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現在主要就是想辦法在院會上，說服各科主任和各領導。」
想到這裡王海也是皺眉，說服各科主任談何容易？
按理來說急性膽囊炎，急性膽管炎，急性胰腺炎等也屬於急診的範疇，甚至屬於急診手術的範疇，但普外一科副主任已經外出進修ERCP，這個時候說要開展ERCP豈不是有搶人飯碗的意思？
就算其他領導、主任同意，大外科那邊大概率會串通一氣，絕不會輕易鬆口通過，就算陳鈺拋開個人情感，恐怕也難以左右底下眾醫生的堅持。
畢竟坐在領導位置上，下屬情緒還是需要照顧的。
黃齊手敲打著桌子，似乎也思考著什麼，
這時候，王海突然靈機一動：「孫義濤是我老同學，我可以去說說，讓小李去觀摩學習幾天，
到時候可以把小李的操作記錄下來，會更有說服力。」
「可行？」
黃齊眼晴一亮。
「問題不大！」王海點頭。
黃齊頓時來了興致：「他們分管院長跟我也有些交情，我也可以跟他打聲招呼。」
兩人目光如炬，就差擦出火花來了。
這是想一塊去了！
現在關於新術式開展的基礎方向是有了，不過其中還有很多細節有待商榨，想到這裡黃齊急忙對李西北說道：
「小李，你放心！我跟王主任一定想辦法把這項新技術在急診開展起來，你現在就好好練好技術，你編制的問題我也會儘快解決。」
李西北會做ERAT已經成為諸位專家主任眼裡的香饒饒，要是再會ERCP的話，那真就是個寶藏外科醫生了。
自己也不想把如此有天賦的醫生放走！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留下。
李西北微微點頭：「黃主任，王老師！那我就先去忙了。」
李西北剛才又在自己的回憶里搜尋了一下ERCP術，發現自己的腦海里不知何時多了很多東西，
甚至對於很有難點的消化道術後ERCP自己的腦海里也有著清晰的處理方案。
而這恰恰是ERCP最有挑戰性的地方！
消化道術後患者再發生膽胰疾病時臨床處理複雜困難，傳統手術創傷大，所以微創手術需求迫切，由於消化道改道重建、腹腔內粘連、進鏡腸襟過長、相應治療器械不足等都是造成胃腸改道術後ERCP顯著區別於常規ERCP。
同時李西北還意識到，目前關於消化道術後ERCP診治尚未形成統一規範指南，很多中心仍處於摸索階段！
也就是說ERCP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想到這裡，他內心更加振奮。
比起按部就班的手術步驟，他更喜歡自己總結、探索隨後改進出一些新的方案來。
急診室早上相對清閒，眾人聚在辦公室。
李凡還在刷手機，孫茂珍惜來之不易的空閒時間，看著李西北的手術視頻，爭取早日把小切口闌尾手術收入囊中，成為自己的技能卡片；
秦月則是悠哉悠哉的往嘴裡餵著薯片，讀著愛看的小說。
讀到一半，突然感嘆：「怎麼又斷更了！網絡作家千千萬，進宮的占了一大半！」
這時候，張志也忽然道：「你們看，李老師昨天做的ERAT術的簡訊發出來了！標題是一一新技術，「鏡」未來！浦口醫院急診科率先在我市開展，使無創治療闌尾炎成為可能！
裡面還有我們急診的照片。
這是秦月師姐，這是我，哈哈哈！
秦月師姐還挺上鏡的！哇，這是李師兄的手術圖片，認真手術的樣子真帥！」
秦月一聽，嘴裡的薯片頓時不香了，直接湊了過來，搶過張志的手機：「我看看！」
孫茂聽到這話也是暫停下手裡的視頻，趕忙切到公眾號里，點開一看最頂上的一條，已經有了一萬多閱讀量。
自己平時也偶爾關注，平均的閱讀量也就只有一千多，就一條突然暴漲，下面還有很多的留言和評論，大多數都是問專業問題的：
我可以來貴院割闌尾嗎？
請問具體需要些什麼器材，內鏡醫生已經蠢蠢欲動了！
手術做得很完美，我可以來貴院進修嗎？
這個主刀醫生好帥，蹲個聯繫方式。
貴院急診科政策這麼好，急診醫生還能做內鏡，我要來跳槽·—
李西北走進醫生辦公室，秦月急忙湊上來，神秘兮兮的道：「黃院長喊你進去幹嘛？你剛才進去我可看到了，是不是要給你升職加薪？說說，幾個點？」
