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愛是真的，痛也是
「弗老大！晚上吃些啥啊！」
趙無極粗獷的嗓音從遠處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
他倚在一棵枯樹旁，粗壯的手臂環抱胸前，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此刻他終於想起這個突然造訪的男人是誰了——「抄襲大師」玉小剛，那個藍電霸王龍宗五十年來最大的恥辱。
關於這個男人的傳聞實在太多：
勾引武魂殿聖女（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玩弄自己表妹的感情後始亂終棄...這些桃色緋聞原本只在上層圈子裡流傳，直到那場轟動魂師界的公開課。
那是玉小剛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
在天武學院的流動公開課上，他竟敢當眾向踏空斗羅谷千荀發起質疑。
若只是學術爭論倒也罷了，偏偏這位封號斗羅當場將他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逐條剖析，字字見血。
玉小剛被駁得面紅耳赤，最終在滿堂鬨笑中狼狽離場。
谷千荀最後留下的那句評價，如今已成為魂師界的經典笑談：
「抄你踏嘛地都抄不明白！」
更諷刺的是，事後谷千荀的追隨者們扒出了玉小剛的所有黑歷史。
在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閣主的推波助瀾下，「抄襲大師」的惡名如野火般蔓延。
就連市井小民都津津樂道於「武魂殿聖女」「血脈相連的表妹「這些香艷刺激的關鍵詞，吃瓜吃了個爽。
藍電霸王龍宗和武魂殿曾試圖下場捂嘴巴，卻驚訝地發現：
成立不過數年的天武學院，其影響力早已超出他們的掌控。
更驚人的是，真的有些被玉小剛理論誤導過的魂師，成了最積極的「傳聲筒」。
夜風捲起枯葉，在沉默的四人之間打著旋兒。弗蘭德的手依然搭在玉小剛肩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友身體的顫抖。
「拿我抽屜里的錢去買幾個好菜，花不完今晚就別回來了！「
弗蘭德幾乎是咬著牙擠出的這句話。
他太熟悉趙無極話里話外的嘲諷意味了，但現在他實在沒有心力去計較這些。
玉小剛方才那番「東山再起」的豪言壯語，像刀子一樣剮著他的心。
「行了，別想那麼多。」
弗蘭德鬆開搭在玉小剛肩上的手，聲音沙啞，
「你現在最該考慮的，是你這個弟子。」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滿臉困惑的唐三，「時代變了，小剛。這些年來，大陸上發生的變化，遠超你的想像。」
玉小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弗蘭德抬手打斷。
「對了，有件事...雖然過去很久了，但你有權知道。」
弗蘭德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他太了解這個老朋友了。
從玉小剛閃爍的眼神就能看出，對方還在執著於重建學院的事。是時候給他下一劑猛藥了。
「什...什麼事？」玉小剛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像淬了毒：「二妹她...結婚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意欣賞著玉小剛瞬間蒼白的臉色，「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小的那個，應該和你這個弟子差不多大，今年剛覺醒武魂。」
玉小剛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他那顆自詡聰明絕頂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二妹？哪個二妹？」他機械地重複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柳二龍。」
弗蘭德一字一頓地說，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就是你始亂終棄的那個堂妹，我的義妹，我們是黃金鐵三角，你忘了？」
作為黃金鐵三角中最了解玉小剛的人，弗蘭德太清楚該如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這個遇事就逃避的男人，此刻休想再躲進他那套可笑的理論里。
「她嫁給了天武學院高中部的年級主任，七階魂導師，魂斗羅級強者。」
弗蘭德慢條斯理地說著，每個字都像刀子往玉小剛心口捅，
