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想要一個態度
時間過的很快，眼見點滴下去大半，「病人」依然毫無反應，李西北心裡不禁開始嘀咕，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這個念頭剛一萌生，就像病毒似的開始在腦海瘋狂蔓延。
他轉身看向黃齊。
「黃院長……」
「怎麼？這就開始不自信了？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是有點......」
李西北一點也不做作。
相較同齡人，醫術和理論上得天獨厚的優勢，讓他有點自負，不過好在並不自大，對自己定位還算清晰。
「剛才還信誓旦旦。」
黃齊笑罵一聲，語氣還挺溫和，把其他人都看呆住了。
掏出筆燈走到床旁。
檢查病人的步驟大致相同，黃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操作。
不過，她到底是老醫生，經驗豐富，什麼樣的患者沒見過啊？眼前這姑娘臉頰紅潤，氣色也很好，一看就身體棒棒月經正常，哪像是生病的樣子。
黃齊面沉如水，有點不高興。
這時她手機突然響了，黃齊沒接，掛掉後沖董苗苗說道：「小董，病人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那這個還要繼續嗎？」
董苗苗指指生理鹽水，液體已經下去了大半，還剩下四分之一都不到的量。
黃齊瞅瞅李西北。
這貨馬上表態。
「黃院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對對，李醫生一向很穩。」
張志狗腿附和。
既然抱上了大腿，就一定得牢牢抱穩，這時候肯定不能裝死，李西北投去個表揚的眼神，小胖受寵若驚。
「那就再觀察一會，沒好轉就加大計量，先把速尿推了！」
黃齊居然肯定了李西北的方案。
「啊？」
董苗苗大為不解。
「你還要多學學，一個內科醫生的基本功還不如人家外科。」
留下這話，黃齊閃身走了，董大醫生臉色茫然的站在原地。
外科？誰啊？
她看了看李西北，又看看張志，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
黃齊走後，李西北把小伙喊到床旁。
努力憋笑假裝正經。
「從現在開始，你就坐在床旁跟你女朋友說點她愛聽的話，我們這藥很管用的，她一會就醒了。」
「真的嗎？」
小伙臉色驚喜。
「咱倆是醫生？」
李西北翻了個白眼，自顧到邊上找了張空凳子坐下。
一針速尿再加上1000ML的生理鹽水滴注，這還能有假？
這貨無聊的滑動手機屏幕，正看的起勁時，沒想到張志又湊到了旁邊，一張大臉都快要㨃到屏幕上了。
「幹嘛？」
李西北嚇了一跳。
「老師，你給我說說為什麼要掛生理鹽水，推速尿唄。」張志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滿滿的求知慾。
李西北心想不掛水哪有尿，不推速尿萬一讓她憋住了怎麼辦？不過，他張口卻又變成：「這個問題吧，不能單純的從醫生角度考慮。」
「什麼？」
小胖更疑惑。
「我一直覺得，醫生這個職業是有溫度的，跟所有普羅大眾一樣，都是社會上的一隻小螞蚱，所以咱們自己要給自己的枯燥生活添點樂趣。」
李西北一臉誠懇的說道。
他現在只想看那姑娘的尷尬瞬間，所以對張志提出來的疑惑，也只是輕描淡寫的隨口忽悠。
可這小子不消停。
問題一個接一個，煩的要命。
「李老師，你再給我說說唄？」
「自己看。」
他忽然理解小牛妖為什麼要上吊了。
這種被人在耳朵旁邊碎碎念的滋味，真的挺難受，不過他確實不好明說，想必黃齊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才賭氣似的說要加大計量，沒有直接點破。
畢竟人家男朋友還在邊上呢。
小情侶本來就在吵架，如果這時候爆出女孩裝病......
那後果必然是社會性死亡。
......
