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4.85 孫若晴:不要再放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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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4.85 ?孫若晴:不要再放下好不好?

  第四卷4.85孫若晴:不要再放下好不好?

  當晚,東安門外,孫家小院。

  「銳哥哥!」剛一進門,孫若晴一如既往的「掛在」林銳身上,任他抱著走向後宅,「好不容易出來見你,卻都要在晚上,還要等的心焦,煩也煩死了!」

  「淘氣!」他有些哭笑不得。

  這妹子,還真是長不大一般。

  「銳大爺、姑姑,奴婢去吩咐些酒菜。」元春躬身一禮後離開。

  「你們這麼出來,不妨事吧?」目送她離開,林銳先確定安全。

  「今天能有什麼事情?」孫若晴啞然失笑,「你忘了嗎?正所謂只見新人笑,誰知舊人哭」,王家的皇妃入宮了,大明宮今晚去哪兒還有多說嗎?其他地方可不就清閒了。」

  「原來如此!」林銳這才恍然。

  怪不得今晚竟然收到三份邀請,原來是「機不可失」啊!

  「嘻嘻!」孫若晴笑著主動揚首,送他一記香甜,「還不是在宮裡憋的煩悶了,出來散散心,其實不只是我們,其他宮苑出來的也不少,只要不鬧出事情,大家都不說話。」

  「明白,瞞上不瞞下。」林銳點點頭便摟著她坐下。

  「銳哥哥,你那裡不耽誤吧?」孫若晴不放心的問道。

  「能耽誤什麼?」林銳笑著搖搖頭,「軍中一旦進入正軌,剩下的事情無非就是按照既定的規矩運轉,只要安排好人手看著,誰敢不老實就收拾掉,不會出問題。」

  「是嗎?」孫若晴肯定不大懂。

  恰好這個時候,元春端著一隻托盤進來。

  「大爺、姑姑,用些吃的吧。」她布好菜立刻躬身侍立。

  「來!」林銳點點頭就要把孫若晴放下。

  「不要!」卻不想小個頭抱著他不放,「你餵我!」

  林銳無語的伸手扭扭她的小耳朵,元春乾脆笑出來。

  「淘氣!」說歸說,他還是橫抱著她坐下,妹子撒嬌很正常,「現在已經是晝短夜長,我來的早些,還真沒吃什麼東西,你們倆從宮裡出來,是不是也空著肚子?」

  「不然呢?」孫若晴白他一眼後張開嘴。

  「元春,你也坐下!」林銳餵給她一塊鹿肉。

  侍女卻面露難色,下意識看向孫若晴。

  「怎麼了?」小個頭白他一眼。

  「你就坐下吧,你們姐妹還分什麼?」林銳卻沒在意,「橫豎等到正事兒說完,別說是一張桌子上吃飯,怕是躺著都要一起,什麼規矩能比得上這個更讓人親近?」

  元春頓時面頰滾燙,坐下拿起筷子。

  「今天找你來有事。」孫若晴紅著臉捶他幾下,卻也沒再多提,「今天不是都知道,王家的姑娘入宮了麼?你最好和那些個老傢伙說說,多少給些支持才合適。」

  「這可能嗎?」林銳很奇怪的看著她。

  「你呀,別總想著自家事情。」孫若晴語氣認真,「我知道不論是武勛還是文官,內部都不可能鐵板一塊,但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這麼多。

  如今,宮裡有三位貴妃,周家是自潛邸伺候陛下的老人,卻是皇商的身份可以不論,吳貴妃的父親是吳倫、背後是文官,王賢妃的父親是武勛,外面只會以為—」

  「她是武勛送入宮中的代表。」林銳這才反應過來。

  很多時候,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覺得是不是。

  王子騰被武勛視為叛徒,但朝堂以外的人根本不知道,一旦王鸞兒在和吳貴妃的對抗中處於絕對下風,外人只會以為是武勛無能,連自家的皇妃都支持不住。

  這特麼簡直是天降大鍋。

  「我知道這裡面的事情,你也知道,文官、武勛都知道,但外面不知道。」孫若晴嚴肅的看著他,「銳哥哥,一旦王賢妃出什麼意外,你猜文官那邊會放什麼話?」

  這還用說嗎?

  不得很快延伸到武勛該死、武人禍國上去?

