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說那麼早，事上見吧
顧偃開看到王偉樂和盛長柏兩人身上穿著文官的服飾，王偉樂身上穿著的更是五品官員以上才能穿的官服時，語氣頓時便緩和了許多：「你們是？」
「我是開封府府尉王偉樂，這位是我的表弟，翰林院庶吉士盛長柏。我們一直都有聽仲懷提起顧叔父您，說您為朝廷駐守南方十餘載，讓邊疆的宵小不敢有絲毫動作。今日得見，果真是威風凜凜的將軍模樣。」
在這個重文輕武的朝代，武官能夠得到文官的誇獎是非常高的榮譽，即便顧偃開的官職比王偉樂兩人高，心裡也是樂開了花。
「犬子胡說八道，讓你們見笑了。你們一個是王太師的孫子，一個是王太師的外孫，犬子能夠與你們同桌共飲，是他的榮幸。」
「叔父謬讚了，既然來了，還請坐下來一起喝兩杯。」
王偉樂說完給盛長柏使眼色，顧偃開抵不住兩人的盛情相邀，只好坐下來喝酒。
酒過三巡之後，現場的氣氛也好了很多，王偉樂見此便說道：「仲懷左右不過是養了個外室，算不了什麼，叔父何故如此生氣。」
「你們有所不知，犬子尚未婚配，就養了外室，今後怕是很難再找到合適的聯姻對象。」
「其實對於我們讀書人來說，才子佳人，風流韻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就拿我來說吧，我比仲懷小一歲，也是尚未婚配，但我已經納了兩個妾。」
「這不一樣，犬子養的外室先前是在街上賣唱的歌女。」
「叔父，既然事情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其中的一個妾室，原先是我表弟家的丫鬟。」
顧偃開不敢置信，想不到王太師的孫子竟然會納一個奴婢為妾。但看到盛長柏點頭後，他又不得不信。
「仲懷養的外室是庶民，只是由於生活艱難不得不上街賣藝，掙點錢維持生計。仲懷不忍心她過得如此艱難，將她納為妾室，傳揚出去也是一番佳話。」
王偉樂說完後伸出食指指了指天，顧偃開這才想起來當今皇帝的生母靜安皇后原先也是個賣唱女，在先帝還是一個皇子的時候，偶然間在街上看到，便將她要到府中，後來更是封她為皇后。
其實靜安皇后的原型是宋朝的劉娥，她是街上的賣唱女，平日裡和丈夫在街上賣藝為生，後來被王爺看中要了過去，更後來變成了皇后。
顧偃開想到皇帝母親的身世，也不敢再說看不起賣唱女的話了。
「罷了罷了，就像賢侄說的，左右不過一妾室，等犬子成親之後，讓她進門便是。」
「叔父深明大義，我等佩服。」
顧廷燁更是激動地拉著朱曼娘一起向顧偃開跪下磕頭：「謝父親成全！」
顧廷煜在外面著急地等待，看到顧偃開出來後便迎了上來。
「父親，二郎只是一時糊塗，被一個賣唱的歌女欺騙，他還年輕不懂事，您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顧偃開看著他，眼裡有心疼，也有失望，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徑直坐上轎子回家。
顧廷煜感覺很奇怪，以往他跟顧偃開告狀，顧廷燁一定會挨打，此次顧廷燁養外室這麼大的事，怎麼反應如此平靜。
「二郎，你看你幹的好事。你是誠心要氣父親的吧。」
「大哥哥，讓你失望了，父親已經答應等我成親之後，就讓我把外室納為妾室。」
「這怎麼可能？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讓父親徹底失望了，所以父親已經懶得再管你了。」
「你說是就是吧。」顧廷燁說完轉身就走，顧廷煜這才注意到站在後面的王偉樂和盛長柏，沒等他說話，顧廷燁便將院門關上，絲毫沒有要請他進屋坐的意思。
「子成、則誠，剛才的事真是謝謝你們了。曼娘，過來謝過我的兩位好友。」
朱曼娘聞言立馬就給兩人跪下行禮：「草民謝過王大人，謝過盛大人。」
「我們只是幫著說幾句話，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王大人和盛大人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身份高貴，卻能夠體會到我們這些草民的生存不易，可見兩位大人都是好官，草民給大人磕頭，是心甘情願的。」
王偉樂和盛長柏不好意思伸手拉她，只能看向顧廷燁，顧廷燁讓朱曼娘起來帶孩子去玩，三人繼續喝酒聊天。
「我是沒想到，我老子那麼固執的一個人，居然會被你們給勸住了。」
「顧侯挺通情達理的啊。」
「那是對你們，對我的時候那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從小到大，我不知挨了多少次打。」
「顧侯是武將，擅長動手，不擅長說教。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正所謂能動手就別吵吵，看到你不聽話，可不就動手揍你。」
「我現在也是武官，我就不會打我的孩子。」
「你先別說那麼早，等你的孩子長大些，會出去惹事了，你再來說。」
...
