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4.95 王熙鳳:那你招惹我做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9章 4.95 ?王熙鳳:那你招惹我做什麼?

  第四卷4.95王熙鳳:那你招惹我做什麼?

  榮國府,李紈院。

  目送收拾殘席的丫鬟婆子出門,小寡婦面露無語之色。

  「鳳丫頭,你就這麼等著?」她轉頭看向長榻。

  「四涼四熱、兩個大件兒的席面,配的是陳釀惠泉酒。」王熙鳳沒好氣的看著她,「你可是剛剛吃完,怎麼,拿起筷子就是好姐妹,放下筷子就想要趕人出去是吧?」

  「這麼忍不住?」李紈笑著坐在她身邊,縴手挑在她的下巴上,「你可是榮國府正經的少奶奶、整個賈家都知道的母夜叉,竟然也能為了男人,跑我這裡伏低做小?」

  「假正經,別以為我不知道!」王熙鳳一把撥開她的手臂,「你在外面那棟院子,說是給蘭哥兒讀書所用,每月所謂休沐」的時候,你自己跑去什麼地方了,嗯?」

  「我總不能扔著孩子在外不管吧?」李紈毫無波瀾。

  「把蘭小子撐回府里,你自己用這兒去管嗎?」王熙鳳縴手下滑,一雙丹鳳眼恨恨的與她對視,直到她紅著臉避開,「假正經,咱們又不是沒有一起服侍過,你裝什麼呢?」

  「這也是當奶奶能說的話!」李紈羞惱的打她幾下。

  「再大的奶奶」,也有想的時候。」王熙鳳白她一眼,慵懶的歪在她懷裡蹭蹭,「今兒個雖說是璉二下的帖子,可我已經打聽過,他並沒去後花園的酒席上坐著。

  自他去了東路院,和我們老爺說話開始,過了午飯的點兒依舊沒出來,想是被留下說話吃飯,這倒是挺稀奇的,自我入門到現在,真沒見過幾個人能在那邊留飯。」

  「話是這麼說沒錯。」李紈點點頭,「別的呢?」

  「什麼別的?」王熙鳳一愣。

  「你鳳丫頭什麼人,我還不清楚?」李紈含笑把玩著她的髮髻,「雖說早就在那狠心人面前沒了臉面,卻又總喜歡上杆子搶白,若是沒有什麼目的,你會巴巴的送來?」

  「我還不能想想?」王熙鳳不接茬。

  「你姑媽就算想,為的也是大老爺的名帖。」李紈毫不客氣。

  「你這假正經!」王熙鳳被她氣笑了,「那是你婆婆!」

  「不說算了!」李紈擺出「你隨意」的架勢就要起身。

  「那什麼——」王熙鳳急忙拉住她,面露猶豫之色。

  「我剛才說什麼來著?」李紈似笑非笑。

  「哼!」王熙鳳羞惱的捶她一下,「你得幫我。」

  「憑什麼......別提席面,我又不缺銀子,大不了還你兩桌。」李紈毫不客氣的搖頭拒絕,「你這蹄子總是沒點兒底數,什麼事情都敢提,最後還不是要拉我幫著給他消氣。」

  「你可真是,跟他久了也這麼狠心!」王熙鳳再是氣惱,這時候也只好認栽,「你在家現在沒事,應該也聽說了吧?咱們兩府挑了幾個小子,送到他那軍中聽用去了。」

  「這事兒?」李紈表情古怪,「你不是說王家吧?」

  「我又不傻!」王熙鳳急忙搖頭,「你看啊,現在賈家和史家的小子都去了他手底下,薛家雖說遠在金陵,兩房的姑娘都在他院兒里,想要跟上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京城這麼大,三歲孩童都知道賈史王薛、金陵四家」,三家都已經從他那裡得了好處,王家就算再如何,不提向他要這要那的,總算是老親,什麼話說不開?」

