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2.72 王熙鳳:死相,你真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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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2.72 王熙鳳:死相,你真不懂啊?

  第二卷2.72王熙鳳:死相,你真不懂啊?

  又是數日過去,時間已是十月下旬。

  榮國府,後花園暖閣。

  望著廳中已擺好的酒席,還有熟悉的「面孔」,林銳面露無奈之色,其他都還好說,唯獨主位上坐的人,他無論如何都得給面子。

  「見過救大伯!」他快步上前躬身一禮。

  廳內除了這爺仁就只有下人和丫鬟,沒有其他賈家爺們兒。

  也就是話題不小,其他人沒資格知道,包括賈政和大臉寶。

  「你小子,來我們這邊兒可真不多。」賈赦說話的工夫都沒放下酒杯,更沒起身的意思,隨便擺手示意他入座,臉上卻露出陶醉之色,「珍哥兒,這兩壇是敬大哥的存貨吧?」

  「救叔說的是。」賈珍陪笑著主動起身,重新為他滿上,「小侄今天不是有事要求銳兄弟,勞煩璉兄弟拉個場子嗎?這要是不招待舒服了,哪還有臉說事兒?

  「嗯?」林銳一愣,下意識看向賈璉。

  他還以為今天的場子是這位的。

  「生意、生意!」賈璉邊說邊擺手,將所有無關人員全都出去,這才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身旁,一邊倒酒一邊笑道,「這不是靠著你的面子掙錢了嗎?我還能瞞著父親和珍大哥?」

  林銳立刻皺眉。

  他其實不想和賈家牽扯太多,但今天有賈赦出面,事情肯定不可能會簡單,因為這位爵爺心裡不糊塗,平時在自家縮著,卻不代表他真的沒有想法。

  銀子和女人,或者說主要是銀子。

  「前段日子,璉二從我手裡要了幾個門面,聽說非常來錢,我要是猜的沒錯,是你答應讓這些門面賣南貨吧?」果然,賈救一點兒都沒有繞圈子,「我手裡還有不少門面,你也一併供著吧。」

  「赦大伯,生意可不是做的越多就越來錢。」林銳立刻皺眉。

  「我的鋪面不止在京城,有不少在京畿他處。」果然,一牽扯到銀子,賈救的智商立刻上線,「這樣,我讓璉二拉個單子給你,只有豐字號不設分部的店面,你再供應南貨如何?」

  「這不是已經準備好了?」賈璉急忙從袖袋裡取出一疊材料。

  林銳卻皺起眉頭,更沒伸手接下。

  「你小子,敏兒果然沒看錯人!」賈救不滿的瞪他一眼,只是這話一出,賈珍和賈璉齊齊站起來,一聲不出門避開一一他們當然知道賈敏的閨名,但那是私底下。

  現在公並叫出來,事情必然不是他們該聽的。

  「赦大伯有話直說。」林銳只能嘆口氣。

  「我得到消息,你弄的火器很好用,下月就會再送一批去河間府的老陳那裡。」果然,賈赦確實有事,「不瞞你說,當初父親還在的時候,那個老小子見了我都不敢大聲說話。」

  這話林銳當然信。

  但他更明白,那是「很久以前」。

  「救大伯不用客氣。」所以,他並未接話,「消息傳這麼快?」

  「押運糧餉軍器歷來是肥缺兒,能落你頭上,必然是因為沒辦法才給。」賈赦當然明白裡面的彎彎繞繞,「這種事情肯定是要提前報備的,衙門裡的事情一旦這般定下,基本等於公開。」

  「小侄明白了。」林銳很無語。

  這特麼篩子似的保密水平,怪不得老是泄露消息。

  「兵部乃至朝堂上的位置是光鮮,可咱們是武勛,手裡沒有兵馬永遠都別指望大聲說話。」賈赦不再繞圈子,「你現在是正五品的郎中,聽說老牛答應你,到時候算立功?」

  「戰功。」林銳點點頭。

  「可你幹上的時間太短,一兩年內絕無再升的可能。」賈赦邊說邊喝酒,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除非放出去,但這是傻子才會幹的事情,不值當。」

  郎中雖說只是正五品,卻是典型的位低權重。

  一旦放出去,最少能坐上指揮使(正四品)的位置,但只要懂點常識的都明白,外面的指揮使見了兵部的郎中,照樣客客氣氣。

  除非沒辦法,或者有把握,否則誰都不會隨便外放。

  郎中多熬幾年,熬到侍郎並非空談;指揮使卻連進京都難。


  「救大伯,這不好辦。」所以,林銳直接搖頭。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掛職。」賈赦微微一笑,「你這次去河間府,定然少不了和老陳打交道,我在這裡說幾句,他這個總兵是正三品,名下的職位不少。

