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斗屍犼
「鏘——」
金鐵相擊的顫鳴刺破夜色。
崔珩手中長劍脫手飛出，虎口頃刻間崩裂流血。
陸華也踉蹌後退三步，袖中甩出的冰棱尚未觸及目標便在濃郁的屍氣中蒸騰成霧。
崔珩望著眼前這隻無比詭異的生物，臉上的表情幾乎凝固。
這怪物四肢伏地弓起脊背，通體泛著冷玉般的幽光，頭頂一對珊瑚巨角猙獰盤踞，淡金色豎瞳中流轉著五色華光。
腐臭與檀香交織的氣息漫捲而過，壓得人喉頭髮緊。
犼者，狀似犬，好食人。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能對鐵僵造成一些妨害的話，現在就完全是撓癢了。
「喔—喔—喔！」
這時，一聲嘹亮雞鳴響徹四野，金紅尾羽在夜色中拖曳出灼目流火。
崔珩臉上泛出喜色：「花將軍！」
花將軍振翅凌空，身後隱隱浮現鎏金鵬影，衝散古銅色屍氣的同時，鐵爪與珊瑚角相擊的瞬間迸出點點火星。
按照《山海異獸錄》所載，金翅大鵬乃是太古成道的大聖，其後代皆以大鵬為名，喜食各類妖異，尤其喜食真龍和屍犼。
想到這裡，崔珩毫不猶豫扯下胸前讖緯銅人，高舉過頭頂厲聲道：
「景耀五年春，有大鵬現於武備坊之野。」
銅人表面頓時滿溢流光，原本呆滯的五官似乎都生動了幾分。
赤色流光如百川歸海匯入雄雞羽翼，花將軍昂首長嘯，翎羽間鎏金紋路暴漲，振翅掀起的罡風竟將地上塵土掀起層層漣漪。
屍犼勝在體型龐大，一雙利爪如削鐵利刃，但花將軍則勝在靈巧，振翅時帶起罡風，一隻鐵喙專挑雙瞳啄擊，一時間竟戰了個旗鼓相當。
陸華咬破指尖凌空畫符，血珠凝成的「鎮」字尚未成型，那怪物豎瞳忽地轉向崔珩，五色華光如毒蛇吐信激射而出。
「快閃！」陸華見狀眉峰微蹙，袍袖中噴出細密冰霧，瞬間在崔珩身後凝出一堵幽藍冰牆。
「喀啦啦——」
四散飛濺的冰渣黏上發梢，崔珩翻滾著撞碎穀倉木門，但屍犼已然踏著滿地冰晶猛撲而來——
它正欲俯身撲擊，卻被一雙鎏金雞爪扣住雙角。
只見花將軍渾身金焰沸騰，鐵喙如雨點般啄向怪物天靈，屍犼低吼一聲，珊瑚角忽地迸出刺目血光，一聲悲鳴傳來，花將軍已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金紅翎羽漫天飄散。
花將軍也敗了！
狂暴的腥風拍打著崔珩的身體，讓他有種已然置身於野獸腹腔中的錯覺。
他甚至感到自己好似生出了天眼，正眼睜睜瞧著那道死神般的黑影如泰山般壓來，遍生獠牙的血盆大口已蓋住他的頭頂…
沒想到，他崔珩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這個念頭甫一出現，崔珩頓覺腳下一軟，長嘆一聲，閉目待死。
「砰—」
一聲如滾雷般的悶響在他頭頂炸響。
崔珩被揚起的勁風吹翻在地，一路滾到牆角，連忙抬頭去看——
一道高大身影立在他的面前，甲片破碎，渾身浴血，但一身凜然之氣卻分毫不減！
卻是鎮魔校尉！
李硯平眯了眯眼，臉上泛出細密的淡藍色鱗片，周身水氣氳氤，好似正置身於江湖大澤。
名稱：屍犼
種屬：殭屍
特性：『金剛不壞（極）』：受到的鈍擊和兵刃傷害降低九成；受到的術法效果逐漸遞減，直至免疫。
『腐朽』：吸收四周屍氣，治癒自身傷勢。
李硯平手中神刀青芒吞吐，『龍刃』的效果發動，一刀斬在屍犼頭頂，幾乎將它頭顱從正中劈開。
