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3.58 元春:娘娘還想找人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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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3.58 ?元春:娘娘還想找人問問?

  第三卷3.58元春:娘娘還想找人問問?

  這邊,林銳回到院中時,兩邊廂房只有東邊亮著燈。

  最主要的是,還有熟悉的「嘩啦」聲傳出。

  「你們倒是玩的輕鬆。」進門發現四個妹子,林銳哭笑不得。

  「大爺回來了?」晴雯急忙放下骨牌,起身接下他的風衣,「我們就是閒的無聊,這才一起消遣,橫豎不過幾十上百文的進出,誰也不缺那麼點銀錢。」

  邢郵煙直接起身,含笑點頭後便為他倒茶。

  「嬋兒呢?」林銳一打量,發現只少一個尤二姐。

  「說是有些累,先睡了。」眼看已經打不成,妙玉也扔下手中骨牌起身,「我們四個正好一桌,少一個也無妨,倒是你這裡,看樣子今天喝的不少?」

  「北靜王府的酒席,不喝不行。」林銳對此也很無奈。

  「也是找你要火器的?」妙玉忍不住笑出來,任他坐下攬住。

  正好這時候,邢煙將茶杯輕輕放在他身前。

  「還不都是這樣?」林銳對此也很無奈,「年後一個又一個的酒場飯局,最後大部分是這個目的,但能混朝堂的有傻子嗎?我只是負責造槍鑄炮,最後分配不是我說了算。」

  「大爺怎麼打發的?」邢帕煙很不放心。

  「只往牛家推,看他們誰敢去鬧。」林銳不屑一顧,「其實我們都明白,他們要火器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問產量,然後再對比一番後,確定能開口的範圍。

  但這匠作營里人雖多,又不是都能造火器,什麼大刀長矛的一樣不能少,我也想把軍中的裝備全換成火或者火炮,可我要是真敢這麼說,這些個『朋友」怕是立刻消失大半。」

  「這是為何?」一直沒說話的尤三姐終於沒忍住,

  四個妹子都很聰明的沒有問起過具體的軍器生產事宜。

  「因為大部分軍中的將領只懂冷兵器,對火器能有一知半解都算好的。」林銳嘆口氣,「為何我只搞抬槍和火炮,沒搞更小一號的改進鳥?因為這兩種其實是取代的弓弩。」

  「對大部分丘八手裡的刀槍沒影響。」妙玉反應過來。

  但另外三個妹子全都茫然中,並未理解其中的問題。

  「軍隊不是叫來人、發給刀槍就算,還需要訓練、管理、補給和指揮等等。」林銳笑著解釋,「軍中將領再無能,以上這些東西都要多少懂點兒,好歲能在必要的時候拉出去。

  但他們懂的主要是冷兵器,新造的抬槍和火炮其實是用來取代弓弩,作為遠程火力補充,總的路數沒什麼變化,如果全都換成火器的話,他們根本不懂,那該怎麼辦?」

  「幫忙加強軍力是朋友,敢改軍制就是敵人。」妙玉一臉不屑。

  「就像是人情!」尤三姐恍然大悟,「都想攀高,又不能太高!」

  「差不多那意思。」林銳點點頭,想起那句「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倒是你這句話,我怎麼聽著好像不單純啊,可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

  「這幾日,寧國府送來的東西有點兒多。」妙玉白他一眼。

  「哦?」林銳表情一動,「尤大嫂子管不了這麼多吧?」

  尤氏在寧國府的地位很高、但同時也虛高,實權談不上太多。

  能送到林府的東西必然不會太簡單,價值太大超出她的管轄。

  「我讓人稍一查探就清楚了。」妙玉似笑非笑,「這裡面竟然沒有一次是東府里那位夫人的,

  少部分是賈珍以妻子的名義送來,這個能理解,倒是大部分一一」

  「怎麼回事?」林銳對她的賣關子小有不滿。

  「是賈家那些個早已敗落的『老親」,聽說你很快放去顯威營中掛職的消息,想要趁機撈好處。」妙玉面露冷笑,「雖說太高的實缺撈不上,你不是給了榮國府那位璉二爺一個好的?」

  「我欠他的人情,可不會因為一點兒禮品就開口子。」林銳這才明百過來,無語的搖搖頭,「禮單你都留著?那還好,這類東西專門放個庫房,今後再有全都如此,查清後看需要,該退的一律退。」

