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蹊蹺之處
馬車裡舒適柔軟，祝明鳶靠在軟墊上，渴了就有涼茶喝，餓了有糕點吃。
這群人不招惹她，她也懶得生事，且心裡還牽掛著那被畫紅圈的三英縣。
一路上平安無事，碧蜂緊繃的精神也放鬆了，她掀開帘子一角說：「好像快到了。」
祝明鳶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到哪？」
「三英縣啊。」
「什麼？」
祝明鳶猛地從軟墊坐起來。
碧蜂嚇了一跳：「小姐怎…怎麼了？」
祝明鳶和她對視一會，轉頭將帘子掀開問：「下一個落腳地是哪？」
馬車旁的護衛立刻回答：「回小姐，是三英縣。」
聽到這邊的動靜，遠處的護衛都看過來，不知這三小姐又再作鬧什麼？
熊總管驅馬走過來：「三小姐怎麼了？」
「沒事，我就問問。」
祝明鳶撂下帘子坐回去。
三英縣不是回京華城的必經之地，車隊特意繞路去，可見此地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見她一言不發，碧蜂謹慎地開口：「小姐，您去過三英縣？」
「只是聽過，隱約記著是個有名的縣城。」祝明鳶緩和語氣說道。
「可是呢。」
碧蜂憧憬地說道：「聽說那裡曾經出三位英雄人物，救黎民於水火，殺了為害一方的惡霸全族，陛下特賜一座三英石碑，無論君侯將相見石碑必須下馬，三英縣也是由此得名。」
瞧她這樣子，祝明鳶忍不住笑問：「你在天子腳下的京華城住著，什麼新鮮東西沒見過，一座石碑有甚稀奇？」
「石碑不稀奇，人稀奇。」
碧蜂好奇地問：「聽說三英縣中人人正義，從不說謊，每年還會祭拜三英，英靈不散，每個三英縣的人都是英雄後代。」
祝明鳶哼笑一聲，仰頭倒下：「胡扯。」
她再次將手帕蓋在眼睛上，碧蜂知道她要睡覺了，鬆了一口氣。
直到周圍嘈雜起來。
碧蜂輕輕拍了拍祝明鳶：「三小姐，我們要下馬車了。」
「嗯…到哪了？」
「到三英縣了。」
外界的聲音漸漸清晰，祝明鳶伸手掀開帘子，三英縣的城門口熙熙攘攘，護衛正逐一清查通行冊。
「小姐看，是三英碑。」
碧蜂興奮地指著城門口不遠處的石碑，那石碑有三人高，上面的碑刻是三英的故事。
它也是所有人下馬的原因。
碧蜂蠢蠢欲動，又不能離小姐太遠，露出一副糾結懊惱的表情。
這時，祝明鳶主動朝著石碑走去，碧蜂也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靠近之時，一聲粗壯的高喝道：「賊丫頭，你別跑！」
祝明鳶轉頭看去，一群人滿面怒容地衝過來，他們正在追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粗布麻衣，懷中鼓鼓囊囊，低著頭朝石碑的方向跑來。
這亂場面使得祝明鳶和碧蜂后退兩步，不自覺地躲開。
那小女孩直直衝到石碑下，單手扶著石碑理直氣壯：「三英在上，你們敢動手打我嗎？」
那群人頓時面露難色，為首一男子指著他：「你偷盜成性，難道我們還打不得？」
小女孩不甘示弱地從地上撿石頭，一邊說一邊砸出去：「打啊，有本事你們打啊！」
白色的石灰石打在人身上留下白印，祝明鳶挑眉看著，小丫頭還挺厲害的。
那群人最後咬牙瞪了眼三英碑，轉身回縣裡去：「真是晦氣極了，死丫頭以後別讓我在城裡看見你。」
直到他們走得遠了，小丫頭才坐在石碑下，氣喘吁吁地拿出懷裡的包子。
一口咬下去，肉汁沁滿嘴。
碧蜂小聲地說：「三英縣居然還有這樣的孩子，爹娘也不管的麼？」
「都偷盜成性了，顯然是沒有爹娘。」
祝明鳶說著走上前去，順手從小女孩懷裡拿了一個，放在嘴裡咬了一口：「還熱著誒。」
「小姐，那包子……」碧蜂嚇得睜大眼睛。
小女孩先跳腳：「那是我的！」
說著就動手要搶，撕扯祝明鳶的衣裳，動作粗魯野蠻。