喜歡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
幾個點則指的是醫生的績效工資係數。
績效工資係數主要根據醫生職稱判定：一般為，執業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1；執業助理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0.9；無證人員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0.5；主治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3；副主任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5；主任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7；科室主任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8。
各個醫院會對係數有不同的微調，但大多以這個為基準。
事實上，醫生是醫院打工賺錢的主力軍。
就像是一個家裡在外打工賺血汗錢的老公，最後都是要將所得上交給老婆，醫生的所得也要先上交醫院，最後要通過醫院的一級分配，科室的二級分配才能到醫生自己手裡。
所以院長和科主任也有掌握著績效分配的生殺大權。
看著係數醫生的收入可能不低，但一個臨床科室要養活背後五六個非臨床科室，其實最後到醫生手裡的也沒有多少。
就像秦月，是正式編制，每月到手能有四千十基礎工資，有五險一金，績效卻只有0.6個點，
而且科室吃的又是大鍋飯，能分配到手裡的績效每月也就兩三千塊，再加上這丫頭向來不喜歡多開檢查，能掙錢的機會就更低了，要不是急診外科的醫生們大多佛系，像她這樣秉承理念的醫生，大概率是不受同事們歡迎的。
相比較可憐的績效，反而夜班的補貼就很誘人，如果多上幾個夜班，夜班費可能還比獎金要高。
這對於每個月都要指著工資交房租的秦月來說，李西北的績效係數是她最關心的點了！
孫茂是跟李西北一樣的編制外人員，屬於和李西北一樣的同工同酬。
雖然績效係數和秦月一樣，但基礎的節假日福利和基礎工資卻比秦月少了將近一半，五險一金也縮水成三險一金。
現在一聽秦月問薪水，他也是八卦的湊了過來：「是啊是啊，這手術做下來，當咱們急診科門面也不為過，不給加薪說不過去了吧，西北兄弟快說說！」
李西北一臉懵逼：「你們說的係數什麼東西？沒聽說過啊。」
孫茂和秦月也是一愣。
這人是假的吧？
找工作都不問福利待遇的嗎？
醫院的績效係數點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兩個人都是投來鄙夷的目光。
做手術這麼牛，我就不信院長不給他開出更好的條件，他指定是覺得院長給得太高，被我們發現會引起不好的影響！
秦月不死心，繼續問道：「院長今天真沒跟你提待遇？」
李西北木訥搖頭：「沒有，找我商量開展新技術的事呢。」
孫茂小眼一瞪：「媽呀！是好事啊！這ERAT術、小切口闌尾手術，一開展起來，你就是妥妥的技術骨幹！名望、待遇什麼的不是手到擒來？」
想到這裡，他也忍不住開心了一把，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早早就認李西北做大哥。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如果不能成為大哥，選對大哥也是很重要的。
孫茂此刻就深深明白了這句話的重要性。
張志一聽，也是立即對李西北豎起大拇指：「李老師，牛！以後的病歷我包了。」
技術骨幹是什麼技術含量？
在任何一家醫院，技術骨幹就意味著是特聘專家、是博士、博士後，再不濟也是個手術造詣很高的主任醫師。
李西北能夠年紀輕輕就有此能力，有此技術，獲此殊榮，絕對是例外中的例外，天才中的天才！