「唉！我就是說氣話，你快點醒吧，醒了咱們就結婚好不好......」
小伙在床旁訴說著曾經過往。
大概是接收到了想要的信號，女孩下半身忽然動了動，下意識夾緊雙腿，只不過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小伙低著頭，絲毫沒有察覺到女朋友的小動作。
「我家條件不好，你是知道的。」
「爸媽年紀也大了。」
看著女朋友躺在病床上，再加上之前在走廊上被李西北點醒，他現在也挺後悔自己之前確實太沖了。
好在還有機會說出心裡話。
「我真不是故意要氣你的，我就是害怕耽誤你，才故意那樣說的，你快醒醒吧，我以後再也不......」
「怎麼停了？你繼續說啊！」
李西北背對著他們，聽到一半發現對方忽然不吱聲了，轉過頭就看見對面的病床上，女孩自顧關上了輸液閥，隨後直接拔掉手上的靜脈留置針，居然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只怒氣沖沖的盯著男朋友。
她應該是徹底憋不住了，此刻小臉漲的通紅。
「你.....你醒了？太好了。」
小伙儘量讓自己的語調和語速正常，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被女朋友這麼盯著，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你剛才說的算不算數？」
女孩開口說話了。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想說當然算話了，但是又害怕女朋友依然會像之前那樣固執，繼而又無休止的爭吵。
「我問你話呢！算不算數？」
那姑娘又問了一遍。
「喂，剛才你還深情款款，怎麼又蔫巴了，爽氣點啊！」
李西北有點看不下去，結果剛說一句就被姑娘的話打斷。
居然是有點急切的聲音。
「你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她跳下床拽著男朋友的手，也不等對方做出反應，就急不可耐的往外沖。
「劉子豪，快帶我去衛生間。」
李西北雖然初到急診，不過內心還是深諳人事的，沒有挑明裝病的事實，小伙被女朋友拽著往外沖，臨走前感激的回頭望了眼李西北。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把畫面定格在心裡。
遠遠的，還能聽到女孩的委屈巴巴的聲音傳來：
「劉子豪我跟你說，你要是敢跟我分手，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我不就是想讓你服個軟嘛，沒想到我都暈倒了，你都不知道跟我道歉。」
「我也沒說彩禮錢一定要你出呀！」
「我有的呀！」
「......」
李西北恍然大悟，原來這姑娘早就知道小伙家裡沒錢，她只是想要男朋友一個態度而已。
自己冤枉她了？
「李老師，你羨慕嗎？」
張志看著小情侶離去的背影，不無艷羨的說道：「反正我真的是好羨慕啊，那姑娘給我的感覺，為什麼又颯又漂亮？而且還特別瀟灑？」
「你也可以找這樣的。」
李西北收回欣賞的視線，說道：「走吧，別YY了，眼前的考編路，興許比咱們小命都長。」
「李老師，你這......」
張志對這個比喻欲哭無淚。
好吧，很貼切。
......
這個念頭剛一萌生，就像病毒似的開始在腦海瘋狂蔓延。
他轉身看向黃齊。
「黃院長……」
「怎麼？這就開始不自信了？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是有點......」
李西北一點也不做作。
相較同齡人，醫術和理論上得天獨厚的優勢，讓他有點自負，不過好在並不自大，對自己定位還算清晰。
「剛才還信誓旦旦。」
黃齊笑罵一聲，語氣還挺溫和，把其他人都看呆住了。
掏出筆燈走到床旁。
檢查病人的步驟大致相同，黃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操作。
不過，她到底是老醫生，經驗豐富，什麼樣的患者沒見過啊？眼前這姑娘臉頰紅潤，氣色也很好，一看就身體棒棒月經正常，哪像是生病的樣子。
黃齊面沉如水，有點不高興。
這時她手機突然響了，黃齊沒接，掛掉後沖董苗苗說道：「小董，病人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那這個還要繼續嗎？」
董苗苗指指生理鹽水，液體已經下去了大半，還剩下四分之一都不到的量。
黃齊瞅瞅李西北。
這貨馬上表態。
「黃院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對對，李醫生一向很穩。」
張志狗腿附和。
既然抱上了大腿，就一定得牢牢抱穩，這時候肯定不能裝死，李西北投去個表揚的眼神，小胖受寵若驚。
「那就再觀察一會，沒好轉就加大計量，先把速尿推了！」
黃齊居然肯定了李西北的方案。
「啊？」
董苗苗大為不解。
「你還要多學學，一個內科醫生的基本功還不如人家外科。」
留下這話，黃齊閃身走了，董大醫生臉色茫然的站在原地。
外科？誰啊？
