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蕭寒，最後的晚鐘
「蘇雨柔，你怎麼來了？」
透過監控的語音功能，林默問道。
"快跟我走！"她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未乾的血跡，"陳烈發現這裡了！"
林默沒有動："蕭寒說讓我等信號。"
"沒時間了！"蘇雨柔急得跺腳，"蕭寒導師被困在天魂塔，秦教授重傷，執法隊全軍覆沒！陳烈正在學院裡搜尋你的蹤跡！"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監控畫面中的蕭寒被陳天雄一擊打中胸口，撞在水晶球上吐血倒地。而那顆作為信號的水晶，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林默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理智告訴他應該繼續等待，但情感卻催促他立刻行動。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他突然問道。
蘇雨柔愣了一下：」是周明！他黑進了學院的監控系統，發現了你的位置。"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林默總覺得哪裡不對。他悄悄開啟全知之眼，看向蘇雨柔——
【警告！檢測到異常精神波動！】
【目標狀態：被操控（深淵寄生體）】
林默瞳孔驟縮。這不是真正的蘇雨柔！
"小紅，幽冥領域！"
林默猛地將門打開，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幽藍火焰瞬間爆發，將假蘇雨柔籠罩其中。
她發出不似人類的尖叫，皮膚開始融化，露出下面漆黑的黏液狀物質。
【深淵擬形者】
等級：35（統領級）
屬性：暗
技能：完美擬態（A級）、精神侵蝕（B級）、黏液腐蝕（C級）
弱點：高強度火焰
擬形者見偽裝被識破，立刻發動攻擊。它的身體如同橡皮般拉伸，數十根黑色尖刺從各個角度刺向林默。
"冥火裁決！"
小紅四條尾巴合併，凝聚成一柄火焰巨劍，橫掃而過。擬形者被攔腰斬斷，但兩截身體竟然各自活動，繼續撲來。
"沒完沒了......"林默咬牙，從手提箱中取出一支高濃度魂力藥劑注射進手臂。澎湃的力量瞬間流遍全身，他的瞳孔完全變成了金色。
"獸魂共鳴·覺醒！"
小紅的身軀驟然膨脹，第五條尾巴的虛影若隱若現。它張開嘴，一道混合著金色的幽藍火柱噴涌而出，將擬形者徹底蒸發。
【擊殺普通統領級魔物x1】
【獲得經驗值：400】
戰鬥結束，但危機遠未解除。擬形者能找到這裡，說明安全屋已經暴露。林默快速收拾必需品，準備撤離。
就在這時，桌上的水晶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蕭寒成功了？"林默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但監控畫面中，蕭寒依然倒在水晶球旁，生死未卜。
不對......這信號不是蕭寒發出的！
林默猛然醒悟——這是陷阱！有人故意引他出去。
他重新坐回監控屏幕前，仔細觀察。果然，在幾個關鍵位置，都埋伏著雙眼血紅的身影。只要他貿然出去，立刻就會落入包圍。
"看來只能等了......"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凌晨三點，天魂塔的陣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整個學院都被映照得如同血海。水晶球開始劇烈震動，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不......"林默絕望地看著這一幕。陳天雄要成功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從塔頂躍下，直撲陣法中央——是蕭寒！他的衣服完全撕裂，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紋路。
那是被深淵侵蝕後，一直折磨著他的烙印。
"永夜讚歌......"林默認出了那個起手式。這是守夜人的禁忌之術！
而釋放此術的代價，林默在不久前才剛剛見過。
這是守夜人的榮耀，也是守夜人最後的晚鐘。
「不，不要...」
林默衝到屏幕前，想要伸手阻止，可是，又怎麼可能呢！
蕭寒的身體開始發光，他的皮膚開始龜裂，暗紅紋路如同活物般扭動，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隨後，他的七竅開始流血，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蕭寒卻對著監控鏡頭露出罕見的微笑，嘴唇輕動。
林默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那個口型，他見過。
"記住...火炬相繼..."
