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朱允熥要給方孝孺活活的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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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看著方孝孺這般沉默的樣子。

  朱允熥也不再猶豫。

  他準備使用一些招數,看看方孝孺,能否願意轉投到他的陣營來。

  畢竟,這是實打實的好處,方孝孺這個人到底是好是壞,這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政治場合從來不考慮一個是好還是壞,最終看的終究是利益,對於他而言,方孝孺能帶來足夠的利益,就可以了。

  思索間,朱允熥道:

  「方先生,我敬你學問精深,謹守正道。「

  「然先生所宗之天理,當真如日月昭昭,人人可循乎?朱熹言『性即理』,謂人人皆有仁義禮智之性根,然觀洪武二十五年之天下,北元餘孽窺伺,功臣宿將跋扈,胥吏貪墨橫行,小民為求生計常有逾矩!試問,彼輩心中,先生所言之天理,可曾片刻占據上風?抑或早被人慾、生存、權欲、貪婪碾得粉碎?」

  「先生之學,立論於人人皆可為堯舜之理想。然此可,是可能?還是必然?若只是可能,則天下億兆黎庶,終其一生未能近聖賢半步者,十之八九!程朱將此可能之境界,強加為必然之要求,懸為治國之圭臬,豈非以聖賢之尺,量凡俗之軀,強人所難,終成空談?」

  朱允熥這番話,沒有絲毫留情。

  他就是在直指現實。

  讓方孝孺清楚。

  理學預設的人人皆有善性,根本不可能實現。

  因為現實人性是複雜的。

  甚至存在著很多陰暗面。

  而程朱理學所想要實現的這一切,和現實根本就是嚴重脫節的。

  這也是朱允熥在直擊要害,他準備釜底抽薪,質疑天理的普世性與可實踐性。

  想要擊碎方孝孺心中推崇的程朱理學思想,其實還是很難的。

  所以朱允熥的想法很簡單。

  核心策略就是並非全盤否定理的價值,而是揭露理學理想與現實的不同。

  尤其是政治現實的深刻斷裂。

  給這方孝孺好好證明一下,程朱理學的不可行性甚至危害性。

  並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的在方孝孺面前,順勢將荀學塑造為解決這一斷裂的務實的唯一出路。

  這也是唯一擊潰方孝孺的方法。

  見方孝孺臉色越發蒼白,朱允熥的輸出並沒有停下,他知曉這是最好的時刻。

  這一刻。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無情的揭露了悖論。

  也就是理學實踐導致偽善與窒息。

  「先生,存天理,滅人慾六字,字字千鈞!然人慾果能滅絕乎?口腹之慾、安身之求、功名之念、家族之榮,此皆生民之常情!程朱之學,視此常情為洪水猛獸,必欲滅之而後快。其結果如何?我只見滿朝朱紫貴,儘是偽善徒;口誦孔孟,心懷鬼胎,言必稱天理,行則結黨營私、貪墨無度,理學之高標,反成其沽名釣譽、黨同伐異之遮羞布,此非先生所願,然實乃理學嚴苛教條下必然滋生的怪胎。」

  「士子皓首窮經,空談心性,於民生疾苦、兵農錢穀、律例法度等經世實學,茫然無知!遇事則曰格物致知,實則空疏迂闊,束手無策。理學之重內聖,已窒息了士人經世致用之能!此等書生,於國何用?」

  朱允熥看著方孝孺的面色,沒有留情的攻擊程朱理學核心,因為理學確實存在的問題。

  怎麼說呢。

  程朱理學嚴苛的道德要求,幾乎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甚至反其道而行之。

  在實踐中催生了大規模偽善。

  甚至這麼說吧,程朱理學的學術導向,間接性的扼殺了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我不相信這一切...」

  聽到這裡,方孝孺臉色蒼白的反駁道。

  朱允熥聞言,立刻冷笑了起來。

  不相信。

  那麼好。

  「我記得,民間曾傳聞方孝孺先生推崇三代之治,奉為圭臬。然三代之治,果如經書所載般完美無瑕?堯舜禹湯,真乃純乎天理之聖王?我讀史書,見堯有丹朱之失,舜有家庭之變,舜父瞽叟與弟象謀害舜,湯武革命,豈非以臣伐君?此皆人性之複雜,權勢之糾葛,豈是滅盡人慾所能解釋?」


  「後世效法程朱者,王安石依《周禮》行新法,欲復三代井田之制,結果如何?擾民亂政,怨聲載道,終成拗相公之譏!此非荊公無才,實乃將理想化的應然圖景,生搬硬套於實然之複雜世情,其敗必然!理學治國之策,豈非重蹈覆轍?」

