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瑟拉菲爾
看著眼前正津津有味地吃著布丁的紅髮少女，寧雲心裡五味雜陳。
雖然帶英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幹了不少缺德事，但這種情況還是太不干人事了。
克勞德似乎察覺出了他眼中的憐憫，又開口解釋道：
「女子輔助部隊幾乎是不用上一線戰場的。」
寧雲用餐叉戳著盤子中的肉餡派，嘴裡微微嘆了口氣，「您應該知道我是學法律的，多少會感覺到有些悲哀。」
「現在是非常時期，想要打贏這場戰爭，我們自然要動用一切力量。」
克勞德說完後，轉頭看向了瑟拉菲爾，「菲爾，給他展示一下。」
「好的，薩諾維先生。」
瑟拉菲爾放下手中的勺子，然後用餐巾隨便擦了擦嘴巴，接著雙手放在大腿上挺直了腰背，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緊接著，她慢慢閉上了眼。
正當寧雲疑惑的時候，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湧入了他的大腦。
襲來的疼痛感讓他立刻扶住了腦袋。
等到十來秒後，大腦的痛感逐漸減弱，他猛地怔在了原地。
因為他看見了身後侍者和食客……
在自己沒有轉身的情況下？！
啤酒杯中翻騰的泡沫，刀叉碰撞的抖動，大到房間中的每個人，小到各種餐盤水杯，他都能準確掌握其位置距離。
簡直就是在大腦里畫出了一張餐廳的全息投影圖！
不需要用肉眼，就能觀察範圍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只是看見的東西太多，信息太過繁雜，讓他一時間有些眼花繚亂，產生了一股難以克制的眩暈感。
「好，停下吧。」
隨著克勞德叫停之後，寧雲的眼前再次一花，總算是恢復了正常。
「感覺怎麼樣？」
「有點暈，但還好……」
寧雲揉了揉太陽穴，抬起頭來目光詫異地看向眼前的小姑娘，「這是什麼？我為什麼不轉頭就能看見後面……」
「看來你適應的很快，之前測試了十個人，最長的也只堅持了五秒就吐了。」
他說到一半，忽然托住下巴自言自語了起來，「難道是跟職業有關係？」
「這是她的能力嗎？」
「對。」
克勞德輕輕點頭，「你知道『本土鏈』吧？有沒有感覺她的這個能力和無線電定位很像？」
對方說的無線電定位，就是雷達早期的叫法。
寧雲默默點頭，「是比較像……」
「但『本土鏈』的設備太大了，很容易被攻擊，也不能移動，還得依賴人工進行測算才能解析數據……」
克勞德頓了一下，忽然話鋒一轉：
「如果我們把無線電定位搬到飛機上，讓它能自由移動呢？」
「……」
寧雲聽後瞪大了雙眼。
這不就是……
預警機嗎？！
現在就有這個概念了嗎？
真實歷史上直到二戰末期才有預警機出現。
如果現在就有了預警機，那麼皇家空軍就能進一步掌握戰場局勢，利用信息差以少勝多也不是不可能。
「想必你應該理解我的想法了，333特別中隊就是為此而建立的。」
克勞德微微一笑，然後偏頭看了看還在端坐著的瑟拉菲爾。
「當然你剛才也體驗到了，她這個能力的範圍很小，也容易讓人頭暈嘔吐。
不過皇家航空研究院的人對此很感興趣，相關設備的改造也在進行了。」
「您這個理念確實是劃時代的……」寧雲直言不諱地表示出自己的看法。
「對吧？司令部有些老古董還在那執迷不悟。」
他略顯不屑地輕哼了一聲，「現在杜克爾也淪陷了，十幾萬士兵就這麼沒了，高盧看樣子也堅持不到一個月了，你猜德伊思人接下來的目標是誰？」
「……」
「反正我這邊的工作現在是做完了，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啊？」
寧雲聽後一頓，沒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克勞德狡黠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拜託，當然是採訪啊！你可是咱們空軍的王牌！」
.
.