屍犼痛得發出一聲低吼，護體金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它用力一吸，四周的濃郁屍氣旋即向它聚攏，在創口處凝聚成灰白血肉。
怪物低吼連連，轉眼間已然治癒傷勢，四肢同時著地借勢前沖，裹挾無邊威勢向李硯平撞來。
李硯平微微蹙眉，雙腿扎地沉若磐石——
砰——
一黑一黃兩道身形轟然撞成一團，炸得甲片碎肉亂飛，瘮人的低吼聲彼此交織，早已分不清是人是獸。
陸華屈指一彈，將足足五刻赤帝玄罡打入李硯平體內，這已是短時間內凡人能承受的極限！
罡煞之氣在他體內交匯，隱隱發出龍吟虎嘯之聲。此時此刻，李硯平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原本猙獰的傷口也在迅速癒合，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來！」
他頓生豪邁之意，手腕吃滿力氣用力一抖，刀背如鞭子般抽在屍犼背上，震得玉質鱗甲簌簌下落。
屍犼痛呼一聲，蒲扇大小的利爪回敬李硯平身上，卻仿佛拍進一池鐵水，在他體表掀起一層擴散的溶金漣漪。
熾烈的紅炎好似跗骨之蛆，一旦沾上對方妖軀便不再熄滅，與烏沉沉的屍氣攪纏在一起，大有不休不滅之勢。
而李硯平的刀刃被碧芒覆蓋，切豆腐般摜入妖物體內，瞬間就如驕陽映雪，消融掉一大塊血肉。
可周圍的屍氣實在太過濃郁，乳燕歸巢般湧入創口，很快又生出新鮮的血肉。
這屍犼縱然凶焰滔天，但李硯平也有罡煞護體，兩道身影如凶蟒交錯盤結，飛沙走石間掀起陣陣塵浪，可幾十個呼吸的功夫下來，卻是李硯平身上的氣息隱有萎頓之勢。
李硯平猛地意識到，地下就是秦將大墓，不知沉澱了多少屍氣，自己倘若與它這般對攻，只會被它慢慢耗死！
思及此處，他心中忽有明悟，出聲道：
「陸華，你能把水氣都凍住吧？」
陸華「嗯」了一聲：「將軍，只聽你號令！」
李硯平點點頭，眸中映出勢如山崩海嘯的屍犼，握刀指節森白，眼中戰意卻愈發洶湧。
終於，在伏波蜃罡的催動下，空氣的濕度似乎突破了某個臨界值，變得愈發咸腥粘稠，只教眾人好似置身汪洋大海之中。
「來！」
李硯平雙腳沉地，把身體一挺，神刀直至前方，鏗鏘聲中，數不清的碧色刀光噴涌而出，仿佛有上百隻流螢在面前靈動起舞。
正是東吳伏波校尉周芳曾使出的絕技—千堆雪！
這一招雖然破壞力驚人，但必須依仗伏波蜃罡才能發動。
敵國之器，一樣能為我所用！
無數道雪亮的刀光交織成旋風，湛藍水光沖天而起，將面前數丈的空間全部填滿。
成片成片的林木被刀光波及，割麥子般倒伏一片，而那團刀光卻在李硯平手中化作狂舞的鐵線，一生二，二生四，不消片刻就織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鐵網。
如此聲勢，早已超過周芳當時施展的威力。
鐵幕當頭罩下避無可避，屍犼法軀霎時被切得皮開肉綻，仿佛受了一場凌遲，但隨著周遭屍氣也愈發濃郁，它張嘴一吸，古銅色濁氣便如長鯨吸水般被它納入體內。
但李硯平等的就是現在！
「陸華，凍！」
隨著他一聲怒喝，陸華雙掌結印，霜紋順著屍氣脈絡急速攀爬，將周遭的一切都化為霜白。