  什麼妖妃、狐媚之類的罪名不要太多。

  「我明白了!」想清楚這些,林銳無奈的搖搖頭,「我會把話帶給武勛各家,但能有多大效果,我們恐怕很難猜到;還有,王家的事情我也看看具體情況,但肯定有條件。」


  「要什麼?」孫若晴一愣。

  「這個讓王家自己提。」林銳就是隨便一說。

  「銳哥哥有心便好!」眼見如此,孫若晴自然不會繼續問,「倒是另有一事,你可能用得著,戴權轉來的江南消息,那位小王爺早已離開金陵,現在中原的一處山中。」

  「哦?」林銳表情一動,「有具體位置嗎?」

  「沒有。」孫若晴緩緩搖頭,「只知道他一開始走的是運河,但在徐州突然變道,向西進入中原,接下來的消息便中斷了,只是偶爾傳來說,他躲藏在一處山中。」

  「這些消息我早就得到了。」林銳無奈了。

  以這年月的交通和通信水平,找個一心躲藏的人真的太難。

  「錦衣軍那邊一直在追蹤,但沒有什麼清楚的結果。」孫若晴想了想又補充幾句,「中原各地官府也都暗中調查,最後只是在多地發現痕跡,但都不能確定去向。」

  「嗯?」林銳總算滿意,「有具體的嗎?」

  「元春?」孫若晴明顯沒認真記。

  「先後報上來的消息中,主要是開封、歸德和懷慶。」元春立刻答道,「其他地方也不是沒有,但錦衣軍前往調查後認為,以上三地的可能性最大且最明顯。」

  「什麼明顯?」林銳皺了皺眉。

  「均找到了落腳點,查獲了御用或者僭越物品。」元春非常肯定。

  「意思是說,不止在以上三地找到痕跡,而且找到的也不只是一處痕跡,而是在各府的不少地方都有?」林銳明白過來,輕輕放下懷中的孫若晴,回裡間取來一支炭筆。

  「銳哥哥要作畫?」孫若晴微微一愣。

  「不是,把量一下地圖。」林銳簡單畫了幾個圈,又把相鄰省份的名稱寫上去,最後憑著記憶,將剛剛提到的三地標註上大致位置,「徐州下船後向西一拐就是歸德。

  只不過,開封畢竟是大城,找到義忠郡王的痕跡比較早,所以上報的也是最早,且在歸德西北,接下來應該才是更西北的懷慶,最主要的是,這裡是晉省與中原的交界!」

  「銳哥哥?」看著他猛然把炭筆扔下,孫若晴很是驚訝。

  「好一個義忠郡王,他在中原的消息是故意放出去的。」林銳冷笑著敲敲桌上的「簡易地圖」,「我就說中原到京城還是太遠,最主要的是沒那麼容易找到盟友。

  晉省不一樣,隔壁就是直隸,一旦聚起大軍必然震動京畿,若是再有精騎的話,能讓朝廷一日三驚,偏偏晉省向北就是草原,韃子別的不敢說,會騎馬的牧民有的是!」

  「這怎麼可能?」孫若晴傻了。

  「怎麼不可能?」林銳總算把之前的不少信息串起來,「我知道你說的是北靜王府和定北軍,他們的核心要地是宣府鎮,距離晉省和草原的軍事重鎮大同和朔州太遠了。

  再一點,很多人都知道江南富庶、鹽商有錢,其實在晉省也有一幫銀子多到鑄造沒奈何」的富人,他們大都從事口外」生意,掙的也是與草原互市的銀子!」

  「他們?」孫若晴臉色猛變。

  「銳大爺的意思是說,義忠親王能和他們聯繫上?」元春急急開口,「不,這不可能吧?誰家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三歲小兒都明白一個道理,養軍是無底洞啊!」

  「更何況,他們吃什麼?」孫若晴突然問道。

  「我在不久之前得到消息,江南各大商家都在屯糧。」林銳冷笑著向南望去,「原本我是為了預防今冬酷寒,提前囤積一些,對比後發現,整個南方的糧食生意都銳減。

  聽薛家二叔的意思,足足超過三成的被收購糧食沒有上市,原以為是有人在囤積居奇,準備借著嚴冬的機會大賺一筆,現在看來,人家所謀之大,已經不限於商場。」

  「我這就回去——」孫若晴猛的起身。

  「來不及了。」林銳抱住她搖搖頭,「我剛才說的這些都是推測,根本談不上證據,也沒辦法拿到檯面上討論,最主要的是,很多都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如此謀劃,豈是幾句話能攔住的?」孫若晴無力的癱在他懷裡,「銳哥哥說的不錯,來不及了,若無意外的話,義忠郡王此時已經在晉省的某個地方立足穩固。」