當天晚上，幾人坐車回到了格雷夫斯航空站。
傍晚七點，太陽還頑強地掛在天際線上，將天邊染紅了一片。
寧雲逛遍了宿舍，一個人都沒找到，於是朝著機場草坪上的休息室走去。
當他路過機庫門前時，裡面晃動的背影將他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上尉？你怎麼在這兒？」
他走進了機庫，看著正在射光燈下擦拭著噴火螺旋槳的艾爾琳，好奇地問了一句。
對方聽見他的聲音後，身體略微一怔，轉過頭來時，翠綠色的雙眸里充滿了驚訝和喜悅。
「你回來了？」她扶著身旁的螺旋槳，上下打量著寧雲，「你看起來挺好的。」
「我當然挺好的，你不是看著我被人撈起來了嗎？可惜的是讓那傢伙給溜了……」
寧雲聳了聳肩，看向四周。
「其他人呢？怎麼沒見到？」
聽見這句話的一瞬間，艾爾琳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一些。
「……兩人輕傷被送去醫院了，還有三人永遠回不來了。」
「……」
此刻，寧雲也沉默了。
駐紮在此處的103中隊總共就只有十一位飛行員，經過一天的激戰後就折損了一半。
這幾乎令它喪失了作戰能力，之後難逃被其他中隊合併的結局。
「……抱歉。」
見到他忽然道歉，艾爾琳笑了笑。
「你道歉幹什麼？這又不怪你。」
艾爾琳微微嘆了口氣，自責似地喃喃自語，「要是我當時把那個德伊思人的混蛋王牌打下來就好了，至少你也不會……
聽其他中隊的人說，那傢伙昨天至少幹掉了我們三架噴火。」
「……不要太自責了，我們倆都跟他交過手，都清楚他的實力。」
寧雲抿了抿嘴唇，故意說笑道，「主要還是因為我開的是颶風，你看我這個王牌不也被他打下來了？
等我換架噴火，下次再跟他干一架。」
艾爾琳聽後淺淺一笑，心情似乎恢復了一些，回身繼續擦起了螺旋槳。
「你倒是看得挺開的。」
她一邊細心擦拭著，一邊打趣道，「那尊敬的王牌閣下，請問您準備好明天的採訪了嗎？」
「明天嗎？」寧雲一聽愣住了，「克勞德給我說是後天啊？」
「上校也來了嗎？那些報社記者現在就住在格雷夫斯鎮，聽到你回來了才不會管什麼明天後天呢。」
寧雲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那看來今晚得熬夜準備一下了。」
雖然帶英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幹了不少缺德事，但這種情況還是太不干人事了。
克勞德似乎察覺出了他眼中的憐憫，又開口解釋道：
「女子輔助部隊幾乎是不用上一線戰場的。」
寧雲用餐叉戳著盤子中的肉餡派，嘴裡微微嘆了口氣，「您應該知道我是學法律的，多少會感覺到有些悲哀。」
「現在是非常時期，想要打贏這場戰爭，我們自然要動用一切力量。」
克勞德說完後，轉頭看向了瑟拉菲爾，「菲爾，給他展示一下。」
「好的，薩諾維先生。」
瑟拉菲爾放下手中的勺子，然後用餐巾隨便擦了擦嘴巴，接著雙手放在大腿上挺直了腰背，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緊接著，她慢慢閉上了眼。
正當寧雲疑惑的時候，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湧入了他的大腦。
襲來的疼痛感讓他立刻扶住了腦袋。
等到十來秒後，大腦的痛感逐漸減弱，他猛地怔在了原地。
因為他看見了身後侍者和食客……
在自己沒有轉身的情況下？！
啤酒杯中翻騰的泡沫，刀叉碰撞的抖動，大到房間中的每個人，小到各種餐盤水杯，他都能準確掌握其位置距離。
簡直就是在大腦里畫出了一張餐廳的全息投影圖！
不需要用肉眼，就能觀察範圍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只是看見的東西太多，信息太過繁雜，讓他一時間有些眼花繚亂，產生了一股難以克制的眩暈感。
「好，停下吧。」
隨著克勞德叫停之後，寧雲的眼前再次一花，總算是恢復了正常。
「感覺怎麼樣？」
「有點暈，但還好……」
寧雲揉了揉太陽穴，抬起頭來目光詫異地看向眼前的小姑娘，「這是什麼？我為什麼不轉頭就能看見後面……」
「看來你適應的很快，之前測試了十個人，最長的也只堅持了五秒就吐了。」
他說到一半，忽然托住下巴自言自語了起來，「難道是跟職業有關係？」
「這是她的能力嗎？」
「對。」
克勞德輕輕點頭，「你知道『本土鏈』吧？有沒有感覺她的這個能力和無線電定位很像？」
