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把眼睛挖出來給你
祝明鳶渾身的寒毛炸起來，這味道她再熟悉不過，她緊忙吹滅燭台拉著碧蜂往樓上跑。
在院子裡護衛全被帶走時，忽然有歹人闖入，分明是有人在調虎離山。
「這群蠢貨！」
祝明鳶咬牙罵了一聲，將碧蜂塞到主屋的床上，蓋在最裡面的被褥裡面。
好在這裡的被褥足夠多，碧蜂也生得嬌小，整個人被藏進去也不違和。
「碧蜂，你告訴我，岑姑姑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三小姐，外面的人到底是誰，我們還能活命嗎？」碧蜂的聲音隱隱顫抖。
祝明鳶感受到她正在發抖，到底還是個小女孩。
她從枕頭下面翻出白日的荷包，塞到碧蜂手上說：「今晚不知什麼情形，若是這寨子是個賊窩，你拿著銀子逃出去，有銀錢在身不會餓死的。」
「這荷包不是……」
「咚咚咚咚咚。」
一群人踩樓梯的腳步聲傳來，碧蜂嚇得立刻噤聲，眼淚積蓄在眼眶不敢流出來。
「有人來了，你別說話。」
祝明鳶飛速跑到窗戶附近，將兩扇窗戶全都推開，她站在窗口衣袂紛飛，月光照在她身上，恍如精怪化人。
那群歹人一上樓便被她吸引了目光，沉默地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陰暗的房間瞧不清他們的長相，他們的手上的刀還滴著血，再被後面的人不顧及地踩過去。
絲絲縷縷的血腥味在二樓也散開了。
「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祝明鳶將半個身子都探出去，她心裡有個想法值得一賭。
這群人聽後竟真的停下腳步，兩方對峙在屋內，威脅感如細線勒脖子，窒息感在屋內蔓延開來。
良久，他們硬聲開口說道：「我等不會傷害三小姐，請三小姐跟我們走。」
「是誰指使你們來的，居然敢對丞相府的護衛下手，難道不怕官兵掃清這寨子？」
「我家主人請三小姐坐客，他們不讓路，我們只能想辦法讓他們讓路，至於官兵…不會來的。」
祝明鳶餘光盯著碧蜂的方向，心中一動：「難道你們年年都打劫殺人不成，還是說今年想撕破臉，故意殺給我看的？」
這群人面對祝明鳶極有耐心：「三小姐多慮了，兩個護衛而已，我家主人自會同丞相大人解釋清楚的，情誼值千金。」
情誼值千金，兩條人命卻不值……
祝明鳶心裡隱隱捲起風暴：「好，我跟著你們去，讓我瞧瞧是何方神聖，竟敢視人命如無物。」
他們一起走下閣樓，滿地的血腳印，看得人觸目驚心，看來他們是四處搜查過一番。
祝明鳶的臉色變得很差，走到門口，瞧見倒在血泊中的護衛們。
這三個人是岑姑姑留下看守的，每個人身上都有三五個血口子，此刻已經沒了氣息。
走出閣樓里，祝明鳶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左右的屋舍，他們的動靜不算小，護衛的叫嚷聲足夠傳遍整個院子。
可大嬤嬤的房間仍舊一片漆黑，仿佛沒有人住在裡面。
祝明鳶冷笑一聲，抬步跟著周圍人離開院落。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一起穿過重重房屋院落，來到一處人家的宅院，此處亭台樓閣與正經的宅邸毫無二致，與寨子本身格格不入。
祝明鳶回憶著方位，她在閣樓上可以看到大半的寨子，可卻沒有瞧見這別致的宅院，可見它是建在閣樓之後的。
而且地勢很高，可以把控俯視整個寨子，她心裡對這裡的主人有了猜測。
很快，祝明鳶就見到這群人口中的「主人」。
院子裡恍如白晝，僕從丫鬟手裡舉著昂貴的琉璃球燈，廊下門口低頭肅穆，聽不到一絲呼吸聲，仿佛他們都只是充當燈架子的死物。
主屋的房門大開著，顧雍手裡拿著一本佛經，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
