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兄弟情義
蘇曉雲將批改好的試卷輕輕推到陳躍華的面前。
語文80分，英語79分，理綜75分——在這個年代，這已經是相當出色的成績。
「你完全有資格來提高班上課！」蘇曉雲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陳躍華同志，我真的很難相信，一個只能初中文化水平的人，能取得這麼好的成績。」
聽到自己通過了摸底考試，陳躍華自然高興，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知識水平屬實令人懷疑。
所以他還是強壓住內心的雀躍，認真解釋道：「77年恢復高考後，我就利用工作之餘一直自學來著，能考上大學也是我的夢想！」
「以你現在的水平，再努力努力，考上一所一流大學應該不是難事，不過你可不許驕傲哦，還要踏踏實實地來提高班學習衝刺！一時的鬆懈，可能就要後悔終生！」
也許是怕陳躍華就此懈怠，蘇曉雲話鋒一轉，也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明白！蘇老師！」
陳躍華挺直腰板，鄭重其事答應著，那認真的模樣活像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
蘇曉雲見狀，被他逗得嫣然一笑，明媚的笑容讓陳躍華心頭一熱。
他站在講桌對面，將手悄悄地伸進了自己的挎包之中，「蘇老師，其實……」
「曉雲！」
到了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硬生生打斷了。
陳躍華扭頭一瞧，見著門口說話之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此時此刻，站在教室門外的，正是抱著教案的趙春梅！
原來她就是今天輪班的掃盲班老師……
說實話，見到趙冬梅的那一刻，陳躍華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有一種被正宮娘娘捉姦的奇怪感覺。進挎包的手觸電般縮了回來，那個絲絨表盒仿佛突然變得滾燙。
趙冬梅瞥了一眼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的陳躍華，隨即繼續問道：「曉雲，還不走嗎？」
「走走！馬上！」
蘇曉雲急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陳躍華眼看機會就要溜走，急忙開口：「蘇老師……」
「明天！」蘇曉雲頭也不抬地打斷他，「明晚記得準時來上課！」
說完，便親熱地挽著趙春梅的胳膊快步離去。
「哎？哎！」
陳躍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只能無奈地垂下。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心說你個趙冬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掐著最關鍵的時間點出現，難不成自己還要被你克上一輩子？
想到這裡，他也是一肚子的氣，不過一想到能參加提高班，那以後應該還有機會，所以也不必急於一時。
離開中心小學的時候，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可陳躍華剛出校門，還沒走出去多遠突然感覺眼前一黑，一隻沾滿塵土的破麻袋直接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哎哎……我去！」
然而還不等陳躍華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腿彎就被人踹了一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緊接著，暴風驟雨般的拳頭就開始往他的身上招呼。
被蒙著頭的陳躍華根本無法反抗，只能蜷縮著身子，用雙臂死死護住自己的腦袋。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他的背上、肩膀上，疼得他直咬牙。
「你大爺的！讓你小子嘚瑟！叫你裝你媽的文化人兒！」
從打在身上的拳頭可以判斷，對方至少有三四個人。
「等你大半天了，終於讓老子逮到了吧！」
狗剩兒冷笑著，一腳踹在陳躍華的後腰上，算是發泄著今早吃了豬屎的怨氣。
「陳躍華，想要在和平鄉公社待下去，以後就離蘇老師遠點兒，聽見了嗎？」
而且即便被蒙著頭，陳躍華也能憑聲音認出剛剛開口說話的，正是公社趙書記的兒子，趙德海！
他悶哼一聲，心裡卻漸漸明白了，這趙德海估計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才特地在這兒堵自己。
