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環境改造
古小滿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塊行走的抹布，剛擦完炎爪那坨「深淵牌不可回收垃圾」，又得面對月影這位「艾澤拉斯環保形象大使」甩過來的「居住環境差評投訴單」，突出一個身心俱疲。
「月光林地……月光林地……」他嘴裡碎碎念，腦子裡零件瘋狂過載，試圖從自己那點可憐的【空間調諧】技能樹上找出點能用的分支。在後院水榭那塊巴掌大的地方，造個「絕對純淨，不受任何雜質能量侵擾，能夠自由汲取月華與自然之力」的月光林地？這要求，跟他要求炎爪從今天開始改吃素，並且每天背誦八榮八恥差不多離譜。
「要不，我先給您這水榭周圍拉一層能量隔離帶？」古小滿試探性地開口，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就跟我家冰箱那個保鮮區似的，保證外面的妖魔鬼怪……啊不，是駁雜能量，一丁點兒都滲透不進來！」
說干就干，也顧不上精神力是不是還在鬧罷工，古小滿雙手虛抱，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自以為高深莫測的起手式，調動起四合院那本就不怎麼充裕的源力，開始在水榭周圍吭哧癟肚地構築空間屏障。他想像著一個透明的、堅不可摧的能量罩子，像個倒扣的玻璃碗，把水榭完美地保護起來。
然而，理想是骨感的PLUS會員，現實是殘酷的白嫖用戶。那層他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扯起來的所謂「空間屏障」，在他眼中堅不可摧，在院子裡那五顏六色、成分複雜的混合能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剛出廠就過期的窗戶紙。剛成型不到三秒，就被各種不明屬性的能量粒子戳得千瘡百孔，【噗嘰——滋啦——】作響，眼看就要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魂飛魄散」。
月影甚至連評價的興趣都沒有，只是睫毛輕顫了一下。
古小滿：「……」得，專業不對口，強擼灰飛煙滅。這玩意兒比防火牆還難搞！心態崩了呀老鐵！
「咳，要不我說句公道話？」貳號房的門縫又擴大了些，李逍遙端著酒葫蘆，優哉游哉地晃蕩出來，指了指還在南屋門口堅持「行為藝術表演」的炎爪，又指了指壹號房的方向，那裡噴火蜥蜴正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塊石頭。
「小古啊，你這腦子怎麼就不開竅呢？」李逍遙灌了口酒，咂咂嘴，「你把那頭嗷嗷叫的黑炭頭，還有那隻整天琢磨著怎麼把自己烤熟的紅皮蜥蜴，都打包扔出去，不就清淨了？」
他頓了頓，又賊兮兮地看了一眼月影和她身後那汪碧綠的池塘：「或者乾脆點，我看這位仙子也挺喜歡水的，直接養在那口池子裡得了，冬暖夏涼，還不用交水費，豈不美哉？說不定還能養出幾條錦鯉，轉轉運呢！」
「李！逍！遙！」古小滿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如果語言能化為實質，李逍遙現在估計已經被他的唾沫星子淹沒了，「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我這兒快愁得頭頂冒煙了，你還在旁邊煽風點火！信不信我先把你扔池塘里清醒清醒？」
「我這叫提供建設性意見，活躍氣氛懂不懂？」李逍遙一臉「我很有道理你快採納」的表情，又灌了一口酒。
就在古小滿快要被逼瘋，琢磨著要不要乾脆把李逍遙也打包扔出去清淨清淨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像是某個被遺忘的、落滿了灰塵的文件夾被雙擊點開了。
椿前輩！對啊，是椿前輩！之前處理能量衝突的時候，椿前輩好像說過，李逍遙這傢伙雖然看著不靠譜到姥姥家，但他房間裡逸散出來的那股子「仙靈之氣」，跟這個世界的本源能量挺親和，對四合院還有滋養作用？
古小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瓦數堪比探照燈，像是黑夜裡看到了燈塔的迷途羔羊，又像是餓了三天的哈士奇看到了滿漢全席！
「李大爺！李哥！李祖宗！」他一個餓虎撲食……的動作沒做出來，主要是腿軟，只能連滾帶爬地湊到李逍遙跟前，臉上堆滿了職業假笑，諂媚得能拉出絲來，「商量個事兒唄？救命的事兒！」
他三步並作兩步，也顧不上敲門這種繁文縟節，直接衝進了西廂房。
一進門，古小滿差點沒被那股子混合了陳年酒氣、不知名藥材味、還有某種難以描述的「宅男快樂水發酵後的芬芳」的濃鬱氣息給當場送走。房間裡亂得堪比盤絲洞重建現場，到處都是散落的空酒罈子、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物，還有幾本封面畫著小仙女舞刀弄槍的……古籍？
