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薪火相傳
林默將雛鷹輕輕放在肩頭，小傢伙的爪子緊緊抓住他的衣領，仿佛抓住最後的依靠。窗外，朝陽將天魂塔的剪影拉得很長，塔身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傷亡情況？"林默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柳芳芳的月瑩貂正在為周明治療腿傷，聞言抬起頭："執法隊全軍覆沒，導師陣亡過半。秦教授重傷昏迷，李院長......下落不明。"
蘇雨柔遞過一塊染血的布條："我們在塔下找到這個。"
布條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血字："深淵未平，守夜不止"。林默認出這是蕭寒的字跡——最後一刻，這位導師用血在衣襟上寫下了遺言。
"陳烈雖然逃了，但傷勢極重。"周明齜牙咧嘴地讓月瑩貂包紮傷口，"他的靈寵被蕭導師的暗影獵鷹撕成了碎片，至少三個月內掀不起風浪。"
林默將布條仔細折好，放入懷中。肩上的雛鷹突然發出清脆的鳴叫，用喙輕輕啄他的耳垂。
"它想認你為主。"蘇雨柔輕聲道，"雖然退化為凡獸，但靈魂深處還留著對你的記憶。"
林默抬手撫摸雛鷹的羽毛，觸感冰涼。恍惚間，他仿佛又看到那個永遠站在陰影中的執法導師，看到他眼中深藏的疲憊與堅持。
「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能契約第二隻靈寵，以後再說吧。」
"學院現在誰在主事？"
"暫時由各系主任共同管理。"蘇雨柔指向窗外，"但真正的權力中心在那裡——"
天魂塔頂的水晶球雖然布滿裂痕，卻依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塔身周圍，倖存的師生正在清理戰場，將陣亡者的遺體整齊排列。
"蕭寒用生命換來的勝利，不能就這麼浪費。"林默站起身，雛鷹在他肩頭撲扇翅膀，"我們去天魂塔。"
"現在？"周明瞪大眼睛，"外面全是深淵能量殘留！"
林默從手提箱取出三支淨化藥劑分給他們："蕭寒留給我的，能暫時抵抗侵蝕。"
踏出安全屋的瞬間，腐臭的空氣撲面而來。學院的石板路上布滿焦黑痕跡，幾具黑袍人的屍體橫陳在路邊，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紫黑色，像是從內部被腐蝕。
天魂塔廣場上，秦無涯的機械義肢斷成兩截，這位老教授靠坐在水晶球基座旁，胸口纏著滲血的繃帶。看到林默一行人，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來了啊......"秦無涯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那小子......最後說了什麼？"
林默沉默片刻，取出染血的布條。秦無涯只看了一眼，就閉上眼睛，機械義肢的斷口處迸出幾顆電火花。
"蠢貨......"老教授罵了一句，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和他哥哥一樣蠢......"
林默單膝跪地，輕聲問道："李院長在哪裡？"
秦無涯的機械眼閃爍了幾下："被陳天雄的人帶走了。不過......"他艱難地從懷中取出一塊水晶碎片，"那老東西留了後手。"
水晶碎片中封存著一縷金色光芒，正是李玄通的魂力印記。
"跟著它......能找到院長。"秦無涯將碎片塞給林默，"九院爭霸賽......必須參加。冠軍的獎勵......是進入'靈界秘境'的鑰匙......"
話未說完，老教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鮮血。月瑩貂立刻跳過去，釋放出柔和的治療光芒。
"帶秦教授去醫療室。"林默對周明說道，隨後轉向蘇雨柔，"你父親那邊能提供多少支援？"
蘇雨柔咬了咬嘴唇："蘇家可以派出三名黃金級御獸師，但需要合理的藉口。"
"就說協助學院重建。"林默看向天魂塔，"另外，我需要見灰隼。"
"現在？"
"現在。"林默的目光落在肩頭的雛鷹上，"守夜人的火炬不能熄滅。"
翌日，
正午時分，林默獨自站在天魂塔第七層的入口處。
與上次不同，這次沒有守夜人令牌，也沒有蕭寒的指引。但當他將手按在封印上時，小紅的幽冥火與雛鷹的羽毛同時亮起微光。
封印緩緩開啟。
第七層比記憶中更加破敗。巨大的鎖鏈從穹頂垂落，末端空蕩蕩的——原本束縛深淵君王意識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角落裡，蕭陽的巨劍依然斜插在地面，但已經鏽跡斑斑。
林默走到巨劍前，發現地面上刻著一行小字："長夜終有破曉時"。
"你來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林默猛地轉身，看到灰隼從陰影中走出。這位老酒館的老闆此刻穿著守夜人的黑色戰甲，左眼處的傷疤格外猙獰。
"蕭寒的繼任者需要完成儀式。"灰隼取出一枚銀色徽章，上面刻著燃燒的九尾狐圖案，"跪下。"
林默單膝跪地。灰隼將徽章按在他額頭，一陣灼熱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以夜為眼，以火為刃。"灰隼的聲音莊嚴肅穆，"汝可願成為守夜人，守望至長夜盡頭？"
"我願意。"
徽章突然變得滾燙，在林默額頭烙下一個火焰紋章。劇痛中，他仿佛看到無數畫面閃過——蕭陽在深淵中揮舞巨劍，蕭寒站在塔頂凝視遠方，還有更多陌生的面孔，他們在黑夜中戰鬥，一個接一個倒下......
