」
那邊祝明鳶二人也商量好計劃，最後她對謝長淵說：「這寨子裡的人對外鄉人有很深的警惕，你若是想查清楚，不如去找一個叫阿霞的婦人。」
她有些動容地說：「若是要套話，只說你是京華城來的人就好。阿霞不是一個壞人，謝大人查探時請千萬謹慎。」
"嗯。"
謝長淵應聲之後便離開了，顧雍趁著這個機會走到她身邊。
「原來兩位是舊相識啊，不知是在何處認識的啊？」
「顧員外管得還真寬啊，想到如何向唐縣令交代了嗎？」祝明鳶不客氣地質問。
"為何要解釋，我行得正、坐得端，唐縣令是了解我的。"
顧雍又將那附庸風雅的扇子打開，裝作從容地扇了扇。
他壓低聲音開口說：「三小姐儘管得意吧，很快你就會自己主動走回那間房子了。」
祝明鳶忍不住笑了出來，仿佛聽見一個有趣的笑話，她不客氣地看向顧雍：「那顧員外趁現在多瞧瞧我這雙眼睛吧。昨天晚上是你距離它最近的時候，無論最後這雙眼睛被誰利用，都絕對不會是你。」
顧雍忽然想起昨晚他見到護衛滿頭血的情形，他沒想到祝明鳶會下那樣的狠手，是他：「三小姐，我記得你很想知道丞相為何接你回去，不如我將此事告訴你，然後你和我們聯手？」
「不必了。」
祝明鳶搖搖頭，一步步遠離他：「我現在有更好的盟友了，至於那件事，我會親手從你嘴裡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