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要，我給你
相太子妃的指甲掐進阿滿細嫩的脖頸，孩子驚恐的淚珠滾落在她手背上。
寧清玥站在昭陽宮殿門前，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痕跡。
"放開他。"她聲音抖得厲害，」你要玉印，我給你。"
太子妃輕笑一聲，腕間金鈴叮噹作響："早這麼識相多好。"她突然拽起阿滿的衣領，"不過現在，我要加上這個孩子——匈奴王族的血脈，可是煉製『長生蠱』的好材料。"
寧清玥渾身發冷。
春桃被堵著嘴，拼命搖頭示意她不要答應。
貴妃在榻上微弱地咳嗽，吐出的血沫里竟有細小的蟲子在蠕動！
"你給貴妃下了蠱..."
"聰明。"太子妃欣賞著指甲上的蔻丹，」西域的『紅顏枯』，中者三日之內容顏盡毀。解藥嘛..."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阿滿，"就在這小狼崽的血里。"
殿外突然傳來喊殺聲。太子妃臉色微變，一把扯過阿滿："別耍花樣！玉印呢？"
寧清玥緩緩從懷中取出個錦囊——那裡頭裝著陸白給她的兩粒紅豆。
她故意抖著手，讓錦囊里的東西若隱若現："先放了春桃。"
"當我傻嗎？"太子妃冷笑，"拿過來！"
就在此時，阿滿突然低頭狠狠咬在她手腕上！
太子妃吃痛鬆手，孩子像只靈巧的小狼般竄到寧清玥身後。
同一時刻，春桃猛地撞開鉗制她的西域武士，從髮髻里抽出根銀簪刺向太子妃心口！
"賤婢！"太子妃側身避開，反手一掌將春桃打飛。
春桃重重撞在柱子上，軟軟滑落。
"春桃！"寧清玥想去扶，卻被兩個武士攔住去路。
太子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腕血跡，突然從袖中抽出把鑲嵌寶石的彎刀。
"我改主意了。"她刀尖指向阿滿，"先取血煉藥，再拿玉印不遲。"
彎刀劃破空氣的尖嘯聲讓寧清玥肝膽俱裂。
千鈞一髮之際，殿外飛來一支羽箭，精準射中太子妃持刀的手腕！
"啊！"她痛呼一聲，彎刀"噹啷"落地。
蕭景琰的親衛破門而入，為首的正是那日假扮茶肆掌柜的暗衛。
太子妃見勢不妙，突然揚手撒出把粉色粉末。煙霧瀰漫中，她抓起阿滿就往殿後逃！
"阿滿！"寧清玥想追，卻被煙霧嗆得連連咳嗽。
等視線恢復，太子妃和孩子已不見蹤影。
暗衛扶起昏迷的春桃：」夫人別急，七殿下早有安排。"
原來蕭景琰料到太子妃會趁機作亂，提前在宮中布下暗哨。
只是沒想到她會直撲後宮，還挾持了阿滿。
"陸太醫呢？"
"在太極宮。「暗衛壓低聲音，」冊封大典上出了變故，安定侯舊部突然發難..."
寧清玥心頭一緊。
這才是太子妃真正的調虎離山之計！
她急中生智，取出錦囊中的紅豆塞給暗衛："給貴妃服下，能暫緩蠱毒。"
說罷轉身就往殿後追。暗衛想攔，卻被突然嘔血的貴妃絆住手腳。
昭陽宮後是片荒廢的梅園。
寧清玥循著零星的血跡追到口枯井旁，井沿上掛著片撕碎的衣角——是阿滿的！
"清姨..."微弱的呼喚從井底傳來。
寧清玥扒著井沿往下看，黑黝黝的井深處有雙發亮的眼睛。
她正要呼救，後背突然被硬物抵住。
"別動。"太子妃的聲音在耳後響起，"敢出聲我就推你下去。"
冰冷的刀尖刺破衣衫，寧清玥能感覺到血順著脊背流下。
她強忍疼痛："放了阿滿..."
"你以為我在乎那個小雜種？"太子妃冷笑，"我要的是玉印！陸白把它藏在你身上了吧？"
說著就要搜身。
就在此時，井底突然傳來滿滿的狼嚎聲！
太子妃手一抖，刀尖偏了半寸。
寧清玥趁機一個肘擊，轉身去奪她的刀。
兩人扭打間，太子妃突然詭異一笑：「你知道陸白現在怎麼樣了嗎？"
寧清玥心頭一震，手上力道不由鬆了。
太子妃趁機將她壓在地上，刀尖抵住咽喉：」西域『斷腸散』的滋味可不好受...他現在大概已經..."