伏波蜃罡本就遇罡則強，能夠限制黃龍霸罡，此時四周屍氣又被凍住，對方引以為傲的復原能力瞬間失效。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李硯平毫不猶豫飛步而出，刀刃在地上犁出一道狹長深壑，他雙腳蹬地高高躍起，橫空停滯的瞬間改為雙手持刀，裹挾著赤、青、藍三色光華凌空劈落！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滾滾黃土瀰漫沖霄，中間一道茭白裂痕不斷向前延伸，好似連大地都要破開！
……
殘星寥寥，天色青灰，東邊的天際泛出素淡的魚肚白。
晨風吹過地面，李硯平按刀而立，目光如劍一言不發。
身前，是一具自頭部被劈成兩截的猙獰屍身，全身上下仿佛被鐵刷犁過，幾乎變成一灘肉泥。
隨著戰鬥結束，一個臨時狀態自眼前浮現。
洗筋伐髓：天罡地煞氣同時入體，洗滌筋脈，提升資質。壽命延長，潛力增加。
崔珩痴痴地坐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小聲詢問：
「將軍，高堂可還安好？」
「我小時候就不在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沒什麼…」崔珩默默在帛書上記下一筆。
「李校尉者，蜀郡成都人，蓋秦將李信之後也。少孤，身長八尺三寸，隆準虬髯，膂力絕倫，能引三石強弓。慨然有匡扶天下之志，常拊膺嘆曰：『大丈夫當持三尺劍立不世功，豈效蠹魚老死牖下乎！』景耀五年冬，魏徵西將軍艾逾陰平，時中常侍皓專權，光祿大夫周等陰撰《仇國論》惑眾，社稷有傾覆之患，百姓有倒懸之危。李校尉千里奔行，縛虎降犼，使社稷轉危為安、幽而復明，其鋒芒所向，莫不披靡，真乃天人也！—《季漢書·李校尉傳》，崔珩。」
金鐵相擊的顫鳴刺破夜色。
崔珩手中長劍脫手飛出，虎口頃刻間崩裂流血。
陸華也踉蹌後退三步，袖中甩出的冰棱尚未觸及目標便在濃郁的屍氣中蒸騰成霧。
崔珩望著眼前這隻無比詭異的生物，臉上的表情幾乎凝固。
這怪物四肢伏地弓起脊背，通體泛著冷玉般的幽光，頭頂一對珊瑚巨角猙獰盤踞，淡金色豎瞳中流轉著五色華光。
腐臭與檀香交織的氣息漫捲而過，壓得人喉頭髮緊。
犼者，狀似犬，好食人。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能對鐵僵造成一些妨害的話，現在就完全是撓癢了。
「喔—喔—喔！」
這時，一聲嘹亮雞鳴響徹四野，金紅尾羽在夜色中拖曳出灼目流火。
崔珩臉上泛出喜色：「花將軍！」
花將軍振翅凌空，身後隱隱浮現鎏金鵬影，衝散古銅色屍氣的同時，鐵爪與珊瑚角相擊的瞬間迸出點點火星。
按照《山海異獸錄》所載，金翅大鵬乃是太古成道的大聖，其後代皆以大鵬為名，喜食各類妖異，尤其喜食真龍和屍犼。
想到這裡，崔珩毫不猶豫扯下胸前讖緯銅人，高舉過頭頂厲聲道：
「景耀五年春，有大鵬現於武備坊之野。」
銅人表面頓時滿溢流光，原本呆滯的五官似乎都生動了幾分。
赤色流光如百川歸海匯入雄雞羽翼，花將軍昂首長嘯，翎羽間鎏金紋路暴漲，振翅掀起的罡風竟將地上塵土掀起層層漣漪。
屍犼勝在體型龐大，一雙利爪如削鐵利刃，但花將軍則勝在靈巧，振翅時帶起罡風，一隻鐵喙專挑雙瞳啄擊，一時間竟戰了個旗鼓相當。
陸華咬破指尖凌空畫符，血珠凝成的「鎮」字尚未成型，那怪物豎瞳忽地轉向崔珩，五色華光如毒蛇吐信激射而出。
「快閃！」陸華見狀眉峰微蹙，袍袖中噴出細密冰霧，瞬間在崔珩身後凝出一堵幽藍冰牆。