祝明鳶三下五除二就化解了，將她兩隻手腕握在一起，細細的手腕動彈不得，想要抬腳踹人又夠不著。
「這不是你偷來的嗎，怎麼說是你的？」
小女孩氣得大喊：「到我手裡就是我的。」
「可現在到我手裡了。」
祝明鳶又咬了一口，似乎是挑釁，看得碧蜂直皺眉。
小女孩無計可施，最後只能指著石碑：「三英碑下欺負小孩，難道不害怕報應嗎？」
「三英還管我這個外鄉人啊？」祝明鳶抬頭看了一眼，笑著搖頭，「不怕。」
小女孩無計可施，坐在地上不再理她。
碧蜂看不下去，走過來小聲說：「小姐，到底是個小孩子，別欺負她了吧。」
祝明鳶輕笑一聲：「你以為她這是認輸了？」
那小女孩雖然坐在地上，但倔強地抿著嘴角，眼珠朝著車隊轉來轉去，一滴眼淚也不見。
「怕是正想法子報復我呢。」祝明鳶注視著小女孩，像是看到兒時的自己。
小女孩忽然抬頭問：「你很有錢吧，你給我包子錢，這次我就繞過你。」
碧蜂瞠目結舌。
「好，那我給你，你拿去給包子鋪如何？」
祝明鳶悠哉地同她談條件。
小女孩猶豫片刻說：「那你要多給些，那包子鋪很遠，我走回去也要走許久呢。」
碧蜂見這小女孩不知悔改，忍不住上前教訓：「你休要得寸進尺了，你偷東西還有理了？」
「又沒偷你家東西！」小女孩振振有詞道。
祝明鳶攔住憤怒的碧蜂，從袋子裡取出一串錢扔給小女孩：「快拿去還了吧。」
小女孩接了錢轉身就跑向山里：「我才不去呢，你個傻子。」
「哎！」
碧蜂氣得瞪大眼睛，轉頭問祝明鳶：「小姐，要不要讓護衛追上去。」
「不必。」
祝明鳶瞧著心情甚好：「這才多大點事。」
她轉身看向石碑：「這三英碑比我想像中要高不少啊。」
碧蜂奇怪地瞧她，方才還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怎忽然感興趣起來？
直到車隊那邊和守門將士協商好之後，祝明鳶朝著馬車走回去。
走到近處時，瞧見馬車輪子上卡著灰白色石塊，正是剛才小女孩用來砸人的。
祝明鳶微微一笑，兀自上車。
這群人不招惹她，她也懶得生事，且心裡還牽掛著那被畫紅圈的三英縣。
一路上平安無事，碧蜂緊繃的精神也放鬆了，她掀開帘子一角說：「好像快到了。」
祝明鳶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到哪？」
「三英縣啊。」
「什麼？」
祝明鳶猛地從軟墊坐起來。
碧蜂嚇了一跳：「小姐怎…怎麼了？」
祝明鳶和她對視一會，轉頭將帘子掀開問：「下一個落腳地是哪？」
馬車旁的護衛立刻回答：「回小姐，是三英縣。」
聽到這邊的動靜，遠處的護衛都看過來，不知這三小姐又再作鬧什麼？
熊總管驅馬走過來：「三小姐怎麼了？」
「沒事，我就問問。」
祝明鳶撂下帘子坐回去。
三英縣不是回京華城的必經之地，車隊特意繞路去，可見此地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見她一言不發，碧蜂謹慎地開口：「小姐，您去過三英縣？」
「只是聽過，隱約記著是個有名的縣城。」祝明鳶緩和語氣說道。
「可是呢。」
碧蜂憧憬地說道：「聽說那裡曾經出三位英雄人物，救黎民於水火，殺了為害一方的惡霸全族，陛下特賜一座三英石碑，無論君侯將相見石碑必須下馬，三英縣也是由此得名。」
瞧她這樣子，祝明鳶忍不住笑問：「你在天子腳下的京華城住著，什麼新鮮東西沒見過，一座石碑有甚稀奇？」
「石碑不稀奇，人稀奇。」
碧蜂好奇地問：「聽說三英縣中人人正義，從不說謊，每年還會祭拜三英，英靈不散，每個三英縣的人都是英雄後代。」
祝明鳶哼笑一聲，仰頭倒下：「胡扯。」
她再次將手帕蓋在眼睛上，碧蜂知道她要睡覺了，鬆了一口氣。
直到周圍嘈雜起來。
碧蜂輕輕拍了拍祝明鳶：「三小姐，我們要下馬車了。」
「嗯…到哪了？」
「到三英縣了。」
外界的聲音漸漸清晰，祝明鳶伸手掀開帘子，三英縣的城門口熙熙攘攘，護衛正逐一清查通行冊。