"胡說！"寧清玥猛地抬頭撞向她下巴。
太子妃吃痛後退，卻不慎踩到井沿青苔，整個人向後栽去！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寧清玥爬過去一看，太子妃竟掛在井壁突出的石頭上，離井底不過丈余。
阿滿縮在角落裡，驚恐地望著這個瘋女人。
"阿滿別怕..."寧清玥解下腰帶綁在井沿，正要下去救人，忽聽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在那裡！"
是禁軍！寧清玥剛要呼救，卻見為首的將領眼神陰鷙——這不是安定侯的心腹嗎？
"快走！"井下的太子妃突然大喊，"他們是來滅口的！"
寧清玥來不及多想，順著腰帶滑下井。
剛落地，就聽見井上傳來弓弦震動聲。
她本能地撲向阿滿，箭矢擦著手臂釘入井壁！
"跳下來！"她向掛在半空的太子妃伸出手。
太子妃愣了一瞬，突然露出個慘笑：
「晚了..."話音未落，第二波箭雨已至。寧清玥眼睜睜看著三支箭貫穿她胸口！
"玉印...在..."太子妃噴著血沫，掙扎著從懷中掏出個小瓶扔下來，」解藥...救...七..."
她像片枯葉般墜落。
寧清玥接住小瓶，將阿滿護在身下。
太子妃的屍體砸在旁邊，血濺了她一臉。
井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阿滿在她懷裡發抖："清姨...我怕..."
"不怕..."寧清玥強忍淚水檢查小瓶，裡頭是幾粒黑色藥丸，散發著刺鼻氣味。
太子妃臨死給的，會是真解藥嗎？
井底陰冷潮濕，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的圓孔。
寧清玥試著喊了幾聲，回應她的只有回聲。
她摸到太子妃腰間有個硬物——是把精緻的匕首！
"阿滿，我們想辦法上去。"
她在井壁上找到幾處凹陷，勉強能攀爬。正要嘗試，井口突然出現個人影。
"清玥！"
是陸白！寧清玥從未覺得他的聲音如此動聽過。
可下一秒，她的喜悅就凝固了——陸白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絲！
"你中毒了？"
陸白沒回答，放下繩索："先上來。"
回到地面，寧清玥才發現情況多糟。
陸白異色眼瞳中的金光暗淡了許多，呼吸間帶著血腥氣。
遠處太極宮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不絕於耳。
"七殿下..."
"暫時控制了局面。」陸白咳嗽幾聲，指腹擦去她臉上的血，"太子妃..."
"死了。"寧清玥將小瓶遞給他，"她臨死前給了這個，說是解藥。"
陸白嗅了嗅，突然臉色大變：
"這不是解藥，是蠱引！"他一把打翻小瓶，"她想讓七殿下中蠱！"
正說著，阿滿突然指著遠處："陸叔叔，有人來了！"
一隊禁軍舉著火把逼近，為首的正是蕭景琰。
他鎧甲染血，手中長劍還在滴落血珠。
"陸白！寧夫人！"他快步走來，"你們沒事吧？"
寧清玥剛要答話，陸白突然擋在她身前："殿下止步。"
蕭景琰愣住："怎麼了？"
"請殿下先回答——」陸白聲音冷峻，「上月十五，您賜我的雪蛤膏底下刻著什麼字？"
空氣瞬間凝固。
寧清玥這才驚覺，眼前的"蕭景琰"眼神不對——七皇子從來不會用這種輕佻的目光看她！
"蕭景琰"突然大笑，聲音竟變成了女聲：「不愧是陸太醫，果然騙不過你。"
她撕下面具，露出張美艷卻陌生的臉：」西域毒教右護法，奉命取二位性命。"
話音未落，她袖中飛出數十枚毒針！
陸白推開寧清玥，自己卻因毒性發作動作遲緩，肩頭中了兩針。
"陸白！"
寧清玥抄起地上長劍刺向那女子。
對方輕鬆避開，反手一掌將她打飛。
阿滿像只發怒的小狼般撲上去咬住女子手腕，被她甩出去老遠。
"小雜種找死！"
女子正要補刀，突然渾身一僵——陸白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三根銀針深深刺入她後頸！
"你..."女子踉蹌幾步，七竅開始流血，"不可能...中了斷腸散怎麼還能..."
"因為相思契。"陸白冷冷道，"你的毒，傷不了我夫妻二人。"
女子倒地氣絕，其餘假禁軍見狀四散而逃。
陸白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血。
"陸白！"寧清玥撲過去扶住他。
"沒事..."他擦去嘴角血跡，」七殿下在太和殿等我們...必須...儘快..."