「哦，你大概不知道什麼是魂導師吧？很強就是了。我的第七魂環就是在他們夫妻幫助下獵取的——整整六萬年年限。」
微風突然變得刺骨，玉小剛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說起來還挺諷刺的，他倆能認識還多虧了你。」弗蘭德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快意，
「二妹聽說你被谷千荀當眾羞辱，跑去天武學院討說法，結果被那個痴情種一見鍾情。
女大三抱金磚？呵，人家可比二妹小了整整三歲呢。都說好女怕纏郎嘛，年輕人是真的可怕，你說對吧？」
弗蘭德死死盯著玉小剛漸漸失去焦距的雙眼，內心深處壓抑多年的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同樣深愛著柳二龍啊！當年被拒絕後，他選擇成全這對「有情人」，結果換來了什麼？
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鬼，區區一個天武學院的教師，僅用一年時間就摘走了他弗蘭德苦戀半生都未能觸及的明月。
是二龍對玉小剛徹底死心後隨便找個人將就？
還是藍電霸王龍宗施加了壓力？
參加婚禮那天，無數陰暗的猜測在弗蘭德腦海中翻湧。直到——
「南北，給你介紹一下。」記憶中的柳二龍一襲白紗，笑靨如花地挽著新郎來到他面前，「這就是我常提起的義兄，'四眼貓鷹'弗蘭德。」
那一刻，弗蘭德怔住了。
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見過二龍這樣明媚的笑容了。
不是當年在玉小剛身邊時那種帶著討好意味的強顏歡笑，而是從眼底溢出的、純粹的幸福。
新郎官靦腆地舉杯，一雙眼眸清澈見底：「大哥，二龍經常提起您。多謝您這些年對她的照顧。」
喜宴的喧囂聲中，弗蘭德機械地端起酒杯。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身上有種奇特的氣質。
既不像玉小剛那般故作高深，也不似他自己那樣圓滑世故。那雙眼睛裡閃爍的，是他在魂師界摸爬滾打多年後早已遺失的赤誠。
「大哥怎麼哭了？」
柳二龍驚訝地用手帕拭去他臉上的淚水。
那時弗蘭德才猛然驚覺，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原來真正的釋懷，從來不需要刻意為之。
祝福是真心，痛苦也是真的。
趙無極粗獷的嗓音從遠處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
他倚在一棵枯樹旁，粗壯的手臂環抱胸前，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此刻他終於想起這個突然造訪的男人是誰了——「抄襲大師」玉小剛，那個藍電霸王龍宗五十年來最大的恥辱。
關於這個男人的傳聞實在太多：
勾引武魂殿聖女（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玩弄自己表妹的感情後始亂終棄...這些桃色緋聞原本只在上層圈子裡流傳，直到那場轟動魂師界的公開課。
那是玉小剛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
在天武學院的流動公開課上，他竟敢當眾向踏空斗羅谷千荀發起質疑。
若只是學術爭論倒也罷了，偏偏這位封號斗羅當場將他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逐條剖析，字字見血。
玉小剛被駁得面紅耳赤，最終在滿堂鬨笑中狼狽離場。
谷千荀最後留下的那句評價，如今已成為魂師界的經典笑談：
「抄你踏嘛地都抄不明白！」
更諷刺的是，事後谷千荀的追隨者們扒出了玉小剛的所有黑歷史。
在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閣主的推波助瀾下，「抄襲大師」的惡名如野火般蔓延。
就連市井小民都津津樂道於「武魂殿聖女」「血脈相連的表妹「這些香艷刺激的關鍵詞，吃瓜吃了個爽。
藍電霸王龍宗和武魂殿曾試圖下場捂嘴巴，卻驚訝地發現：
成立不過數年的天武學院，其影響力早已超出他們的掌控。
更驚人的是，真的有些被玉小剛理論誤導過的魂師，成了最積極的「傳聲筒」。
夜風捲起枯葉，在沉默的四人之間打著旋兒。弗蘭德的手依然搭在玉小剛肩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友身體的顫抖。
「拿我抽屜里的錢去買幾個好菜，花不完今晚就別回來了！「
弗蘭德幾乎是咬著牙擠出的這句話。
他太熟悉趙無極話里話外的嘲諷意味了，但現在他實在沒有心力去計較這些。
玉小剛方才那番「東山再起」的豪言壯語，像刀子一樣剮著他的心。
「行了，別想那麼多。」
弗蘭德鬆開搭在玉小剛肩上的手，聲音沙啞，