「艹你大爺！趙德海！蒙著麻袋老子也認識你！」陳躍華破口大罵，「有本事單挑啊！玩這種生孩子沒屁眼兒的陰招！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兒！」
趙德海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招呼著狗剩兒他們：「給我往死里打！」
拳頭和腳踢更加密集地落在身上，陳躍華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
然而趙德海話還沒說完，黑暗中一塊石頭「嗖」的一聲飛了過來，擦著他的耳朵，咣的一下砸在了後面的土牆上。
緊接著就聽見學校門口那邊有人大喊著：
「趙德海！我艹你姥姥！」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一同來參加掃盲班的周二牛。
原來下課後，周二牛覺得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陳躍華，所以就一直在門口等著他。
誰知夜風太涼，也不見陳躍華出來，周二牛尿急，就去茅廁放了下水。
誰承想這一回來，就見著眼前的這一幕。
起初夜色太濃，他也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兒，不過當聽到麻袋裡陳躍華的叫喊聲，周二牛頓時火氣上涌，抄起地上的石頭就沖了過來。
「周二牛？呵呵！正好，老子就他媽等你呢！」趙德海一招手，三四個小年輕就朝著周二牛蜂擁而上。
可能是因為先前在豬圈吃了癟，所以這一次，狗剩兒這些人早有準備，個個身上都是帶著傢伙事兒。
什麼鐵棍、榔頭，甚至板兒磚都有。
這時候就比的不是誰能打，而是誰抗揍了……
從麻袋裡掙脫出來的陳躍華和突然殺入的周二牛互相看了一眼，兄弟之間的默契自然不用多說，下一秒大吼著與趙德海那一群人扭打在了一起……
一時間，中心小學前面的巷子裡是棍影翻飛，人仰馬翻。
可不管怎麼說，對方還是占據著人數優勢的。
而且要比狠勁兒，趙德海可是當過幾年民兵。
很快，陳躍華也被揍得是口吐鮮血，後槽牙都鬆動了幾顆。
他吐了一口血沫，這個時候，以一敵五的周二牛已經快站不起來了。不過那幾個也沒占到什麼便宜，個個身上紫一塊青一塊的，狗剩兒也是嘶啦嘶啦地倒抽著冷氣。
「趙德海！」陳躍華抹了把嘴角的血，「你們這麼多人打我們兩個，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單挑啊！」
趙德海冷笑一聲，似乎壓根沒把陳躍華放在眼裡。
「怎麼？慫了？「陳躍華繼續激他，「你知道蘇老師為啥看不上你嗎？因為你壓根就不算個爺們兒！」
語文80分，英語79分，理綜75分——在這個年代，這已經是相當出色的成績。
「你完全有資格來提高班上課！」蘇曉雲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陳躍華同志，我真的很難相信，一個只能初中文化水平的人，能取得這麼好的成績。」
聽到自己通過了摸底考試，陳躍華自然高興，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知識水平屬實令人懷疑。
所以他還是強壓住內心的雀躍，認真解釋道：「77年恢復高考後，我就利用工作之餘一直自學來著，能考上大學也是我的夢想！」
「以你現在的水平，再努力努力，考上一所一流大學應該不是難事，不過你可不許驕傲哦，還要踏踏實實地來提高班學習衝刺！一時的鬆懈，可能就要後悔終生！」
也許是怕陳躍華就此懈怠，蘇曉雲話鋒一轉，也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明白！蘇老師！」
陳躍華挺直腰板，鄭重其事答應著，那認真的模樣活像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
蘇曉雲見狀，被他逗得嫣然一笑，明媚的笑容讓陳躍華心頭一熱。
他站在講桌對面，將手悄悄地伸進了自己的挎包之中，「蘇老師，其實……」
「曉雲！」
到了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硬生生打斷了。
陳躍華扭頭一瞧，見著門口說話之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此時此刻，站在教室門外的，正是抱著教案的趙春梅！
原來她就是今天輪班的掃盲班老師……
說實話，見到趙冬梅的那一刻，陳躍華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有一種被正宮娘娘捉姦的奇怪感覺。進挎包的手觸電般縮了回來，那個絲絨表盒仿佛突然變得滾燙。
趙冬梅瞥了一眼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的陳躍華，隨即繼續問道：「曉雲，還不走嗎？」
「走走！馬上！」
蘇曉雲急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陳躍華眼看機會就要溜走，急忙開口：「蘇老師……」
「明天！」蘇曉雲頭也不抬地打斷他，「明晚記得準時來上課！」