蕭寒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白光貫入身旁的暗影獵鷹之中。
那個華清學院最嚴肅的導師倒下了，他的右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嘴角卻帶著釋然的弧度，那些折磨他多年的暗紅紋路，正如同退潮般消散。
而就在蕭寒倒下的瞬間，暗影獵鷹發出悽厲長鳴，體型暴漲十倍，羽毛逐漸轉變為金色。
上古英靈——金翅大鵬附體。
金翅大鵬仰天尖嘯，聲波之強，瞬間將幾個深淵擬態者衝擊成一灘黑水。
隨後，金翅大鵬帶著毀滅氣息撲向陣法，兩者相撞的瞬間爆發刺目強光。
陣法在光芒中分崩離析，暗紅色晶石也化為齏粉。
巨大的衝擊波席捲整個學院，所有監控畫面同時變成雪花。林默面前的水晶信號燈閃爍了幾下，最終穩定在金色。
戰鬥結束了。但代價是什麼？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通風口照進安全屋時，門鎖再次響起。
這次出現在門口的是滿身傷痕的周明，他身後跟著柳芳芳和......真正的蘇雨柔。
"老大！"周明一瘸一拐地衝進來，"我們贏了！陳天雄死了，陳烈重傷逃走了！"
林默卻沒有絲毫喜悅："蕭寒呢？"
三人沉默下來。最終是蘇雨柔輕聲回答："他......用禁忌之術摧毀了陣法。我們趕到的時候，只剩下了這個。"
她遞過來一隻雛鷹，通體漆黑，雖瑟瑟發抖，但眼神無比清澈，再也沒有陪在蕭寒身邊時的那種憂傷。
退化為凡獸，靈智也同樣會退化。
林默接過小鷹，久久不語。
小傢伙在他掌心顫抖，烏黑的眼睛裡倒映著安全屋頂燈，像兩粒將熄的星火。
「我們，真的贏了嗎？」
林默突然想起蕭寒最後的笑容。他知道蕭寒內心的苦，十年前，蕭陽用生命替他爭取了10年的時間，
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寧願和隊友們一起死在那個夜晚，而不是帶著被污染的身體苟延殘喘，
這些年來，他一直承受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煎熬。
今天，他終於可以得償所願，帶著守望者的驕傲，去見他的兄長和隊友。
「火炬相承...」
林默輕輕念出這幾個字，
字雖輕，但其肩負的意義，很重。
窗外，朝陽如血，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某些人，卻永遠留在了那個漫長的黑夜裡。
透過監控的語音功能，林默問道。
"快跟我走！"她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未乾的血跡，"陳烈發現這裡了！"
林默沒有動："蕭寒說讓我等信號。"
"沒時間了！"蘇雨柔急得跺腳，"蕭寒導師被困在天魂塔，秦教授重傷，執法隊全軍覆沒！陳烈正在學院裡搜尋你的蹤跡！"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監控畫面中的蕭寒被陳天雄一擊打中胸口，撞在水晶球上吐血倒地。而那顆作為信號的水晶，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林默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理智告訴他應該繼續等待，但情感卻催促他立刻行動。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他突然問道。
蘇雨柔愣了一下：」是周明！他黑進了學院的監控系統，發現了你的位置。"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林默總覺得哪裡不對。他悄悄開啟全知之眼，看向蘇雨柔——
【警告！檢測到異常精神波動！】
【目標狀態：被操控（深淵寄生體）】
林默瞳孔驟縮。這不是真正的蘇雨柔！
"小紅，幽冥領域！"
林默猛地將門打開，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幽藍火焰瞬間爆發，將假蘇雨柔籠罩其中。
她發出不似人類的尖叫，皮膚開始融化，露出下面漆黑的黏液狀物質。
【深淵擬形者】
等級：35（統領級）
屬性：暗
技能：完美擬態（A級）、精神侵蝕（B級）、黏液腐蝕（C級）
弱點：高強度火焰
擬形者見偽裝被識破，立刻發動攻擊。它的身體如同橡皮般拉伸，數十根黑色尖刺從各個角度刺向林默。
"冥火裁決！"
小紅四條尾巴合併，凝聚成一柄火焰巨劍，橫掃而過。擬形者被攔腰斬斷，但兩截身體竟然各自活動，繼續撲來。
"沒完沒了......"林默咬牙，從手提箱中取出一支高濃度魂力藥劑注射進手臂。澎湃的力量瞬間流遍全身，他的瞳孔完全變成了金色。
"獸魂共鳴·覺醒！"
小紅的身軀驟然膨脹，第五條尾巴的虛影若隱若現。它張開嘴，一道混合著金色的幽藍火柱噴涌而出，將擬形者徹底蒸發。
【擊殺普通統領級魔物x1】
【獲得經驗值：400】
