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巫
掉進水裡沒多久，寧雲就被路過的民船撈了起來。
對方剛載了一整船士兵，正準備返回本土。
艾爾琳的噴火在天上盤旋了幾圈，見到他被撈起來後便離去了。
寧雲先是在多佛上岸，然後坐火車一路北上抵達了梅德斯頓的兵站，並在這裡見到了消失了好幾天的克勞德·薩諾維上校。
5月31日，上午十一點，梅德斯頓兵站內，一群剛下火車的陸軍士兵們正聚在空地上，他們的衣著凌亂，神情疲憊不堪。
兩名戴著大蓋帽的後勤軍官站在人群前方，正拿著點名簿記錄每個士兵的姓名和部分番號。
寧雲則坐在一旁的箱子上，默默地注視著這群從杜克爾港口逃回來的士兵。
在他手裡的每日電訊報上，占滿整個頭版的黑色加粗標題讓他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
那就是……
這個世界的戰爭進程，已經不按照他所知道的歷史發展了。
【杜克爾港口陷落！】
【超過十萬聯軍部隊被俘！】
在沒有成功撤退的部隊中，甚至還有被後世稱為「不列顛重劍」的名將蒙格馬利所指揮的英格蘭第三師。
而到目前為止，發電機行動總共也就撤出了七萬人左右，數量還不到歷史上的五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皇家空軍損失慘重。
在昨日的交鋒過程中，不列顛皇家空軍雖然重創了德伊思空軍，但也幾乎折損了三分之一的戰力。
現在本土只剩下了不到五百架戰鬥機，而對方仍然擁有超過他們兩倍數量的空中力量。
報紙上的文章，也充斥著一股赤裸裸的失敗主義。
看到這裡，寧雲忍不住合上了報紙，無奈地長嘆了口氣。
「肖恩！」
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他回頭一看，發現是那個精靈族的空軍上校。
兵站的軍官告知寧雲待會有人會來接他，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上司克勞德。
「我果然沒看錯人！才幾天不見就成王牌了！」
對方一上來就給了寧雲一個擁抱，看起來十分激動的樣子。
「然後我就掉海里去了。」他苦笑著自嘲道。
「人沒事就好，」克勞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一路上生怕你出事了。」
「多謝長官關心。」
「那麼見外幹嘛，現在又不在軍隊裡面，叫我克勞德就行。」
寧雲這才發現，對方並沒有穿空軍制服，而是一身普通的西裝，灰色短髮上頂著黑色爵士帽。
「您在休假嗎？」
「現在誰還敢休假啊？這幾天去北邊辦事了。」克勞德看了一眼手錶，提議道，「你還沒吃午餐吧？我請客，就當慶祝你成為王牌和接風。」
「您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
寧雲跟著克勞德離開了兵站，穿過了旁邊的火車站後，來到了街道拐角的一家小餐廳。
「有什麼推薦的嗎？」克勞德坐下後，朝迎面而來的侍者詢問道。
「烤牛肉、肉餡餅，還有炸魚。」
「那就肉餡餅吧，肖恩，你覺得如何？」
「我都行……」
「還有什麼湯？」
克勞德繼續和侍者交談著，但寧雲的注意力壓根沒在這邊，而是落到了對方身旁規規矩矩坐著的小女孩身上。
頭上戴著一頂巨大的平頂帽，幾乎將面容給遮完了。
如果不俯下身子的話，就只能見到半截紅髮和一身格子連衣裙。
這小姑娘是誰？
他的女兒嗎？
「你要吃乾果布丁嗎？」正在點菜的克勞德突然轉過頭，朝身旁的小女孩問道。
女孩聽後微微一愣，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些吧。」
「好的，請稍等。」
侍者離開後，寧雲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道：
「長官，這是你女兒嗎？」
「嗯？她要是我的女兒，恐怕就能誕生一篇顛覆遺傳學的論文了。」克勞德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小女孩，回答充滿了不列顛式幽默。
也是……
看這精靈對女孩隨意的態度，的確不像是父女。
「她叫瑟拉菲爾，我這次去北邊就是為了她。」