「你現在最該考慮的，是你這個弟子。」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滿臉困惑的唐三，「時代變了，小剛。這些年來，大陸上發生的變化，遠超你的想像。」
玉小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弗蘭德抬手打斷。
「對了，有件事...雖然過去很久了，但你有權知道。」
弗蘭德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他太了解這個老朋友了。
從玉小剛閃爍的眼神就能看出，對方還在執著於重建學院的事。是時候給他下一劑猛藥了。
「什...什麼事？」玉小剛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像淬了毒：「二妹她...結婚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意欣賞著玉小剛瞬間蒼白的臉色，「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小的那個，應該和你這個弟子差不多大，今年剛覺醒武魂。」
玉小剛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他那顆自詡聰明絕頂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二妹？哪個二妹？」他機械地重複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柳二龍。」
弗蘭德一字一頓地說，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就是你始亂終棄的那個堂妹，我的義妹，我們是黃金鐵三角，你忘了？」
作為黃金鐵三角中最了解玉小剛的人，弗蘭德太清楚該如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這個遇事就逃避的男人，此刻休想再躲進他那套可笑的理論里。
「她嫁給了天武學院高中部的年級主任，七階魂導師，魂斗羅級強者。」
弗蘭德慢條斯理地說著，每個字都像刀子往玉小剛心口捅，
「哦，你大概不知道什麼是魂導師吧？很強就是了。我的第七魂環就是在他們夫妻幫助下獵取的——整整六萬年年限。」
微風突然變得刺骨，玉小剛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說起來還挺諷刺的，他倆能認識還多虧了你。」弗蘭德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快意，
「二妹聽說你被谷千荀當眾羞辱，跑去天武學院討說法，結果被那個痴情種一見鍾情。
女大三抱金磚？呵，人家可比二妹小了整整三歲呢。都說好女怕纏郎嘛，年輕人是真的可怕，你說對吧？」
弗蘭德死死盯著玉小剛漸漸失去焦距的雙眼，內心深處壓抑多年的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同樣深愛著柳二龍啊！當年被拒絕後，他選擇成全這對「有情人」，結果換來了什麼？
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鬼，區區一個天武學院的教師，僅用一年時間就摘走了他弗蘭德苦戀半生都未能觸及的明月。
是二龍對玉小剛徹底死心後隨便找個人將就？
還是藍電霸王龍宗施加了壓力？
參加婚禮那天，無數陰暗的猜測在弗蘭德腦海中翻湧。直到——
「南北，給你介紹一下。」記憶中的柳二龍一襲白紗，笑靨如花地挽著新郎來到他面前，「這就是我常提起的義兄，'四眼貓鷹'弗蘭德。」
那一刻，弗蘭德怔住了。
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見過二龍這樣明媚的笑容了。
不是當年在玉小剛身邊時那種帶著討好意味的強顏歡笑，而是從眼底溢出的、純粹的幸福。
新郎官靦腆地舉杯，一雙眼眸清澈見底：「大哥，二龍經常提起您。多謝您這些年對她的照顧。」
喜宴的喧囂聲中，弗蘭德機械地端起酒杯。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身上有種奇特的氣質。
既不像玉小剛那般故作高深，也不似他自己那樣圓滑世故。那雙眼睛裡閃爍的，是他在魂師界摸爬滾打多年後早已遺失的赤誠。
「大哥怎麼哭了？」
柳二龍驚訝地用手帕拭去他臉上的淚水。
那時弗蘭德才猛然驚覺，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原來真正的釋懷，從來不需要刻意為之。
祝福是真心，痛苦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