寧清玥一手攙著他，一手拉著阿滿，三人艱難地向太和殿方向移動。
沿途屍橫遍野，有禁軍也有西域武士。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太子千歲"，看來蕭景琰已經控制住了局面。
太和殿前，蕭景琰正在指揮善後。
見他們過來，立刻迎上前："陸白！你..."
"殿下小心！"陸白突然厲喝，"您身後！"
一個裝死的西域武士猛地躍起，匕首直刺蕭景琰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阿滿像離弦之箭般衝過去，狠狠撞在那武士腿上。
武士一個踉蹌，匕首偏了方向，只劃破蕭景琰手臂。
禁軍亂刀砍死武士。蕭景琰抱起阿滿，孩子卻突然盯著他流血的手臂，眼中泛起詭異的綠光。
"阿滿？"
下一瞬，驚人的變故發生了——阿滿鎖骨下的狼頭印記突然發光，蕭景琰傷口流出的血竟化作絲絲紅線，被那印記吸收殆盡！
更神奇的是，傷口隨之癒合如初！
"這是..."蕭景琰震驚地看著完好無損的手臂。
"蒼狼血脈的庇佑。「陸白虛弱地解釋，」阿滿在無意識中激發了天賦..."
寧清玥卻顧不上這些。
陸白的臉色越來越差，毒性正在侵蝕他的心脈。
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那兩粒紅豆。
"服下去。「她將紅豆塞進陸白口中，」你說過的，相思契的力量..."
紅豆入口，陸白周身突然泛起金紅色光芒。
異色眼瞳中的金光重新亮起，臉色也漸漸恢復血色。
蕭景琰見狀，立刻命人準備軟轎送他們回府。
臨行前，他鄭重承諾：「今日之恩，蕭某永誌不忘。」
回府的馬車上，陸白緊緊摟著寧清玥和阿滿。
劫後餘生的三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依偎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心跳。
"回家後..."寧清玥輕聲道，「我想在紅豆樹下埋壇酒。"
陸白吻了吻她發頂："好。"
"要最甜的桂花釀。「阿滿小聲補充，"等來年開花時喝。"
寧清玥笑著擦去孩子臉上的灰，突然發現他鎖骨下的狼頭印記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個小小的紅豆形狀。
陸白也注意到了，異色眼瞳中閃過複雜情緒："蒼狼血脈...被相思契淨化了..."
寧清玥站在昭陽宮殿門前，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痕跡。
"放開他。"她聲音抖得厲害，」你要玉印，我給你。"
太子妃輕笑一聲，腕間金鈴叮噹作響："早這麼識相多好。"她突然拽起阿滿的衣領，"不過現在，我要加上這個孩子——匈奴王族的血脈，可是煉製『長生蠱』的好材料。"
寧清玥渾身發冷。
春桃被堵著嘴，拼命搖頭示意她不要答應。
貴妃在榻上微弱地咳嗽，吐出的血沫里竟有細小的蟲子在蠕動！
"你給貴妃下了蠱..."
"聰明。"太子妃欣賞著指甲上的蔻丹，」西域的『紅顏枯』，中者三日之內容顏盡毀。解藥嘛..."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阿滿，"就在這小狼崽的血里。"
殿外突然傳來喊殺聲。太子妃臉色微變，一把扯過阿滿："別耍花樣！玉印呢？"
寧清玥緩緩從懷中取出個錦囊——那裡頭裝著陸白給她的兩粒紅豆。
她故意抖著手，讓錦囊里的東西若隱若現："先放了春桃。"
"當我傻嗎？"太子妃冷笑，"拿過來！"
就在此時，阿滿突然低頭狠狠咬在她手腕上！
太子妃吃痛鬆手，孩子像只靈巧的小狼般竄到寧清玥身後。
同一時刻，春桃猛地撞開鉗制她的西域武士，從髮髻里抽出根銀簪刺向太子妃心口！
"賤婢！"太子妃側身避開，反手一掌將春桃打飛。
春桃重重撞在柱子上，軟軟滑落。
"春桃！"寧清玥想去扶，卻被兩個武士攔住去路。
太子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腕血跡，突然從袖中抽出把鑲嵌寶石的彎刀。
"我改主意了。"她刀尖指向阿滿，"先取血煉藥，再拿玉印不遲。"
彎刀劃破空氣的尖嘯聲讓寧清玥肝膽俱裂。
千鈞一髮之際，殿外飛來一支羽箭，精準射中太子妃持刀的手腕！
"啊！"她痛呼一聲，彎刀"噹啷"落地。
蕭景琰的親衛破門而入，為首的正是那日假扮茶肆掌柜的暗衛。
太子妃見勢不妙，突然揚手撒出把粉色粉末。煙霧瀰漫中，她抓起阿滿就往殿後逃！
"阿滿！"寧清玥想追，卻被煙霧嗆得連連咳嗽。
等視線恢復，太子妃和孩子已不見蹤影。
暗衛扶起昏迷的春桃：」夫人別急，七殿下早有安排。"
原來蕭景琰料到太子妃會趁機作亂，提前在宮中布下暗哨。
只是沒想到她會直撲後宮，還挾持了阿滿。
"陸太醫呢？"
"在太極宮。「暗衛壓低聲音，」冊封大典上出了變故，安定侯舊部突然發難..."