聽到有人走進房間，顧雍才抬起頭看過來，他的神態一如既往地平和寬厚，甚至熱情地起身迎接，仿佛祝明鳶真是他下帖子請來的一般。
「深夜叨擾，三小姐勿怪啊。」
「顧員外這聲歉，應該和已經到碧落黃泉的丞相府護衛們說。」
祝明鳶抿著嘴角，眼神冷冷地凝視這個人，對他的歉意半分不接受。
顧雍笑著嘆息，攏攏袖毫不在意地道：「三小姐有一顆憐惜貧弱的心，在下很是尊敬。可惜就算是丞相在這裡，也不會因為兩條賤命同我等翻臉的。」
他回手拿起桌上的燭台，燭台乃是精銅打造，在燭火旁邊有一金片，將火光映照得更加明亮。
祝明鳶的注意力全在方才那句話：「你不是丞相府的手下，你身後還有『主人』？」
「可以這樣說。」
顧雍說著，將燭台忽然舉到與她雙眼齊平。
明亮的燭光將祝明鳶雙眼照得格外清晰，唯有雙眸之處，微微暗下去。
因為火光被清透的眼眸盛了進去，琥珀般的瞳孔映出耀金色澤，美得令顧雍下意識屏息。
「世間竟然真有金瞳。」
顧雍嘴裡感嘆著，眼神卻移不開。
當初在閣樓里的時候，他沒有看錯，那些庸人的眼睛像石頭般呆板，只有眼前人的眼眸熠熠生輝。
他眼中浮現貪婪之色：「祝丞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祝明鳶燭光晃得睜不開眼，煩躁地別過頭：「給我拿開！」
顧雍這才回神，並不愧疚地說了聲抱歉，然後將燭台放回桌子上。
「三小姐，雖然很唐突，但請你留在顧家寨，我們不會虧待你的。」他說完要離開房間。
「因為這雙眼睛嗎，挖出來送你好不好？」
祝明鳶嘴角冷冷勾著，今晚之前她從未感覺自己像個物件，被人搶來搶去的。
丞相府接她回去也是因為這雙眼睛，顧雍派人劫她也是因為這雙眼睛。
當年她和母親受的苦難像個荒謬的笑話！
顧雍微笑地轉過身，他眼中的惡毒像深井中藏著毒蛇，盤踞在陰暗處凝視著：「三小姐，如果你再開剛才那樣的玩笑，我就讓人將你的手腳削掉，活在罈子里。」
「好好保護你的眼睛吧，那是你活命的理由。」
在院子裡護衛全被帶走時，忽然有歹人闖入，分明是有人在調虎離山。
「這群蠢貨！」
祝明鳶咬牙罵了一聲，將碧蜂塞到主屋的床上，蓋在最裡面的被褥裡面。
好在這裡的被褥足夠多，碧蜂也生得嬌小，整個人被藏進去也不違和。
「碧蜂，你告訴我，岑姑姑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三小姐，外面的人到底是誰，我們還能活命嗎？」碧蜂的聲音隱隱顫抖。
祝明鳶感受到她正在發抖，到底還是個小女孩。
她從枕頭下面翻出白日的荷包，塞到碧蜂手上說：「今晚不知什麼情形，若是這寨子是個賊窩，你拿著銀子逃出去，有銀錢在身不會餓死的。」
「這荷包不是……」
「咚咚咚咚咚。」
一群人踩樓梯的腳步聲傳來，碧蜂嚇得立刻噤聲，眼淚積蓄在眼眶不敢流出來。
「有人來了，你別說話。」
祝明鳶飛速跑到窗戶附近，將兩扇窗戶全都推開，她站在窗口衣袂紛飛，月光照在她身上，恍如精怪化人。
那群歹人一上樓便被她吸引了目光，沉默地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陰暗的房間瞧不清他們的長相，他們的手上的刀還滴著血，再被後面的人不顧及地踩過去。
絲絲縷縷的血腥味在二樓也散開了。
「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祝明鳶將半個身子都探出去，她心裡有個想法值得一賭。
這群人聽後竟真的停下腳步，兩方對峙在屋內，威脅感如細線勒脖子，窒息感在屋內蔓延開來。
良久，他們硬聲開口說道：「我等不會傷害三小姐，請三小姐跟我們走。」
「是誰指使你們來的，居然敢對丞相府的護衛下手，難道不怕官兵掃清這寨子？」
「我家主人請三小姐坐客，他們不讓路，我們只能想辦法讓他們讓路，至於官兵…不會來的。」