「喀啦啦——」
四散飛濺的冰渣黏上發梢，崔珩翻滾著撞碎穀倉木門，但屍犼已然踏著滿地冰晶猛撲而來——
它正欲俯身撲擊，卻被一雙鎏金雞爪扣住雙角。
只見花將軍渾身金焰沸騰，鐵喙如雨點般啄向怪物天靈，屍犼低吼一聲，珊瑚角忽地迸出刺目血光，一聲悲鳴傳來，花將軍已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金紅翎羽漫天飄散。
花將軍也敗了！
狂暴的腥風拍打著崔珩的身體，讓他有種已然置身於野獸腹腔中的錯覺。
他甚至感到自己好似生出了天眼，正眼睜睜瞧著那道死神般的黑影如泰山般壓來，遍生獠牙的血盆大口已蓋住他的頭頂…
沒想到，他崔珩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這個念頭甫一出現，崔珩頓覺腳下一軟，長嘆一聲，閉目待死。
「砰—」
一聲如滾雷般的悶響在他頭頂炸響。
崔珩被揚起的勁風吹翻在地，一路滾到牆角，連忙抬頭去看——
一道高大身影立在他的面前，甲片破碎，渾身浴血，但一身凜然之氣卻分毫不減！
卻是鎮魔校尉！
李硯平眯了眯眼，臉上泛出細密的淡藍色鱗片，周身水氣氳氤，好似正置身於江湖大澤。
名稱：屍犼
種屬：殭屍
特性：『金剛不壞（極）』：受到的鈍擊和兵刃傷害降低九成；受到的術法效果逐漸遞減，直至免疫。
『腐朽』：吸收四周屍氣，治癒自身傷勢。
李硯平手中神刀青芒吞吐，『龍刃』的效果發動，一刀斬在屍犼頭頂，幾乎將它頭顱從正中劈開。
屍犼痛得發出一聲低吼，護體金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它用力一吸，四周的濃郁屍氣旋即向它聚攏，在創口處凝聚成灰白血肉。
怪物低吼連連，轉眼間已然治癒傷勢，四肢同時著地借勢前沖，裹挾無邊威勢向李硯平撞來。
李硯平微微蹙眉，雙腿扎地沉若磐石——
砰——
一黑一黃兩道身形轟然撞成一團，炸得甲片碎肉亂飛，瘮人的低吼聲彼此交織，早已分不清是人是獸。
陸華屈指一彈，將足足五刻赤帝玄罡打入李硯平體內，這已是短時間內凡人能承受的極限！
罡煞之氣在他體內交匯，隱隱發出龍吟虎嘯之聲。此時此刻，李硯平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原本猙獰的傷口也在迅速癒合，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來！」
他頓生豪邁之意，手腕吃滿力氣用力一抖，刀背如鞭子般抽在屍犼背上，震得玉質鱗甲簌簌下落。
屍犼痛呼一聲，蒲扇大小的利爪回敬李硯平身上，卻仿佛拍進一池鐵水，在他體表掀起一層擴散的溶金漣漪。
熾烈的紅炎好似跗骨之蛆，一旦沾上對方妖軀便不再熄滅，與烏沉沉的屍氣攪纏在一起，大有不休不滅之勢。
而李硯平的刀刃被碧芒覆蓋，切豆腐般摜入妖物體內，瞬間就如驕陽映雪，消融掉一大塊血肉。
可周圍的屍氣實在太過濃郁，乳燕歸巢般湧入創口，很快又生出新鮮的血肉。
這屍犼縱然凶焰滔天，但李硯平也有罡煞護體，兩道身影如凶蟒交錯盤結，飛沙走石間掀起陣陣塵浪，可幾十個呼吸的功夫下來，卻是李硯平身上的氣息隱有萎頓之勢。
李硯平猛地意識到，地下就是秦將大墓，不知沉澱了多少屍氣，自己倘若與它這般對攻，只會被它慢慢耗死！
