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科技與魔法的衝突
古小滿現在就想把「宇宙的終極奧秘」這六個字從吉格斯那本《蒸汽朋克狂人自嗨語錄》里摳出來，然後塞回他那塞滿了扳手和齒輪的腦子裡。
「吉格斯師傅！冷靜！冷靜點！那棵樹真的不能碰！它老人家要是打個噴嚏，咱們這四合院連帶方圓十里都得跟著一起抖三抖！您那『自然齒輪』研究項目，咱們可以換個地方，比如……研究一下您那隻機械蜘蛛的腿毛為什麼那麼硬？」古小滿一邊死死箍著吉格斯，一邊試圖轉移這位蒸汽狂人的注意力，感覺自己像是在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整個伺服器的定時炸彈。
「胡說！樹怎麼會打噴嚏？除非你給它裝個高壓蒸汽噴射裝置！」吉格斯依舊不依不饒，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掛著的一排大小不一的螺絲刀，試圖從古小滿的「死亡擁抱」中掙脫，「你根本不懂！這棵樹的結構，它蘊含的能量流動方式，簡直就是天然的蒸汽核心藍圖！你們這些愚昧的、只會被花里胡哨的魔法迷惑的原始人！」
古小滿感覺自己的青筋都在額角開派對，還是重金屬搖滾那種。「原始人？我這四合院裡，隨便拎一個出來，不是能手搓黑洞（雖然是人造的），就是能御劍飛行追著高鐵跑的，再不濟也是能一口龍息把五環內燒烤攤全點著的狠角色，你管這叫原始人？我們這叫多元文化友好交流示範基地！」
「我說吉格斯大爺，咱們講點道理行不行？您這套蒸汽理論是很牛逼，齒輪飛轉，蒸汽朋克，硬核浪漫，我懂，我都懂！但您看看，」古小滿費力地扭頭，用下巴指了指房頂上快要石化成「望夫石」的李逍遙，和水榭邊臉色蒼白如剛出土文物的月影，「您這『浪漫』一開，我們院裡其他租客的『日常』可就直接進入地獄副本模式了啊！藍條清空，技能全黑，出門都得靠挪！」
吉格斯終於從對歪脖子樹的狂熱中稍微清醒了那麼一丟丟，他順著古小滿的下巴方向看去，護目鏡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怎麼了？看起來像是……能源供給不足？難道是他們的微型魔力核心過載了？嘖，我就說嘛，魔法這種不穩定又不靠譜的能量源，早就該被淘汰了！效率低下，還容易受到外界干擾！純屬浪費資源！」
「不是，大哥，他們是被您老的『蒸汽靈光』給干擾了好嗎？」古小滿覺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這溝通難度堪比跟隔壁王大爺解釋什麼是區塊鏈，「您那寶貝機械一開動，我們院裡這些修仙的、練魔法的，藍條直接清空，技能全進冷卻，跟被GM連續封號七天七夜還順便盜了裝備似的！」
「不可能！」吉格斯斷然否定，他猛地挺起胸膛，臉上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全服就我最有型」的驕傲，「我的發明，是科學與藝術的完美結合！是推動時代進步的齒輪！是工業革命的讚歌！那些神神叨叨的魔法，不過是蒙昧時代的幻象，是無法被精確計算和量化的糟粕！它們才應該是被歷史車輪無情碾碎的落後產物！」
李逍遙在房頂上終於緩過一口氣，雖然丹田空空如也，但嘴炮功力絲毫不減，指著吉格斯破口大罵：「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說什麼屁話呢！老子的蜀山仙劍訣天下無敵，會被你那堆破銅爛鐵給碾碎？有本事你把那玩意兒關了，看老子不一劍把你那鐵皮蜘蛛劈成二維碼讓你掃碼認親！」
月影也冷冷地開口，她周身那層薄薄的自然之力護罩已經徹底消散，連帶著花圃里的幾株嬌嫩仙草都蔫頭耷腦的：「你的『科學』，正在扼殺生命與自然的和諧。這種充滿硫磺與鐵鏽味道的能量，只會帶來枯萎與混亂，是文明的倒退。」
「扼殺？不不不，我親愛的精靈女士，你錯了！」吉格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他猛地一掙，居然憑藉著一股子蠻力從古小滿的懷裡掙脫出來。然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從背後那個堪比異次元空間的帆布包里，【哐當哐當】地掏出一個造型古樸但結構異常複雜的小型可攜式蒸汽鍋爐。
那鍋爐主體是黃銅打造，上面布滿了各種閥門、儀錶盤和裸露的齒輪，散發著一股「我很醜但我很能燒開水」的獨特氣質。吉格斯熟練地從腰間的一個小皮囊里抓出一把黑亮亮的煤塊塞進爐膛，又掏出個打火石【咔咔】幾下點燃。
【呼——呼——嗤嗤嗤——】