關鍵是，說出去自己也是在技術團隊的成員，臉上也有光啊。
張志也想好了要抱緊李西北這條大腿！
李西北微微一笑，拿出一本ERCP操作範例繼續看了起來，可這時辦公室卻傳來急診搶救室的呼叫：有急診，野生菌中毒！
隨著冷鏈速度的提升，金陵的鄉親們也吃上了雲南的紅傘傘。
最近幾年此類中毒事件層出。
沒想到今天被他們給遇見了，四人抖擻精神，立時腎上腺素升，體內高能磷酸鍵里啪啦的斷裂，釋放出大量能量。
急診科門外。
停著兩輛麵包車。
開車的司機先下車來，急忙沖向急症室喊道：「大夫，大夫！趕快救命啊。我們這裡有二十多個病人全是吃菌中毒的！
有的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護士長楊雨婷指揮著護士們開始分流病人：「配合急診醫生迅速查看患者情況，並且給患者貼上「紅、黃、綠」三色標識！」
野生菌中毒學名毒蕈中毒，隸屬於急性中毒的範疇，屬於急診內科病症，急診內科副主任張茹就是這次搶救的主心骨。
毒蕈中毒是每年都要面對的病症，作為一個在急診科工作二十多年的老醫生，張茹對此也是頗有經驗。
不過近年來隨著野生菌辨識知識的普及，集體中毒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少見了，今天一次性來了二十多個，不由得讓張茹親自坐鎮。
甚至連急診外科的醫生也參與進來，稱得上是全科總動員。
你說你是搞外科的，不懂這些中毒的處置？
有什麼緊急情況，照樣頂著上。
畢竟醫療資源稀缺，特別是在又苦又累又沒錢的急診科，一個人得當兩個用，清創換藥包也要循環使用，甚至一卷膠帶恨不得瓣成兩半！
不像那些個大外科，豪氣得都是用一次性的換藥碗，手套、膠帶、紗布隨便拿。
作為醫生你首先得是一名急診科醫生，隨後才是一名急診外科醫生。
這就是為什麼一有抗震救災，有傳染病爆發，急診科和專科醫生不夠使的時候，其他專業的醫生也要頂上的原因！
救死扶傷本就是每個醫生的天職，災難面前人人平等。
此刻王海也是帶著一眾外科醫生趕到，李西北的身高傲視群雄，使得他在一眾急診科醫生中格外顯眼。
黃齊也在現場，只是跟張茹微微點頭致意，並沒有說話。
專業人做專業事，急救搶險毋庸置疑是急診科的醫生更專業。
張茹看著又一車患者被五菱宏光拉來，急忙道：「抓緊分流！綠色患者送急診留觀室；黃色患者先送到住院部；儘量清空出搶救室給紅色的患者！」
王海也指揮手下的醫生道：
「查看患者有無外傷，有外傷的同時送到清創室，或者直接在床旁進行清創。」
野生菌中毒可致幻，有一部分患者可能會因為幻覺而摔倒受傷，王海很有經驗的預判了這一點。
病人很快分流完畢。
急診內科的醫生在搶救室內負責相對危重的患者；急診外科的醫生則負責處理相對較輕的患者：規培生則負責留觀區的患者。
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一個患者平均分配到一個醫生都是奢望，同樣也是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一個醫生的能力差距才能提現出來。
對於野生菌中毒，患者的第一手資料同樣非常重要。
首先要明確患者進食的是何種野生菌，隨後才能明確它對人體帶來的損害，對症下藥，
此刻張茹就正在跟倖存的患者家屬了解第一手的情況，
三名司機圍在張茹身邊，神色焦急，滿頭大汗。
張茹很有經驗的將一本野生菌辨識手冊打開，放到三人面前：「知不知道吃的是什麼菌？」
甲男子搖頭：「我是他們請來的司機，我不知道啊。」
乙男子也是有些懵：「我因為外出辦事，沒有在家吃飯，是突然接到電話才往家裡趕的......」
男子丙臉上更多的是恐懼。
他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的人在他面前倒下。
「都說吃菌要留一個不吃的菌會開車的，萬一要是有個好列，也好及時送到醫院來！我就是那個不吃菌開車的。」
張茹表情嚴肅：「你們一個都認不出來？」
