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人可知
"什麼？"夥計一愣，他慌亂地結巴道，「小人只是聽掌柜的吩咐。」
「不是你去報的官？」
「是，但祝姑娘……」
謝長淵淡淡開口：「若是無人走丟，謊報案情可是要挨板子的，你現在說實情，本官可免你的責罰。」
「這……」
夥計心裡急起來：「大人去問我們掌柜吧，小人只是個打雜的，實在不知大人物之間的事兒。」
他縮著脖子不敢多看謝長淵一眼。
謝長淵看向窗外人來人往，隨意抿了口茶：「既然如此，你去吧。」
得了許可之後，夥計連忙跑出房間，湊到掌柜身邊講了一遍。
掌柜暗暗點頭，額間滲出冷汗來。
縣衙的人將客棧里外摸清，安瑞和熊總管協商共同尋人，若是晌午時分還尋不到，便派官兵通報四州。
所有人都外出尋人，看熱鬧的百姓也各自散去，一盞茶的功夫便只剩下掌柜和夥計。
二人對視一眼，齊聲嘆息：「真是造孽。」
夥計將客棧的門關嚴，掌柜則走到後院，悄悄地推開一扇小偏門。
這裡是一處暗院，偶爾有貴客要尋『清淨』地方居住，或是商量大生意，便可將這院子收拾出來，尋常人是不知道的。
此刻小門推開，祝明鳶正愜意地躺在搖椅里，看著晨光從桂樹葉縫隙間透下來。
「這小院真不錯，很安靜。」
掌柜急得跑過去：「這裡是安靜，外面可是鬧翻天了，您打算何時現身啊？」
「喝完這盞茶就出去。」
祝明鳶指了指手邊滿溢的茶杯，壓根一口都沒動過的樣子。
掌柜急得團團轉：「祝姑娘啊，你可知方才那新來的縣令和謝欽差都來了，我這小廟哪裡經得住你這樣折騰。」
「……你說誰來了？」
話音剛落，院門忽然被推開，松青站在門口：「大人料事如神，她果真在這裡。」
在他身後，謝長淵從陰影中現身，院門低矮，他從容彎腰走來，看到閒適的祝明鳶。
「你準備毀約逃走？」
「……」
祝明鳶不耐煩地皺眉，雖然院子裡只多一個人，但平白感覺很吵。
瞧這氣氛，掌柜有眼色地跑走了，徒留祝明鳶和謝長淵兩個人。
「沒有，只是下馬威這事，總要先下手為強。」
謝長淵意識到，她和丞相府之間的鬥爭已經開始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過了午時會通報四州，事情就鬧大了。」
祝明鳶端起茶盞，食指輕輕敲在茶杯沿邊：「有件事想不通，想通了就回去。」
「何事？」
「為何祝丞相突然尋我回去。」祝明鳶放下茶盞問，「謝大人知道嗎？」
聞言，謝長淵胸口燙了一下，那裡放著常公托安瑞帶來的信件。
信上闡述，祝丞相一直在尋找同神女圖上眉眼相似的女子，直到前些日子忽然停止，緊接著他就向陛下言明著棄女之事，祝明鳶的名字便傳遍京華城，現在已經無人不知丞相府在萊陽還有一女。
他又垂眼看去，此刻祝明鳶正仰面躺在搖椅上，愜意地搖動著椅子。
風吹樹影晃動，偶爾光斑在她臉上閃動，偶爾照到她的眼睛上，好似琥珀盛了一杯金色蜜酒。
謝長淵稍微頓了一下：「我不知道。」
神女圖的來歷尚不明確，看祝丞相的態度並非出自他手。
而祝明鳶暫且善惡難辨，且性格陰晴不定，此事在查清之前，他不放心將所有事情說給她聽。
聽了他的回答，祝明鳶笑笑沒說話。
丞相府的人找了一上午，疲憊不堪。回到客棧後，看到祝明鳶正穩穩坐在客棧里，桌上擺了各式點心，她一樣吃一口，開心得不亦樂乎。
大嬤嬤氣得睜大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在這裡啊。」祝明鳶說著咬一口玉露團，「等你們好久，肚子都餓了。」
「你既然沒有走丟，為何不讓人告知我們！」大嬤嬤厲聲質問。
岑姑姑也累得氣惱：「三小姐，您該不會是故意躲起來戲耍我們吧？」