「小姐看，是三英碑。」
碧蜂興奮地指著城門口不遠處的石碑，那石碑有三人高，上面的碑刻是三英的故事。
它也是所有人下馬的原因。
碧蜂蠢蠢欲動，又不能離小姐太遠，露出一副糾結懊惱的表情。
這時，祝明鳶主動朝著石碑走去，碧蜂也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靠近之時，一聲粗壯的高喝道：「賊丫頭，你別跑！」
祝明鳶轉頭看去，一群人滿面怒容地衝過來，他們正在追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粗布麻衣，懷中鼓鼓囊囊，低著頭朝石碑的方向跑來。
這亂場面使得祝明鳶和碧蜂后退兩步，不自覺地躲開。
那小女孩直直衝到石碑下，單手扶著石碑理直氣壯：「三英在上，你們敢動手打我嗎？」
那群人頓時面露難色，為首一男子指著他：「你偷盜成性，難道我們還打不得？」
小女孩不甘示弱地從地上撿石頭，一邊說一邊砸出去：「打啊，有本事你們打啊！」
白色的石灰石打在人身上留下白印，祝明鳶挑眉看著，小丫頭還挺厲害的。
那群人最後咬牙瞪了眼三英碑，轉身回縣裡去：「真是晦氣極了，死丫頭以後別讓我在城裡看見你。」
直到他們走得遠了，小丫頭才坐在石碑下，氣喘吁吁地拿出懷裡的包子。
一口咬下去，肉汁沁滿嘴。
碧蜂小聲地說：「三英縣居然還有這樣的孩子，爹娘也不管的麼？」
「都偷盜成性了，顯然是沒有爹娘。」
祝明鳶說著走上前去，順手從小女孩懷裡拿了一個，放在嘴裡咬了一口：「還熱著誒。」
「小姐，那包子……」碧蜂嚇得睜大眼睛。
小女孩先跳腳：「那是我的！」
說著就動手要搶，撕扯祝明鳶的衣裳，動作粗魯野蠻。
祝明鳶三下五除二就化解了，將她兩隻手腕握在一起，細細的手腕動彈不得，想要抬腳踹人又夠不著。
「這不是你偷來的嗎，怎麼說是你的？」
小女孩氣得大喊：「到我手裡就是我的。」
「可現在到我手裡了。」
祝明鳶又咬了一口，似乎是挑釁，看得碧蜂直皺眉。
小女孩無計可施，最後只能指著石碑：「三英碑下欺負小孩，難道不害怕報應嗎？」
「三英還管我這個外鄉人啊？」祝明鳶抬頭看了一眼，笑著搖頭，「不怕。」
小女孩無計可施，坐在地上不再理她。
碧蜂看不下去，走過來小聲說：「小姐，到底是個小孩子，別欺負她了吧。」
祝明鳶輕笑一聲：「你以為她這是認輸了？」
那小女孩雖然坐在地上，但倔強地抿著嘴角，眼珠朝著車隊轉來轉去，一滴眼淚也不見。
「怕是正想法子報復我呢。」祝明鳶注視著小女孩，像是看到兒時的自己。
小女孩忽然抬頭問：「你很有錢吧，你給我包子錢，這次我就繞過你。」
碧蜂瞠目結舌。
「好，那我給你，你拿去給包子鋪如何？」
祝明鳶悠哉地同她談條件。
小女孩猶豫片刻說：「那你要多給些，那包子鋪很遠，我走回去也要走許久呢。」
碧蜂見這小女孩不知悔改，忍不住上前教訓：「你休要得寸進尺了，你偷東西還有理了？」
「又沒偷你家東西！」小女孩振振有詞道。
祝明鳶攔住憤怒的碧蜂，從袋子裡取出一串錢扔給小女孩：「快拿去還了吧。」
小女孩接了錢轉身就跑向山里：「我才不去呢，你個傻子。」
「哎！」
碧蜂氣得瞪大眼睛，轉頭問祝明鳶：「小姐，要不要讓護衛追上去。」
「不必。」
祝明鳶瞧著心情甚好：「這才多大點事。」
她轉身看向石碑：「這三英碑比我想像中要高不少啊。」
碧蜂奇怪地瞧她，方才還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怎忽然感興趣起來？
直到車隊那邊和守門將士協商好之後，祝明鳶朝著馬車走回去。
走到近處時，瞧見馬車輪子上卡著灰白色石塊，正是剛才小女孩用來砸人的。
祝明鳶微微一笑，兀自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