"現在，你是守望者小隊的一員了。"灰隼收起嚴肅的表情，變回那個陰鬱的酒館老闆，"雖然是最菜的一個。"
林默摸了摸額頭的印記，那裡還在隱隱作痛："我需要做什麼？"
"首先，活到九院爭霸賽。"灰隼扔給他一個皮袋，"裡面有李玄通的位置坐標，還有三張空間傳送符——省著點用。"
"其次......"灰隼突然正色，"在爭霸賽上奪魁，獲得上面人的認可。"
「你現在還只是守望者小隊的人，想要真正加入守夜人，除了超凡的實力之外，還需要通過各項考驗。」
「到時候，才有機會培養自己的勢力，重塑守望。」
林默看向肩頭的雛鷹。小傢伙歪著頭，黑曜石般的眼睛倒映著幽冥火的光芒。
似乎從眼睛裡，再次看到那個嚴肅的身影。
「我明白了！」
灰隼點點頭，轉身走向陰影："最後提醒你——陳烈雖然重傷，但他體內的深淵君王意識已經甦醒。下次見面，他就不再是'人類'了。"
"我知道。"林默握緊拳頭，"我會做好準備。"
當林默走出天魂塔時，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肩上的夜影突然振翅飛起，在塔頂盤旋一圈後，俯衝而下，穩穩落在他的手臂上。
塔下，蘇雨柔、周明和柳芳芳正在等他。更遠處，學院的師生們默默注視著這個從第七層走出來的少年。
林默深吸一口氣，額頭的火焰紋章微微發燙。前方的路還很長，黑夜才剛剛開始。但此刻，他心中無比清明——
火炬已經傳遞到他手中。
"傷亡情況？"林默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柳芳芳的月瑩貂正在為周明治療腿傷，聞言抬起頭："執法隊全軍覆沒，導師陣亡過半。秦教授重傷昏迷，李院長......下落不明。"
蘇雨柔遞過一塊染血的布條："我們在塔下找到這個。"
布條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血字："深淵未平，守夜不止"。林默認出這是蕭寒的字跡——最後一刻，這位導師用血在衣襟上寫下了遺言。
"陳烈雖然逃了，但傷勢極重。"周明齜牙咧嘴地讓月瑩貂包紮傷口，"他的靈寵被蕭導師的暗影獵鷹撕成了碎片，至少三個月內掀不起風浪。"
林默將布條仔細折好，放入懷中。肩上的雛鷹突然發出清脆的鳴叫，用喙輕輕啄他的耳垂。
"它想認你為主。"蘇雨柔輕聲道，"雖然退化為凡獸，但靈魂深處還留著對你的記憶。"
林默抬手撫摸雛鷹的羽毛，觸感冰涼。恍惚間，他仿佛又看到那個永遠站在陰影中的執法導師，看到他眼中深藏的疲憊與堅持。
「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能契約第二隻靈寵，以後再說吧。」
"學院現在誰在主事？"
"暫時由各系主任共同管理。"蘇雨柔指向窗外，"但真正的權力中心在那裡——"
天魂塔頂的水晶球雖然布滿裂痕，卻依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塔身周圍，倖存的師生正在清理戰場，將陣亡者的遺體整齊排列。
"蕭寒用生命換來的勝利，不能就這麼浪費。"林默站起身，雛鷹在他肩頭撲扇翅膀，"我們去天魂塔。"
"現在？"周明瞪大眼睛，"外面全是深淵能量殘留！"
林默從手提箱取出三支淨化藥劑分給他們："蕭寒留給我的，能暫時抵抗侵蝕。"
踏出安全屋的瞬間，腐臭的空氣撲面而來。學院的石板路上布滿焦黑痕跡，幾具黑袍人的屍體橫陳在路邊，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紫黑色，像是從內部被腐蝕。
天魂塔廣場上，秦無涯的機械義肢斷成兩截，這位老教授靠坐在水晶球基座旁，胸口纏著滲血的繃帶。看到林默一行人，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來了啊......"秦無涯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那小子......最後說了什麼？"
林默沉默片刻，取出染血的布條。秦無涯只看了一眼，就閉上眼睛，機械義肢的斷口處迸出幾顆電火花。
"蠢貨......"老教授罵了一句，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和他哥哥一樣蠢......"