小鍋爐很快就被點燃，爐膛里火光熊熊，煙囪里開始冒出滾滾白汽，伴隨著越來越響亮的【轟隆隆——哐啷啷——】的機械噪音，以及一種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金屬摩擦混合著硫磺的味道，如同無形的衝擊波，迅速向整個四合院擴散開來。那股能量場，比之前機械蜘蛛散發的要強橫十倍不止！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蒸汽的咆哮！工業的脈動！」吉格斯張開雙臂，如同一個指揮家在指揮一場重金屬搖滾演唱會，臉上是近乎癲狂的陶醉，「感受這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百分百原裝進口的蒸汽朋克之力吧！」
「噗——」水榭旁的月影首當其衝，她原本勉強維持著的一絲自然魔力，在這股更強勁的「蒸汽靈光」衝擊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玻璃杯，瞬間爆散成無數光點。她悶哼一聲，體內的自然魔力如同被投入了滾油的沸水，徹底沸騰、紊亂，根本無法凝聚。她想抬起手中的長弓，卻發現連拉開弓弦的力氣都匯聚不起來，只能憤怒地瞪著吉格斯，指尖都因為魔力失控而微微顫抖，手裡的長弓【嘎吱嘎吱】作響，不是因為拉滿了，而是因為她快把弓柄捏變形了。
「我靠！老子的護身罡氣！怎麼跟紙糊的一樣！不，比紙糊的還脆！」房頂上的李逍遙更慘，他感覺自己丹田裡的靈力像是被超級抽水馬桶沖走了一樣，瞬間乾涸見底。他那引以為傲的護身靈氣，在這股霸道的蒸汽力場面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就宣告瓦解，比股市熔斷還快。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房頂上表演一個自由落體，嘴裡罵罵咧咧：「這破銅爛鐵是什麼鬼東西？比我師娘的奪命連環催租符還霸道！吵死了！還影響老子練劍悟道，尋找漂亮小師妹！我感覺我體內的靈力都快變成蒸汽了！」
院子南廂房門口，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炎爪，此刻卻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而興奮的咆哮。它那猩紅的獨眼死死盯著吉格斯和那個噴吐著白汽的小鍋爐，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反而周身的黑色魔焰似乎更加活躍了幾分，甚至主動去吸納那些瀰漫的蒸汽力場能量，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嗷嗚？（這玩意兒勁兒大啊！）】」角落裡，噴火蜥蜴則是一臉嫌棄地用爪子捂住了鼻子，然後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鐵顱那寬闊的金屬屁股後面，試圖把自己團成一個沒有嗅覺的球。它不喜歡這種既不熱也不冷，還帶著一股子怪味的能量，感覺比李逍遙一個月沒洗的臭襪子還上頭。
RX-8胸前的指示燈已經徹底變成了血紅色，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報，屏幕上全是亂碼和雪花，電子音也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收音機：「【警告！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反神秘側』…能量場！場內…所有已知…魔法及靈能波動…均被強制…壓制！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能量結構…出現不可逆…解離現象！本機傳感器…出現嚴重…數據溢出…及邏輯錯亂！正在…嘗試重啟…核心資料庫……重啟…失敗！建議…立刻…遠離干擾源…一千米以上…並啟動…最高級別…物理…隔絕協議…或者…集體裸奔散熱！】」
古小滿頭皮發麻，他趕緊調動【萬界契約書】的權限，試圖在吉格斯和月影、李逍遙之間構建一道空間屏障，隔絕那該死的蒸汽力場。「裸奔散熱是什麼鬼建議啊喂！你以為這是桑拿房嗎！」然而，當那淡藍色的空間屏障剛剛成型，接觸到瀰漫在空氣中的蒸汽力場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空間屏障表面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起來，原本穩定的空間結構迅速變得斑駁不堪，甚至開始散發出與蒸汽力場類似的金屬和硫磺味道。僅僅幾秒鐘，那道空間屏障就【滋啦】一聲，像是被強行「同化」並腐蝕了一般，徹底崩潰消散了！