他笑著向寧雲解釋道，「不用害羞，把帽子摘了打個招呼唄？」
「你，你好……」
眼前的少女慢慢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頭靚麗蓬鬆的棕紅捲髮。
琥珀色的雙眸望向寧雲，對上眼光後又趕緊躲開低下了頭。
她年齡估摸著也就十四五歲左右，鼻樑上長著淡淡的雀斑，說話時還帶著北部的愛爾蘭口音，隱約透露著一股鄉下姑娘的氣質。
「……你好，我叫肖恩·卡特。」
寧雲略微打量了對方一下，然後開口自我介紹道。
「很，很高興認識你，卡特先生。」
她怯生生地點了點頭，「我叫瑟拉菲爾。」
「嗯……」
寧雲略微挑眉，不解地看向了克勞德。
他沒明白克勞德專門去北方找這個女孩的理由。
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少女罷了。
克勞德微微一笑，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句足以讓他震住的話。
「她是女巫。」
女巫，西方文化中能與神和鬼溝通、使用巫術、占星術的女性。
一個從中世紀開始貫穿了西方幾百年歷史與神話的角色。
「所以……？」
回過神來的寧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在原主肖恩的記憶中，並沒有太多關於「女巫」的知識，只知道一戰時某些國家存在女巫組成的軍隊，不過戰後就全部銷聲匿跡了。
「她會以女子輔助部隊的身份到333中隊服役。」
克勞德繼續說著，然後稍微抱怨了一下，「當年大部分女巫基本都死在歐陸戰場上了，現在不列顛本土就只能找到她一個血統純正的女巫了。」
「……」
寧雲愣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
「可她看上去只有十五歲不到啊……」
「但她是女巫。」
克勞德理所當然地說道，「要知道，女巫法案到現在仍然沒有廢止，理論上講自從她成為女巫的那一刻開始，終身都要受到政府的控制。
所以這並不違反任何法律，相反，在法律上還具有合理性。」
寧雲聽到這番言論後，愣了好久之後才逐漸回過神來。
「這什麼狗屁法律啊……」
對方剛載了一整船士兵，正準備返回本土。
艾爾琳的噴火在天上盤旋了幾圈，見到他被撈起來後便離去了。
寧雲先是在多佛上岸，然後坐火車一路北上抵達了梅德斯頓的兵站，並在這裡見到了消失了好幾天的克勞德·薩諾維上校。
5月31日，上午十一點，梅德斯頓兵站內，一群剛下火車的陸軍士兵們正聚在空地上，他們的衣著凌亂，神情疲憊不堪。
兩名戴著大蓋帽的後勤軍官站在人群前方，正拿著點名簿記錄每個士兵的姓名和部分番號。
寧雲則坐在一旁的箱子上，默默地注視著這群從杜克爾港口逃回來的士兵。
在他手裡的每日電訊報上，占滿整個頭版的黑色加粗標題讓他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
那就是……
這個世界的戰爭進程，已經不按照他所知道的歷史發展了。
【杜克爾港口陷落！】
【超過十萬聯軍部隊被俘！】
在沒有成功撤退的部隊中，甚至還有被後世稱為「不列顛重劍」的名將蒙格馬利所指揮的英格蘭第三師。
而到目前為止，發電機行動總共也就撤出了七萬人左右，數量還不到歷史上的五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皇家空軍損失慘重。
在昨日的交鋒過程中，不列顛皇家空軍雖然重創了德伊思空軍，但也幾乎折損了三分之一的戰力。
現在本土只剩下了不到五百架戰鬥機，而對方仍然擁有超過他們兩倍數量的空中力量。
報紙上的文章，也充斥著一股赤裸裸的失敗主義。
看到這裡，寧雲忍不住合上了報紙，無奈地長嘆了口氣。
「肖恩！」
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他回頭一看，發現是那個精靈族的空軍上校。
兵站的軍官告知寧雲待會有人會來接他，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上司克勞德。
「我果然沒看錯人！才幾天不見就成王牌了！」
對方一上來就給了寧雲一個擁抱，看起來十分激動的樣子。
「然後我就掉海里去了。」他苦笑著自嘲道。