  「我非謂仁義道德無用,更非鼓吹放縱人慾!孤所憂者,在於程朱之學立意過高,懸置虛空,不接地氣!它只描繪了終點之聖賢境界,卻未鋪設凡人可走的階梯!它只知破,也就是滅人慾,卻不知如何立,如何引導規範人慾,荀卿之學,正視現實!其言人性本惡,非謂人性無可救藥,而是承認人天生有欲求、有弱點!此乃洞察世情之真諦!故其不尚空談滅欲,而重化性起偽以禮法規範之,以教化引導之,以制度約束之!」

  「荀子重禮!此禮非僅虛文縟節,乃度量分界、養欲給求、明分使群之實學!它承認人有欲求,養人之欲,給人之求,但強調需有度,使欲必不窮乎物,物必不屈於欲,並通過禮法確立秩序,明分,使人各安其位,各得其所,使群,此乃立足現實人性,構建可行秩序的務實之道;荀子言法後王!非是背棄道統,而是強調察當世之弊,因時損益,取其切實可行之法度!豈能事事泥古不化?當今陛下驅除蒙元、肅清吏治、編定《大明律》,哪一件是照搬三代古法?皆是審時度勢,以實效為依歸!此正合荀學法後王之精髓!」

  方孝孺神情顯得慌亂。

  朱允熥的這一番,讓他感到絕望,因為程朱理學的神聖性被徹底瓦解了。

  而理學所依據的黃金時代,也徹底成為了虛構性。

  甚至。

  朱允熥引用古史,指出了程朱理學指導實踐的失敗案例。

  他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

  這一輩子。

  他就是為程朱理學所活的。

  這是他的精神信仰。

  可此時此刻,卻坍塌了。

  本來他來到這觀星書院,這次來就是想再度打擊一下荀學弟子的。

  沒想到遇到了朱允熥。

  而他以為,就算是遇到了朱允熥,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對方若是不以皇孫的威勢壓他,和他堂堂正正辯經的話,自己不會敗的。

  可沒想到。

  他竟然敗的如此之慘。

  甚至自己引以為傲的程朱理學思想,徹底化為了虛無。

  這。

  這怎麼可能?

  這一刻,方孝孺的認知根基,仿佛都徹底崩裂了。

  他所認同的性善論,開始出現了動搖。

  因為朱允熥所描繪的洪武二十五年現實圖景,也就是功臣跋扈、胥吏貪墨、小民逾矩,這些事件全部都是真實的,而他方孝孺目前還沒有踏入到官場中,其實就算是是一個百姓,因此在民間他能看的更清楚。

  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鮮活而無可辯駁。

  他方孝孺一生以人性本善、天理具足為信念基石,堅信通過教化能復歸本然。

  然而。

  此刻。

  這基石在血淋淋的現實對比下,顯得蒼白而脆弱。

  方孝孺不禁開始懷疑。

  朱熹所言的氣稟人慾之蔽,是否真的只是遮蔽?

  那幽暗的、趨利避害的、甚至殘忍的本能,是否本就是人性中更頑固、更普遍的存在?

  荀子人性本惡的論斷,第一次像冰冷的毒蛇,鑽入他曾經無比純淨的信念縫隙。

  甚至說,程朱理學這番思想,在他心靈中已經開始出現了的幻滅。

  朱允熥這一番話,太厲害了。

  其言語中,對理學士子空談心性、偽善橫行、臨事無能的指控,像一把把鹽撒在方孝孺內心最痛的傷口上。

  他一生以程朱理學為最高追求,以聖賢境界為畢生目標。

  但此刻,他無法否認,自己門下,朝堂之上,確實充斥著朱允熥描述的那類人。

  他畢生宣揚的格致誠正,在複雜的現實和洶湧的人慾面前,似乎真的成了一條難以企及、甚至滋生虛偽的空中懸梯。

  「難道,我畢生所求,竟是一條死路?一條培養偽君子和空談家的歧途?」


  這個念頭的出現,讓方孝孺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仿佛被一種窒息的感覺,而活生生的撕裂。

  他忍不住伸出來手,大把大把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就算是這樣。

  他也做不到。

  他的心,此時此刻已經亂了。

  對於方孝孺而言,更加重要的,就是朱允熥所罷黜的『存天理,滅人慾』的荒謬感,朱允熥那句以聖賢之尺,量凡俗之軀,強人所難,終成空談,如同魔咒般在方孝孺腦中迴蕩。

  他開始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視角審視自己奉為圭臬的六字箴言。

  要求億兆黎民滅人慾?

  這本身難道不是一種最大的不仁?

  一種脫離人間煙火的、冷酷的道德苛求?

