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4.54 薛寶釵:為人小妾,何談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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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4.54 ?薛寶釵:為人小妾,何談辜負?

  第四卷4.54薛寶釵:為人小妾,何談辜負?

  「朝堂多事,邊關還能清靜了?」妙玉面露苦笑。

  「怎麼說?」林銳臉色一變。

  相比於所謂的「朝政」,他自然更關心軍務。

  「岫煙妹妹,你說吧。」妙玉的臉色不大好。

  「大爺請看這裡!」一直侍立在旁邊、卻始終沒插一句話的邢岫煙終於在「獲准」之後開口,「因為和水家搭上生意,豐字號已經不大管原本不多的對草原互市。

  平日裡多是直接將貨物轉給水家,價格比市價高出一些,雖說不如直接送到平安州掙得多,一方面能得到北靜王府的人情,另一方面通過增加的銷量也沒少掙哪兒去。

  但從六月中下旬起,一直持續到現在,將近兩個月時間,奴婢對照過帳冊後發現,水家要的貨物很有特點,不提那些最掙錢的諸如白貨(食鹽)和茶葉等等,大爺請看!」

  她邊說話,邊把翻看的帳冊攤在茶几上。

  「糧食?」林銳愣。

  「比往年增加兩倍還多。」妙玉嚴肅點頭,「去歲苦寒,草原尤甚,大概是為了防止邊事,朝廷在對韃子以及女真人互市上放鬆了管制,允許多賣一些原本的違禁品。」

  「省的他們餓死嗎?」林銳已經明白過來。

  草原上的白災(嚴寒風雪)極為可怕,動不動就是衝著滅絕去的,這年月的韃子可沒學會房屋和定居,都是靠帳篷過活,平時還好說,如果是碰到暴風雪呢?

  別說牛牲口,都能直接吹到天上去!

  所以,遊牧宿營是件很講究的事情,第一條件是「逐水草而居」,第二就是要求避風,否則不用說什麼吃喝,雪大直接埋、風大吹翻天根本不算新聞,而是事實。

  去年的酷寒絕對讓韃子損失慘重,開春競然沒有入寇?

  那只能是因為他們死的太多,連南下的能力都沒了。

  「朝廷經過商議後認為,與其把他們逼到絕路上,不得不寇邊以求生路,倒不如多賣些糧食或者鹽茶等貨物,讓他們能吃飽活著,又不至於給自己帶來麻煩。

  豐字號早就得到暗示,今年對草原互市中允許增加糧食,鹽茶仍要按照標準來,但也增加不少。」妙玉點點頭,「問題是,像這樣直接三倍還多的情況,依舊不太對。」

  「還有其他消息嗎?」林銳皺了皺眉。

  「暫時就這些,我們沒有出關的路子。」妙玉搖搖頭。

  「意思是關內都正常』?」林銳明白過來。

  「除了糧食和鹽茶之類生存用品外。」妙玉再次點頭。

  「你的懷疑呢?」林銳輕輕舒口氣。

  「韃子會不會正在備戰?」妙玉又取過一本冊子翻開,「這是互市中賣給我們的東西,你知道,其實各方最喜歡的貨品是戰馬,但他們也不傻,往年一直都把著不放。」

  「多出四成?」林銳驚訝的看著她。

  「水家甚至因此放出不少快馬,大概五六百匹的樣子。」妙玉點點頭,「不只是如此,根據我們在宣府鎮分號傳回的消息,韃子幾乎拿出了所有能交易的東西。

  皮貨、藥材等傳統大宗貨品且不提,原本壓箱子底的金銀珠寶貴重器皿都有,連這等寶貝都被用來購貨、以求換取更多的東西,要麼是被逼無奈,要麼就是

  「所求甚大!」林銳的表情慢慢沉下來。

  比如,提前準備糧草補給,以便在將要到來的戰爭中保證供應、至少要保證初期兵馬的吃喝,至於後續的部分,自然是打到哪裡搶到哪裡,顧不上那麼許多。

  在餓死和戰死之間,「選擇」似乎沒那麼困難。

  「安平,我們還是要早做準備。」妙玉輕聲提醒。

  「可惜,我最多只能上報一下,效果如何怕是難說。」林銳面露無奈之,「那些個老傢伙個個吃相難看,恨不得把糧餉軍費都拉回己家,備戰...太難了。」

  還有一個更蛋疼的問題他沒說。

  去年入冬後,考慮到草原必然受災更重,武勛這邊就以「備戰」的理由多要一大筆錢糧,這一點大家都能理解,往年也是如此,只是因為去歲酷寒、要的更多。

  誰知今年開春的時候,韃子競然沒有動手!