  「大爺放心,奴婢明白!」尤三姐急忙起身表態。


  「怎麼,這不是你的性子啊?」看她嚴肅行禮,林銳卻笑了。

  「我又不傻。」正事過去,尤三姐立刻白他一眼後恢復「正常」。

  林銳見她一身很隨意的居家絲袍,明明「生氣」的表情,看起來卻顯得很是嬌媚,忍不住一把拉到身邊,大手順勢一滑便掌握住綿軟,不舍的把玩起來。

  晴雯面頰頓時紅透,潦潦草草的一個萬福後,急急跑了出去。

  「她都進門這麼久,怎麼不見你收用?」妙玉似笑非笑。

  「吃醋了?」林銳笑著摟緊她。

  「哼!」妙玉瞪他一眼沒再多提,「剛才你說的是真話?」

  「什麼真話?」林銳一愣。

  「你只管生產,不管分配?」妙玉皺眉看看面頰紅透的尤三姐。

  「原則上確實是。」林銳點點頭,「實際上嘛,我肯定得留點兒機動名額,保證我自己的用處,必要的時候,不論誰說我都能找到沒貨的理由,牛家除非要和我鬧翻,否則一樣得認。」

  至少現在的大周天下,沒誰比他更懂火器。

  牛家如果鐵了心要收拾他,當然很輕鬆,堂堂閣老出面彈劾一個區區郎中,還是本職分管的下屬官員,基本上一個摺子就能直接廢掉,但這事兒傳到外面,只會讓外人當笑話看。

  今天還是你手裡的得力幹將呢,明天就讓你自己廢了?

  你們衙門的家教真好啊。

  所以,除非林銳一直擺架子、硬剛牛家,偶爾有幾次出於自身利益不給情面,誰都能理解,這是他今天答應北靜王水溶的最根本原因,更別說他還額外要了五百匹上等戰馬。

  這屬於能力突出、為部門爭取好處,跟「對抗」扯不上關係。

  「天爺!」尤三姐已經軟軟的伏在他懷裡。

  「出去!」妙玉的臉色已經沉下來,掙扎著就要起身。

  「都是姐妹,別這樣。」林銳左手摟緊她,右手幫尤三姐調整。

  「你是不是想讓我明早把這木榻也扔了?」妙玉語氣很冷。

  「你呀,這脾氣也就我忍得了,不捨得真的收拾一頓。」林銳只好鬆開她,稍一屈身將尤三姐橫抱起來,大踏步出門向西廂走去。

  「姐姐!」邢岫煙面露無奈之色,「今晚本該輪到我們的。」

  「你想要就跟去,我攔著了?」妙玉絲毫沒有妥協。

  邢郵煙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多說,嘆口氣轉身回了裡間。

  後宅正臥。

  賈敏倚在床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手中書冊。

  良久,她抬手扔到床頭桌上,俏臉露出思索的神色。

  「夫人!」床前坐著的紅玉很是猶豫。

  「說吧,怎麼了?」賈敏這才回過神。

  「今天這份回帖,大概是老夫人的主意。」紅玉說的很小心。

  「我豈不知?」賈敏苦笑著撩開錦被,稍微一轉坐在床沿,「請三個丫頭來小住的帖子都發過去多久了?今兒個才算回帖,說是上元節後還有應酬,要等正月二十一才走得開。」

  「這哪是應酬,是在看大爺的前程呢!」紅玉非常不滿。

  「我這個母親啊!」賈敏緩緩搖頭,「怕是還在責怪我不帶咱們家的人過去常玩,卻也不想想,這邊雖然是我的輩分最高,真正做主的是安平,他不說過去,我能去幾趟?」

  「夫人,大爺不會阻攔的。」紅玉急忙解釋。

  「他和榮國府的關係一一」賈敏無奈苦笑,「我好歹也是賈家出門的姑娘,豈有不想幫襯娘家的道理?可你看看現在,我就算拼盡全力幫襯,又能幫上誰?

