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開府之權?你怎麼不把刀架在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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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熥義正嚴詞,就這麼注視著劉景,劉景徹底被朱允熥這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

  他很想反駁。

  但對方確實所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從哪方面反駁。

  他的父親翰林學士劉三吾乃當代理學宗師,而他從小也對於程朱理學思想耳濡目染,對於理學同代之人鮮有能勝過他的,可此時卻被朱允熥所說的啞口無言!

  不是說,這個三皇孫朱允熥從小就不學無術嗎?甚至見到生人都不敢說話!

  對方自幼就不喜歡讀書,怎麼可能把程朱理學研究的如此透徹?

  這不可能。

  但就算他心中再怎麼不相信,此時也沒有任何理由反駁,不禁低下頭道:

  「在下,無言以對。」

  朱允熥面色平靜,揮了揮袖袍,那意思很明顯了。

  沒什麼事情,你可以滾了。

  劉景自然沒有臉皮繼續留在這裡了,身為劉三吾的子嗣,辯儒卻沒有辯過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皇孫,他哪裡還有臉面?隨即立刻灰溜溜的帶著其他文人們離開。

  不過。

  走歸走。

  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很多人早就清楚,這些日子以來陳南賓始終在招攬人手,對方就是準備來攻擊程朱理學思想的,他們確實說不過這朱允熥,難道其他人還辯不過嗎?

  看來需要請兄長等人出手了。

  隨著劉景灰頭土臉的離去,眾多落魄的文人不禁感到神清氣爽,這麼多年了,他們何時這般心情通暢過?

  這也是頭一次,見到程朱理學宗室的子嗣,這般吃癟啊!

  「哈哈哈,舒服,舒服!」

  「這劉景,平日裡可是沒少挖苦嘲笑我們,今日確實栽了!」

  「沒想到,三皇孫殿下有如此學識!」

  這群落魄文人,除了對劉景等人充滿怨言和怒罵外,也對朱允熥沒有絲毫吝嗇的誇讚,這其中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朱允熥是皇孫,但更多的是朱允熥今日確實幫他們出了口氣。

  「老師,你帶著他們去購置一些衣物,然後先給眾人尋找一個落腳的地點。」

  「我去『朔方酒樓』內等著你們,諸位一起吃吃、喝喝,然後我和諸位探討探討文學。」

  朱允熥制定出了接下來的安排,首先就是看看這群人中,到底是有幾個濫竽充數的,有幾個是真材實料的。

  「好。」陳南賓頷首。

  他帶著落魄書生們,向著南京城中,專門置夠衣物的方向去,朱允熥則來到了朔方酒樓。

  進入酒樓,朱允熥讓店家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寬敞、合適,位於正中心的位置,然後留下一些金銀,示意今日要包場整個酒樓。

  讓店家立刻準備飯菜,至少五六十個人的量那種。

  店家感到驚訝,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來,今日來貴客了。

  朱允熥坐在酒樓二層的天台上。

  這個時代,酒樓也是存在著天台的,同時也有了相應的防雨方法。

  坐在天台一側的桌案前,朱允熥望著下方的人流,這裡位於秦淮河畔,大明朝立國二十五年,南京城漸漸成為了人文、政治、經濟的中心,每日來往的人很多。

  士子、學生、貴族、百姓等等,他們穿梭於南京城的各個地方,讓這裡充滿著生氣。

  秦淮河畔,也很是熱鬧。

  他特意選擇了這個酒樓,也是有原因的。

  這酒樓是有一定來頭的。

  其主人就是徐增壽,已故魏國公徐達的第三子,現如今擔任前軍都督府僉事,朔方酒樓的名字也有著一定的來歷,朔方取自徐達北伐時收復的河套朔方故地,寓意北疆永靖,胡塵不犯。

  洪武五年,徐達曾在此大破北元王保保,此戰奠定明朝北疆十年安寧,故徐增壽以朔方為名,紀念其父功業。

  雖然魏國公徐達已經故去了。

  但武將一系仍然是站在自己身後的。

  不過,其實有些事情也不絕對,畢竟魏國公徐達的女兒徐妙雲就嫁給了燕王朱棣,這導致徐輝祖、徐增壽等人站在燕王朱棣這一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也沒考慮那麼多,而今京城內的諸多酒樓,背後都由文官大族掌控,去那些地方,反倒是不如這裡自在逍遙。

  大約半個時辰。

  陳南賓帶著那些已經『煥然一新』的落魄文人們來到了這朔方酒樓,能看出門來他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還洗了洗臉和頭,不像之前蓬頭污面,邋裡邋遢了。