  六個千戶你肯定看不上,但十二團營中沒有指揮使實缺,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隨便掛個什麼名頭,分管兩個千戶,位置還是保留在兵部,人也以部里的差事為主。」

  「救大伯,這事兒不好辦。」林銳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做法。

  「這是我們武勛自家的路子,外人可碰不上。」果然,賈赦說的事情不簡單,「就好比老牛家的犇小子,肯定已經有了掛在神威營的名義,要不然他能對河間府的戰事這麼上心?」

  林銳這才恍然大悟。

  還有陳也俊,職務是神威營千戶,如今有戰事卻沒跟去。

  若無意外的話,他和牛犇的名字都掛著,就等將來分功勞。

  「救大伯有把握?」當然,事情肯定不好操作。

  「說句話的事兒,這點面子我還是有的。」沒想到賈赦根本沒放在心上,「無非就是老牛、老柳和老陳,等你出發去送軍器,我們哥四個過個話,事情就辦了。」

  這人情可不只是銀子能換的!

  「救大伯放心,生意的事情我和璉二哥安排。」所以,林銳當場表態,「只要是京畿之內、沒有豐字號分號的地方,你的店面一—」

  「你們商量就行!」賈救滿意的點點頭,提起一旁沒開封的酒罈子便起身,「還有珍哥兒,你也照顧著點,我剛才答應的事情,自然不只是榮國府的面子。」

  「小侄明白!」林銳立刻點頭。

  賈珍是寧國府承爵人,同時也是金陵賈氏族長,跳不過。

  他辦事的能力肯定差得多,壞事卻是個頂個。

  賈救沒再說話,提著酒罈晃晃悠悠離開。

  林銳目送他走遠,臉上漸漸露出喜色。

  「銳兄弟?」進門的賈璉有些急不可耐,「父親他剛才一一賈珍跟在後面,因為要招呼幾個下人撤掉殘席、另換酒菜。

  「只要是沒有豐字號分號的地方,你們哥倆的店面都可以售賣南貨。」林銳毫不遲疑,「價錢上我再讓半成,也就是你們拿貨的時候,只在我們自用價錢的基礎上加一成半。」

  一下子增加這麼多銷量,適當讓利是應該的。

  反正賺的更多。

  「銳兄弟敲亮!」賈珍高興的豎起大拇指,

  正事兒商量完,剩下的時間自然是補充細節、主要是賈家哥倆「討論」哪裡能用自家的鋪面,

  畢競,寧榮二府都是自大周開國綿延至今的老牌武勛,名下有的是鋪面。

  這些生意或許做的不好,但絕對夠大夠廣。

  期間又有賈蓉和賈薔哥倆被叫來陪著,廳內熱鬧非凡。

  還好,這次沒再叫賈寶玉。

  因為牽扯到將來的收入,賈家哥倆都沒怎麼放開喝,中間好幾次因為分配的問題吵起來,又牽扯到賈家的「好奴才」們,事情絕對不是簡單幾句話能辦妥的。

  因此,雖說酒席持續到戌正(二十點)以後,他倆卻沒怎么喝酒,真正陪著林銳的是賈蓉和賈薔,不過是兩個沒資格說話的晚輩。

  等到酒席結束,賈珍和賈璉為了安排今後的生意,急不可耐的跑出後花園消失,只剩下桌子底下的年輕哥倆,還有喝酒不多、假裝很重的某人。

  林銳也沒耽誤,隨便安排下人照顧他倆就起身走人。

  「見過銳大爺!」誰知剛到園門口,熟悉的女聲便傳入耳中。

  林銳皺了皺眉,第一時間打量四周。

  十月已經快過去,隨著時間推移,天氣愈發寒冷起來,前幾天還下過一場小雪一一真的很小,

  也就勉強蓋住地面,卻帶來了幾乎讓人無法忍受的嚴寒。

  不到十一月份,並不太大的北風吹在臉上,依然刀割一般,「好處」是就算在榮國府的高牆中,也沒人喜歡出來亂跑,以至於周圍一片寂靜,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這才看向攔路的姑娘。

  借著前後的逸散燈光,只見她一身淡粉色素淨長衣,外罩淺紅底色、紅白梅花鎖邊對襟夾襖,


  中等身量、身材並不明顯卻有著優美的弧線,俏臉帶著溫柔的笑容。

  「原來是平兒姑娘。」他笑著回應,「怎麼了這是?」

  卻見她面頰突然一紅,不自然的低下頭。

  「我們奶奶已經等候多時。」她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羞意。

  林銳無語的轉頭看看貴賓客房院。

  他沒再說話,點點頭便走進大開的院門,只有東廂房亮著燈。

  挺熟悉的。

  平兒也沒敢再等,低頭跟著進門便回身門好。

  「來了?」王熙鳳聽到動靜,快步出來迎在門口,「怎麼耽誤到這會子?不是說你們這次沒怎么喝酒,只是一個勁兒的聊生意嗎?」

  林銳:

