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男人欣賞你,就獎勵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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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任蘇宜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對付林校之那種貨色,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遠處,任蘇宜秀眉一挑,英氣十足。

  任蘇宜總是這樣。

  張揚、明媚、肆意妄為。

  我疑心若非這世上偏要規定女子只能與男子成雙,不然像任蘇宜這般的女子,只怕要把所有男人都比下去了。

  噢,對了!

  崔恆以前好像就問過我類似的問題。

  他問我為什麼總和任蘇宜粘在一起。

  我當時害怕死了,以為崔恆是來威脅我的。

  誰知,任蘇宜一見他靠近,立刻就擋在我身前,道:

  「太子殿下,阿梔與我都是女子,她不與我粘在一起,難道要粘在你和表兄身邊嗎?你若是想找阿梔搭話,也該找個合適的由頭。」

  那天崔恆陰惻惻的盯了任蘇宜好半天,我至今記憶猶新。

  結果崔恆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問了任蘇宜一句話就走了。

  「那郡主難道要粘她一輩子?一直粘到小梔子出嫁不成?」

  啊……

  崔恆當時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一想到過去的事,我便微微扶額。

  都怪以前太小不懂事,居然沒聽懂崔恆的言下之意。

  他恐怕是擔心任蘇宜把自己和崔恕都比下去了吧。

  怎麼這樣啊,崔恆這人。

  怎麼這樣啊,這些男人。

  我們女子欣賞一個人,那就只是美美的欣賞,又不是非要嫁給人家不可!

  誰像那些男人似的?

  夸花木蘭巾幗不讓鬚眉,才絕無雙,就獎勵她嫁人。

  夸魚玄機文采斐然,驚為天人,就獎勵她嫁人。

  還有十萬禁軍林教頭,林黛玉。

  只怕她威震天下,倒拔垂楊柳,最後也只配被趕入大觀園,獎勵她嫁人。

  咦?

  誰是林黛玉?十萬禁軍林教頭和那大觀園又是什麼?

  我很確定,從小到大,我讀過的任何一本書里都沒有寫過這些。

  我猜這是造物主才知曉的「天機」,是因為這個話本世界正在扭曲崩裂的緣故,所以才無意識的流入了我的腦子。

  沒事。

  這樣也好。

  若這世上真有個女子能成為十萬禁軍總教頭,還能倒拔垂楊柳,那我猜,她一定會和任蘇宜成為好朋友。

  我還相信,不僅如此,恐怕這天下的女子都會追隨於她吧。

  一想到這,我就嘻嘻一笑,憑空向任蘇宜揮了揮手。

  這樣才對嘛,誤會解除!

  我覺得,以林枝枝的心性,她必定會懂任蘇宜的用心。

  怎料我這張嘴實在是開了光一般,准而又准,正當我剛想往樹上一躺,準備舒舒服服的眯個覺時。

  林枝枝居然再次追上任蘇宜,還兩眼通紅,淚水洶湧而出!

  「奴婢多謝郡主!」

  此時此刻,一股巨大的、不真實的狂喜和感激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林枝枝!

  她從未想過,在經歷了那麼多敵視和上海之後,任蘇宜——這個一直被林枝枝視為最大敵人的人,竟然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承諾!

  「郡主這份恩情,我定會再報!」

  任蘇宜腳步頓住,我見她驚訝的回頭,看到林枝枝一臉淚痕,臉上便微微一紅。

  「謝什麼謝?本郡主說了,不是為了你!」

  「是,奴婢知道,但奴婢還是要謝郡主!」

  「——咳咳!」

  任蘇宜彆扭的咳嗽兩聲,仿佛是在掩飾什麼,整個人裝模作樣又可可愛愛。

  「本郡主只是不想讓林校之那個蠢貨再來煩你,然後你又哭哭啼啼的去煩表兄罷了!林枝枝,我可警告你,少去我表兄面前晃悠,別仗著自己有自己分姿色就對他意圖不軌,否則——哼!」

  一席話畢,任蘇宜不再停留,火紅衣裙在夜風中如浪浮動,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我和林枝枝一同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語。

  我知道林枝枝心裡在想什麼。

  感激、愧疚、迷茫、震撼……

  或許,還可以再加上一絲前所未有的溫暖。

  反正以上內容,至少能被我說中一個。

  這一刻,任蘇宜的話,一遍遍在林枝枝腦海中迴蕩,甚至遠遠壓過造物主的聲音。

  這是林枝枝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她和任蘇宜之間,並非只有你死我活。

  她們可以互相仇恨、互相算計。

  但這不妨礙她們永遠都是一個陣營中的同盟。

  這個認知,如同黑暗中透進的一縷微光,照亮了林枝枝內心黑暗的角落。

  我坐在樹上,看著林枝枝用任蘇宜給她的手帕擦去淚水,也欣慰的笑了。

  真好呀。

  我一笑,小麻雀們就嘰嘰喳喳的跑來吵我。

  大大跳到我腦袋上又啄又拍,小小就一腳飛踢將它扇飛。

  「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

  說什麼呢,嘰里咕嚕的。

  再吵把你們都抓起來!

  我只當大大小小是想要好吃的,就指著書房裡崔恕的身影說:「想要吃的找他要!我哪有啊?」

  誰知,見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吃,大大再次飛來,張嘴就想啄我腦瓜崩。

  這次小小沒攔著它,只往旁邊一站,像是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什麼啊?你們原來不是要吃的啊?那是怎麼了?我臉上有蟲子嗎?」

  「啾啾,啾啾。」

  噢。

  兩聲。

  那就是我臉上沒事。

  我於是又磨磨唧唧的和大大小小打了半天謎語,直到最後大大忍無可忍,一口咬住我頭髮,我才恍然大悟,並吃痛的大聲問道:

  「你是不是要說荷包!就是那個裝著我和崔恕頭髮的荷包!對不對!」

  「啾啾!」

  小小連忙點點頭,大大這才鬆開我。

  我揉著腦袋,看到大大滿眼無奈。

  原來小麻雀還會做人的表情啊。

  我感覺大大一副太傅的樣子,每次看我都像諸葛亮在看劉阿斗。

  我於是不好意思的努努嘴,說:「我一個鬼,那荷包我想要也要不回來啊,難道你們有什麼辦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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