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安芷若高燒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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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理智上,無法接受安芷若說詞。他相信人是有轉世輪迴的,但卻從未聽過人死後,還可以重生這種離奇的說法。

  司徒晨伸手攬住安芷若的腰,手中溫暖柔軟的身體,是他想起夢中那冰涼僵硬的屍體。

  司徒晨捏住她的下顎,迫使安芷若渙散的雙眼,與自己四目相對。

  司徒晨審視著安芷若的神情,卻未在她眼中看到半分心虛和欺騙。

  他的心,開始偏向於相信安芷若的話。

  這時,一滴淚水,滑落在司徒晨的手上,明明是溫熱的淚水,卻讓他感覺無比灼燒。

  下顎不再被鉗制,但安芷若仍然仰著頭,望向對面模糊的身影。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越流越凶。

  司徒晨就這樣將人攬在懷中,靜靜看著她無聲哭泣。車廂內,似乎被難以名狀的悲傷填滿。

  男人依舊面無表情,手臂卻顫抖著慢慢收緊。

  不知哭了多久,安芷若的神志已經漸漸變得完全混沌起來。她只覺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頭腦也一片空白,已經完全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只在即將失去意識前,哽咽著呢喃道:「這一世……再也不要嫁你……

  司徒銘軒……我不要你了……」

  這句話如同一個魔咒,反覆的在司徒晨的腦中回放著,他的胸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終是忍不住抬手按在那裡,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血淋淋地剜走了。

  儘管安芷若有些口齒不清,呢喃的聲音也不大,但司徒臣耳力極佳,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為聽清了,那些話才如同凌遲著他一般,正在一刀刀瓦解他的意志。

  他自認不是兒女情長的人,更不屑沉溺於情情愛愛。

  但那些夢中的場景,再加上安芷若的話,為何能讓他如此懊悔,如此痛心,如此想不顧一切地挽留。

  如果夢境都是假的,所帶來的痛楚,卻又為何如此真實。他好像無法再堅持之前的判斷了。

  安芷若已經昏睡過去,司徒辰依舊抱著她,男人不知枯坐了多久,再開口時,聲音嘶啞得像沙粒在摩擦。

  「清風,將馬車趕去我城郊的別莊,讓下人為安姑娘打理一下,然後連同她的丫鬟,一同送回廣陽侯府。

  如果安家人問起怎麼回事,你只需告訴他們,改日,本世子會親自登門解釋。」

  司徒晨將馬車交給清風,自己則騎著清風的馬,向清泉寺疾馳而去。

  廣安侯府

  安芷若被送回府時,已經是亥時(21:00~22.59)。

  安芷若遲遲沒有回府,廣陽侯府找人都找瘋了。他們知道安芷若是去參加了太子舉辦的詩會。

  但安芷若的兄長安逸風,午後去求見太子,才得知詩會早就結束。太子告知他,安芷若提前離席了。

  廣陽侯府雖然派出了很多人,一同尋人。但他們又不敢聲張,就怕走漏了風聲,毀了安芷若的名節。

  就在安家人既焦急又沒有頭緒的時候,清風將人送了回來。

  林氏一見女兒,竟是昏迷著被人抬回來的,急得差點當場暈倒。

  安逸風見到滿身酒氣的安芷若,氣得一把揪住清風的衣領,怒吼著質問道:「司徒晨到底把我妹妹怎麼了?」

  清風揮開安逸風的手,面無表情地將司徒晨的話,轉述了一遍。

  廣陽侯見問不出什麼來,讓安逸峰先將安芷若抱回房中。

  並遣散了安家其他各房的人,且下令不准將今天的事,透露出去一字半句。

  眾人嘴上應是,待到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後,紛紛關起門來,議論安芷若與司徒晨的事。

  他們都認為,安芷若有可能失身於鎮北王世子了。現在就看世子想不想負責了。

  不過見她剛才根本沒有出現,想來就是認下此事,恐怕也不會對安芷若太過重視。

  三房、四房,五房的人,對這件事都樂見其成,畢竟那可是鎮北王府啊,大周朝唯一一個手握重兵的異姓王。

  廣陽侯府若是攀上他們,族中的子弟會得到數不盡的好處。

  之前,他們就在為兩家退婚感到惋惜。沒想到安芷若是個有手段的,竟然能在退婚之後,再挽回兩人的關係。


  大房聽聞安芷若又攀上了鎮北王府,心裡簡直不痛快極了。大房嫡次女安芷欣,更是氣得回房後,連砸了兩套杯盞。

  她第一次見到鎮北王世子時,就被司徒晨那俊美無雙的外表,迷得不可自拔。

  本想著兩家既然定了親,她總有機會能夠親近司徒晨,哪怕給世子做個側室,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誰知安芷若那個沒用的傢伙,根本籠絡不住世子的心。以至於司徒晨從未主動登過廣陽侯府的門。

  而安芷欣作為一個閨閣女子,更是沒有機會與世子再見一面。

  之前聽聞世子和安芷若退了婚,她便與母親商議著,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地,與司徒晨談及婚事。

  為了找到這個機會,他們不惜花了大把銀子,打聽出王府管家的側妃,近日裡要去清泉寺上香的消息。

  故此她們早已準備好,就等著在山上偶遇側妃,好藉機提一提兩家的婚事。

  誰知他們這邊還沒等去做呢,安芷若又和世子攪和在一起。保不齊兩人會因今天的事,而再次結親呢。

  但是這回,安芷欣可不打算退讓,畢竟他們二人退婚已成事實。接下來是到底誰能嫁給世子,那就各憑本事吧。

  安芷若因為大腿傷口撕裂化膿,又在荒郊野林里受了驚嚇,而且還被迫飲下過量的烈酒,此刻正發著高燒,已經神志不清了。

  她不斷地囈語著,一會兒哭,一會兒怒,言語中所怨、所恨之人,皆是司徒晨。

  林氏看著女兒的樣子,別提多心疼了。若不是她已檢查了女兒的守宮砂還在,而且身上也沒有任何曖昧痕跡。

  否則林氏都要懷疑,女兒是不是被司徒晨給糟蹋了。

  廣陽侯父子倆,更是氣得目眥欲裂,雖然還沒有得到確切答案,但他們已經完全可以斷定,安芷若被弄成這幅樣子,定然是被鎮北王世子給害的。

  安逸風更是要現在就去找司徒晨算帳,他可不在乎什麼王孫貴胄,誰敢傷害他的妹妹,他就與誰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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