三人皆是失望的搖頭。
看來這第一條線索算是斷了。
「現在主要就是想辦法在院會上，說服各科主任和各領導。」
想到這裡王海也是皺眉，說服各科主任談何容易？
按理來說急性膽囊炎，急性膽管炎，急性胰腺炎等也屬於急診的範疇，甚至屬於急診手術的範疇，但普外一科副主任已經外出進修ERCP，這個時候說要開展ERCP豈不是有搶人飯碗的意思？
就算其他領導、主任同意，大外科那邊大概率會串通一氣，絕不會輕易鬆口通過，就算陳鈺拋開個人情感，恐怕也難以左右底下眾醫生的堅持。
畢竟坐在領導位置上，下屬情緒還是需要照顧的。
黃齊手敲打著桌子，似乎也思考著什麼，
這時候，王海突然靈機一動：「孫義濤是我老同學，我可以去說說，讓小李去觀摩學習幾天，
到時候可以把小李的操作記錄下來，會更有說服力。」
「可行？」
黃齊眼晴一亮。
「問題不大！」王海點頭。
黃齊頓時來了興致：「他們分管院長跟我也有些交情，我也可以跟他打聲招呼。」
兩人目光如炬，就差擦出火花來了。
這是想一塊去了！
現在關於新術式開展的基礎方向是有了，不過其中還有很多細節有待商榨，想到這裡黃齊急忙對李西北說道：
「小李，你放心！我跟王主任一定想辦法把這項新技術在急診開展起來，你現在就好好練好技術，你編制的問題我也會儘快解決。」
李西北會做ERAT已經成為諸位專家主任眼裡的香饒饒，要是再會ERCP的話，那真就是個寶藏外科醫生了。
自己也不想把如此有天賦的醫生放走！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留下。
李西北微微點頭：「黃主任，王老師！那我就先去忙了。」
李西北剛才又在自己的回憶里搜尋了一下ERCP術，發現自己的腦海里不知何時多了很多東西，
甚至對於很有難點的消化道術後ERCP自己的腦海里也有著清晰的處理方案。
而這恰恰是ERCP最有挑戰性的地方！
消化道術後患者再發生膽胰疾病時臨床處理複雜困難，傳統手術創傷大，所以微創手術需求迫切，由於消化道改道重建、腹腔內粘連、進鏡腸襟過長、相應治療器械不足等都是造成胃腸改道術後ERCP顯著區別於常規ERCP。
同時李西北還意識到，目前關於消化道術後ERCP診治尚未形成統一規範指南，很多中心仍處於摸索階段！
也就是說ERCP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想到這裡，他內心更加振奮。
比起按部就班的手術步驟，他更喜歡自己總結、探索隨後改進出一些新的方案來。
急診室早上相對清閒，眾人聚在辦公室。
李凡還在刷手機，孫茂珍惜來之不易的空閒時間，看著李西北的手術視頻，爭取早日把小切口闌尾手術收入囊中，成為自己的技能卡片；
秦月則是悠哉悠哉的往嘴裡餵著薯片，讀著愛看的小說。
讀到一半，突然感嘆：「怎麼又斷更了！網絡作家千千萬，進宮的占了一大半！」
這時候，張志也忽然道：「你們看，李老師昨天做的ERAT術的簡訊發出來了！標題是一一新技術，「鏡」未來！浦口醫院急診科率先在我市開展，使無創治療闌尾炎成為可能！
裡面還有我們急診的照片。
這是秦月師姐，這是我，哈哈哈！
秦月師姐還挺上鏡的！哇，這是李師兄的手術圖片，認真手術的樣子真帥！」
秦月一聽，嘴裡的薯片頓時不香了，直接湊了過來，搶過張志的手機：「我看看！」
孫茂聽到這話也是暫停下手裡的視頻，趕忙切到公眾號里，點開一看最頂上的一條，已經有了一萬多閱讀量。
自己平時也偶爾關注，平均的閱讀量也就只有一千多，就一條突然暴漲，下面還有很多的留言和評論，大多數都是問專業問題的：
我可以來貴院割闌尾嗎？
請問具體需要些什麼器材，內鏡醫生已經蠢蠢欲動了！
手術做得很完美，我可以來貴院進修嗎？
這個主刀醫生好帥，蹲個聯繫方式。
貴院急診科政策這麼好，急診醫生還能做內鏡，我要來跳槽·—
李西北走進醫生辦公室，秦月急忙湊上來，神秘兮兮的道：「黃院長喊你進去幹嘛？你剛才進去我可看到了，是不是要給你升職加薪？說說，幾個點？」
喜歡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