「岑姑姑何出此言啊。」
祝明鳶看了眼旁邊的掌柜，掌柜又急忙給夥計遞眼色。
夥計只好命苦地站出來：「兩位息怒啊，祝姑娘早早地就回來了，這只是個誤會。小人去縣衙說清楚了，官差老爺們說會告訴你們，難道你們沒見到縣衙的人？」
大嬤嬤和岑姑姑對視一眼，前者氣憤得翻白眼，後者無奈沉默。
這萊陽縣的新縣令存心針對她們，衝上去質問是蠢貨行徑，只能咬牙咽下這個啞巴虧。
當所有人回到客棧之後，大嬤嬤即刻決定：「明日就起程回京。」
當天晚上整理行李，大嬤嬤氣憤地將各類書籍扔回箱籠，等離開萊陽縣之後，她倒要看看祝明鳶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祝明鳶依舊靠在窗口，這次他們長了教訓，房門口有兩個護衛看守，有點動靜就要敲門來問。
她覺得沒勁得很，路程還長，來日再戰。
夜深就寢時，岑姑姑忽然帶一位綠衣婢女走進來：「三小姐打擾了。」
祝明鳶單手擱在窗邊，眯眼看她們：「這麼晚來做什麼？」
那綠衣婢女主動上前，福身行禮：「奴婢碧蜂，是指派給三小姐的婢女。」
「怎麼會有人叫蜜蜂？」祝明鳶忍不住笑著問。
碧蜂一愣，小聲地解釋：「是碧，碧水藍天的碧……」
「哦，是碧蜂啊。」祝明鳶點點頭，「好名字。我要睡覺了，你們先下去吧，要侍奉也明日再開始吧。」
她關上窗要上床時，發現岑姑姑和碧蜂沒有動地方。
「嗯？」
岑姑姑笑著解釋：「回三小姐，在咱們相府里丫鬟要在小姐床邊守夜的，您有事也方便叫她。」
「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祝明鳶面無表情地說道。
岑姑姑微微一笑：「可三小姐需要人照顧。有碧蜂在，也省得再吹滿屋子紙錢了，您說呢？」
原來是盯著她的，祝明鳶再看向那侍女，後者滿臉尷尬無地自處。
「行，那就一起住吧。」
「不是你去報的官？」
「是，但祝姑娘……」
謝長淵淡淡開口：「若是無人走丟，謊報案情可是要挨板子的，你現在說實情，本官可免你的責罰。」
「這……」
夥計心裡急起來：「大人去問我們掌柜吧，小人只是個打雜的，實在不知大人物之間的事兒。」
他縮著脖子不敢多看謝長淵一眼。
謝長淵看向窗外人來人往，隨意抿了口茶：「既然如此，你去吧。」
得了許可之後，夥計連忙跑出房間，湊到掌柜身邊講了一遍。
掌柜暗暗點頭，額間滲出冷汗來。
縣衙的人將客棧里外摸清，安瑞和熊總管協商共同尋人，若是晌午時分還尋不到，便派官兵通報四州。
所有人都外出尋人，看熱鬧的百姓也各自散去，一盞茶的功夫便只剩下掌柜和夥計。
二人對視一眼，齊聲嘆息：「真是造孽。」
夥計將客棧的門關嚴，掌柜則走到後院，悄悄地推開一扇小偏門。
這裡是一處暗院，偶爾有貴客要尋『清淨』地方居住，或是商量大生意，便可將這院子收拾出來，尋常人是不知道的。
此刻小門推開，祝明鳶正愜意地躺在搖椅里，看著晨光從桂樹葉縫隙間透下來。
「這小院真不錯，很安靜。」
掌柜急得跑過去：「這裡是安靜，外面可是鬧翻天了，您打算何時現身啊？」
「喝完這盞茶就出去。」
祝明鳶指了指手邊滿溢的茶杯，壓根一口都沒動過的樣子。
掌柜急得團團轉：「祝姑娘啊，你可知方才那新來的縣令和謝欽差都來了，我這小廟哪裡經得住你這樣折騰。」
「……你說誰來了？」
話音剛落，院門忽然被推開，松青站在門口：「大人料事如神，她果真在這裡。」
在他身後，謝長淵從陰影中現身，院門低矮，他從容彎腰走來，看到閒適的祝明鳶。
「你準備毀約逃走？」
「……」
祝明鳶不耐煩地皺眉，雖然院子裡只多一個人，但平白感覺很吵。
瞧這氣氛，掌柜有眼色地跑走了，徒留祝明鳶和謝長淵兩個人。