說完，便親熱地挽著趙春梅的胳膊快步離去。
「哎？哎！」
陳躍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只能無奈地垂下。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心說你個趙冬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掐著最關鍵的時間點出現，難不成自己還要被你克上一輩子？
想到這裡，他也是一肚子的氣，不過一想到能參加提高班，那以後應該還有機會，所以也不必急於一時。
離開中心小學的時候，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可陳躍華剛出校門，還沒走出去多遠突然感覺眼前一黑，一隻沾滿塵土的破麻袋直接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哎哎……我去！」
然而還不等陳躍華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腿彎就被人踹了一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緊接著，暴風驟雨般的拳頭就開始往他的身上招呼。
被蒙著頭的陳躍華根本無法反抗，只能蜷縮著身子，用雙臂死死護住自己的腦袋。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他的背上、肩膀上，疼得他直咬牙。
「你大爺的！讓你小子嘚瑟！叫你裝你媽的文化人兒！」
從打在身上的拳頭可以判斷，對方至少有三四個人。
「等你大半天了，終於讓老子逮到了吧！」
狗剩兒冷笑著，一腳踹在陳躍華的後腰上，算是發泄著今早吃了豬屎的怨氣。
「陳躍華，想要在和平鄉公社待下去，以後就離蘇老師遠點兒，聽見了嗎？」
而且即便被蒙著頭，陳躍華也能憑聲音認出剛剛開口說話的，正是公社趙書記的兒子，趙德海！
他悶哼一聲，心裡卻漸漸明白了，這趙德海估計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才特地在這兒堵自己。
「艹你大爺！趙德海！蒙著麻袋老子也認識你！」陳躍華破口大罵，「有本事單挑啊！玩這種生孩子沒屁眼兒的陰招！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兒！」
趙德海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招呼著狗剩兒他們：「給我往死里打！」
拳頭和腳踢更加密集地落在身上，陳躍華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
然而趙德海話還沒說完，黑暗中一塊石頭「嗖」的一聲飛了過來，擦著他的耳朵，咣的一下砸在了後面的土牆上。
緊接著就聽見學校門口那邊有人大喊著：
「趙德海！我艹你姥姥！」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一同來參加掃盲班的周二牛。
原來下課後，周二牛覺得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陳躍華，所以就一直在門口等著他。
誰知夜風太涼，也不見陳躍華出來，周二牛尿急，就去茅廁放了下水。
誰承想這一回來，就見著眼前的這一幕。
起初夜色太濃，他也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兒，不過當聽到麻袋裡陳躍華的叫喊聲，周二牛頓時火氣上涌，抄起地上的石頭就沖了過來。
「周二牛？呵呵！正好，老子就他媽等你呢！」趙德海一招手，三四個小年輕就朝著周二牛蜂擁而上。
可能是因為先前在豬圈吃了癟，所以這一次，狗剩兒這些人早有準備，個個身上都是帶著傢伙事兒。
什麼鐵棍、榔頭，甚至板兒磚都有。
這時候就比的不是誰能打，而是誰抗揍了……
從麻袋裡掙脫出來的陳躍華和突然殺入的周二牛互相看了一眼，兄弟之間的默契自然不用多說，下一秒大吼著與趙德海那一群人扭打在了一起……
一時間，中心小學前面的巷子裡是棍影翻飛，人仰馬翻。
可不管怎麼說，對方還是占據著人數優勢的。
而且要比狠勁兒，趙德海可是當過幾年民兵。
很快，陳躍華也被揍得是口吐鮮血，後槽牙都鬆動了幾顆。
他吐了一口血沫，這個時候，以一敵五的周二牛已經快站不起來了。不過那幾個也沒占到什麼便宜，個個身上紫一塊青一塊的，狗剩兒也是嘶啦嘶啦地倒抽著冷氣。
「趙德海！」陳躍華抹了把嘴角的血，「你們這麼多人打我們兩個，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單挑啊！」
趙德海冷笑一聲，似乎壓根沒把陳躍華放在眼裡。
「怎麼？慫了？「陳躍華繼續激他，「你知道蘇老師為啥看不上你嗎？因為你壓根就不算個爺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