  朱允熥招呼他們,直接前來這二層的天台,此時店家早已經把一張張桌案擺放好了,眾人隨之安坐。

  不一會,菜餚就被端了上來。

  有菜有肉,有飯有湯。

  這對於他們而言,可謂是大餐了,一個個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直接大吃特吃起來。

  朱允熥本來想著,是否給他們安排一些酒的,但想了想算了,以免有人喝多了,再生出來事端。

  他之所以如此善待這群人,是為了給自己發展力量的,而不是來給自己找麻煩的。

  等到眾人吃吃喝喝的差不多了,朱允熥令店家收拾了一些,又讓店家去泡茶,隨即這才看向他們,緩聲道:

  「諸位,對於荀學取代我大明朝現如今主流的程朱理學思想,有何看法?」

  文人們立刻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吱聲。

  朱允熥見到這一幕,不禁皺了皺眉頭,難道說他今日這些錢白花了,這群傢伙全部都是飯桶?

  而就在這時。

  一個很明顯氣度不凡的人,拱了拱手,對著朱允熥道:

  「殿下,我有話說。」

  朱允熥順著話音的來源看去,那大約是一個二十多歲出頭的年輕男子,面容英俊,氣度不凡,他對此人有印象,剛才在眾多落魄文人身影中,這個人始終昂著首。

  「哦?說說你的看法。」

  朱允熥笑著道。

  聞言。

  此人立刻道:

  「對荀學,乃是務實與人性之辯。」

  「荀卿之學,本於『性惡』,『禮制』,其言『化性起偽』『明分使群』,實乃治世之良方!今程朱高談『天理』『性命』,而天下困於苛法、民不聊生,豈非迂闊?荀子重『禮法並施』『積學成聖』,恰可補理學空疏之弊。」

  僅僅是兩句話,就讓朱允熥意識到,這個人不簡單,看來可能真的有點真材實料,他露出正色,認真的傾聽著。

  「荀學強調「法後王」,主張制度因時變革,較之理學『法三代』的復古理想,更契合我大明朝嚴刑峻需求。」

  「而程朱倡『存天理,滅人慾』,荀子直言『人性本惡,其善者偽』,荀學更加承認欲望的合理性,更貼近市井百態。」

  隨著此人給出看法後,朱允熥不禁雙手合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說得好。」

  「敢問先生名諱?」

  朱允熥拱了拱手道,這個人絕對是個人才,可以讓他成為自己的初期文人班底。

  「在下林鴻。」

  年輕文人躬身道。

  林鴻?

  朱允熥不禁思索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了此人。

  歷史上,這個林鴻出身於福建福清,號稱『閩中十子』之一,洪武末年任禮部精膳司員外郎,不過僅僅是個低級官員。

  其師從鄉儒,詩學盛唐,尤崇李白、高適,洪武十四年因詩才被薦,但未受重用,曾遊歷吳越,與高啟、楊基等『吳中四傑』唱和,洪武十六年的時候,這林鴻再度以『博學宏詞』薦入京,授禮部精膳司員外郎,主管祭祀宴饗,實為閒職。

  洪武二十五年,因詩作被指"浮艷失體",遭御史彈劾,貶為浙江台州府學訓導。

  洪武二十六年,藍玉案爆發後辭官歸閩,隱居福州錦江之畔,與『閩中十子』結社吟詩。

  這林鴻,其實就是個小人物。

  但已經很不錯很不錯了。

  明朝洪武時期,真正歷史上有名的文人,盡皆尊崇程朱理學思想,九成九都是朱允炆的人,他想發展自己的文官班底可謂是難上加難,而能意外見到這林鴻,可謂是寶貴的收穫。

  更重要的是,林鴻很反對程朱理學思想。


  他與高棅編《唐詩品匯》,共倡『詩必盛唐』,與陳亮更是好友,乃是永嘉學派後學,與其論『詩情』與『理法』之辯,除此之外他還想到一事,那就是方孝孺曾批評林鴻詩『過求情致,有違風教』,林鴻反譏其『以理殺人』。

  方孝孺可是民間的儒學大宗,林鴻能把方孝孺說的啞口無言,可見其對於文學的理解。

  而且關於他反對程朱理學,可不僅僅是這一件事情,在這個天下九成九文人都尊崇程朱理學的時代,林鴻更是敢公然批判朱熹『詩教』說,認為『《三百篇》本乎人情,豈為說理而作?』,又在《詠懷》詩中暗諷理學官僚:『終日談天理,何曾見本心。』。

  他與方孝孺,前前後後更是出現過兩次爭吵辯論,第二次方孝孺指責其詩『導人淫佚』,林鴻回擊:『詩之妙,正在程朱不能解。』。

  怎麼看,都是個得力助手。

  「殿下,我的看法不僅僅只有這些。」

  對於林鴻而言,他這些年來皆鬱郁不得志,他對於程朱理學的理解並非帶著偏見,而是心中就認為,此學說可能毀了整個大明,若是按照這種情況繼續延續下去的話,未來繼位的皇帝是一位被文官集體扶持的,那大明朝必然會猶如南宋時期那般,抑武崇文!

