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了兩個護衛
顧雍詫異抬頭，看向左右兩側的人，似乎都對此女言行習以為常。
他才有禮地笑道：「寨子裡有很多男孩，許是今日一起去山上玩了，三小姐這樣一問，倒像懷疑在下故意藏他們似的？」
「原來不是故意藏起來的。」
祝明鳶別有深意的笑笑：「我還當這寨子男孩如外面女孩一般，不許出家門呢。」
「三小姐真是說笑了。」
眾人一起笑起來，表面看起來其樂融融，實際等顧雍離開之後，大嬤嬤便立刻斥責起來：「這丫頭是越發怪異起來，莫不是神志不清，瞧她今天問了什麼東西。」
岑姑姑在一旁點驅蟲的香薰，默不作聲地聽著大嬤嬤數落，手下活計不曾停下。
大嬤嬤看著她一聲不吭的樣子更生氣了，於是從寨子裡說到丞相府，從祝明鳶無禮又罵到碧蜂不尊敬她，等她說夠了，才帶人回她們的房間去。
有婢女走到岑姑姑身邊：「姑姑，那香爐是要送到二樓的吧，奴婢去送吧，」
岑姑姑拿起香爐走上二樓說：「不必，你們去做自己事情吧，我上去瞧瞧三小姐。」
此時，二樓已經昏暗一片，碧蜂回頭看向被遮住的寢房道：「三小姐已經睡了，姑姑交給我就好。」
「睡了啊？」
岑姑姑探頭想看床榻，可腳剛踏上二樓的地板，便發出吱呀一聲，聲音刺耳令人蹙眉。
這閣樓本就是多年前建造，地板房梁早就濕腐，祝明鳶和碧蜂這樣輕盈的小女孩踩上去還好，其他人若是在上面走路，整個閣樓的人都能聽見這聲響。
岑姑姑皺眉作罷，叮囑碧蜂：「將香爐放在三小姐枕邊，省著蚊蟲煩擾，明日便可下山去了，三小姐睡得安穩些才行。」
「是。」
目送岑姑姑的背影消失之後，碧蜂低頭看了眼香爐，轉身往紗帳後面的寢房走去。
那床榻上空空如也，祝明鳶正坐在隔壁小几旁喝茶，沒有半絲睡意。
碧蜂在心裡嘆息一聲，在剛派到三小姐身邊的時候，她還能記得自己是丞相府的眼睛和耳朵。
可這些天相處下來，她發覺自己的心越來越偏，如今竟不自覺地幫著三小姐打掩護，與岑姑姑和大嬤嬤反而漸行漸遠了。
「小姐，岑姑姑送薰香來了，聽說香料是她從府裡帶出來的。」
祝明鳶瞥了一眼，敲了敲眼前的桌子：「放這兒吧。」
碧蜂想著橫豎岑姑姑不會上來瞧，放哪裡都是一樣的。
只見香爐上冒出縷縷青煙，味道不惱人，這香爐是岑姑姑日日都送的，前些日子都好好的，今天的味道似乎重了些。
祝明鳶又給自己倒了杯茶，碧蜂瞧見勸道：「小姐，晚上喝茶傷身。」
「這樣啊。」
祝明鳶聞言將香爐打開，將茶水全都倒進香爐裡面。
「小姐！」
碧蜂嚇得大叫，想到了樓下還有人，緊忙小聲惶恐地問：「小姐，您這樣…您這樣香就燒不起來了。」
「去睡吧，難道沒這香你就睡不好了？」
祝明鳶對著她笑了笑，將周圍的蠟燭都吹了，只留她面前的一盞。
今夜外面少有風絲，整個院落都格外寂靜，連。
碧蜂看著祝明鳶的背影，她心中隱隱不安，明明今日也很疲憊，可她的目光不敢離開那纖細的背影。
今晚的小姐很不對勁。
「吱呀——」
樓下的大門傳來聲音，有人夜半出門了。
碧蜂剛想著許是半夜有人出門，眼前人的背影忽然站起來，無聲又迅速地走到窗口，輕輕地推開一條縫隙。
碧蜂的心跳陡然加快，她也悄悄地跟在後面，從縫隙看出去。
只見院子裡許多人影攢動，皆是從院落中總出來的，瞧著是車隊都護衛，那虎背熊腰的身影就是熊總管。
方才從閣樓走出來的人穿著大披風，從背影看起來肩膀很窄，披風下面空空蕩蕩，顯然是個女人。
祝明鳶心中誕生一個猜測，正琢磨如何證實時，那披風女人忽然回頭看她的方向！
一雙熟悉的眼睛利如鷹隼，白日裡面對祝明鳶的和氣慈善，與面對大嬤嬤的伏低做小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嚴厲和冷漠。
祝明鳶扯著碧蜂躲到窗後，艱難都控制著心跳和呼吸。
碧蜂緊張得要哭出來：「小姐，那是岑姑姑嗎？」
「嗯。」