「我的空間調諧……居然對這玩意兒沒用？！這不科學！啊不，這太科學了！」古小滿徹底傻眼了，這蒸汽力場簡直就是魔法絕緣體，還是帶反甲和真實傷害的那種！專克一切花里胡哨！
吉格斯看著周圍人（和非人）的狼狽模樣，以及古小滿那副見了鬼的表情，臉上露出了無比得意的笑容。他拍了拍那個還在【哐啷哐啷】歡快噴汽的小鍋爐，如同在炫耀自己最心愛的玩具：「看到了嗎？包租公先生！我的蒸汽科學才是最強大的！那些虛無縹緲、故弄玄虛的魔法，在純粹的工業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它們就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破！來啊，讓蒸汽來得更猛烈些吧！」他甚至還想給鍋爐再添兩塊煤，讓這工業的交響樂再上一個八度。
四合院內，科技與魔法的衝突，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如此激烈地爆發開來。一邊是代表著齒輪、蒸汽、鋼鐵與嚴謹邏輯的工業文明，一邊是代表著靈氣、自然、符文與玄奧法則的神秘力量。
古小滿站在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風暴中央，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夾在兩塊巨大磨盤中間的黃豆，隨時都可能被碾成豆漿。他現在面臨著一個比「如何讓噴火蜥蜴戒掉隨地大小噴」還要棘手一百倍的難題：怎麼才能讓這兩種畫風完全不搭，甚至相互克制到不死不休的力量體系，在同一個屋檐下……至少是同一個院子裡，暫時和平共處，別天天上演「諸神黃昏真人快打版」？
「那個……吉格斯師傅，您這蒸汽鍋爐……能不能先……先關一下？」古小滿小心翼翼地商量道，他感覺李逍遙的飛劍雖然用不了了，但他本人快要物理意義上地「飛」過來了。
李逍遙果然忍無可忍，雖然靈力盡失，但好歹也是蜀山出來的，練家子的底子還在。他怒吼一聲，直接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動作雖然沒有了往日的瀟灑飄逸，倒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勢洶洶地撲向吉格斯：「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蜀山派的物理超度！看我不用劍怎麼收拾你這老梆子！」
古小滿：「完了，要出人命了！」
「吉格斯師傅！冷靜！冷靜點！那棵樹真的不能碰！它老人家要是打個噴嚏，咱們這四合院連帶方圓十里都得跟著一起抖三抖！您那『自然齒輪』研究項目，咱們可以換個地方，比如……研究一下您那隻機械蜘蛛的腿毛為什麼那麼硬？」古小滿一邊死死箍著吉格斯，一邊試圖轉移這位蒸汽狂人的注意力，感覺自己像是在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整個伺服器的定時炸彈。
「胡說！樹怎麼會打噴嚏？除非你給它裝個高壓蒸汽噴射裝置！」吉格斯依舊不依不饒，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掛著的一排大小不一的螺絲刀，試圖從古小滿的「死亡擁抱」中掙脫，「你根本不懂！這棵樹的結構，它蘊含的能量流動方式，簡直就是天然的蒸汽核心藍圖！你們這些愚昧的、只會被花里胡哨的魔法迷惑的原始人！」
古小滿感覺自己的青筋都在額角開派對，還是重金屬搖滾那種。「原始人？我這四合院裡，隨便拎一個出來，不是能手搓黑洞（雖然是人造的），就是能御劍飛行追著高鐵跑的，再不濟也是能一口龍息把五環內燒烤攤全點著的狠角色，你管這叫原始人？我們這叫多元文化友好交流示範基地！」
「我說吉格斯大爺，咱們講點道理行不行？您這套蒸汽理論是很牛逼，齒輪飛轉，蒸汽朋克，硬核浪漫，我懂，我都懂！但您看看，」古小滿費力地扭頭，用下巴指了指房頂上快要石化成「望夫石」的李逍遙，和水榭邊臉色蒼白如剛出土文物的月影，「您這『浪漫』一開，我們院裡其他租客的『日常』可就直接進入地獄副本模式了啊！藍條清空，技能全黑，出門都得靠挪！」
吉格斯終於從對歪脖子樹的狂熱中稍微清醒了那麼一丟丟，他順著古小滿的下巴方向看去，護目鏡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怎麼了？看起來像是……能源供給不足？難道是他們的微型魔力核心過載了？嘖，我就說嘛，魔法這種不穩定又不靠譜的能量源，早就該被淘汰了！效率低下，還容易受到外界干擾！純屬浪費資源！」
「不是，大哥，他們是被您老的『蒸汽靈光』給干擾了好嗎？」古小滿覺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這溝通難度堪比跟隔壁王大爺解釋什麼是區塊鏈，「您那寶貝機械一開動，我們院裡這些修仙的、練魔法的，藍條直接清空，技能全進冷卻，跟被GM連續封號七天七夜還順便盜了裝備似的！」