  他仿佛看到無數掙扎求生的百姓,在天理的高壓下,要麼淪為偽善者以求生存,要麼在無法企及的道德標準前絕望沉淪。

  荀子養人之欲,給人之求、化性起偽的思路,雖然刺耳,卻在此刻顯露出一種殘酷的現實溫度和可行性,他堅守的「天理」,在生存本能面前,顯得如此冰冷而無力,而要知道,朱允熥並非是胡編亂造,他也說清楚了堯舜家庭之變、湯武革命的揭露,以及對王安石變法失敗的剖析,無情地撕開了三代之治理想化的面紗。

  方孝孺猛然意識到,自己一生奉為完美藍圖的應然世界,可能從未真實存在過,它更像一個寄託理想的符號,而非可複製的模板,將這套符號強行套用於複雜多變的現實,其結果往往是災難性的。

  理學所追求的復三代,是否本質上也是一種刻舟求劍?一種脫離歷史語境和現實土壤的、註定失敗的幻想?

  「不可能,不可能!」

  方孝孺忍不住臉色發紅,拼命的嘶吼道。

  他所推崇的、信仰的理學。

  此時化為了烏有。

  他整個人都仿佛瘋瘋癲癲了起來。

  觀星書院內。

  其餘的士子們看著方孝孺露出這般樣態。

  各種各樣的神色都有。

  嘲笑、不屑。

  畢竟方才方孝孺在那裡口若懸河、顏值談談,一副皇帝天下老大,我方孝孺天下老二的樣子。

  對他們在思想上進行霸凌欺辱。

  現在遇到硬茬子了吧?

  被三皇孫殿下,說的體無完膚!

  哈哈哈,說得好。

  當然,也有感覺方孝孺可憐的。

  畢竟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思想真的代表著一切,而一個人畢竟所追求、鑽研的思想忽然被人無情的打破,這無疑是殘忍的。

  特別是方孝孺。

  他年紀輕輕。

  在程朱理學的造詣上,很強。

  好生當代大儒。

  他研究了一輩子的理學,可現在卻消失了。

  方孝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也很戰場。

  還是三皇孫殿下厲害了,寥寥幾句話,就對方孝孺的畢生事業徹底的否定,方孝孺一生心血都傾注在傳承、闡釋、踐行程朱理學上。這是他安身立命之本,是他所有榮譽、聲望、道德力量的源泉,而三皇孫殿下的言論,無異於宣告他畢生的事業,其核心可能是錯誤的,至少是存在巨大缺陷、無法有效指導現實的,這種否定,不是來自敵人,而是來自對現實深刻洞察後的邏輯推演,其打擊是毀滅性的,方孝孺恐怕現在都能感到,腳下堅實的土地瞬間化作流沙,整個人在急速下墜。

  陳南賓這個時候,心中也感到震動,他原本還擔心,朱允熥可能說不過方孝孺。

  但現在看來。

  這哪裡是說不過啊。

  這都快要把方孝孺給活活的說死了。

  這年頭,辯論把人活活辯死的,有的是。

  甚至古往今來,都有人被活活氣死的。

  而方孝孺現在這種狀態,真的仿佛要被活活說死了。

  不怪其他,就怪方孝孺之前太過於囂張,因此殿下的言論也沒有絲毫留情。


  殿下所描述的滿朝朱紫貴,儘是偽善徒,像一面鏡子,此時此刻讓方孝孺驚恐地從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方孝孺是否也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這套催生虛偽的體系的維護者和象徵?他堅守的氣節和理想,是否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本身就是一種精緻的、不自知的偽善?

  陳南賓心中清楚,就是這種自我懷疑帶來的羞恥感和罪惡感,遠比外在的批判更令人窒息,而最後,殿下那番為天下蒼生計、為大明國祚謀的疾呼,像重錘敲打著方孝孺的良知,如果堅持理學真會導致空談誤國、窒息人才、無力應對現實危機,那他方孝孺豈不成了阻礙國家富強、百姓福祉的罪人?這份基於責任感的拷問,比任何理論辯駁都更讓他痛苦和動搖。

  此刻。

  方孝孺面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挺拔的身姿微微佝僂,仿佛承受著無形的千鈞重擔,眼神中不再是銳利的鋒芒,而是充滿了茫然、痛苦、掙扎和自我審視的深淵。

  他嘴唇微顫,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句有底氣的話語;想捍衛,卻發現信仰的城牆已從內部崩塌,他像個迷失在思想風暴中的孩子,孤立無援。