「他們是要做什麼去啊？」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祝明鳶拿著一盞燭台，帶著碧蜂悄悄走下樓。
一樓分為里外兩間，樓梯在裡間，兩人走下去之後，發現本該守在這裡的婢女不在。
難道剛才全都跟著岑姑姑走了不成，祝明鳶懷著疑惑往外間走去，忽然近處傳來急速的腳步聲，男人粗聲喝道：「什麼人！」
祝明鳶左右看去，周圍沒有躲避的地方，剛想吹滅蠟燭，身邊人忽然搶走了燭台，將她推到角落裡去。
從外面走進兩個護衛，他們手執燈籠看著碧蜂：「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燭台的光亮只夠照清楚碧蜂一人，祝明鳶躲在兩個護衛近處的柱子後面，動彈一下都有被發現的可能。
碧蜂拿著燭台的手隱隱顫抖，她裝出沉穩的模樣說：「今早岑姑姑叫我將三小姐言行記下，晚上向她回話，我特意等小姐睡了才下樓來，你們怎麼會在屋子裡？」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朝著碧蜂不耐煩地揮手：「岑姑姑睡下了，你今晚不必回話，上樓去吧。」
碧蜂懷疑地看著他們：「這一樓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嗎？」
「不該問的別問！」
兩個護衛對碧蜂的態度極為嚴厲，嚇得碧蜂渾身一抖，下意識看向祝明鳶的位置。
「你在看什麼？」
護衛捕捉到她的目光，朝著柱子後面走過來，燈籠光暈即將照到祝明鳶的衣裙邊角時，外間忽然咣當一聲，緊接著是門被狂敲的聲音。
「什麼人！」
兩個護衛立刻趕出去。
祝明鳶迅速起身，剛想要跟著出去的時候，外間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啊！」
「我們是丞相府的人，你們竟敢…啊！」
一絲血腥味順著飄進內間，還有嘈雜沉悶的腳步聲，直直朝著裡間而來。
「碧蜂快上樓！」
他才有禮地笑道：「寨子裡有很多男孩，許是今日一起去山上玩了，三小姐這樣一問，倒像懷疑在下故意藏他們似的？」
「原來不是故意藏起來的。」
祝明鳶別有深意的笑笑：「我還當這寨子男孩如外面女孩一般，不許出家門呢。」
「三小姐真是說笑了。」
眾人一起笑起來，表面看起來其樂融融，實際等顧雍離開之後，大嬤嬤便立刻斥責起來：「這丫頭是越發怪異起來，莫不是神志不清，瞧她今天問了什麼東西。」
岑姑姑在一旁點驅蟲的香薰，默不作聲地聽著大嬤嬤數落，手下活計不曾停下。
大嬤嬤看著她一聲不吭的樣子更生氣了，於是從寨子裡說到丞相府，從祝明鳶無禮又罵到碧蜂不尊敬她，等她說夠了，才帶人回她們的房間去。
有婢女走到岑姑姑身邊：「姑姑，那香爐是要送到二樓的吧，奴婢去送吧，」
岑姑姑拿起香爐走上二樓說：「不必，你們去做自己事情吧，我上去瞧瞧三小姐。」
此時，二樓已經昏暗一片，碧蜂回頭看向被遮住的寢房道：「三小姐已經睡了，姑姑交給我就好。」
「睡了啊？」
岑姑姑探頭想看床榻，可腳剛踏上二樓的地板，便發出吱呀一聲，聲音刺耳令人蹙眉。
這閣樓本就是多年前建造，地板房梁早就濕腐，祝明鳶和碧蜂這樣輕盈的小女孩踩上去還好，其他人若是在上面走路，整個閣樓的人都能聽見這聲響。
岑姑姑皺眉作罷，叮囑碧蜂：「將香爐放在三小姐枕邊，省著蚊蟲煩擾，明日便可下山去了，三小姐睡得安穩些才行。」
「是。」
目送岑姑姑的背影消失之後，碧蜂低頭看了眼香爐，轉身往紗帳後面的寢房走去。
那床榻上空空如也，祝明鳶正坐在隔壁小几旁喝茶，沒有半絲睡意。
碧蜂在心裡嘆息一聲，在剛派到三小姐身邊的時候，她還能記得自己是丞相府的眼睛和耳朵。
可這些天相處下來，她發覺自己的心越來越偏，如今竟不自覺地幫著三小姐打掩護，與岑姑姑和大嬤嬤反而漸行漸遠了。
「小姐，岑姑姑送薰香來了，聽說香料是她從府裡帶出來的。」