次日上午，王偉樂進宮參加初一召開的朝會，皇帝讓身邊的太監依次念各地送來的奏摺，然後讓朝堂的文武百官想辦法處理。
王偉樂身為中級官員，一如既往地耐心聽，就像聽案例一樣，學習朝中大臣處理天下事務。
就在朝臣處理完奏摺，皇帝想要宣布退朝之時，一位御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事要奏。」
「說。」
「臣要彈劾開封府衙門的府尉王偉樂王大人，從上個月中旬開始，他便下令對京城的治安進行嚴格管控。」
「王愛卿，御史彈劾你的事情是否屬實？」
「回陛下，屬實。」
「哦，那你有什麼要說的？」
「把京城的治安管理好，這對陛下、對朝廷、對滿京城的百姓來說都是好事，臣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王大人，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你的手段太過粗暴，弄得京城百姓怨聲載道，這難道也是對的嗎？」
「我沒看到百姓怨聲載道，反倒是個個拍手叫好，你說的百姓不會是那些被處罰的人吧？你身為御史，百姓受欺負的時候你沒有看到，現在卻跳出來為那些人發聲，你這御史做得也太不稱職了吧？」
「我是開封府府尉王偉樂，這位是我的表弟，翰林院庶吉士盛長柏。我們一直都有聽仲懷提起顧叔父您，說您為朝廷駐守南方十餘載，讓邊疆的宵小不敢有絲毫動作。今日得見，果真是威風凜凜的將軍模樣。」
在這個重文輕武的朝代，武官能夠得到文官的誇獎是非常高的榮譽，即便顧偃開的官職比王偉樂兩人高，心裡也是樂開了花。
「犬子胡說八道，讓你們見笑了。你們一個是王太師的孫子，一個是王太師的外孫，犬子能夠與你們同桌共飲，是他的榮幸。」
「叔父謬讚了，既然來了，還請坐下來一起喝兩杯。」
王偉樂說完給盛長柏使眼色，顧偃開抵不住兩人的盛情相邀，只好坐下來喝酒。
酒過三巡之後，現場的氣氛也好了很多，王偉樂見此便說道：「仲懷左右不過是養了個外室，算不了什麼，叔父何故如此生氣。」
「你們有所不知，犬子尚未婚配，就養了外室，今後怕是很難再找到合適的聯姻對象。」
「其實對於我們讀書人來說，才子佳人，風流韻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就拿我來說吧，我比仲懷小一歲，也是尚未婚配，但我已經納了兩個妾。」
「這不一樣，犬子養的外室先前是在街上賣唱的歌女。」
「叔父，既然事情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其中的一個妾室，原先是我表弟家的丫鬟。」
顧偃開不敢置信，想不到王太師的孫子竟然會納一個奴婢為妾。但看到盛長柏點頭後，他又不得不信。
「仲懷養的外室是庶民，只是由於生活艱難不得不上街賣藝，掙點錢維持生計。仲懷不忍心她過得如此艱難，將她納為妾室，傳揚出去也是一番佳話。」
王偉樂說完後伸出食指指了指天，顧偃開這才想起來當今皇帝的生母靜安皇后原先也是個賣唱女，在先帝還是一個皇子的時候，偶然間在街上看到，便將她要到府中，後來更是封她為皇后。
其實靜安皇后的原型是宋朝的劉娥，她是街上的賣唱女，平日裡和丈夫在街上賣藝為生，後來被王爺看中要了過去，更後來變成了皇后。
顧偃開想到皇帝母親的身世，也不敢再說看不起賣唱女的話了。
「罷了罷了，就像賢侄說的，左右不過一妾室，等犬子成親之後，讓她進門便是。」
「叔父深明大義，我等佩服。」
顧廷燁更是激動地拉著朱曼娘一起向顧偃開跪下磕頭：「謝父親成全！」
顧廷煜在外面著急地等待，看到顧偃開出來後便迎了上來。