  琮哥兒和環哥兒不成器,又是庶出,我不方便多說,蘭哥兒年齡更小還罷了,李氏平日裡可沒放鬆過教導,璉哥兒是個扶不起來的性子,只剩那個鳳凰蛋,難不成就能扶起來?」

  「前些日子,大爺許了璉二爺副千戶實缺兒。」紅玉好心提醒,

  「這不就是?」賈敏無奈一嘆,「安平其實很看重自家人,不只是我們後宅,他這次能放到顯威營中,可沒少提拔那些從江南跟來的親兵手下,一個個的全升了官兒。

  林釗和林鈺帶人先過去,擺明了是在打前站,這麼點兒時間就準備的差不多,光是人頭的補充就已經算是幫上大忙,他倆如今可都是從五品的缺兒,可他們當初在揚州算什麼?」


  「聽雪雁提過,就是兩個破落戶。」紅玉撇了撇嘴。

  「連這樣的都願意重用,只因是自家人,但凡榮國府、哪怕是寧國府稍有能用的,他還能委屈了?」賈敏氣的落下淚來,「可你看看現在,自家沒本事,竟然還編排上我了!」

  紅玉嚇得不敢接腔,低著頭沉默下來。

  「那三個丫頭,帖子上只說正月二十一後有才能空,卻一句沒提過什麼時候來。」半響,賈敏輕輕拭去淚水,「看來是鐵了心想要拿捏我,她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

  「夫人,大爺不喜歡自家人算計。」紅玉的聲音很低。

  「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有什麼算計?」賈敏強笑著搖搖頭,「今兒個他去北靜王府赴宴,想來喝的不少,暫時還是別提什麼事情,這事兒也別提,人來了再說吧。」

  「夫人!」紅玉臉色微變,「奴婢知道,賈家那邊恐怕-

  一「我這也不只是為了榮國府。」賈敏有些無奈,「武勛之家向來有『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的慣例,可現在林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人丁單薄,不找親戚又該找誰?」

  「按理說該是四家,可現在......奴婢不敢說。」紅玉點點頭。

  「你這丫頭,可惜了!」賈敏無奈一嘆,「寧榮二府里的正經爺們兒不少,但凡能拿出一個有你這心眼兒的,還愁沒有著落?安平也不至於用無可用。」

  「大爺不是還有揚州帶來的人手可用麼?」紅玉沒當回事。

  「傻丫頭,這些人再怎麼說,畢竟不如自己人靠得住。」賈敏輕輕一嘆,「就好比其他還在軍中的六家,每一家都少不了以自家族人為主的親兵,這些人可不只是精銳。

  平時沒位置時另說,一旦有了合適的地方,他們但凡能抬舉的都會被第一時間放過去,這才是一家子的功業,當初父親還在的時候,賈家每次祭祖,百戶以上官身就有十多個。」

  「啊?」紅玉愣了,「奴婢也看過每年的大祭,怎麼沒見到?」

  「沒了父親庇佑,他們守不住啊!」賈敏苦笑著搖頭,「區區十多年罷了,你看年輕一代還有幾個官身?罷了,隨他們吧,我這齣門的姑娘能如何?」

  「依夫人的意思,怕要在皇宮裡有個娘娘才行。」紅玉撇撇嘴。

  「皇宮嗎?」賈敏表情複雜。

  紫禁城,鳳藻宮。

  內廳書桌上,十幾個小的材料分門別類,整齊的擺放著,孫皇后表情嚴肅,不斷拿起不同的冊子翻閱,最終鬆了口氣,擺手示意元春收拾。

  「娘娘,可是有什麼不妥?」侍女邊忙碌邊詢問。

  「不大對。」孫皇后面露疑惑之色,「太安靜了。」

  「這怎麼說?」元春已經將所有材料在一起,有些費力的搬到桌邊的小木櫃中,認真的上了兩把鎖,這才拍手示意外面的宮女進來抬走,「清靜些不好嗎?」

  「吳家和李家之間的彈劾太少了。」孫皇后輕輕搖頭,「戴權送來的摺子里,他們兩家的占了不足三成,若是按照常理,應該是一多半才對,而且吳家那邊更少。」

  「娘娘的意思呢?」元春想了想,始終不得要領。

  「李家一旦上位,必然要從吳家手裡扒去大塊利益,都已經火燒眉毛了,為何不見吳家出死力?」孫皇后表情凝重,「除非他們有把握等下去,等一個下死手的機會!」

  「啊?」元春表情一懵,「這怎麼可能?李大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翰林院掌院學士,又是公認的大儒,桃李滿天下,怎麼可能會被人如此輕鬆的除掉?」

  「本宮也想不出來。」孫皇后輕輕搖頭。

  「娘娘還想找人問問?」元春表情一頓,美目不善的看著她。

  「不行嗎?」孫皇后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娘娘上次回來的時候,奴婢沒看出什麼。」元春輕輕跪下,「這才是真的有問題,銳大爺的性子,奴婢早從戴總管那裡打聽到,一個多時辰呢,什麼都沒發生。」

  「要不然,你想如何?」孫皇后語氣複雜,「正事兒要緊。」

  仿佛真的一切順利。

  「奴婢儘快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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