祝明鳶瞥了一眼，敲了敲眼前的桌子：「放這兒吧。」
碧蜂想著橫豎岑姑姑不會上來瞧，放哪裡都是一樣的。
只見香爐上冒出縷縷青煙，味道不惱人，這香爐是岑姑姑日日都送的，前些日子都好好的，今天的味道似乎重了些。
祝明鳶又給自己倒了杯茶，碧蜂瞧見勸道：「小姐，晚上喝茶傷身。」
「這樣啊。」
祝明鳶聞言將香爐打開，將茶水全都倒進香爐裡面。
「小姐！」
碧蜂嚇得大叫，想到了樓下還有人，緊忙小聲惶恐地問：「小姐，您這樣…您這樣香就燒不起來了。」
「去睡吧，難道沒這香你就睡不好了？」
祝明鳶對著她笑了笑，將周圍的蠟燭都吹了，只留她面前的一盞。
今夜外面少有風絲，整個院落都格外寂靜，連。
碧蜂看著祝明鳶的背影，她心中隱隱不安，明明今日也很疲憊，可她的目光不敢離開那纖細的背影。
今晚的小姐很不對勁。
「吱呀——」
樓下的大門傳來聲音，有人夜半出門了。
碧蜂剛想著許是半夜有人出門，眼前人的背影忽然站起來，無聲又迅速地走到窗口，輕輕地推開一條縫隙。
碧蜂的心跳陡然加快，她也悄悄地跟在後面，從縫隙看出去。
只見院子裡許多人影攢動，皆是從院落中總出來的，瞧著是車隊都護衛，那虎背熊腰的身影就是熊總管。
方才從閣樓走出來的人穿著大披風，從背影看起來肩膀很窄，披風下面空空蕩蕩，顯然是個女人。
祝明鳶心中誕生一個猜測，正琢磨如何證實時，那披風女人忽然回頭看她的方向！
一雙熟悉的眼睛利如鷹隼，白日裡面對祝明鳶的和氣慈善，與面對大嬤嬤的伏低做小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嚴厲和冷漠。
祝明鳶扯著碧蜂躲到窗後，艱難都控制著心跳和呼吸。
碧蜂緊張得要哭出來：「小姐，那是岑姑姑嗎？」
「嗯。」
「他們是要做什麼去啊？」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祝明鳶拿著一盞燭台，帶著碧蜂悄悄走下樓。
一樓分為里外兩間，樓梯在裡間，兩人走下去之後，發現本該守在這裡的婢女不在。
難道剛才全都跟著岑姑姑走了不成，祝明鳶懷著疑惑往外間走去，忽然近處傳來急速的腳步聲，男人粗聲喝道：「什麼人！」
祝明鳶左右看去，周圍沒有躲避的地方，剛想吹滅蠟燭，身邊人忽然搶走了燭台，將她推到角落裡去。
從外面走進兩個護衛，他們手執燈籠看著碧蜂：「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燭台的光亮只夠照清楚碧蜂一人，祝明鳶躲在兩個護衛近處的柱子後面，動彈一下都有被發現的可能。
碧蜂拿著燭台的手隱隱顫抖，她裝出沉穩的模樣說：「今早岑姑姑叫我將三小姐言行記下，晚上向她回話，我特意等小姐睡了才下樓來，你們怎麼會在屋子裡？」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朝著碧蜂不耐煩地揮手：「岑姑姑睡下了，你今晚不必回話，上樓去吧。」
碧蜂懷疑地看著他們：「這一樓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嗎？」
「不該問的別問！」
兩個護衛對碧蜂的態度極為嚴厲，嚇得碧蜂渾身一抖，下意識看向祝明鳶的位置。
「你在看什麼？」
護衛捕捉到她的目光，朝著柱子後面走過來，燈籠光暈即將照到祝明鳶的衣裙邊角時，外間忽然咣當一聲，緊接著是門被狂敲的聲音。
「什麼人！」
兩個護衛立刻趕出去。
祝明鳶迅速起身，剛想要跟著出去的時候，外間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啊！」
「我們是丞相府的人，你們竟敢…啊！」
一絲血腥味順著飄進內間，還有嘈雜沉悶的腳步聲，直直朝著裡間而來。
「碧蜂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