「人沒事就好，」克勞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一路上生怕你出事了。」
「多謝長官關心。」
「那麼見外幹嘛，現在又不在軍隊裡面，叫我克勞德就行。」
寧雲這才發現，對方並沒有穿空軍制服，而是一身普通的西裝，灰色短髮上頂著黑色爵士帽。
「您在休假嗎？」
「現在誰還敢休假啊？這幾天去北邊辦事了。」克勞德看了一眼手錶，提議道，「你還沒吃午餐吧？我請客，就當慶祝你成為王牌和接風。」
「您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
寧雲跟著克勞德離開了兵站，穿過了旁邊的火車站後，來到了街道拐角的一家小餐廳。
「有什麼推薦的嗎？」克勞德坐下後，朝迎面而來的侍者詢問道。
「烤牛肉、肉餡餅，還有炸魚。」
「那就肉餡餅吧，肖恩，你覺得如何？」
「我都行……」
「還有什麼湯？」
克勞德繼續和侍者交談著，但寧雲的注意力壓根沒在這邊，而是落到了對方身旁規規矩矩坐著的小女孩身上。
頭上戴著一頂巨大的平頂帽，幾乎將面容給遮完了。
如果不俯下身子的話，就只能見到半截紅髮和一身格子連衣裙。
這小姑娘是誰？
他的女兒嗎？
「你要吃乾果布丁嗎？」正在點菜的克勞德突然轉過頭，朝身旁的小女孩問道。
女孩聽後微微一愣，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些吧。」
「好的，請稍等。」
侍者離開後，寧雲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道：
「長官，這是你女兒嗎？」
「嗯？她要是我的女兒，恐怕就能誕生一篇顛覆遺傳學的論文了。」克勞德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小女孩，回答充滿了不列顛式幽默。
也是……
看這精靈對女孩隨意的態度，的確不像是父女。
「她叫瑟拉菲爾，我這次去北邊就是為了她。」
他笑著向寧雲解釋道，「不用害羞，把帽子摘了打個招呼唄？」
「你，你好……」
眼前的少女慢慢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頭靚麗蓬鬆的棕紅捲髮。
琥珀色的雙眸望向寧雲，對上眼光後又趕緊躲開低下了頭。
她年齡估摸著也就十四五歲左右，鼻樑上長著淡淡的雀斑，說話時還帶著北部的愛爾蘭口音，隱約透露著一股鄉下姑娘的氣質。
「……你好，我叫肖恩·卡特。」
寧雲略微打量了對方一下，然後開口自我介紹道。
「很，很高興認識你，卡特先生。」
她怯生生地點了點頭，「我叫瑟拉菲爾。」
「嗯……」
寧雲略微挑眉，不解地看向了克勞德。
他沒明白克勞德專門去北方找這個女孩的理由。
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少女罷了。
克勞德微微一笑，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句足以讓他震住的話。
「她是女巫。」
女巫，西方文化中能與神和鬼溝通、使用巫術、占星術的女性。
一個從中世紀開始貫穿了西方幾百年歷史與神話的角色。
「所以……？」
回過神來的寧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在原主肖恩的記憶中，並沒有太多關於「女巫」的知識，只知道一戰時某些國家存在女巫組成的軍隊，不過戰後就全部銷聲匿跡了。
「她會以女子輔助部隊的身份到333中隊服役。」
克勞德繼續說著，然後稍微抱怨了一下，「當年大部分女巫基本都死在歐陸戰場上了，現在不列顛本土就只能找到她一個血統純正的女巫了。」
「……」
寧雲愣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
「可她看上去只有十五歲不到啊……」
「但她是女巫。」
克勞德理所當然地說道，「要知道，女巫法案到現在仍然沒有廢止，理論上講自從她成為女巫的那一刻開始，終身都要受到政府的控制。
所以這並不違反任何法律，相反，在法律上還具有合理性。」
寧雲聽到這番言論後，愣了好久之後才逐漸回過神來。
「這什麼狗屁法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