  可能是因為損失太大,也可能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反正結果就在那裡、所有都看見了,肯定沒辦法再如往年那般「平帳」,實在不好收場!

  不用懷疑,大筆錢糧早特麼進了各家的庫房,這一點大家同樣都能理解,只要一年沒事,年底時繼續「程序」便可,可現在沒到年底啊!

  還用同樣的理由要錢要糧,可能嗎?

  真以為戶部和清流好說話啊?

  沒有錢糧和補餉,底下的大頭兵們怎麼可能加強訓練?高強度的體能消耗是要靠足夠的營養來補充,一天到晚的訓練也會耽誤他們掙外快,不把餉銀髮齊誰搭理?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這些道理妙玉也懂。

  「大爺,我們自己呢?」邢岫煙不放心的提醒。

  「別人可以不管,我還能不管嗎?」林銳嘆口氣,這該死的責任心和家國意識啊,本來就是華夏人與生俱來、刻在骨髓里的立場,「反正我手下的兵馬也要訓練。

  可惜,我本來就已經有了日夜操練』的名頭,實在不方便再增加強度,甚至連編制都沒敢按照原計劃搞,只能增加一下實彈射擊,真動手的時候不至於拉稀。」

  「你知道就。」妙總算放,「剛才說到編制?」

  「我原本的計劃太大了。」林銳苦笑著搖頭,「三個千戶要是當真按照百戶配三斤臼炮總旗、三門,鎮撫配六斤臼炮百戶、六門,千戶留一個備用的將軍炮百戶—」

  「人太多了!」妙玉立刻搖頭。

  「那就只能調整,具體如何還沒定下。」林銳很無奈。

  「訓練呢?」妙玉輕輕皺眉。

  「按照原計劃進。」林銳不會連這一點也摻。

  「大爺,如此一來的話,子藥消耗」邢岫煙再次提醒。

  「我會找寶妹妹和琴妹妹解決。」林銳不會連這個都忘了。

  與其他兵馬不同,他用的彈藥都是特製的。

  其實沒啥技術含量,就是用過濾和篩選的手段,增加用料的純度,按照不同用途不同配比的最佳狀態調整,再通過「鍵政」中爛大街的「粒化」技術確保儲存。

  一番折騰下來,他的火器威力大大超過其他人。

  順便一提,這些技術他都沒保留,直接向各家公示。

  結果呢?

  反正至今為止,相關技術還是只有他在用。

  「什麼時候過去?」妙玉好像是在趕人。

  「宜早不宜遲。」林如邊說邊把她橫抱著進屋。

  「你還能」妙玉愣了。

  「這有什麼不能的?」林銳得意的向邢岫煙招招手,「我現在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你家夫君不存在「能不能』問題,只有想不想』,清楚了?」

  「你」妙玉渾身一顫,俏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怎麼了?」林銳反而一愣,「今天不合適。」

  「隨你!」妙玉似乎真的不太喜歡,「別耽誤正事。」

  「有脾氣啊?」林銳反倒愈發感覺有意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好爺,再不去找薛家兩位妹妹,她們該睡了。」妙玉說話的語氣中賠著小,「你不是說還要準備軍中的消耗嗎?萬耽誤了事,倒顯得奴婢帶壞爺們兒。」

  「知錯了?」林銳輕撫著眼前俏臉。

  「哼,便宜你!」不敢多說的大傲嬌只好滑下去。

  「呼」將邢岫煙摟入懷中,林銳舒服的鬆口氣。

  所以,當他趕到西跨中院時,燈火已經熄了。

  「大爺?」聽見敲門聲過來迎接的鶯兒明顯帶著睡意,「怎麼這會子才過來?奴婢剛聽見兩聲梆子(二更天、二十一點)的時候關的門,這會子都睡下好久了。」

  林銳低頭一打量,發現她穿著睡袍。

  「小懶豬,先幹活兒!」他也沒在意,很乾脆的屈身橫抱起來,抬腳帶上院門順便上閂,這才大步向房內走去,「要不是有麻煩,我怎麼可能半夜跑來打擾你們?」

  「大爺!」鶯兒頓時羞的面頰緋紅。

  尤其是當兩人進入廳中後,正準備招呼的薛寶釵立刻沉下臉,嚇得丫鬟急忙掙脫出來,快步走到茶几前跪下,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更別提剛才的嬌羞可愛。