寧清玥心頭一緊。
這才是太子妃真正的調虎離山之計！
她急中生智，取出錦囊中的紅豆塞給暗衛："給貴妃服下，能暫緩蠱毒。"
說罷轉身就往殿後追。暗衛想攔，卻被突然嘔血的貴妃絆住手腳。
昭陽宮後是片荒廢的梅園。
寧清玥循著零星的血跡追到口枯井旁，井沿上掛著片撕碎的衣角——是阿滿的！
"清姨..."微弱的呼喚從井底傳來。
寧清玥扒著井沿往下看，黑黝黝的井深處有雙發亮的眼睛。
她正要呼救，後背突然被硬物抵住。
"別動。"太子妃的聲音在耳後響起，"敢出聲我就推你下去。"
冰冷的刀尖刺破衣衫，寧清玥能感覺到血順著脊背流下。
她強忍疼痛："放了阿滿..."
"你以為我在乎那個小雜種？"太子妃冷笑，"我要的是玉印！陸白把它藏在你身上了吧？"
說著就要搜身。
就在此時，井底突然傳來滿滿的狼嚎聲！
太子妃手一抖，刀尖偏了半寸。
寧清玥趁機一個肘擊，轉身去奪她的刀。
兩人扭打間，太子妃突然詭異一笑：「你知道陸白現在怎麼樣了嗎？"
寧清玥心頭一震，手上力道不由鬆了。
太子妃趁機將她壓在地上，刀尖抵住咽喉：」西域『斷腸散』的滋味可不好受...他現在大概已經..."
"胡說！"寧清玥猛地抬頭撞向她下巴。
太子妃吃痛後退，卻不慎踩到井沿青苔，整個人向後栽去！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寧清玥爬過去一看，太子妃竟掛在井壁突出的石頭上，離井底不過丈余。
阿滿縮在角落裡，驚恐地望著這個瘋女人。
"阿滿別怕..."寧清玥解下腰帶綁在井沿，正要下去救人，忽聽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在那裡！"
是禁軍！寧清玥剛要呼救，卻見為首的將領眼神陰鷙——這不是安定侯的心腹嗎？
"快走！"井下的太子妃突然大喊，"他們是來滅口的！"
寧清玥來不及多想，順著腰帶滑下井。
剛落地，就聽見井上傳來弓弦震動聲。
她本能地撲向阿滿，箭矢擦著手臂釘入井壁！
"跳下來！"她向掛在半空的太子妃伸出手。
太子妃愣了一瞬，突然露出個慘笑：
「晚了..."話音未落，第二波箭雨已至。寧清玥眼睜睜看著三支箭貫穿她胸口！
"玉印...在..."太子妃噴著血沫，掙扎著從懷中掏出個小瓶扔下來，」解藥...救...七..."
她像片枯葉般墜落。
寧清玥接住小瓶，將阿滿護在身下。
太子妃的屍體砸在旁邊，血濺了她一臉。
井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阿滿在她懷裡發抖："清姨...我怕..."
"不怕..."寧清玥強忍淚水檢查小瓶，裡頭是幾粒黑色藥丸，散發著刺鼻氣味。
太子妃臨死給的，會是真解藥嗎？
井底陰冷潮濕，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的圓孔。
寧清玥試著喊了幾聲，回應她的只有回聲。
她摸到太子妃腰間有個硬物——是把精緻的匕首！
"阿滿，我們想辦法上去。"
她在井壁上找到幾處凹陷，勉強能攀爬。正要嘗試，井口突然出現個人影。
"清玥！"
是陸白！寧清玥從未覺得他的聲音如此動聽過。
可下一秒，她的喜悅就凝固了——陸白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絲！
"你中毒了？"
陸白沒回答，放下繩索："先上來。"
回到地面，寧清玥才發現情況多糟。
陸白異色眼瞳中的金光暗淡了許多，呼吸間帶著血腥氣。
遠處太極宮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不絕於耳。
"七殿下..."