「不可能！」吉格斯斷然否定，他猛地挺起胸膛，臉上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全服就我最有型」的驕傲，「我的發明，是科學與藝術的完美結合！是推動時代進步的齒輪！是工業革命的讚歌！那些神神叨叨的魔法，不過是蒙昧時代的幻象，是無法被精確計算和量化的糟粕！它們才應該是被歷史車輪無情碾碎的落後產物！」
李逍遙在房頂上終於緩過一口氣，雖然丹田空空如也，但嘴炮功力絲毫不減，指著吉格斯破口大罵：「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說什麼屁話呢！老子的蜀山仙劍訣天下無敵，會被你那堆破銅爛鐵給碾碎？有本事你把那玩意兒關了，看老子不一劍把你那鐵皮蜘蛛劈成二維碼讓你掃碼認親！」
月影也冷冷地開口，她周身那層薄薄的自然之力護罩已經徹底消散，連帶著花圃里的幾株嬌嫩仙草都蔫頭耷腦的：「你的『科學』，正在扼殺生命與自然的和諧。這種充滿硫磺與鐵鏽味道的能量，只會帶來枯萎與混亂，是文明的倒退。」
「扼殺？不不不，我親愛的精靈女士，你錯了！」吉格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他猛地一掙，居然憑藉著一股子蠻力從古小滿的懷裡掙脫出來。然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從背後那個堪比異次元空間的帆布包里，【哐當哐當】地掏出一個造型古樸但結構異常複雜的小型可攜式蒸汽鍋爐。
那鍋爐主體是黃銅打造，上面布滿了各種閥門、儀錶盤和裸露的齒輪，散發著一股「我很醜但我很能燒開水」的獨特氣質。吉格斯熟練地從腰間的一個小皮囊里抓出一把黑亮亮的煤塊塞進爐膛，又掏出個打火石【咔咔】幾下點燃。
【呼——呼——嗤嗤嗤——】
小鍋爐很快就被點燃，爐膛里火光熊熊，煙囪里開始冒出滾滾白汽，伴隨著越來越響亮的【轟隆隆——哐啷啷——】的機械噪音，以及一種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金屬摩擦混合著硫磺的味道，如同無形的衝擊波，迅速向整個四合院擴散開來。那股能量場，比之前機械蜘蛛散發的要強橫十倍不止！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蒸汽的咆哮！工業的脈動！」吉格斯張開雙臂，如同一個指揮家在指揮一場重金屬搖滾演唱會，臉上是近乎癲狂的陶醉，「感受這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百分百原裝進口的蒸汽朋克之力吧！」
「噗——」水榭旁的月影首當其衝，她原本勉強維持著的一絲自然魔力，在這股更強勁的「蒸汽靈光」衝擊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玻璃杯，瞬間爆散成無數光點。她悶哼一聲，體內的自然魔力如同被投入了滾油的沸水，徹底沸騰、紊亂，根本無法凝聚。她想抬起手中的長弓，卻發現連拉開弓弦的力氣都匯聚不起來，只能憤怒地瞪著吉格斯，指尖都因為魔力失控而微微顫抖，手裡的長弓【嘎吱嘎吱】作響，不是因為拉滿了，而是因為她快把弓柄捏變形了。
「我靠！老子的護身罡氣！怎麼跟紙糊的一樣！不，比紙糊的還脆！」房頂上的李逍遙更慘，他感覺自己丹田裡的靈力像是被超級抽水馬桶沖走了一樣，瞬間乾涸見底。他那引以為傲的護身靈氣，在這股霸道的蒸汽力場面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就宣告瓦解，比股市熔斷還快。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房頂上表演一個自由落體，嘴裡罵罵咧咧：「這破銅爛鐵是什麼鬼東西？比我師娘的奪命連環催租符還霸道！吵死了！還影響老子練劍悟道，尋找漂亮小師妹！我感覺我體內的靈力都快變成蒸汽了！」
院子南廂房門口，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炎爪，此刻卻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而興奮的咆哮。它那猩紅的獨眼死死盯著吉格斯和那個噴吐著白汽的小鍋爐，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反而周身的黑色魔焰似乎更加活躍了幾分，甚至主動去吸納那些瀰漫的蒸汽力場能量，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嗷嗚？（這玩意兒勁兒大啊！）】」角落裡，噴火蜥蜴則是一臉嫌棄地用爪子捂住了鼻子，然後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鐵顱那寬闊的金屬屁股後面，試圖把自己團成一個沒有嗅覺的球。它不喜歡這種既不熱也不冷，還帶著一股子怪味的能量，感覺比李逍遙一個月沒洗的臭襪子還上頭。