  「這還像話。」李紈點點頭,隨即又無奈搖頭,「可惜了。」

  「可惜什麼?」王熙鳳一愣。

  恰好就在這時,院中傳來門響。

  「你自己問吧。」李紈向外努了努嘴。

  「哼!」王熙鳳沒好氣的推開她起身,稍一整理衣服便迎向門口,正看見攬著素雲進來的林銳,「喲,這不是銳大爺嗎?今兒個怎麼有空,跑來我們這破廟裡上柱香啊?」

  嚇得丫鬟急忙掙脫,躬身萬福後退了出去。

  「她又怎麼了?」林銳一愣,轉頭看向李紈。

  「不是看見你幫了不少賈、史兩家的小子麼?」小寡婦邊說邊上前,接下他的長衣掛在衣架上,「就想起她自個兒,正所謂感同身受」,說的就是這種沒眼力見兒的。」

  「這個成語是這麼解釋的?」林銳明白她的意思。


  「橫豎她也不懂。」李紈含笑任他攬著坐下。

  「你們兩個沒良心的!」王熙鳳氣的上來就捶人。

  「好了!」林銳伸手將她攬在另一側,「說吧!」

  「就是——」王熙鳳立刻沒了心氣,說話都小心起來,「我二哥(王義)不是還在那個......是叫德州左衛對吧?離家這麼遠喝西北風,是不是太苦了點兒?該回來了吧?」

  「你二叔呢?」林銳腦子進水才會幫這個忙。

  王熙鳳訥訥說不出話來。

  「我倒是聽到一個消息,挺有意思。」李紈突然開口,「前些日子回家和父親商量的時候聽到的,王家舅爺想把兒子調回京畿,跑遍關係卻沒得到一句準話,更別說辦成。

  因為他想調回的是一個掛指揮事銜的千戶,也就是正四品的武將,沒有兵部的條子完全別指望,現在的問題是,兵部尚書牛繼宗、兵部武選清吏司郎中牛犇是爺倆。」

  「聽明白了?」林銳轉頭看向王熙鳳。

  「什麼意思?」某辣子依舊茫然。

  「意思是讓你睡會兒,夢裡啥都有。」林銳沒好氣的揉亂她的髮髻,「想要將領調入京中,需要兩道手續,兵部的調令加上吏部的備案,前者被牛家把著,王家想都別想。」

  「除非王家舅爺能讓鎮國公府答應。」李紈再補一刀,「不論是逼得他們退讓,還是咬咬牙拿好處換,橫豎都繞不開一別提宮裡,陛下也不能繞過兵部的權威強行下旨。」

  「否則等於逼牛閣老辭職。」林銳淡淡提醒。

  「你呢?」王熙鳳充滿希冀。

  「鳳兒,你覺得我有能耐讓牛家退讓,還是能拿出足夠的好處?」林銳才不傻,「要是你覺得不放心,可以拿我的話回家去問問,然後就明白事情有多難,這總行了吧?」

  「哼!」王熙鳳這才死心。

  「說完了?」眼見如此,李紈含笑調整話題,「安平,父親那裡有幾句話讓我帶給你,雖說現在朝廷都知道,你已經得了陛下的口諭,到底還是要有些分寸,動作別太大。」

  「怎麼了?」林銳一愣。

  「你弄來不少補給糧餉,卻大部分沒進顯威營,對外用的也是商隊」名義,真當所有人都傻嗎?」李紈白他一眼,「那一台台馬車壓過路面,車轍恨不得一尺深,都是南貨麼?」

  「黃白貨?」王熙鳳美目一亮。

  「你覺得我現在銀子能有這麼多?」林銳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鐵貨還是銅錠?」李紈明顯聰明多了。

  「都對,還有錫錠和鉛錠。」對她倆,林銳沒準備隱瞞、或者說也不可能完全瞞得住,傳出去一部分消息無妨,「都是從南洋運來的,目的是用於打制火器和子藥。」

  「那還得有硝石和硫磺。」李紈娥眉輕皺。

  「沒錯。」林銳點點頭。

  「銅錠?」王熙鳳卻顧不上別的,「很多嗎?」

  「你又想幹什麼?」林銳哭笑不得。

  「傻子,銅錠就是錢,就是金子銀子!」王熙鳳興奮的拍他一下,「雖說私鑄錢幣是誅九族的大罪,真要是手裡有足夠的銅錠,京城但凡是稍有勢力的大家誰不做?

  更何況,私鑄小錢(雜質多、不足量的假銅錢)才是大罪,你要是完全按照朝廷的分量鑄造,拿出去一樣當錢用,不比銅錠更好使?你有路子,我就能找到夠膽子的人!」

  「滾蛋!」林銳被她氣笑了,「我犯得著嗎?」

  有豐字號的生意在,他會缺錢?