  內在中,方孝孺更是心中翻江倒海。程朱理學大廈的樑柱在轟鳴中斷裂,瓦礫紛飛,那些熟悉的經文、義理,此刻讀來都顯得蒼白空洞,甚至帶著一絲自我欺騙的意味。

  荀學的觀點,帶著刺耳的現實感和功利性,卻如同在廢墟上頑強生長的荊棘,讓他無法忽視其力量。

  對朱允炆的支持,也因背後理學根基的動搖而變得不再堅定。一種前所未有的虛無感和巨大的背叛感,對信仰、對恩師、對過去的自己籠罩著他。

  「程朱理學,難道真的不對?」

  方孝孺忽然喃喃自語了起來。

  朱允熥是能聽到這句話的,他頓時笑了。

  好好好。

  自己已經成功一半了。

  這個時候的方孝孺,很顯然已經不再確信程朱理學是唯一且絕對正確的真理。

  甚至說,方孝孺都已經開始懷疑其畢生堅守的一切了,方孝孺感到恐懼,對未知道路的恐懼,對自我價值崩塌的恐懼,對可能成為歷史罪人的恐懼。

  朱允熥覺得,方孝孺現在露出這樣的神態很正常。

  因為他朱允熥是清楚知道,這程朱理學到底是什麼東西的。

  其到底有沒有用,到底哪裡有著害處,自然而然能說得清楚,

  這就是站在局外人的視角。

  可方孝孺不同。

  就算方孝孺天天研究程朱理學的書籍,在這個時代也是一個佼佼者,可他是局內人,所以他未必能看得清楚,這局內所誕生的學說,其種種問題。

  他也就是抓住了這一點,精準打擊理學軟肋。

  死死抓住理學理想崇高但脫離現實、要求嚴苛卻催生偽善、重內聖輕外王導致空疏無能這三大核心弱點,用大量現實和歷史例證猛攻。

  當然。

  他也並非是簡單貶低理學價值,而是痛心疾首地指出其不切實際」帶來的危害,譬如滋生偽善、誤國誤民,這樣激發方孝孺作為大儒的責任感和憂患意識。

  為了讓方孝孺轉過來,投入他的門第知曉,他也順帶給方孝孺提供了另外一條出路,也就是將荀學塑造成並非否定道德理想,而是為實現理想,譬如秩序、富強等,採取的更務實、更可行、更仁愛、真正為蒼生謀的路徑,荀學的禮法,才是治理複雜人性和現實的有效工具。

  再者。

  皇爺爺朱元璋的治國實踐,就是重法、務實、變革啊,這難道不是暗合荀學精神嗎?

  最終,再給與這方孝孺致命一擊,讓其落腳點在天下蒼生和大明國祚,以崇高的責任壓迫方孝孺,暗示堅持理學是誤國,轉向荀學是救國。

  這麼說吧。

  他這一套組合拳打出來。

  換誰,誰不麻?

  別說是這方孝孺了。

  就算是換一位大儒來,這個時候腦瓜子也要嗡嗡的啊。

  「方先生,你不如改換推崇我荀學思想,如何?」

  看著迷茫的方孝孺,朱允熥拋出了橄欖枝。

  而方孝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道:


  「不可能!!!」

  他雖然現在腦子混沌。

  但卻清楚的很,若是他方孝孺忽然轉投荀學陣營,會造成何等的影響。

  他這個人,就會徹底的身敗名裂,在程朱理學陣營眼中,他將是千古罪人、叛徒、欺世盜名之徒,遭受最猛烈的口誅筆伐,生前身後名徹底毀滅。

  即使他真心轉向,也必然被絕大多數人視為見風使舵、政治投機的無恥小人。

  他就成為一個小人了。

  本來他是朱允炆的人,可現在卻忽然成為朱允熥的人,那他方孝孺不就是一個棋子了嗎?他會被朱允熥視為最有價值的政治工具,但同時也可能被利用完後拋棄,或陷入更殘酷的權力鬥爭漩渦。

  真以為,他方孝孺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連這些都看不出來?

  方孝孺清楚的很。

  朱允熥這個時候招攬他,就是故意的。

  認為他方孝孺還有這一定的作用。

  畢竟,在民間程朱理學士子心目中,數來擁有一定名氣的他,若是突然開始推崇荀學了,那麼朱允熥的勝算就會大增,他的倒戈是足以改變力量對比的事件。

  朱允炆那邊,會失去最重要的程朱理學少壯派首領淒涼,而朱允熥獲得理論正統性和巨大聲望加持,此消彼長之下,朱允熥奪嫡成功的可能性急劇上升。

  他方孝孺,憑什麼幫助朱允熥?

  「方孝孺,你不願意投靠我?」

  看著方孝孺這番倔強模樣,朱允熥忽然臉色頓了頓,他差點忘了這個傢伙在歷史上脾氣可是倔強的很。

  比如大名鼎鼎的誅十族事件。

  雖然說,這件事情可能是杜撰的。

  但不管杜撰也好、真事也罷,方孝孺確確實實是被誅族了,而朱棣剛剛奉天靖難成功後,是需要方孝孺這樣一個人的,但方孝孺就算死,都沒有選擇投靠朱棣。

  這能證明,方孝孺是個硬骨頭。

  那事情就難辦了,怎麼才能讓這個傢伙,投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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