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藍藍咬王爺肩膀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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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撫府,晨間。

  再醒來時,雲珈藍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榻上,身上蓋著錦被。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發現力氣恢復了不少,只是頭還有些昏沉。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側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雲珈藍悄悄側眸,便見裴嬴川正坐在榻邊,一手撐著頭,閉目小憩。他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倦色,顯然守了許久。

  日光映在他俊挺的側臉上,平日裡凌厲的眉眼此刻卻柔和了幾分。

  雲珈藍心頭微動,忽然起了玩心,想看看他若是發現自己醒了會是什麼反應。於是她輕輕合上眼,假裝仍在昏睡。

  裴嬴川似乎察覺到什麼,眉頭微蹙,緩緩睜開了雙眸。他目光落在她臉上,見她仍未醒,便伸手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後,嘆了一口氣。

  雲珈藍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卻仍強忍著不動。

  裴嬴川收回手,低聲道:「怎麼還不醒……」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罕見的焦躁。

  雲珈藍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心想:原來堂堂北安王也有著急的時候?

  正想著,忽然感覺身側的床榻微微下陷——裴嬴川竟俯身湊近了她!

  雲珈藍心頭一跳,呼吸險些亂了。他...他要做什麼?

  裴嬴川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似乎在端詳她的臉色。雲珈藍緊張的睫毛微顫,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在裝睡。

  然而,下一息——

  「雲珈藍。」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你再裝睡,本王就親下去了。」

  雲珈藍猛地睜開眼,正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頓時羞惱交加:「你——!」

  裴嬴川直起身,唇角微勾:「終於肯醒了?」

  雲珈藍耳根發熱,瞪著他:「你早就發現了?」

  他輕哼一聲:「你睫毛抖得篩糠似的,當本王是瞎子?」

  雲珈藍一時語塞。

  見自己被他拆穿,乾脆破罐子破摔,一把扯過被子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瞪著他,悶聲道:"堂堂北安王,趁人昏迷圖謀不軌,傳出去也不怕人說閒話。"

  裴嬴川挑眉,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閒話?北安王圖謀北安王妃的不軌,居然都要有閒話了?"

  "誰是你王妃!"雲珈藍坐起來,像只小貓似的瞅著他,"不過是契約夫妻,你還真拿這個當擋箭牌了。"

  裴嬴川眸色一深,忽然傾身逼近,單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床榻與自己之間,低聲道:"其餘的先不提,你先說說,你替本王清剿了匪患,想要本王如何賞你?"

  雲珈藍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往後一仰,後腦勺差點磕到床柱。裴嬴川眼疾手快,另一隻手迅速墊在她腦後,嗤笑一聲:"投懷送抱?"

  "你......"雲珈藍氣結,伸手推他,"離我遠點。"

  裴嬴川紋絲不動,反而湊得更近。

  他想了想雲珈藍在城牆上宛如鬼魅,凌厲肅殺的樣子,又低頭瞧見她現在跟個小狸奴一樣的柔軟模樣,心情頗好:「方才裝睡的時候,怎麼不讓我離遠點?」

  雲珈藍語塞,眼珠一轉,忽然抬腳就踹:"登徒子!"

  裴嬴川早有防備,長腿一壓,輕鬆制住她不安分的動作,似笑非笑:「蓄意謀殺?"

  "裴嬴川!"雲珈藍又羞又惱,伸手去掐他胳膊,「你再胡鬧,我就——」

  "就怎樣?"他挑眉,故意把臉湊得更近,「再暈一次?」

  雲珈藍氣急,忽然張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嘶——"裴嬴川吃痛,卻也不躲,任由她咬著,低笑道,"屬狗的?"

  雲珈藍鬆口,得意地揚起下巴:"活該!"

  裴嬴川看著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忽然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牙尖嘴利。"


  雲珈藍拍開他的手。兩人對視了幾息,裴嬴川道:「本王雖於蠱不通,卻也大約聽過製作藥人需要費心耗氣,你煉了這麼多,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

  雲珈藍聞言,摸摸自己心口。

  煉製藥人是逆天而行,每次使用這個蠱術,都會耗費心力,粗略算下來,還會削減壽元。

  似是察覺到她的想法,裴嬴川坐下來,蹙眉看向她:「對身體真的有影響?」

  雲珈藍想搪塞過去:「還好。頂多削減一兩年壽元罷了。」

  裴嬴川握著她的手的指尖一顫。

  他略略蹙眉,道:「頂多削減一兩年壽元,雲珈藍,你自己知道自己一共有多少年活頭嗎?」

  雲珈藍以為他在促狹捉弄自己,道:「反正比你活的久。」

  北安王聞言,沉默了幾息,最後扯出一個安慰她的笑容:「吾妹雖笨,其壽如龜。」

  雲珈藍驀然瞪大雙眼,待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時,抄起來一旁軟枕,猛地往裴嬴川臉上糊去。