  「哼!」眼見如此,王熙鳳只能噘著嘴放棄。

  「都是為了戰事?」李紈輕聲問道。

  「你只管這樣回復,反正外面要的也不是真相,就是一個說法。」林銳根本無所謂,「大半個月下來,晉省的事情早已傳開,誰都知道義忠郡王正等著搞事,可以說風雨欲來。

  這種情況下,但凡腦子沒進水的都知道,朝廷的一切資源必須向備戰和整軍傾斜,誰敢多事就等於和陛下過不去,所以,只要有個過得去的說法,其餘的都不重要。」

  「父親也是這麼說的。」李紈含笑點頭。

  「還要勞煩他老人家把消息放出去。」林銳知道輕重。

  「放心吧,妾身省的!」李紈輕輕舒口氣,「倒是你自己,我聽說這段日子幾乎吃住都在軍中,雖說國事為重,到底也要顧惜好身子,家裡這麼多人都等著呢,萬不可有所閃失。」


  「要不要我給你證明一下?」林銳笑著吻住她。

  半晌,李紈輕輕捶他幾下,卻也老實的任他把玩。

  「你們兩個夠了!」王熙鳳氣惱的打斷溫馨,「好啊,老娘有什麼事情都辦不成,不是這不行就是那不合適,這假正經說句話你就老實聽著,真就一點兒都不演是吧?」

  「宮裁從來不提過分的要求。」林銳還能不懂?

  「嗯?」王熙鳳意識到什麼,下意識看向李紈。

  「你呀,也不知道哪來這麼高的心氣兒。」小寡婦款款起身,走到她的另一側坐下,正好和林銳一起將她夾在中間,「一天天這也要那也要,就沒想過別人給不給?」

  「我的要求過分嗎?」王熙鳳不滿的反駁。

  「不過分?」林銳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我不明白你、當然還有你那些個親人,從王子騰爺仨到王鸞兒和你那好姑媽,究竟哪來的心氣,一個個好像自家就是皇帝。

  想要的就該有、看上的就該拿,別人都不如你們,活該被利用,偏偏看不見自己已經混成什麼鳥樣,親戚不是親戚、朋友沒有朋友,都快出門找不到人說話了,還在自傲呢?」

  縱觀整個紅樓,王家人都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王夫人全程各種傲氣,身為榮國二房太太,卻以國公府的女主人自居,這也就罷了,還能說是賈母故意縱容出來的,但對林黛玉一樣左看不上右不順眼,究竟哪來的心氣?

  王熙鳳更好,竟敢說什麼「王家掃掃地縫子都夠賈家吃用」,真要是這麼牛掰,「賈史王薛」四家「老親」,為什麼王家的排序倒數第二、只比商戶的薛家高一點?

  王子騰明明是借著賈家人情人脈起勢,全程卻以「金陵四家話事人」的身份自居,從始至終沒在寧榮二府有過正面出場,只作為背景存在,因為他真敢對賈家看不上。

  薛姨媽還行,好歹清楚自己的出身。

  連薛寶釵多少都沾點兒,至少傲氣很大。

  「你——」王熙鳳氣的落下淚來。

  「安平!」李紈急忙擁住她,「哪有你這麼說話的?」

  「我只是說說已經很客氣。」林銳意識到自己話重了,卻又不想讓王熙鳳產生什麼不該有的誤會,只好稍微回收、主要是說明現實,「外面可都是直接做的。」

  王熙鳳表情僵住。

  「真有你說的那麼嚴重?」良久,她小聲問道。

  「王子騰好歹也是正經的直隸提督,按照常理來說,本身就有資格蔭封一個兒子,跟著自己進入軍中培養。」林銳語氣嚴肅,「比如八公還在軍中的六家,每家都是如此。

  牛犇、柳棟、陳也俊、馬旭,全是跟著老爹,侯孝康和石光珠雖說已經承爵立戶,當年也是一步步這樣來的,你不妨猜一猜,為什麼你們王家就是做不到呢,嗯?」

  「就算是常理」,也要按程序」。」李紈好心提醒,「兵部和戶部該走的事情一步不能缺、一件不能少,現如今武勛各家全都對王家明著阻攔,哪裡還能成事兒?」

  王熙鳳沉默了。

  「那你招惹我做什麼?」半晌,她不甘心的反問。

  「你沒事兒燒燒香,好好謝謝老天爺賞給你的這張臉。」林銳忍不住捧起她的俏臉,低頭深深吻住,半晌才捨得放開,「我承認是我沒把持住,這才收用了你。」

  誰特麼還不是個顏狗?

  有幾個人不是三觀跟著五官走?

  「哼!」一說到這個,王熙鳳立刻自信起來,「單說長相,老娘還真沒怕過誰,偏偏碰上你這狠心短命的,扛著就走、按下就用,要不然,豈會早早便宜了你?」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回去後記得好好提醒一句。」雖說從來不覺得王子騰會改,林銳肯定還得做做表面文章,畢竟正摟著人家侄女,「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我這兩天就辦。」王熙鳳急忙點頭。

  「說完了?」李紈笑著拍拍他倆。

  「有事?」

  「那還等什麼?」

  「6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