戰鬥結束，但危機遠未解除。擬形者能找到這裡，說明安全屋已經暴露。林默快速收拾必需品，準備撤離。
就在這時，桌上的水晶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蕭寒成功了？"林默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但監控畫面中，蕭寒依然倒在水晶球旁，生死未卜。
不對......這信號不是蕭寒發出的！
林默猛然醒悟——這是陷阱！有人故意引他出去。
他重新坐回監控屏幕前，仔細觀察。果然，在幾個關鍵位置，都埋伏著雙眼血紅的身影。只要他貿然出去，立刻就會落入包圍。
"看來只能等了......"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凌晨三點，天魂塔的陣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整個學院都被映照得如同血海。水晶球開始劇烈震動，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不......"林默絕望地看著這一幕。陳天雄要成功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從塔頂躍下，直撲陣法中央——是蕭寒！他的衣服完全撕裂，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紋路。
那是被深淵侵蝕後，一直折磨著他的烙印。
"永夜讚歌......"林默認出了那個起手式。這是守夜人的禁忌之術！
而釋放此術的代價，林默在不久前才剛剛見過。
這是守夜人的榮耀，也是守夜人最後的晚鐘。
「不，不要...」
林默衝到屏幕前，想要伸手阻止，可是，又怎麼可能呢！
蕭寒的身體開始發光，他的皮膚開始龜裂，暗紅紋路如同活物般扭動，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隨後，他的七竅開始流血，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蕭寒卻對著監控鏡頭露出罕見的微笑，嘴唇輕動。
林默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那個口型，他見過。
"記住...火炬相繼..."
蕭寒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白光貫入身旁的暗影獵鷹之中。
那個華清學院最嚴肅的導師倒下了，他的右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嘴角卻帶著釋然的弧度，那些折磨他多年的暗紅紋路，正如同退潮般消散。
而就在蕭寒倒下的瞬間，暗影獵鷹發出悽厲長鳴，體型暴漲十倍，羽毛逐漸轉變為金色。
上古英靈——金翅大鵬附體。
金翅大鵬仰天尖嘯，聲波之強，瞬間將幾個深淵擬態者衝擊成一灘黑水。
隨後，金翅大鵬帶著毀滅氣息撲向陣法，兩者相撞的瞬間爆發刺目強光。
陣法在光芒中分崩離析，暗紅色晶石也化為齏粉。
巨大的衝擊波席捲整個學院，所有監控畫面同時變成雪花。林默面前的水晶信號燈閃爍了幾下，最終穩定在金色。
戰鬥結束了。但代價是什麼？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通風口照進安全屋時，門鎖再次響起。
這次出現在門口的是滿身傷痕的周明，他身後跟著柳芳芳和......真正的蘇雨柔。
"老大！"周明一瘸一拐地衝進來，"我們贏了！陳天雄死了，陳烈重傷逃走了！"
林默卻沒有絲毫喜悅："蕭寒呢？"
三人沉默下來。最終是蘇雨柔輕聲回答："他......用禁忌之術摧毀了陣法。我們趕到的時候，只剩下了這個。"
她遞過來一隻雛鷹，通體漆黑，雖瑟瑟發抖，但眼神無比清澈，再也沒有陪在蕭寒身邊時的那種憂傷。
退化為凡獸，靈智也同樣會退化。
林默接過小鷹，久久不語。
小傢伙在他掌心顫抖，烏黑的眼睛裡倒映著安全屋頂燈，像兩粒將熄的星火。
「我們，真的贏了嗎？」
林默突然想起蕭寒最後的笑容。他知道蕭寒內心的苦，十年前，蕭陽用生命替他爭取了10年的時間，
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寧願和隊友們一起死在那個夜晚，而不是帶著被污染的身體苟延殘喘，
這些年來，他一直承受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煎熬。
今天，他終於可以得償所願，帶著守望者的驕傲，去見他的兄長和隊友。
「火炬相承...」
林默輕輕念出這幾個字，
字雖輕，但其肩負的意義，很重。
窗外，朝陽如血，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某些人，卻永遠留在了那個漫長的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