「我靠，李大爺，您這是煉丹房還是垃圾中轉站啊？味兒太沖了！」古小滿捂著鼻子，感覺自己的嗅覺系統受到了降維打擊。
但，與這片觸目驚心的狼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房間裡確實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極其清淡，卻又異常純粹的靈氣。這股靈氣，就像是萬綠叢中一點紅，哦不，是萬濁叢中一點清，遺世獨立，不與院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能量同流合污，簡直是淤泥里開出的白蓮花，垃圾堆里撿到的金元寶！
「就是這個！」古小滿激動得差點原地表演一段B-Box，「月影姑娘要的是純淨無污染，李大爺你這兒的『二手靈氣』，雖然是二手，但它純啊！純天然無添加！廢物利用，不對，是資源再分配！簡直是天作之合，完美閉環！」
他立刻開始了他的大膽假設與小心求證。如果能把李逍遙房間裡這股子「閒置靈氣」，像拉網線一樣，牽引到後院的水榭，給月影那邊搞個「靈氣特供區」，是不是就能曲線救國，滿足這位姑奶奶的刁鑽要求了？這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廢物變寶藏，空手套白狼」！
「李哥，借您點仙氣兒使使？就一丟丟，保證不給您用禿了！」古小滿搓著手，對著剛慢悠悠踱步進來的李逍遙，露出了一個「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但成功了好處大大的有」的表情。
李逍遙挑了挑眉，灌了口酒：「仙氣兒？我這兒哪有什麼仙氣兒，只有酒氣和腳氣，你要不要？」顯然沒搞懂這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古小滿也顧不上解釋那麼多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他立刻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調動起【空間調諧】的力量。他不敢玩兒太大，生怕把李逍遙這「靈氣源頭」給搞炸了，那可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連褲衩都得當掉。
他只是嘗試著，從房間的空氣中，極其輕柔地、極其緩慢地，牽引出一縷比頭髮絲還細微的靈氣。那感覺，就像是在用兩根看不見的筷子，去夾一根煮得快要化掉的麵條，還得保證麵條不斷，難度係數堪比在鋼絲上閉著眼睛繡十字繡，主題還是清明上河圖。
「嗯？你小子在我房裡鼓搗啥呢？鬼鬼祟祟的，不會是想偷我珍藏多年的女兒紅吧？」李逍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也沒阻止，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想看看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古小滿屏住呼吸，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心臟怦怦直跳，像牽著一根無形的蠶絲，將那縷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引導向後院水榭的方向。
那縷精純的靈氣，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雨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水榭周圍那片被月影的自然能量初步淨化的空氣中。
原本一直緊蹙著眉頭的月影，突然輕輕「咦」了一聲，她閉上眼眸，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品鑑什麼絕世珍饈。片刻之後，她睜開眼，那雙清冷的琉璃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幾不可見的訝異。
「這是……東方的靈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雖然稀薄，但質地純淨，竟能些許安撫此地躁動的元素。」
有戲！絕對有戲！古小滿差點喜極而泣，當場給李逍遙磕一個！蒼天啊大地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如來佛祖耶穌基督真主安拉，滿天神佛保佑啊！李逍遙這狗窩……啊不，這洞天福地里還真能淘出寶貝！