  看起來,這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可這事情大了。

  岳飛怎麼死的?就是因為當時的政治環境是抑武崇文,軍權都在文人手中握著呢,武將根本沒有權力,甚至文人們想要搞死一位戰功赫赫的武將,太簡單了。

  大明朝未來若真的變成南宋那般,豈不是面對異族又是無盡的恥辱?

  而今。

  見到當今的三皇孫殿下反對程朱理學思想,林鴻心中激動,仿佛有熊熊之火在燃燒,他想把自己的看法和理解,全部道出。

  「程朱之學,束人心於『綱常』『名教』,其弊有三。」

  「其一,『格物窮理』流於空談,士人皓首窮經,卻無益於國計民生;」

  「其二,『滅欲』之說虛偽難行,官僚口誦聖賢,而私德敗壞者眾;」

  「其三,『道統』之論排斥異端,使學術淪為黨同伐異之具。」

  「今之講學者,以理殺人甚於刀鋸,這不就是指理學成為思想禁錮的工具麼?」

  說完對程朱理學的看法,林鴻對於朱允熥的荀子學說,也有一定的理解。

  「殿下所提出的荀學,雖很適合我大明,但亦然有著些許的問題,其一,『尊君』過甚,易為專制張目,若遇暴君,則『禮法』反成酷政之盾;其二,『性惡論』若失節制,或導人唯利是圖,使世風澆薄;其三,荀學『排斥思孟』,若獨尊一家,恐復蹈理學獨斷之覆轍。」

  林鴻並非胡編亂造,而是根據當今洪武朝的各種現象,總結出來的。

  洪武朝錦衣衛橫行,若以荀學『重法輕德』為據,必然加劇嚴刑峻法之弊。

  而荀子『制天命而用之』的思想,若被曲解,可能更加會助長濫用民力。

  「那你認為,荀學並不適合在我大明朝使用麼?」

  朱允熥心中很是好奇,看著這林鴻,他其實心中也清楚,荀學若是直接替代程朱理學思想,是有著一定問題的,但若是將荀學改進,就不同了。

  也不知道,這林鴻能不能給出滿意的答案。

  只見。

  林鴻清了清嗓子,抿了一口杯中的淡茶,繼續言道:

  「臣以為,當以荀學為政術之補,而非全盤替代;可取其『禮法並重』,『務實致用』之髓,而棄其『極端尊君』之弊;同時,容道家之自然、陸學之心性、陳亮之事功,使學術如百川競流,不錮於一渠。」

  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在政治層面上,用荀學『明分使群』強化吏治,但需以『民本』,譬如孟子思想,來制衡君權。

  在社會層面,需要采荀子『化性起偽』教化民眾,但需保留『人慾合理』的調節空間。。

  林鴻所說的這些話,其實已經很不錯了,朱允熥很是滿意。

  「好,你從此就留在我身邊吧,我去和陛下請示,讓你擔任我的屬官。」

  朱允熥本來想直接讓林鴻擔任自己的伴讀,但想了想他也沒有這種資格,畢竟伴讀的官職身份太高了,需要朱元璋親自同意。

  至於屬官,則沒問題了。


  對了。

  他現在還有一件麻煩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現在還居住在東宮的西配閣,太不方便了。

  需要搬出來住了。

  最好能夠開府。

  這樣才擁有徵召門人和屬官的資格。

  不然的話,就比如這林鴻已經被他看重了,甚至任命為屬官了,可是自己連給他一個住著的地方都沒有。

  「臣,謝殿下。」

  林鴻心中不免有些激動,他終於能夠踏入仕途了嗎?

  林鴻,這就相當於『面試『成功了,這頓時給其他人打了一個榜樣,不少人蠢蠢欲動,立刻就有人出列表達自己的看法和觀點。

  朱允熥又陸陸續續的發現了幾個,看著還不錯的。

  嗯。

  這次的收穫還可以。

  不過,最終也就發掘出來五六個人而已,相當於十個人中,才能出現一個起碼湊合的人才,而像林鴻這樣的,基本上沒有。

  這,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朱允熥把從自己身上剩下的錢,都交給了陳南賓,讓他幫助自己處於文人們剩下的事情,而他則準備去乾清宮一趟。

  自己需要和皇爺爺朱元璋,提一下這開府的事情。

  不然的話,太被動了。

  自己這手底下算來算去,也就陳南賓一個能用之人,這都參與到奪嫡之戰中了,卻沒有幕僚。

  這怎麼行?