"暫時控制了局面。」陸白咳嗽幾聲，指腹擦去她臉上的血，"太子妃..."
"死了。"寧清玥將小瓶遞給他，"她臨死前給了這個，說是解藥。"
陸白嗅了嗅，突然臉色大變：
"這不是解藥，是蠱引！"他一把打翻小瓶，"她想讓七殿下中蠱！"
正說著，阿滿突然指著遠處："陸叔叔，有人來了！"
一隊禁軍舉著火把逼近，為首的正是蕭景琰。
他鎧甲染血，手中長劍還在滴落血珠。
"陸白！寧夫人！"他快步走來，"你們沒事吧？"
寧清玥剛要答話，陸白突然擋在她身前："殿下止步。"
蕭景琰愣住："怎麼了？"
"請殿下先回答——」陸白聲音冷峻，「上月十五，您賜我的雪蛤膏底下刻著什麼字？"
空氣瞬間凝固。
寧清玥這才驚覺，眼前的"蕭景琰"眼神不對——七皇子從來不會用這種輕佻的目光看她！
"蕭景琰"突然大笑，聲音竟變成了女聲：「不愧是陸太醫，果然騙不過你。"
她撕下面具，露出張美艷卻陌生的臉：」西域毒教右護法，奉命取二位性命。"
話音未落，她袖中飛出數十枚毒針！
陸白推開寧清玥，自己卻因毒性發作動作遲緩，肩頭中了兩針。
"陸白！"
寧清玥抄起地上長劍刺向那女子。
對方輕鬆避開，反手一掌將她打飛。
阿滿像只發怒的小狼般撲上去咬住女子手腕，被她甩出去老遠。
"小雜種找死！"
女子正要補刀，突然渾身一僵——陸白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三根銀針深深刺入她後頸！
"你..."女子踉蹌幾步，七竅開始流血，"不可能...中了斷腸散怎麼還能..."
"因為相思契。"陸白冷冷道，"你的毒，傷不了我夫妻二人。"
女子倒地氣絕，其餘假禁軍見狀四散而逃。
陸白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血。
"陸白！"寧清玥撲過去扶住他。
"沒事..."他擦去嘴角血跡，」七殿下在太和殿等我們...必須...儘快..."
寧清玥一手攙著他，一手拉著阿滿，三人艱難地向太和殿方向移動。
沿途屍橫遍野，有禁軍也有西域武士。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太子千歲"，看來蕭景琰已經控制住了局面。
太和殿前，蕭景琰正在指揮善後。
見他們過來，立刻迎上前："陸白！你..."
"殿下小心！"陸白突然厲喝，"您身後！"
一個裝死的西域武士猛地躍起，匕首直刺蕭景琰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阿滿像離弦之箭般衝過去，狠狠撞在那武士腿上。
武士一個踉蹌，匕首偏了方向，只劃破蕭景琰手臂。
禁軍亂刀砍死武士。蕭景琰抱起阿滿，孩子卻突然盯著他流血的手臂，眼中泛起詭異的綠光。
"阿滿？"
下一瞬，驚人的變故發生了——阿滿鎖骨下的狼頭印記突然發光，蕭景琰傷口流出的血竟化作絲絲紅線，被那印記吸收殆盡！
更神奇的是，傷口隨之癒合如初！
"這是..."蕭景琰震驚地看著完好無損的手臂。
"蒼狼血脈的庇佑。「陸白虛弱地解釋，」阿滿在無意識中激發了天賦..."
寧清玥卻顧不上這些。
陸白的臉色越來越差，毒性正在侵蝕他的心脈。
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那兩粒紅豆。
"服下去。「她將紅豆塞進陸白口中，」你說過的，相思契的力量..."
紅豆入口，陸白周身突然泛起金紅色光芒。
異色眼瞳中的金光重新亮起，臉色也漸漸恢復血色。
蕭景琰見狀，立刻命人準備軟轎送他們回府。
臨行前，他鄭重承諾：「今日之恩，蕭某永誌不忘。」
回府的馬車上，陸白緊緊摟著寧清玥和阿滿。
劫後餘生的三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依偎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心跳。
"回家後..."寧清玥輕聲道，「我想在紅豆樹下埋壇酒。"
陸白吻了吻她發頂："好。"
"要最甜的桂花釀。「阿滿小聲補充，"等來年開花時喝。"
寧清玥笑著擦去孩子臉上的灰，突然發現他鎖骨下的狼頭印記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個小小的紅豆形狀。
陸白也注意到了，異色眼瞳中閃過複雜情緒："蒼狼血脈...被相思契淨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