幾個點則指的是醫生的績效工資係數。
績效工資係數主要根據醫生職稱判定：一般為，執業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1；執業助理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0.9；無證人員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0.5；主治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3；副主任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5；主任醫師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7；科室主任享受績效工資係數為1.8。
各個醫院會對係數有不同的微調，但大多以這個為基準。
事實上，醫生是醫院打工賺錢的主力軍。
就像是一個家裡在外打工賺血汗錢的老公，最後都是要將所得上交給老婆，醫生的所得也要先上交醫院，最後要通過醫院的一級分配，科室的二級分配才能到醫生自己手裡。
所以院長和科主任也有掌握著績效分配的生殺大權。
看著係數醫生的收入可能不低，但一個臨床科室要養活背後五六個非臨床科室，其實最後到醫生手裡的也沒有多少。
就像秦月，是正式編制，每月到手能有四千十基礎工資，有五險一金，績效卻只有0.6個點，
而且科室吃的又是大鍋飯，能分配到手裡的績效每月也就兩三千塊，再加上這丫頭向來不喜歡多開檢查，能掙錢的機會就更低了，要不是急診外科的醫生們大多佛系，像她這樣秉承理念的醫生，大概率是不受同事們歡迎的。
相比較可憐的績效，反而夜班的補貼就很誘人，如果多上幾個夜班，夜班費可能還比獎金要高。
這對於每個月都要指著工資交房租的秦月來說，李西北的績效係數是她最關心的點了！
孫茂是跟李西北一樣的編制外人員，屬於和李西北一樣的同工同酬。
雖然績效係數和秦月一樣，但基礎的節假日福利和基礎工資卻比秦月少了將近一半，五險一金也縮水成三險一金。
現在一聽秦月問薪水，他也是八卦的湊了過來：「是啊是啊，這手術做下來，當咱們急診科門面也不為過，不給加薪說不過去了吧，西北兄弟快說說！」
李西北一臉懵逼：「你們說的係數什麼東西？沒聽說過啊。」
孫茂和秦月也是一愣。
這人是假的吧？
找工作都不問福利待遇的嗎？
醫院的績效係數點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兩個人都是投來鄙夷的目光。
做手術這麼牛，我就不信院長不給他開出更好的條件，他指定是覺得院長給得太高，被我們發現會引起不好的影響！
秦月不死心，繼續問道：「院長今天真沒跟你提待遇？」
李西北木訥搖頭：「沒有，找我商量開展新技術的事呢。」
孫茂小眼一瞪：「媽呀！是好事啊！這ERAT術、小切口闌尾手術，一開展起來，你就是妥妥的技術骨幹！名望、待遇什麼的不是手到擒來？」
想到這裡，他也忍不住開心了一把，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早早就認李西北做大哥。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如果不能成為大哥，選對大哥也是很重要的。
孫茂此刻就深深明白了這句話的重要性。
張志一聽，也是立即對李西北豎起大拇指：「李老師，牛！以後的病歷我包了。」
技術骨幹是什麼技術含量？
在任何一家醫院，技術骨幹就意味著是特聘專家、是博士、博士後，再不濟也是個手術造詣很高的主任醫師。
李西北能夠年紀輕輕就有此能力，有此技術，獲此殊榮，絕對是例外中的例外，天才中的天才！
關鍵是，說出去自己也是在技術團隊的成員，臉上也有光啊。
張志也想好了要抱緊李西北這條大腿！