祝明鳶餘光盯著碧蜂的方向，心中一動：「難道你們年年都打劫殺人不成，還是說今年想撕破臉，故意殺給我看的？」
這群人面對祝明鳶極有耐心：「三小姐多慮了，兩個護衛而已，我家主人自會同丞相大人解釋清楚的，情誼值千金。」
情誼值千金，兩條人命卻不值……
祝明鳶心裡隱隱捲起風暴：「好，我跟著你們去，讓我瞧瞧是何方神聖，竟敢視人命如無物。」
他們一起走下閣樓，滿地的血腳印，看得人觸目驚心，看來他們是四處搜查過一番。
祝明鳶的臉色變得很差，走到門口，瞧見倒在血泊中的護衛們。
這三個人是岑姑姑留下看守的，每個人身上都有三五個血口子，此刻已經沒了氣息。
走出閣樓里，祝明鳶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左右的屋舍，他們的動靜不算小，護衛的叫嚷聲足夠傳遍整個院子。
可大嬤嬤的房間仍舊一片漆黑，仿佛沒有人住在裡面。
祝明鳶冷笑一聲，抬步跟著周圍人離開院落。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一起穿過重重房屋院落，來到一處人家的宅院，此處亭台樓閣與正經的宅邸毫無二致，與寨子本身格格不入。
祝明鳶回憶著方位，她在閣樓上可以看到大半的寨子，可卻沒有瞧見這別致的宅院，可見它是建在閣樓之後的。
而且地勢很高，可以把控俯視整個寨子，她心裡對這裡的主人有了猜測。
很快，祝明鳶就見到這群人口中的「主人」。
院子裡恍如白晝，僕從丫鬟手裡舉著昂貴的琉璃球燈，廊下門口低頭肅穆，聽不到一絲呼吸聲，仿佛他們都只是充當燈架子的死物。
主屋的房門大開著，顧雍手裡拿著一本佛經，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
聽到有人走進房間，顧雍才抬起頭看過來，他的神態一如既往地平和寬厚，甚至熱情地起身迎接，仿佛祝明鳶真是他下帖子請來的一般。
「深夜叨擾，三小姐勿怪啊。」
「顧員外這聲歉，應該和已經到碧落黃泉的丞相府護衛們說。」
祝明鳶抿著嘴角，眼神冷冷地凝視這個人，對他的歉意半分不接受。
顧雍笑著嘆息，攏攏袖毫不在意地道：「三小姐有一顆憐惜貧弱的心，在下很是尊敬。可惜就算是丞相在這裡，也不會因為兩條賤命同我等翻臉的。」
他回手拿起桌上的燭台，燭台乃是精銅打造，在燭火旁邊有一金片，將火光映照得更加明亮。
祝明鳶的注意力全在方才那句話：「你不是丞相府的手下，你身後還有『主人』？」
「可以這樣說。」
顧雍說著，將燭台忽然舉到與她雙眼齊平。
明亮的燭光將祝明鳶雙眼照得格外清晰，唯有雙眸之處，微微暗下去。
因為火光被清透的眼眸盛了進去，琥珀般的瞳孔映出耀金色澤，美得令顧雍下意識屏息。
「世間竟然真有金瞳。」
顧雍嘴裡感嘆著，眼神卻移不開。
當初在閣樓里的時候，他沒有看錯，那些庸人的眼睛像石頭般呆板，只有眼前人的眼眸熠熠生輝。
他眼中浮現貪婪之色：「祝丞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祝明鳶燭光晃得睜不開眼，煩躁地別過頭：「給我拿開！」
顧雍這才回神，並不愧疚地說了聲抱歉，然後將燭台放回桌子上。
「三小姐，雖然很唐突，但請你留在顧家寨，我們不會虧待你的。」他說完要離開房間。
「因為這雙眼睛嗎，挖出來送你好不好？」
祝明鳶嘴角冷冷勾著，今晚之前她從未感覺自己像個物件，被人搶來搶去的。
丞相府接她回去也是因為這雙眼睛，顧雍派人劫她也是因為這雙眼睛。
當年她和母親受的苦難像個荒謬的笑話！
顧雍微笑地轉過身，他眼中的惡毒像深井中藏著毒蛇，盤踞在陰暗處凝視著：「三小姐，如果你再開剛才那樣的玩笑，我就讓人將你的手腳削掉，活在罈子里。」
「好好保護你的眼睛吧，那是你活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