對方說的無線電定位，就是雷達早期的叫法。
寧雲默默點頭，「是比較像……」
「但『本土鏈』的設備太大了，很容易被攻擊，也不能移動，還得依賴人工進行測算才能解析數據……」
克勞德頓了一下，忽然話鋒一轉：
「如果我們把無線電定位搬到飛機上，讓它能自由移動呢？」
「……」
寧雲聽後瞪大了雙眼。
這不就是……
預警機嗎？！
現在就有這個概念了嗎？
真實歷史上直到二戰末期才有預警機出現。
如果現在就有了預警機，那麼皇家空軍就能進一步掌握戰場局勢，利用信息差以少勝多也不是不可能。
「想必你應該理解我的想法了，333特別中隊就是為此而建立的。」
克勞德微微一笑，然後偏頭看了看還在端坐著的瑟拉菲爾。
「當然你剛才也體驗到了，她這個能力的範圍很小，也容易讓人頭暈嘔吐。
不過皇家航空研究院的人對此很感興趣，相關設備的改造也在進行了。」
「您這個理念確實是劃時代的……」寧雲直言不諱地表示出自己的看法。
「對吧？司令部有些老古董還在那執迷不悟。」
他略顯不屑地輕哼了一聲，「現在杜克爾也淪陷了，十幾萬士兵就這麼沒了，高盧看樣子也堅持不到一個月了，你猜德伊思人接下來的目標是誰？」
「……」
「反正我這邊的工作現在是做完了，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啊？」
寧雲聽後一頓，沒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克勞德狡黠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拜託，當然是採訪啊！你可是咱們空軍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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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幾人坐車回到了格雷夫斯航空站。
傍晚七點，太陽還頑強地掛在天際線上，將天邊染紅了一片。
寧雲逛遍了宿舍，一個人都沒找到，於是朝著機場草坪上的休息室走去。
當他路過機庫門前時，裡面晃動的背影將他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上尉？你怎麼在這兒？」
他走進了機庫，看著正在射光燈下擦拭著噴火螺旋槳的艾爾琳，好奇地問了一句。
對方聽見他的聲音後，身體略微一怔，轉過頭來時，翠綠色的雙眸里充滿了驚訝和喜悅。
「你回來了？」她扶著身旁的螺旋槳，上下打量著寧雲，「你看起來挺好的。」
「我當然挺好的，你不是看著我被人撈起來了嗎？可惜的是讓那傢伙給溜了……」
寧雲聳了聳肩，看向四周。
「其他人呢？怎麼沒見到？」
聽見這句話的一瞬間，艾爾琳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一些。
「……兩人輕傷被送去醫院了，還有三人永遠回不來了。」
「……」
此刻，寧雲也沉默了。
駐紮在此處的103中隊總共就只有十一位飛行員，經過一天的激戰後就折損了一半。
這幾乎令它喪失了作戰能力，之後難逃被其他中隊合併的結局。
「……抱歉。」
見到他忽然道歉，艾爾琳笑了笑。
「你道歉幹什麼？這又不怪你。」
艾爾琳微微嘆了口氣，自責似地喃喃自語，「要是我當時把那個德伊思人的混蛋王牌打下來就好了，至少你也不會……
聽其他中隊的人說，那傢伙昨天至少幹掉了我們三架噴火。」
「……不要太自責了，我們倆都跟他交過手，都清楚他的實力。」
寧雲抿了抿嘴唇，故意說笑道，「主要還是因為我開的是颶風，你看我這個王牌不也被他打下來了？
等我換架噴火，下次再跟他干一架。」
艾爾琳聽後淺淺一笑，心情似乎恢復了一些，回身繼續擦起了螺旋槳。
「你倒是看得挺開的。」
她一邊細心擦拭著，一邊打趣道，「那尊敬的王牌閣下，請問您準備好明天的採訪了嗎？」
「明天嗎？」寧雲一聽愣住了，「克勞德給我說是後天啊？」
「上校也來了嗎？那些報社記者現在就住在格雷夫斯鎮，聽到你回來了才不會管什麼明天後天呢。」
寧雲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那看來今晚得熬夜準備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