「喂！古小子！你偷我靈氣幹什麼玩意兒？」李逍遙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感覺到自己房間裡的「存貨」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確實存在的方式流失，當即就不樂意了，嚷嚷著就要衝過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修煉……呃，是喝酒積攢起來的！你這是明搶啊！土匪啊你！」
他話剛說到一半，就看到了月影臉上那抹雖然依舊清冷，但明顯比之前緩和了不少的表情。李逍遙眼珠子骨碌一轉，到嘴邊的抗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反而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想順便撈點好處」的表情，不再多言，似乎樂見其成。
「太好了！李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古小滿激動地差點給李逍遙磕一個，手上引導靈氣的動作也大膽了不少，當然，是在李逍遙默許（並且用眼神瘋狂暗示「記得給好處費，不然分分鐘給你斷供信不信」）的範圍內。
更多的「二手靈氣」被源源不斷地引入水榭區域，與月影自身的自然能量相互交融、中和，形成了一個相對獨立且純淨的小環境。雖然離她要求的「月光林地」還有十萬八千里的差距，但至少不再是「污穢不堪，狗都不住」了。
月影站在水榭中央，感受著周圍能量的變化，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帶著精靈族特有的高傲，但總算鬆了口：「此地……勉強合格。」
【叮！租客『月影』對當前改造初步滿意，同意暫時入住。】
【叮！貳號房租客『李逍遙』默許宿主對其房間能量進行「合理調配」，請宿主與貳號房租客友好協商「能源使用費」相關事宜。】
【叮！伍號房租客『月影』支付首次租金——【月亮井泉水】×1！】
一滴閃耀著柔和銀輝，散發著沁人心脾清香的【月亮井泉水】，憑空出現在古小滿面前。
古小滿看著那滴懸浮在空中，如同世間最純淨的寶石般的泉水，又看了看李逍遙那副「我是不是虧了幾個億」的肉痛表情，再瞅瞅月影那「本仙女賞你的，還不快感恩戴德」的高冷姿態，只覺得自己的包租公生涯，又翻開了嶄新（且更加刺激，更加需要鬥智鬥勇）的一頁。
「能源使用費……」古小滿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看著李逍遙，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大爺，咱……有話好好說？」
李逍遙拎著酒葫蘆，斜眼看他：「好說，非常好說。一縷靈氣換一壺仙釀，童叟無欺，概不賒帳。」
「月光林地……月光林地……」他嘴裡碎碎念，腦子裡零件瘋狂過載，試圖從自己那點可憐的【空間調諧】技能樹上找出點能用的分支。在後院水榭那塊巴掌大的地方，造個「絕對純淨，不受任何雜質能量侵擾，能夠自由汲取月華與自然之力」的月光林地？這要求，跟他要求炎爪從今天開始改吃素，並且每天背誦八榮八恥差不多離譜。
「要不，我先給您這水榭周圍拉一層能量隔離帶？」古小滿試探性地開口，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就跟我家冰箱那個保鮮區似的，保證外面的妖魔鬼怪……啊不，是駁雜能量，一丁點兒都滲透不進來！」
說干就干，也顧不上精神力是不是還在鬧罷工，古小滿雙手虛抱，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自以為高深莫測的起手式，調動起四合院那本就不怎麼充裕的源力，開始在水榭周圍吭哧癟肚地構築空間屏障。他想像著一個透明的、堅不可摧的能量罩子，像個倒扣的玻璃碗，把水榭完美地保護起來。
然而，理想是骨感的PLUS會員，現實是殘酷的白嫖用戶。那層他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扯起來的所謂「空間屏障」，在他眼中堅不可摧，在院子裡那五顏六色、成分複雜的混合能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剛出廠就過期的窗戶紙。剛成型不到三秒，就被各種不明屬性的能量粒子戳得千瘡百孔，【噗嘰——滋啦——】作響，眼看就要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魂飛魄散」。
月影甚至連評價的興趣都沒有，只是睫毛輕顫了一下。
古小滿：「……」得，專業不對口，強擼灰飛煙滅。這玩意兒比防火牆還難搞！心態崩了呀老鐵！
「咳，要不我說句公道話？」貳號房的門縫又擴大了些，李逍遙端著酒葫蘆，優哉游哉地晃蕩出來，指了指還在南屋門口堅持「行為藝術表演」的炎爪，又指了指壹號房的方向，那裡噴火蜥蜴正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塊石頭。
「小古啊，你這腦子怎麼就不開竅呢？」李逍遙灌了口酒，咂咂嘴，「你把那頭嗷嗷叫的黑炭頭，還有那隻整天琢磨著怎麼把自己烤熟的紅皮蜥蜴，都打包扔出去，不就清淨了？」