林默單膝跪地，輕聲問道："李院長在哪裡？"
秦無涯的機械眼閃爍了幾下："被陳天雄的人帶走了。不過......"他艱難地從懷中取出一塊水晶碎片，"那老東西留了後手。"
水晶碎片中封存著一縷金色光芒，正是李玄通的魂力印記。
"跟著它......能找到院長。"秦無涯將碎片塞給林默，"九院爭霸賽......必須參加。冠軍的獎勵......是進入'靈界秘境'的鑰匙......"
話未說完，老教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鮮血。月瑩貂立刻跳過去，釋放出柔和的治療光芒。
"帶秦教授去醫療室。"林默對周明說道，隨後轉向蘇雨柔，"你父親那邊能提供多少支援？"
蘇雨柔咬了咬嘴唇："蘇家可以派出三名黃金級御獸師，但需要合理的藉口。"
"就說協助學院重建。"林默看向天魂塔，"另外，我需要見灰隼。"
"現在？"
"現在。"林默的目光落在肩頭的雛鷹上，"守夜人的火炬不能熄滅。"
翌日，
正午時分，林默獨自站在天魂塔第七層的入口處。
與上次不同，這次沒有守夜人令牌，也沒有蕭寒的指引。但當他將手按在封印上時，小紅的幽冥火與雛鷹的羽毛同時亮起微光。
封印緩緩開啟。
第七層比記憶中更加破敗。巨大的鎖鏈從穹頂垂落，末端空蕩蕩的——原本束縛深淵君王意識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角落裡，蕭陽的巨劍依然斜插在地面，但已經鏽跡斑斑。
林默走到巨劍前，發現地面上刻著一行小字："長夜終有破曉時"。
"你來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林默猛地轉身，看到灰隼從陰影中走出。這位老酒館的老闆此刻穿著守夜人的黑色戰甲，左眼處的傷疤格外猙獰。
"蕭寒的繼任者需要完成儀式。"灰隼取出一枚銀色徽章，上面刻著燃燒的九尾狐圖案，"跪下。"
林默單膝跪地。灰隼將徽章按在他額頭，一陣灼熱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以夜為眼，以火為刃。"灰隼的聲音莊嚴肅穆，"汝可願成為守夜人，守望至長夜盡頭？"
"我願意。"
徽章突然變得滾燙，在林默額頭烙下一個火焰紋章。劇痛中，他仿佛看到無數畫面閃過——蕭陽在深淵中揮舞巨劍，蕭寒站在塔頂凝視遠方，還有更多陌生的面孔，他們在黑夜中戰鬥，一個接一個倒下......
"現在，你是守望者小隊的一員了。"灰隼收起嚴肅的表情，變回那個陰鬱的酒館老闆，"雖然是最菜的一個。"
林默摸了摸額頭的印記，那裡還在隱隱作痛："我需要做什麼？"
"首先，活到九院爭霸賽。"灰隼扔給他一個皮袋，"裡面有李玄通的位置坐標，還有三張空間傳送符——省著點用。"
"其次......"灰隼突然正色，"在爭霸賽上奪魁，獲得上面人的認可。"
「你現在還只是守望者小隊的人，想要真正加入守夜人，除了超凡的實力之外，還需要通過各項考驗。」
「到時候，才有機會培養自己的勢力，重塑守望。」
林默看向肩頭的雛鷹。小傢伙歪著頭，黑曜石般的眼睛倒映著幽冥火的光芒。
似乎從眼睛裡，再次看到那個嚴肅的身影。
「我明白了！」
灰隼點點頭，轉身走向陰影："最後提醒你——陳烈雖然重傷，但他體內的深淵君王意識已經甦醒。下次見面，他就不再是'人類'了。"
"我知道。"林默握緊拳頭，"我會做好準備。"
當林默走出天魂塔時，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肩上的夜影突然振翅飛起，在塔頂盤旋一圈後，俯衝而下，穩穩落在他的手臂上。
塔下，蘇雨柔、周明和柳芳芳正在等他。更遠處，學院的師生們默默注視著這個從第七層走出來的少年。
林默深吸一口氣，額頭的火焰紋章微微發燙。前方的路還很長，黑夜才剛剛開始。但此刻，他心中無比清明——
火炬已經傳遞到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