  要知道,唐朝貞觀時期,那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各自還有府呢,他們手底下可是一幫子人,自己現在沒有開府,手底下沒有可用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朱允炆等人?

  前往乾清宮的路上,朱允熥也在思索,朱元璋是否會同意他開府。

  因為按照大明朝的規矩,皇孫是不能隨便開府的。

  按照洪武制度,皇孫無獨立開府權,這源自於《皇明祖訓》規定,朱元璋制定的《皇明祖訓》明確,親王,皇子成年後可就藩開府,如燕王朱棣、晉王朱棡等,但需離京赴封地;皇孫作為『郡王』層級,需依附父親親王府,無獨立開府資格,除非其父去世且本人襲爵。

  歷史上,洪武年間無皇孫開府記載,因朱元璋在位時,皇孫譬如朱允炆、朱高熾等均年幼,未達就藩年齡。

  唯一接近的特例是朱標嫡子朱允炆,但他在洪武二十五年朱標死後被立為皇太孫,以儲君身份居東宮,而非開府。

  也就是,從來沒有這種先例。

  既是皇孫,又要開府,而且還要在京城內開府,這怎麼可能?

  但,他爭奪皇太孫之位,原本不也是沒有什麼成功的可能性麼,自己依舊站了出來,準備一搏;奪嫡之戰都有著可能勝利,為何開府卻不能?

  朱允熥還是有著一定的底氣的。

  畢竟,他立下了不少功勞。

  比如這公侯歲俸制度的制定,還有台州蝗患之事,這些事情可不是做完了,當時接受朱元璋一句表揚完事了,這全部都是政治資本,顯然這個時候,它們已經派上用場了。

  心中思緒涌動間,不久他就來到了乾清宮,侍衛隨即進入乾清宮稟告,朱元璋讓朱允熥進去。

  「孫兒,見過皇爺爺。」

  朱允熥躬了躬身。

  「嗯。」朱元璋不冷不淡的也應了一聲,頭都沒有抬,依舊靜靜的閱讀著面前的奏摺,處理著政務。

  朱允熥見狀,倒是也沒有直接提起開府的事情,他準備等皇爺爺朱元璋處理完這封奏摺,才提此事。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朱允熥發現朱元璋剛處理外一份奏摺,然後立刻就開始處理下一份奏摺了,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是故意的吧?

  隨即,朱允熥也不準備再等了,他直接言道:

  「皇爺爺,孫兒此來,是想請皇爺爺賜予孫兒開府之權。」

  砰!

  朱元璋手中的奏摺,直接掉到了桌案上,朱允熥這番話就連朱元璋都愣了愣,他轉過頭來看著朱允熥,道:

  「你要開府?」

  「是。」面對著朱元璋的眼神,朱允熥絲毫不懼,直言道。


  「放肆!!」

  朱元璋大手猛的一拍桌子,臉色震怒,不禁呵斥道:

  「你可懂,什麼是開府?」

  「我看你的意思,是準備在京城內開府,你這是讓咱給你招攬屬官、培養幕僚的權力啊,怎麼的你準備招攬人手,對付咱這個皇帝了?」

  「下一步是不是準備招攬完足夠的人後,就開始謀反了?不行你現在就拿刀架在咱的脖子上。」

  朱元璋臉色發紅,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可朱允熥依舊沒有被嚇到。

  同時,他更是直接反問朱元璋道:

  「皇爺爺這話,倒是有意思了。」

  「皇兄朱允炆現如今在文華殿內讀書,他何德何能,能在文華殿內讀書?他可曾為我大明朝立下功勞?可是皇嫡長孫?」

  「要知道,在文華殿內讀書,那老師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這相當於太子的配置,不然有著伴讀、侍講、老師,甚至太子太傅等官員也會圍繞在文華殿。」

  「為何,皇爺爺給了皇兄朱允炆這等機會,而不讓我進入文華殿內讀書?」

  「我才是正統的皇家嫡孫,同時我為大明立下功勞,台州蝗患是我給出的解決方法,新的公侯歲俸制度是我定下的,而今我現在又在為攻打韃靼、瓦剌兩部研究新的火器和大炮,我立下這麼多功勞,都不能進入到文華殿,反而讓朱允炆進入?」

  「朱允炆在文華殿內,能享受到諸多文人的效力,可我呢?」

  「我不忍心站出來,爭奪這進入文華殿的資格,不想讓皇爺爺為難,因此才提出來這開府之事,皇爺爺不但不同意,反而訓斥於我!」

  說著說著,朱允熥嘆息道。

  「沒娘的孩子,確實沒有人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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