思及此處，他心中忽有明悟，出聲道：
「陸華，你能把水氣都凍住吧？」
陸華「嗯」了一聲：「將軍，只聽你號令！」
李硯平點點頭，眸中映出勢如山崩海嘯的屍犼，握刀指節森白，眼中戰意卻愈發洶湧。
終於，在伏波蜃罡的催動下，空氣的濕度似乎突破了某個臨界值，變得愈發咸腥粘稠，只教眾人好似置身汪洋大海之中。
「來！」
李硯平雙腳沉地，把身體一挺，神刀直至前方，鏗鏘聲中，數不清的碧色刀光噴涌而出，仿佛有上百隻流螢在面前靈動起舞。
正是東吳伏波校尉周芳曾使出的絕技—千堆雪！
這一招雖然破壞力驚人，但必須依仗伏波蜃罡才能發動。
敵國之器，一樣能為我所用！
無數道雪亮的刀光交織成旋風，湛藍水光沖天而起，將面前數丈的空間全部填滿。
成片成片的林木被刀光波及，割麥子般倒伏一片，而那團刀光卻在李硯平手中化作狂舞的鐵線，一生二，二生四，不消片刻就織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鐵網。
如此聲勢，早已超過周芳當時施展的威力。
鐵幕當頭罩下避無可避，屍犼法軀霎時被切得皮開肉綻，仿佛受了一場凌遲，但隨著周遭屍氣也愈發濃郁，它張嘴一吸，古銅色濁氣便如長鯨吸水般被它納入體內。
但李硯平等的就是現在！
「陸華，凍！」
隨著他一聲怒喝，陸華雙掌結印，霜紋順著屍氣脈絡急速攀爬，將周遭的一切都化為霜白。
伏波蜃罡本就遇罡則強，能夠限制黃龍霸罡，此時四周屍氣又被凍住，對方引以為傲的復原能力瞬間失效。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李硯平毫不猶豫飛步而出，刀刃在地上犁出一道狹長深壑，他雙腳蹬地高高躍起，橫空停滯的瞬間改為雙手持刀，裹挾著赤、青、藍三色光華凌空劈落！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滾滾黃土瀰漫沖霄，中間一道茭白裂痕不斷向前延伸，好似連大地都要破開！
……
殘星寥寥，天色青灰，東邊的天際泛出素淡的魚肚白。
晨風吹過地面，李硯平按刀而立，目光如劍一言不發。
身前，是一具自頭部被劈成兩截的猙獰屍身，全身上下仿佛被鐵刷犁過，幾乎變成一灘肉泥。
隨著戰鬥結束，一個臨時狀態自眼前浮現。
洗筋伐髓：天罡地煞氣同時入體，洗滌筋脈，提升資質。壽命延長，潛力增加。
崔珩痴痴地坐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小聲詢問：
「將軍，高堂可還安好？」
「我小時候就不在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沒什麼…」崔珩默默在帛書上記下一筆。
「李校尉者，蜀郡成都人，蓋秦將李信之後也。少孤，身長八尺三寸，隆準虬髯，膂力絕倫，能引三石強弓。慨然有匡扶天下之志，常拊膺嘆曰：『大丈夫當持三尺劍立不世功，豈效蠹魚老死牖下乎！』景耀五年冬，魏徵西將軍艾逾陰平，時中常侍皓專權，光祿大夫周等陰撰《仇國論》惑眾，社稷有傾覆之患，百姓有倒懸之危。李校尉千里奔行，縛虎降犼，使社稷轉危為安、幽而復明，其鋒芒所向，莫不披靡，真乃天人也！—《季漢書·李校尉傳》，崔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