  裴嬴川沒有躲,硬生生受了這一下。

  周遭氣流驀地凝滯。雲珈藍心如擂鼓,猛跳了幾下,卻看見裴嬴川將枕頭從臉上拿下來,抱在懷裡,道:「怎麼,惱羞成怒了?」

  雲珈藍氣得臉頰微鼓,伸手就要去搶:「裴嬴川!你罵誰是烏龜?」

  他手臂一抬,輕鬆把枕頭舉高,讓她夠不著,還故意慢悠悠道:「本王可沒指名道姓,你自己對號入座,怪誰?」

  「強詞奪理!」雲珈藍撲過去,結果被他單手按住肩膀,動彈不得。她掙扎了兩下,發現力氣懸殊,乾脆抬腳去踹他的小腿。

  裴嬴川悶哼一聲,卻仍不鬆手,反而俯身逼近,眸中帶著促狹的笑意:「雲珈藍,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可是個『氣血兩虛』的病人?」

  雲珈藍被他困在床榻和他之間,呼吸微促,卻仍不服輸地瞪他:「病人怎麼了?病人就由著你欺負嗎?」

  裴嬴川低笑,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輕輕一蹭,嗓音低沉:「能,但本王建議你省點力氣,畢竟……」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待會兒還有別的事要做。」

  雲珈藍心頭一跳,瞬間想起那些夢境,當下便慌了神:「你胡說什麼!」

  裴嬴川故作無辜:「本王只是想說,待會兒還要喝藥,你胡思亂想什麼?」

  「......」雲珈藍羞惱至極,一把推開他,「勞煩兄長滾出去!」

  裴嬴川順勢退開兩步,卻仍站在床邊,抱臂看著她,唇角微揚:「這是本王的寢房,你讓本王滾哪兒去?」

  雲珈藍氣結,乾脆翻身背對他,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悶聲道:「那我走!」

  裴嬴川見她真惱了,這才收斂了玩笑的神色,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被角,低聲道:「好了,不鬧了。」

  雲珈藍不理他。

  他嘆了口氣,語氣難得軟了幾分:「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被子裡的人微微一動,但仍沒轉身。

  裴嬴川沉默片刻,忽然道:「此事因我而起,你若真少了一兩年壽元,本王便陪你少活一兩年。」

  雲珈藍猛地掀開被子,轉頭瞪他:「你又在磋磨我。」

  裴嬴川看著她,眸色深沉:「本王從不開玩笑。」

  雲珈藍怔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兩人對視片刻,她先敗下陣來,別過臉小聲道:「......誰要你陪。」

  裴嬴川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乖,把藥喝了,櫻桃管夠。」

  雲珈藍輕哼一聲,卻沒再反駁。

  然而,肚子忽然"咕嚕"一聲響。

  兩人同時一愣。

  裴嬴川眼中笑意更深:"餓了?"

  雲珈藍耳根通紅,強裝鎮定:"不餓。"

  裴嬴川直起身,轉身朝外走去:"本王讓人備膳。"

  雲珈藍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道:"我要吃糖醋排骨。「

  裴嬴川腳步一頓,頭也不回:」沒有。"


  "那我要吃蜜餞櫻桃。"

  "不行。"

  "好啊,「雲珈藍抓起枕頭砸過去,」你虐待病人!「

  裴嬴川輕鬆接住枕頭,回頭瞥她一眼:」軍醫說了,你氣血兩虛,只能吃清淡的。"

  雲珈藍氣急敗壞地躺回去,扯過被子蒙住頭:「那你別回來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裴嬴川搖頭失笑,大步走出房門,卻對守在門外的陳述低聲道:「去買櫻桃,要最甜的那種,不必擔心價錢。」

  陳述一愣:「王爺,您不是說......"

  裴嬴川冷冷掃他一眼:」多嘴。"

  陳述立刻噤聲,快步離去。

  屋內,雲珈藍悄悄掀開被子一角,神色卻冷了下去。

  她雖不知前世剿匪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憑藉青雲寨那幾個嘍囉,並不會將裴嬴川怎麼樣。

  而且,就算有布政使和慶王兩方相攜,又怎會讓大慶戰神落下咳血之症?

  雲珈藍預感到,事情還沒有完。

  她起身,對窗外道:「驚蟄。」

  平時一喊便應的驚蟄罕見地沒有出聲。

  雲珈藍頓覺不妙,忙掀被下榻。

  「驚蟄?」

  第二道喊聲還沒有落下,驚蟄清脆的聲音便從屋外傳來。

  素日還算沉穩的驚蟄著急忙慌地往雲珈藍的寢房跑,推開門,立即跪到雲珈藍面前,道:

  「公主,二公主被青雲寨餘孽抓了!」

  昨日,他們雖殺了范閭成,活捉了李武亮,但青雲寨上還留了一個四當家吳延看寨。

  這個吳延,堪稱青雲寨智囊,為人詭計多端,陰險狡詐,遠不如李武亮等人好對付。

  雲珈藍蹙眉:「好端端的,她怎會被抓?」

  驚蟄道:「不知道,林書生說,今早二公主跟他大吵了一架,出了城門,緊接著就......」

  雲珈藍的眉心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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