「沒有，只是下馬威這事，總要先下手為強。」
謝長淵意識到，她和丞相府之間的鬥爭已經開始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過了午時會通報四州，事情就鬧大了。」
祝明鳶端起茶盞，食指輕輕敲在茶杯沿邊：「有件事想不通，想通了就回去。」
「何事？」
「為何祝丞相突然尋我回去。」祝明鳶放下茶盞問，「謝大人知道嗎？」
聞言，謝長淵胸口燙了一下，那裡放著常公托安瑞帶來的信件。
信上闡述，祝丞相一直在尋找同神女圖上眉眼相似的女子，直到前些日子忽然停止，緊接著他就向陛下言明著棄女之事，祝明鳶的名字便傳遍京華城，現在已經無人不知丞相府在萊陽還有一女。
他又垂眼看去，此刻祝明鳶正仰面躺在搖椅上，愜意地搖動著椅子。
風吹樹影晃動，偶爾光斑在她臉上閃動，偶爾照到她的眼睛上，好似琥珀盛了一杯金色蜜酒。
謝長淵稍微頓了一下：「我不知道。」
神女圖的來歷尚不明確，看祝丞相的態度並非出自他手。
而祝明鳶暫且善惡難辨，且性格陰晴不定，此事在查清之前，他不放心將所有事情說給她聽。
聽了他的回答，祝明鳶笑笑沒說話。
丞相府的人找了一上午，疲憊不堪。回到客棧後，看到祝明鳶正穩穩坐在客棧里，桌上擺了各式點心，她一樣吃一口，開心得不亦樂乎。
大嬤嬤氣得睜大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在這裡啊。」祝明鳶說著咬一口玉露團，「等你們好久，肚子都餓了。」
「你既然沒有走丟，為何不讓人告知我們！」大嬤嬤厲聲質問。
岑姑姑也累得氣惱：「三小姐，您該不會是故意躲起來戲耍我們吧？」
「岑姑姑何出此言啊。」
祝明鳶看了眼旁邊的掌柜，掌柜又急忙給夥計遞眼色。
夥計只好命苦地站出來：「兩位息怒啊，祝姑娘早早地就回來了，這只是個誤會。小人去縣衙說清楚了，官差老爺們說會告訴你們，難道你們沒見到縣衙的人？」
大嬤嬤和岑姑姑對視一眼，前者氣憤得翻白眼，後者無奈沉默。
這萊陽縣的新縣令存心針對她們，衝上去質問是蠢貨行徑，只能咬牙咽下這個啞巴虧。
當所有人回到客棧之後，大嬤嬤即刻決定：「明日就起程回京。」
當天晚上整理行李，大嬤嬤氣憤地將各類書籍扔回箱籠，等離開萊陽縣之後，她倒要看看祝明鳶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祝明鳶依舊靠在窗口，這次他們長了教訓，房門口有兩個護衛看守，有點動靜就要敲門來問。
她覺得沒勁得很，路程還長，來日再戰。
夜深就寢時，岑姑姑忽然帶一位綠衣婢女走進來：「三小姐打擾了。」
祝明鳶單手擱在窗邊，眯眼看她們：「這麼晚來做什麼？」
那綠衣婢女主動上前，福身行禮：「奴婢碧蜂，是指派給三小姐的婢女。」
「怎麼會有人叫蜜蜂？」祝明鳶忍不住笑著問。
碧蜂一愣，小聲地解釋：「是碧，碧水藍天的碧……」
「哦，是碧蜂啊。」祝明鳶點點頭，「好名字。我要睡覺了，你們先下去吧，要侍奉也明日再開始吧。」
她關上窗要上床時，發現岑姑姑和碧蜂沒有動地方。
「嗯？」
岑姑姑笑著解釋：「回三小姐，在咱們相府里丫鬟要在小姐床邊守夜的，您有事也方便叫她。」
「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祝明鳶面無表情地說道。
岑姑姑微微一笑：「可三小姐需要人照顧。有碧蜂在，也省得再吹滿屋子紙錢了，您說呢？」
原來是盯著她的，祝明鳶再看向那侍女，後者滿臉尷尬無地自處。
「行，那就一起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