她看了看李西北，又看看張志，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
黃齊走後，李西北把小伙喊到床旁。
努力憋笑假裝正經。
「從現在開始，你就坐在床旁跟你女朋友說點她愛聽的話，我們這藥很管用的，她一會就醒了。」
「真的嗎？」
小伙臉色驚喜。
「咱倆是醫生？」
李西北翻了個白眼，自顧到邊上找了張空凳子坐下。
一針速尿再加上1000ML的生理鹽水滴注，這還能有假？
這貨無聊的滑動手機屏幕，正看的起勁時，沒想到張志又湊到了旁邊，一張大臉都快要㨃到屏幕上了。
「幹嘛？」
李西北嚇了一跳。
「老師，你給我說說為什麼要掛生理鹽水，推速尿唄。」張志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滿滿的求知慾。
李西北心想不掛水哪有尿，不推速尿萬一讓她憋住了怎麼辦？不過，他張口卻又變成：「這個問題吧，不能單純的從醫生角度考慮。」
「什麼？」
小胖更疑惑。
「我一直覺得，醫生這個職業是有溫度的，跟所有普羅大眾一樣，都是社會上的一隻小螞蚱，所以咱們自己要給自己的枯燥生活添點樂趣。」
李西北一臉誠懇的說道。
他現在只想看那姑娘的尷尬瞬間，所以對張志提出來的疑惑，也只是輕描淡寫的隨口忽悠。
可這小子不消停。
問題一個接一個，煩的要命。
「李老師，你再給我說說唄？」
「自己看。」
他忽然理解小牛妖為什麼要上吊了。
這種被人在耳朵旁邊碎碎念的滋味，真的挺難受，不過他確實不好明說，想必黃齊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才賭氣似的說要加大計量，沒有直接點破。
畢竟人家男朋友還在邊上呢。
小情侶本來就在吵架，如果這時候爆出女孩裝病......
那後果必然是社會性死亡。
......
「唉！我就是說氣話，你快點醒吧，醒了咱們就結婚好不好......」
小伙在床旁訴說著曾經過往。
大概是接收到了想要的信號，女孩下半身忽然動了動，下意識夾緊雙腿，只不過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小伙低著頭，絲毫沒有察覺到女朋友的小動作。
「我家條件不好，你是知道的。」
「爸媽年紀也大了。」
看著女朋友躺在病床上，再加上之前在走廊上被李西北點醒，他現在也挺後悔自己之前確實太沖了。
好在還有機會說出心裡話。
「我真不是故意要氣你的，我就是害怕耽誤你，才故意那樣說的，你快醒醒吧，我以後再也不......」
「怎麼停了？你繼續說啊！」
李西北背對著他們，聽到一半發現對方忽然不吱聲了，轉過頭就看見對面的病床上，女孩自顧關上了輸液閥，隨後直接拔掉手上的靜脈留置針，居然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只怒氣沖沖的盯著男朋友。
她應該是徹底憋不住了，此刻小臉漲的通紅。
「你.....你醒了？太好了。」
小伙儘量讓自己的語調和語速正常，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被女朋友這麼盯著，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你剛才說的算不算數？」
女孩開口說話了。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想說當然算話了，但是又害怕女朋友依然會像之前那樣固執，繼而又無休止的爭吵。
「我問你話呢！算不算數？」
那姑娘又問了一遍。
「喂，剛才你還深情款款，怎麼又蔫巴了，爽氣點啊！」
李西北有點看不下去，結果剛說一句就被姑娘的話打斷。
居然是有點急切的聲音。
「你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她跳下床拽著男朋友的手，也不等對方做出反應，就急不可耐的往外沖。
「劉子豪，快帶我去衛生間。」
李西北雖然初到急診，不過內心還是深諳人事的，沒有挑明裝病的事實，小伙被女朋友拽著往外沖，臨走前感激的回頭望了眼李西北。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把畫面定格在心裡。
遠遠的，還能聽到女孩的委屈巴巴的聲音傳來：
「劉子豪我跟你說，你要是敢跟我分手，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我不就是想讓你服個軟嘛，沒想到我都暈倒了，你都不知道跟我道歉。」
「我也沒說彩禮錢一定要你出呀！」
「我有的呀！」
「......」
李西北恍然大悟，原來這姑娘早就知道小伙家裡沒錢，她只是想要男朋友一個態度而已。
自己冤枉她了？
「李老師，你羨慕嗎？」
張志看著小情侶離去的背影，不無艷羨的說道：「反正我真的是好羨慕啊，那姑娘給我的感覺，為什麼又颯又漂亮？而且還特別瀟灑？」
「你也可以找這樣的。」
李西北收回欣賞的視線，說道：「走吧，別YY了，眼前的考編路，興許比咱們小命都長。」
「李老師，你這......」
張志對這個比喻欲哭無淚。
好吧，很貼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