  「極有可能還會拉攏幾個人。」林銳淡淡補充。

  「只藉助民亂的話,去歲的河間府就是鏡子。」元春急忙點頭。


  孫若晴沒再說話,默默依偎在他懷裡流下淚來。

  「好了,大事有我呢,哭什麼?」林銳笑著安慰。

  「銳哥哥,對不起。」孫若晴委屈的在他懷裡蹭蹭,「原本想著今天的時機合適,晚上可以好好伺候,誰能想到會有這般大事?小妹不敢再耽誤,只求哥哥原諒。」

  嗯,這倒是不完全算壞消息。

  「乖,來日方長!」當然,林銳肯定不會這麼說,安慰兩句便低頭輕輕吻住小個頭,半晌才鬆開,「我都能簡單分析出來的事情,相信朝廷不至於看不出來。」

  「這怕是......難說。」元春無奈搖頭。

  「怎麼了?」林銳一愣。

  「消息是昨晚剛到的。」孫若晴苦笑著解釋。

  意思是朝廷最多只比他早知道一天?

  按照封建時代的效率,意義真不大。

  「那就只能祈禱義忠親王也能這麼遲鈍了。」想了又想,林銳依然沒覺得會有多大用處,最終無奈的搖搖頭,「不會,人家現在是創業期」,工作積極性高得多。」

  「銳哥哥說什麼呢?」孫若晴一愣。

  「沒事,發句牢騷。」林銳懶得解釋,屈身將她抱起來,又給了元春一個眼色,「反正你們還得快點兒回去,倒不如給我點兒時間,省的吃不飽餓到下次。」

  主僕倆紅著臉捶他幾下。

  「銳哥哥!」孫若晴突然晃悠他的胳膊。

  「怎麼了?」

  「今天不要再放下好不好?」

  「嗯?你知不知道這很累?我——

  「你不是喜歡我們最後一起跪著賞臉麼?」

  「咳咳,也行吧。」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林銳目送馬車進入東安門,這才放心的離開。

  大明宮,御書房。

  「啪」的一聲,昂貴的官窯瓷器變成了渣渣。

  靖安帝穿的比較隨意,幸好房內也沒什麼外人,除了跪在地上哆嗦的錦衣軍堂官趙全外,就只有躬身侍立的老太監戴權,大概是保密的原因,其他太監宮女都沒留。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現在才送來?」

  「皇爺,不是奴才們不盡力,是這次太突然。」趙全哭喪著臉,「原本一切都好,消息傳遞也很穩定,突然中斷了將近十天,等到好不容易再聯繫上的時候」

  「就是這些?」靖安帝沉著臉敲敲桌上材料。

  「其實都是早該送來的。」趙全急忙點頭。

  「十天。」眼見無用,靖安帝勉強壓住火氣。

  「老趙,那邊出事了?」戴權算是圓場。

  「傳信的線路被人篡改,混進來不少假消息。」趙全苦笑著點點頭,「比如,之前一直都說那位在中原,其實不全是我們自己的人手,他們多在忙著追查具體下落。」

  「然後被人鑽了空子?」靖安帝沉下臉。

  「是,皇爺!」趙全急忙磕頭,「按照規矩,每月逢六都會有一份平安信」送來,意思是太平無事,中間有事則奏、無事空缺,沒想到那位竟然在這裡面夾了手段。」

  「皇爺,那位能知道這個不奇怪。」戴權幫忙辯解。

  「哼,狗奴才!」靖安帝一腳把趙全踹了個跟頭,轉身坐在長榻上,卻也沒再多追究,「眼下看來,他已經進了晉省,接下來必然不會老實,你們覺得他會怎麼辦?」

  趙全急忙磕頭謝恩。

  「皇爺,當務之急還是要一支精兵待命!」戴權急忙提醒。

  「嗯?」靖安帝反應過來,「不錯,無論他想做什麼,最終目的都是朕的位置,必然要入京才算,只要能擋住甚至滅掉,一切都沒意義,大伴可有合適的人選?」

  「皇爺,其實沒什麼好選。」戴權沒膽量直接推薦,只能拐彎抹角的加以提醒,「天下精兵數京營,十二團營中,三武營不能動,四勇營難說堪用,只有五威營最合適。」

  「陳瑞文在河間府雖有不足,到底也是立了功勞,朕也賞他升了他三等子,此次不能再去。」靖安帝皺了皺眉,「其他營頭多是老兄弟,還是找一個年輕有衝勁的合適。」

  「皇爺聖明!」戴權知道穩了。

  「林銳對吧?給他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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