  「又是這個?」林銳沒好氣的走過去,順手將她橫抱在懷中坐下,「我知道你一向講規矩,但也要分清楚場合,自家人若是也這樣折騰,不怕好好的親情生分了?」

  「銳哥若是喜歡,只管....唔!」薛寶釵依舊硬。

  「小東西,再敢不老實。」半晌,林銳終於放開她,邊說話邊擺手示意兩個丫鬟迴避,待到她們都出門後才認真說道,「寶妹妹,你也不想動不動就要跪著請安吧?」

  薛寶釵表情一頓,羞惱的說不出話來。

  「銳哥哥半夜跑來,就是為了欺負人嘛?」薛寶琴及時接話。

  「真有正事兒!」眼看女皇商已經明顯快要壓不住怒氣,林銳知道不能再耽誤,「剛才就在妙玉那邊,我聽到不少消息,其中主要是關於九邊的不正常表現」

  他將宣府鎮和平安州的消息及分析複述一遍。

  兩姐妹聽完後都沉默了。

  「銳哥哥覺得呢?」良久,薛寶琴輕聲問道。

  她倆其實都很穩重,就是一時不滿,也不會耽誤大事。

  「加強備戰、主要是加強訓練,反正我手下的人已經補充完畢,本來就有這個準備,現在只是上一下強度,爭取早日成軍。」林銳早有計劃,「這就少不了辛苦你們。」

  「銳大哥放心,小妹不敢耽誤!」薛寶釵立刻嚴肅表態。

  「傻妹妹,還不換稱呼嗎?」林銳卻笑著將她架在身前。

  女皇商頓時面頰緋紅,羞惱的不敢與他對視。

  卻是家裡的妹子已經收的差不多,平日裡與他說話都叫「銳哥哥」,相比之下,唯一例外的就是懷中的她,始終堅持親戚間使用的「銳大哥」,就是不肯改□。

  今晚還是他第一次正式挑明。

  「卻不知銳大哥憑什麼?」良久,薛寶釵嚴肅反問。

  林銳一愣,稍一考慮就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沒錯,他光記得收妹子,卻忘了名分的事情。

  「這樣吧,我儘快安排人,送一份」想清楚這些,他自然不會再耽誤工夫,「罷了,別管叫什麼,反正你明白意思,到時候再把你的庚帖帶回來便好,可以嗎?」

  薛寶釵卻渾身一僵,俏臉露出哀傷之色。

  半響,她依然沒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委屈你!」林銳輕輕一嘆,用力摟緊她。

  薛寶釵再也忍不住,伏在他懷中落下淚來。

  很多人對紅樓有誤解、把小說當現實,其實是不對的,特別是禮儀禮節和身份方面,如果按照賈家標準代入,幾乎沒有正確的地方一—比如賈寶玉和賈璉的地位。

  鳳凰蛋是《紅樓夢》的男主角,但在「紅樓世界」中什麼都不是,類似還有薛寶釵和林黛玉對比,她倆應該算「並列雙女主」,但這同樣指的是小說、不是現實。

  因為封建時代說起女性時,第一條是出身。

  薛家祖上是紫薇舍人薛公,但後人很快成為皇商,雖說在普通人面前可以硬氣一下,勉強說一聲「仕宦之家」,要是放進真正的官員圈子,卻根本沾不上邊。

  「皇商」也是商,「士農工商」最低等。

  「祖上」太過遙遠,現實才是根本。

  所以,薛寶釵一開始的參選「公主侍讀」很快沒了下文。

  所以,薛蟠打死人的時候,沒人敢管不是因為怕了薛家,而是知道「金陵四家」的老親、交情,哪怕是賈雨村最後徇私算計,寫信邀功也要找王子騰,而不是薛家。

  「令甥之事已完,不必過慮」。

  林黛玉呢?

  四代列侯、親爹是正經科班出身、探花及第,堪稱樣板式「官家小姐」、沒有絲毫黑點的「名門閨秀」,差就差在林如海早逝、「失怙之女不為大婦」。

  問題是,薛寶釵同樣是父親早逝!

  如今,林銳早已和林黛玉定下終身,雖說有小公主陳曦「阻擋」,其實林家人都了解內情,知道家裡究竟誰為主,女皇商更是早已斷了念想,卻始終不完全甘心。

  現在被他挑明要「庚帖」,立刻明白是納妾之禮。

  「銳哥哥真貪!」薛寶琴沒好的捶他下。

  林銳略一考慮,用力將她倆摟在兩側。

  「放,我絕不會辜負你們姐妹!」

  「為人小妾,何談辜負?」薛寶釵語氣幽幽。

  「你呀!」林銳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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