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司徒晨,我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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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晨看著自己的衣擺,被安芷若嫩白的小手緊緊攥著。腦中浮現的是情景,是夢與她歡愉過後,自己起身要離開時,女人哀求自己留下的場景。

  他無情地抽出衣擺,這個動作與夢中的動作重疊在一起,使司徒晨更加焦躁起來。

  仿佛他越接近安芷若,那些烙印在他腦海中的場景,就越是頻繁出現。

  司徒晨自然不會對她動刑,卻不代表沒辦法讓她說出實話。司徒晨沒再逼問,一言不發地轉身駕著馬車離開了。

  安芷若見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竟是真的將自己扔在荒郊野嶺,心慌之下,急急呼喊了兩聲。

  但她的挽留,顯然沒有起到任何效果,沒一會兒,馬車便消失在了視野中。

  樹林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後,安芷若的感官,仿佛被無限放大了。林子裡的一聲蟲鳴,一聲鳥叫,都能使她驚顫不已。

  司徒晨其實並沒有離開,他只是將馬車趕至遠處,然後吩咐趕過來的清風,去買幾壺烈性酒來。

  他自己則是躲在暗處,觀察著安芷若的舉動,並且時不時地用小石子,打退那些企圖靠近的野獸。

  安芷若不過剛要及笄的年歲,根本無需使用太狠的手段,只需嚇一嚇,她就會將所有事都招出來。

  安芷若驚恐地抱著膝蓋,將身體儘量蜷縮在一起。她將頭壓得低低的,靠坐在一棵樹下,甚至都不敢望向四周,身體更是在不停地顫抖著。

  司徒晨從天明等到暮色,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樹下那道身影,他看著小女君弱小無助的樣子,眼中的眸光明明滅滅,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等到天色將徹底黑透的時候,安芷若的身體,抖動得愈加劇烈起來。司徒晨以此判斷,小姑娘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覺得時機應差不多了,司徒晨才邁著緩慢的步子,從暗處走了出來。

  安芷若在聽到腳步聲後,先是警惕地向聲音的來源望去,在看到來人是司徒晨後,便如同見到救星般,快速起身向男人跑去。

  當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司徒晨近前時,立刻顫抖著直接撲進男人懷裡,一雙藕臂,也死死地環在男人腰間。

  安芷若恐懼地將臉埋入司徒晨的胸膛,再也控制不住地哭泣起來。懷中的溫香軟玉,讓司徒晨徹底怔住。

  半晌過後,司徒晨眸中再次換上冰冷的神色,抬手捏住安芷若的下顎,強行將她的臉揚起來面對自己。

  無視小女君慘白的臉色,聲音不疾不徐地逼問道:「想明白了嗎?現在可以交代一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吧?」

  安芷若自從剛才在林子裡,聽到那幾聲狼叫後,便嚇得魂都飛了。

  這會兒面對這不知所云的問題,只茫然地望著面前高大的男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沉默,卻讓司徒晨憤怒地眯起雙眼,一把扣住安芷若的手腕,將人往馬車方向拖拽。

  安芷若剛才在地上坐了那麼久,且早已嚇得腿軟腳軟,自然跟不上司徒晨的步子,若不是手腕被司徒晨拽著,恐怕她早就跌到地上去了。

  司徒晨大約是嫌她走得慢,再次將人打橫抱起,幾個縱身飛掠,就回到了馬車前。

  他先是將安芷若再次扔進馬車裡,隨後自己也坐了進來,而後拿起一旁的酒壺,用拇指彈掉瓶塞。

  另一隻手握住安芷若的下顎,二話不說,就將壺中的高度烈酒,猛地灌入安芷若的口中。

  刺鼻的烈酒,大量湧入口腔,灼燒著喉嚨。使毫無準備的安芷若,劇烈地嗆咳起來。她無法扭頭躲閃,只得用力推拒著酒壺。

  司徒晨無視她的嗆咳繼續灌醉,而且安芷若越是掙扎,司徒晨就越是加大了鉗制的力度,酒水倒的更猛了。

  就在安芷若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呼吸時,司徒晨終於停下了灌酒的動作。

  但他可不是升起了憐憫心,而是第一壺酒用完了,正在伸手去拿第二壺酒。

  安芷若僅僅得到片刻的喘息,口腔中便再次被烈酒灌滿。

  如此反覆了數次,安芷若已經開始雙眸渙散,頭腦也逐漸混沌起來。

  此刻的安芷若,狼狽極了,眼淚和酒水糊了滿臉,髮髻因掙扎而變得更加散亂,前襟濡濕一片。

  司徒晨見人明顯神志不清了,便問出最想問的話:「為什麼我會夢到夜夜與你纏綿?」


  長時間的窒息感使安芷若臉色漲紅,又劇烈咳嗽了好久,她才頭腦遲鈍地回道:「我們是夫妻……」

  司徒晨聞言,緊皺眉頭追問道:「你我何時做了夫妻?」

  安芷若這會呼吸倒是平順了不少,只是酒勁兒上來了,讓她已經完全不能正常思考,只木訥地回道:「前世。」

  司徒晨對於這個答案,顯然是不相信的。

  但他在瞥向扔在一旁的五個空酒壺後,又覺得她一個未及笄的小女君,如何也不可能在飲下五壺烈酒後,仍然保持清醒。

  那麼唯一的答案,很有可能就是安芷若說的那般。司徒晨默了默,繼續追問道:

  「我那日看到一個幻境,見你死在我的懷裡,這又是怎麼回事?」

  安芷若的雙眼已經徹底失去焦距,此時只空洞地望著身前的人影,耳中聽到的話語,都仿佛山谷回音般,重重疊疊。

  司徒晨見她沒有回答自己,鍥而不捨地再次問了一遍剛才的話。

  這次安芷若終於聽清楚了,沒有多做思考,便口齒不清地說道:

  「沒死在你懷裡……我被圈禁了……病的很重……她們不給我請大夫……

  側妃說你要回府了……府醫要殺了我腹中的孩子……

  他們說你回到北地後……再處理掉我……

  然後告訴你……我是病死的……還說你不在乎我的死活……」

  在烈酒的催化下,安芷若心中的悲傷情緒,被無限放大,人也如同被打開了什麼開關一般,恨不得將前世的委屈,一股腦的盡數倒來。

  「我被灌了落子湯後……肚子特別疼……我恨不得馬上死了……

  我不恨側妃……我恨的是你……你娶我……卻不愛我……

  我流了好多血……我好冷……我的孩子死了……

  我盼著你來救我……你沒來……我撐不住了……」

  司徒晨聽著安芷若的控速,一股莫名的冰寒席捲全身。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如同被尖刀翻攪般,痛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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