他頓了頓，又賊兮兮地看了一眼月影和她身後那汪碧綠的池塘：「或者乾脆點，我看這位仙子也挺喜歡水的，直接養在那口池子裡得了，冬暖夏涼，還不用交水費，豈不美哉？說不定還能養出幾條錦鯉，轉轉運呢！」
「李！逍！遙！」古小滿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如果語言能化為實質，李逍遙現在估計已經被他的唾沫星子淹沒了，「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我這兒快愁得頭頂冒煙了，你還在旁邊煽風點火！信不信我先把你扔池塘里清醒清醒？」
「我這叫提供建設性意見，活躍氣氛懂不懂？」李逍遙一臉「我很有道理你快採納」的表情，又灌了一口酒。
就在古小滿快要被逼瘋，琢磨著要不要乾脆把李逍遙也打包扔出去清淨清淨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像是某個被遺忘的、落滿了灰塵的文件夾被雙擊點開了。
椿前輩！對啊，是椿前輩！之前處理能量衝突的時候，椿前輩好像說過，李逍遙這傢伙雖然看著不靠譜到姥姥家，但他房間裡逸散出來的那股子「仙靈之氣」，跟這個世界的本源能量挺親和，對四合院還有滋養作用？
古小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瓦數堪比探照燈，像是黑夜裡看到了燈塔的迷途羔羊，又像是餓了三天的哈士奇看到了滿漢全席！
「李大爺！李哥！李祖宗！」他一個餓虎撲食……的動作沒做出來，主要是腿軟，只能連滾帶爬地湊到李逍遙跟前，臉上堆滿了職業假笑，諂媚得能拉出絲來，「商量個事兒唄？救命的事兒！」
他三步並作兩步，也顧不上敲門這種繁文縟節，直接衝進了西廂房。
一進門，古小滿差點沒被那股子混合了陳年酒氣、不知名藥材味、還有某種難以描述的「宅男快樂水發酵後的芬芳」的濃鬱氣息給當場送走。房間裡亂得堪比盤絲洞重建現場，到處都是散落的空酒罈子、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物，還有幾本封面畫著小仙女舞刀弄槍的……古籍？
「我靠，李大爺，您這是煉丹房還是垃圾中轉站啊？味兒太沖了！」古小滿捂著鼻子，感覺自己的嗅覺系統受到了降維打擊。
但，與這片觸目驚心的狼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房間裡確實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極其清淡，卻又異常純粹的靈氣。這股靈氣，就像是萬綠叢中一點紅，哦不，是萬濁叢中一點清，遺世獨立，不與院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能量同流合污，簡直是淤泥里開出的白蓮花，垃圾堆里撿到的金元寶！
「就是這個！」古小滿激動得差點原地表演一段B-Box，「月影姑娘要的是純淨無污染，李大爺你這兒的『二手靈氣』，雖然是二手，但它純啊！純天然無添加！廢物利用，不對，是資源再分配！簡直是天作之合，完美閉環！」
他立刻開始了他的大膽假設與小心求證。如果能把李逍遙房間裡這股子「閒置靈氣」，像拉網線一樣，牽引到後院的水榭，給月影那邊搞個「靈氣特供區」，是不是就能曲線救國，滿足這位姑奶奶的刁鑽要求了？這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廢物變寶藏，空手套白狼」！
「李哥，借您點仙氣兒使使？就一丟丟，保證不給您用禿了！」古小滿搓著手，對著剛慢悠悠踱步進來的李逍遙，露出了一個「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但成功了好處大大的有」的表情。
李逍遙挑了挑眉，灌了口酒：「仙氣兒？我這兒哪有什麼仙氣兒，只有酒氣和腳氣，你要不要？」顯然沒搞懂這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古小滿也顧不上解釋那麼多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他立刻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調動起【空間調諧】的力量。他不敢玩兒太大，生怕把李逍遙這「靈氣源頭」給搞炸了，那可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連褲衩都得當掉。
他只是嘗試著，從房間的空氣中，極其輕柔地、極其緩慢地，牽引出一縷比頭髮絲還細微的靈氣。那感覺，就像是在用兩根看不見的筷子，去夾一根煮得快要化掉的麵條，還得保證麵條不斷，難度係數堪比在鋼絲上閉著眼睛繡十字繡，主題還是清明上河圖。