「父親，二郎只是一時糊塗，被一個賣唱的歌女欺騙，他還年輕不懂事，您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顧偃開看著他，眼裡有心疼，也有失望，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徑直坐上轎子回家。
顧廷煜感覺很奇怪，以往他跟顧偃開告狀，顧廷燁一定會挨打，此次顧廷燁養外室這麼大的事，怎麼反應如此平靜。
「二郎，你看你幹的好事。你是誠心要氣父親的吧。」
「大哥哥，讓你失望了，父親已經答應等我成親之後，就讓我把外室納為妾室。」
「這怎麼可能？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讓父親徹底失望了，所以父親已經懶得再管你了。」
「你說是就是吧。」顧廷燁說完轉身就走，顧廷煜這才注意到站在後面的王偉樂和盛長柏，沒等他說話，顧廷燁便將院門關上，絲毫沒有要請他進屋坐的意思。
「子成、則誠，剛才的事真是謝謝你們了。曼娘，過來謝過我的兩位好友。」
朱曼娘聞言立馬就給兩人跪下行禮：「草民謝過王大人，謝過盛大人。」
「我們只是幫著說幾句話，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王大人和盛大人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身份高貴，卻能夠體會到我們這些草民的生存不易，可見兩位大人都是好官，草民給大人磕頭，是心甘情願的。」
王偉樂和盛長柏不好意思伸手拉她，只能看向顧廷燁，顧廷燁讓朱曼娘起來帶孩子去玩，三人繼續喝酒聊天。
「我是沒想到，我老子那麼固執的一個人，居然會被你們給勸住了。」
「顧侯挺通情達理的啊。」
「那是對你們，對我的時候那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從小到大，我不知挨了多少次打。」
「顧侯是武將，擅長動手，不擅長說教。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正所謂能動手就別吵吵，看到你不聽話，可不就動手揍你。」
「我現在也是武官，我就不會打我的孩子。」
「你先別說那麼早，等你的孩子長大些，會出去惹事了，你再來說。」
...
次日上午，王偉樂進宮參加初一召開的朝會，皇帝讓身邊的太監依次念各地送來的奏摺，然後讓朝堂的文武百官想辦法處理。
王偉樂身為中級官員，一如既往地耐心聽，就像聽案例一樣，學習朝中大臣處理天下事務。
就在朝臣處理完奏摺，皇帝想要宣布退朝之時，一位御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事要奏。」
「說。」
「臣要彈劾開封府衙門的府尉王偉樂王大人，從上個月中旬開始，他便下令對京城的治安進行嚴格管控。」
「王愛卿，御史彈劾你的事情是否屬實？」
「回陛下，屬實。」
「哦，那你有什麼要說的？」
「把京城的治安管理好，這對陛下、對朝廷、對滿京城的百姓來說都是好事，臣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王大人，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你的手段太過粗暴，弄得京城百姓怨聲載道，這難道也是對的嗎？」
「我沒看到百姓怨聲載道，反倒是個個拍手叫好，你說的百姓不會是那些被處罰的人吧？你身為御史，百姓受欺負的時候你沒有看到，現在卻跳出來為那些人發聲，你這御史做得也太不稱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