  不用問,必然是當時在廳中伺候的下人里有她的探子。

  「你們倒是有意思,一家人還玩上細作了?」他無語的瞪眼。

  「多知道點兒總沒壞處。」王熙鳳斜他一眼,手帕一甩回到房內,自顧自坐在主位上,「要是老被瞞著,誰知道你們這些東西到底商量些什麼,會不會哪天把老娘賣了。」

  「銳大爺喝茶!」跟著進來的平兒全當沒聽見,熟練的為兩人送上茶杯,「奴婢聽說你們喝酒,又有我們奶奶的吩咐,便準備了一壺茶備上,想必你現在口幹著,正好潤潤。」

  林銳讚賞的向她點點頭,接下茶杯抿一口,溫度很合適。

  酒後必然口渴找水喝,這是基本常識,但並非所有人都記得。

  「說正事兒吧。」直到嗓子裡的乾咳消減,他才放下茶杯看向某辣子,「璉二嫂子大冷的天跑來,定然不會是閒得無聊,想要吹吹冷風清醒一點兒吧?

  「哼!」王熙鳳知道在他,面前廢話無用,直接一口氣喝光茶水,邊把空杯子遞給丫鬟邊說道,「不是聽說你們商量生意嗎?既然賈家的鋪面能照顧,我們王家一—」

  「你再說一次姓什麼?」林銳沒好氣的打斷她。

  「自然是姓王,這還有什麼好說的?」王熙鳳沒明白。

  「我上次說什麼來著?」林銳都無語了,娘們兒他見的多,像這位一樣沒眼力見的真不好見,「出了這座國公府,你不會忘了外面怎麼稱呼你吧,賈王氏?」

  「你——」王熙鳳被的難受,「我們王家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沒有,主要是沒價值。」林銳懶得提王子騰對薛家的算計。

  反正難受的是薛蟠,隨便。

  「你多大的臉,我二叔都看不上?」王熙鳳徹底怒了。

  「名義上很高,實權連我都不如。」林銳冷笑著撇她一眼,不等她爆發就把實職、虛職、臨時差遣之類差別說一遍,末了又把京營節度使的意義講清楚,「聽明白了?」

  王熙鳳已經傻了。

  「銳大爺,娘家老爺當真一一」平兒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廢了,除非他有本事接下牛閣老的差事。」林銳點點頭。

  「不,不會,我二叔這麼厲害!」王熙鳳卻咬牙死撐。

  「隨你,現在可以說說正事兒了?」林銳懶得再嘩嘩。

  該說的他都說了,又不是她爹,難道還要繼續罩著啊?

  嗯......好像真叫過。

  王熙鳳卻頓住了,因為她明白,如果還用些不靠譜的玩意兒耽誤時間,只會浪費今天的機會;

  再一點,她不想放棄眼前的銀子。

  「我們王家有門當年聯宗的親戚。」半響,沒想到她會扔出這麼一句,「如今敗落了,前幾日過來打秋風,我見她還不錯,就抬舉著賞下,今天正好再幫幫。」

  「哦?」林銳表情一動,已經猜到是誰,「你想怎麼辦?」

  「我手裡有點兒小錢,你看著給置辦個莊子。」王熙鳳說話的語氣很奇怪,怎麼都讓人覺得有股頹廢感,「大小你看著來,好歹都是老輩子的親戚,能幫就幫吧。」

  「你說的是誰?」林銳還想再確認一下。

  「說這話也有幾十年了。」王熙鳳面露回憶之色,「上次來的是個老太太,娘家姓劉,人稱劉姥姥,一個女兒嫁給我們王家聯宗的親戚;她那親家公王成,聽姑媽說還見過我二叔,如今敗落了。

  只一個女婿,連個大名也沒,小名叫狗兒的,為人有些死板呆滯,卻是個知恩聽話的,能連岳母都照顧好,定沒什麼壞心,等你置辦好莊子,我讓他管著。」

  「行!」林銳點點頭,「我讓林之孝去辦,弄好了再找你要錢。」

  「就不能不要啊?」眼見目的達到,王熙鳳忍不住得寸進尺。

  「那你另請高明!」林銳才不慣著,說完就站起來要走。

  再一點,他願意幫忙,不光是看她的面子,還有劉姥姥,這老太太雖說出身低、會算計,卻是個知恩圖報的,照顧一把沒什麼。

  「哼!」王熙鳳上前一把拽住,「死相,你真不懂啊?」

  「還敢不老實?」林銳也就做做樣子,眼見如此順勢坐下。

  「老娘不是讓丫鬟跟著嗎?」王熙鳳理直氣壯。

  角落裡的平兒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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