「嗯？你小子在我房裡鼓搗啥呢？鬼鬼祟祟的，不會是想偷我珍藏多年的女兒紅吧？」李逍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也沒阻止，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想看看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古小滿屏住呼吸，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心臟怦怦直跳，像牽著一根無形的蠶絲，將那縷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引導向後院水榭的方向。
那縷精純的靈氣，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雨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水榭周圍那片被月影的自然能量初步淨化的空氣中。
原本一直緊蹙著眉頭的月影，突然輕輕「咦」了一聲，她閉上眼眸，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品鑑什麼絕世珍饈。片刻之後，她睜開眼，那雙清冷的琉璃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幾不可見的訝異。
「這是……東方的靈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雖然稀薄，但質地純淨，竟能些許安撫此地躁動的元素。」
有戲！絕對有戲！古小滿差點喜極而泣，當場給李逍遙磕一個！蒼天啊大地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如來佛祖耶穌基督真主安拉，滿天神佛保佑啊！李逍遙這狗窩……啊不，這洞天福地里還真能淘出寶貝！
「喂！古小子！你偷我靈氣幹什麼玩意兒？」李逍遙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感覺到自己房間裡的「存貨」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確實存在的方式流失，當即就不樂意了，嚷嚷著就要衝過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修煉……呃，是喝酒積攢起來的！你這是明搶啊！土匪啊你！」
他話剛說到一半，就看到了月影臉上那抹雖然依舊清冷，但明顯比之前緩和了不少的表情。李逍遙眼珠子骨碌一轉，到嘴邊的抗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反而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想順便撈點好處」的表情，不再多言，似乎樂見其成。
「太好了！李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古小滿激動地差點給李逍遙磕一個，手上引導靈氣的動作也大膽了不少，當然，是在李逍遙默許（並且用眼神瘋狂暗示「記得給好處費，不然分分鐘給你斷供信不信」）的範圍內。
更多的「二手靈氣」被源源不斷地引入水榭區域，與月影自身的自然能量相互交融、中和，形成了一個相對獨立且純淨的小環境。雖然離她要求的「月光林地」還有十萬八千里的差距，但至少不再是「污穢不堪，狗都不住」了。
月影站在水榭中央，感受著周圍能量的變化，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帶著精靈族特有的高傲，但總算鬆了口：「此地……勉強合格。」
【叮！租客『月影』對當前改造初步滿意，同意暫時入住。】
【叮！貳號房租客『李逍遙』默許宿主對其房間能量進行「合理調配」，請宿主與貳號房租客友好協商「能源使用費」相關事宜。】
【叮！伍號房租客『月影』支付首次租金——【月亮井泉水】×1！】
一滴閃耀著柔和銀輝，散發著沁人心脾清香的【月亮井泉水】，憑空出現在古小滿面前。
古小滿看著那滴懸浮在空中，如同世間最純淨的寶石般的泉水，又看了看李逍遙那副「我是不是虧了幾個億」的肉痛表情，再瞅瞅月影那「本仙女賞你的，還不快感恩戴德」的高冷姿態，只覺得自己的包租公生涯，又翻開了嶄新（且更加刺激，更加需要鬥智鬥勇）的一頁。
「能源使用費……」古小滿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看著李逍遙，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大爺，咱……有話好好說？」
李逍遙拎著酒葫蘆，斜眼看他：「好說，非常好說。一縷靈氣換一壺仙釀，童叟無欺，概不賒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