李西北微微一笑，拿出一本ERCP操作範例繼續看了起來，可這時辦公室卻傳來急診搶救室的呼叫：有急診，野生菌中毒！
隨著冷鏈速度的提升，金陵的鄉親們也吃上了雲南的紅傘傘。
最近幾年此類中毒事件層出。
沒想到今天被他們給遇見了，四人抖擻精神，立時腎上腺素升，體內高能磷酸鍵里啪啦的斷裂，釋放出大量能量。
急診科門外。
停著兩輛麵包車。
開車的司機先下車來，急忙沖向急症室喊道：「大夫，大夫！趕快救命啊。我們這裡有二十多個病人全是吃菌中毒的！
有的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護士長楊雨婷指揮著護士們開始分流病人：「配合急診醫生迅速查看患者情況，並且給患者貼上「紅、黃、綠」三色標識！」
野生菌中毒學名毒蕈中毒，隸屬於急性中毒的範疇，屬於急診內科病症，急診內科副主任張茹就是這次搶救的主心骨。
毒蕈中毒是每年都要面對的病症，作為一個在急診科工作二十多年的老醫生，張茹對此也是頗有經驗。
不過近年來隨著野生菌辨識知識的普及，集體中毒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少見了，今天一次性來了二十多個，不由得讓張茹親自坐鎮。
甚至連急診外科的醫生也參與進來，稱得上是全科總動員。
你說你是搞外科的，不懂這些中毒的處置？
有什麼緊急情況，照樣頂著上。
畢竟醫療資源稀缺，特別是在又苦又累又沒錢的急診科，一個人得當兩個用，清創換藥包也要循環使用，甚至一卷膠帶恨不得瓣成兩半！
不像那些個大外科，豪氣得都是用一次性的換藥碗，手套、膠帶、紗布隨便拿。
作為醫生你首先得是一名急診科醫生，隨後才是一名急診外科醫生。
這就是為什麼一有抗震救災，有傳染病爆發，急診科和專科醫生不夠使的時候，其他專業的醫生也要頂上的原因！
救死扶傷本就是每個醫生的天職，災難面前人人平等。
此刻王海也是帶著一眾外科醫生趕到，李西北的身高傲視群雄，使得他在一眾急診科醫生中格外顯眼。
黃齊也在現場，只是跟張茹微微點頭致意，並沒有說話。
專業人做專業事，急救搶險毋庸置疑是急診科的醫生更專業。
張茹看著又一車患者被五菱宏光拉來，急忙道：「抓緊分流！綠色患者送急診留觀室；黃色患者先送到住院部；儘量清空出搶救室給紅色的患者！」
王海也指揮手下的醫生道：
「查看患者有無外傷，有外傷的同時送到清創室，或者直接在床旁進行清創。」
野生菌中毒可致幻，有一部分患者可能會因為幻覺而摔倒受傷，王海很有經驗的預判了這一點。
病人很快分流完畢。
急診內科的醫生在搶救室內負責相對危重的患者；急診外科的醫生則負責處理相對較輕的患者：規培生則負責留觀區的患者。
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一個患者平均分配到一個醫生都是奢望，同樣也是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一個醫生的能力差距才能提現出來。
對於野生菌中毒，患者的第一手資料同樣非常重要。
首先要明確患者進食的是何種野生菌，隨後才能明確它對人體帶來的損害，對症下藥，
此刻張茹就正在跟倖存的患者家屬了解第一手的情況，
三名司機圍在張茹身邊，神色焦急，滿頭大汗。
張茹很有經驗的將一本野生菌辨識手冊打開，放到三人面前：「知不知道吃的是什麼菌？」
甲男子搖頭：「我是他們請來的司機，我不知道啊。」
乙男子也是有些懵：「我因為外出辦事，沒有在家吃飯，是突然接到電話才往家裡趕的......」
男子丙臉上更多的是恐懼。
他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的人在他面前倒下。
「都說吃菌要留一個不吃的菌會開車的，萬一要是有個好列，也好及時送到醫院來！我就是那個不吃菌開車的。」
張茹表情嚴肅：「你們一個都認不出來？」
三人皆是失望的搖頭。
看來這第一條線索算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