RX-8胸前的指示燈已經徹底變成了血紅色，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報，屏幕上全是亂碼和雪花，電子音也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收音機：「【警告！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反神秘側』…能量場！場內…所有已知…魔法及靈能波動…均被強制…壓制！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能量結構…出現不可逆…解離現象！本機傳感器…出現嚴重…數據溢出…及邏輯錯亂！正在…嘗試重啟…核心資料庫……重啟…失敗！建議…立刻…遠離干擾源…一千米以上…並啟動…最高級別…物理…隔絕協議…或者…集體裸奔散熱！】」
古小滿頭皮發麻，他趕緊調動【萬界契約書】的權限，試圖在吉格斯和月影、李逍遙之間構建一道空間屏障，隔絕那該死的蒸汽力場。「裸奔散熱是什麼鬼建議啊喂！你以為這是桑拿房嗎！」然而，當那淡藍色的空間屏障剛剛成型，接觸到瀰漫在空氣中的蒸汽力場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空間屏障表面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起來，原本穩定的空間結構迅速變得斑駁不堪，甚至開始散發出與蒸汽力場類似的金屬和硫磺味道。僅僅幾秒鐘，那道空間屏障就【滋啦】一聲，像是被強行「同化」並腐蝕了一般，徹底崩潰消散了！
「我的空間調諧……居然對這玩意兒沒用？！這不科學！啊不，這太科學了！」古小滿徹底傻眼了，這蒸汽力場簡直就是魔法絕緣體，還是帶反甲和真實傷害的那種！專克一切花里胡哨！
吉格斯看著周圍人（和非人）的狼狽模樣，以及古小滿那副見了鬼的表情，臉上露出了無比得意的笑容。他拍了拍那個還在【哐啷哐啷】歡快噴汽的小鍋爐，如同在炫耀自己最心愛的玩具：「看到了嗎？包租公先生！我的蒸汽科學才是最強大的！那些虛無縹緲、故弄玄虛的魔法，在純粹的工業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它們就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破！來啊，讓蒸汽來得更猛烈些吧！」他甚至還想給鍋爐再添兩塊煤，讓這工業的交響樂再上一個八度。
四合院內，科技與魔法的衝突，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如此激烈地爆發開來。一邊是代表著齒輪、蒸汽、鋼鐵與嚴謹邏輯的工業文明，一邊是代表著靈氣、自然、符文與玄奧法則的神秘力量。
古小滿站在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風暴中央，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夾在兩塊巨大磨盤中間的黃豆，隨時都可能被碾成豆漿。他現在面臨著一個比「如何讓噴火蜥蜴戒掉隨地大小噴」還要棘手一百倍的難題：怎麼才能讓這兩種畫風完全不搭，甚至相互克制到不死不休的力量體系，在同一個屋檐下……至少是同一個院子裡，暫時和平共處，別天天上演「諸神黃昏真人快打版」？
「那個……吉格斯師傅，您這蒸汽鍋爐……能不能先……先關一下？」古小滿小心翼翼地商量道，他感覺李逍遙的飛劍雖然用不了了，但他本人快要物理意義上地「飛」過來了。
李逍遙果然忍無可忍，雖然靈力盡失，但好歹也是蜀山出來的，練家子的底子還在。他怒吼一聲，直接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動作雖然沒有了往日的瀟灑飄逸，倒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勢洶洶地撲向吉格斯：「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蜀山派的物理超度！看我不用劍怎麼收拾你這老梆子！」
古小滿：「完了，要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