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自衡聯繫林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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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衣襟染著鮮血,含笑間,滿眼傷痛的林聽,宋律風久久說不了口。

  他張開的唇,忍不住顫抖。

  他剛剛送走最愛的妻子周琪,又要送走林聽嗎?

  「小聽……」

  「律風。」林聽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強擠微笑,「可不可以帶我去買件衣服,我這個樣子回去,柚子和周琪父母看見了,肯定會擔心的。」

  宋律風:「好!」

  ……

  鵬城郊區。

  林江醫藥抗癌藥研發基地。

  醫學出身的江遇,親自看著近日的研發數據。

  皺眉間,一股濃濃的愁容露出來。

  抗癌藥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功進入臨床試驗階段了。

  可這最後一步,很難攻破。

  他與參與的研發教授們,商討著方案。

  旁邊的林薇薇也認真做著記錄。

  這些日子,林薇薇只能在實驗室見到江遇。

  想要和他單獨相處,很難。

  結束後,林薇薇去到江遇的辦公室,「江遇,晚上能一起吃個飯嗎,我想和你聊聊。」

  江遇正在脫著身上的白大褂工裝服,「晚上還要加班,我去食堂吃。」

  這語氣不冷不熱,聽得林薇薇一陣心酸委屈。

  在林聽未回鵬城之前,江遇待她極其耐心的。

  現在是連好好跟她說句話的功夫,也沒有嗎?

  她明明知道,江遇跟她在一起,不過是念著幾年前他出車禍後,她的悉心照顧。

  要是讓他知道,連這份恩情也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那她是不是就徹底完了?

  她不僅想當江太太,還想走進江遇的心坎里。

  但林聽回鵬城後,她力不從心。

  「江遇,我陪你去食堂吃飯吧。」

  江遇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林薇薇便這麼跟在他的身後。

  從實驗室大樓去往食堂的路上,要經過一片湖心花園。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突然,灌木叢後面衝出來一條汪汪叫的大黑狗。

  黑狗齜牙裂齒,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兇狠姿勢。

  作為男人,江遇下意識把嬌小林薇薇護在身後,「別怕!」

  正是他安慰林薇薇時,大黑狗撲上來。

  說時遲那時快,林薇薇衝上去,擋在江遇的身前,正正好被大黑狗撕咬著。

  它咬著林薇薇的腿毫不鬆口。

  江遇的心咯噔一下,「薇薇!」

  「江遇,你快走,這是一條流浪的瘋狗,說不定有狂犬病,你趕緊走。」

  江遇怎麼可能獨自留下她一個女孩子。

  可是無論他怎麼驅趕和阻止,大黑狗依然咬著林薇薇的腿不鬆口。

  鮮血頓時染滿了林薇薇的褲腳。

  ……

  半個小時後,林薇薇被送往醫院。

  右腿處撕裂傷,縫了十五針。

  除此之外,她還打了破傷風,狂犬疫苗,狂犬免疫球蛋白。

  「薇薇,你怎麼這麼傻?難道你就不怕那隻瘋狗有狂犬病嗎?」

  打完針的林薇薇,被要求留院觀察半小時。

  江遇蹲在她的面前,心疼地看了一眼她右腿處纏滿的紗布。

  林薇薇是心甘情願衝出去,替江遇擋災擋難的。

  此刻,她在江遇的眼裡,又看到了他對她的愧疚和心疼。

  被瘋狗咬的那幾口,值了!

  林薇薇滿眸深情地看著他,「江遇,就算那隻大黑狗有狂犬病,我也不後悔衝出去救了你。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醫藥研發人員,而你在醫藥研發領域有著重大貢獻。你不能有事。」

  說到動情處,林薇薇越發一片肺腑,「況且,我愛你。為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哪怕是去死。」


  江遇頓時生出一陣內疚來。

  他溫柔地揉了揉林薇薇的腦袋,「你真傻。」

  就像當初他車禍一樣,她竟然不辭艱辛地跑去清泉古寺,跪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就為替他求一枚平安符。

  這時,林振宇和林建國還有蘇秀珍,聞訊趕來。

  見到坐在長椅上,腿上包著紗布的林微微,三人被心疼壞了。

  「薇薇,怎麼被狗咬了呢?」

  江遇起身,看向林家父子和蘇秀珍三人,「都是我不好,那條狗本來是衝著我來的。」

  林振宇瞬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他心疼地看著妹妹,「薇薇,你傻不傻,你替一個大男人擋什麼狗。他一個大男人,還怕一條狗不成?」

  林薇薇嘀咕道,「哥,你是不知道那條流浪狗有多凶,它衝出來就想咬人。」

  林振宇更不情願了,「咬人你還擋上去。萬一有狂犬病怎麼辦?」

  林建國心疼地附和著,「是啊,薇薇,萬一有狂犬病怎麼辦?」

  林薇薇不在意道,「這不是打了狂犬疫苗了嘛。」

  蘇秀珍故意說了一句,「你啊,就是傻,這男人都快不要你了,你還為他拼命。」

  說到這個話題,林振宇氣憤地望向江遇,「江遇,薇薇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給個痛快話,五一的婚禮能不能順順利利的辦,能不能不要再和林聽見面了,好好和薇薇過日子?」

  「哥!」林薇薇瞪了林振宇一眼,「你們不要對江遇道德綁架。我救他是心甘情願的,他有權利做任何決定,就算分手,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半個小時的觀察時間已經到了。

  江遇把林薇薇抱起來,「我先送你回家,回家好好休息。」

  ……

  星河灣靜怡別苑。

  江遇將林薇薇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沙發上。

  「還疼嗎?」

  林薇薇搖了搖頭,「不痛了。」

  不疼那是假的。

  江遇同樣被狗咬過。

  那是在許多年前,林建國準備過五十大壽。

  因為他喜歡瓷器,為了給林建國親自做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她在景德鎮學習了兩個月。

  當然,是在江遇的陪同下。

  在那個小鎮上,他和林聽被幾隻野狗圍攻。

  當時,他也如同今日的林薇薇一樣,義無反顧地衝出去,擋在了林聽的面前。

  被野狗撕咬,疼痛鑽心刺骨。

  他又何嘗不知道?

  到現在,他的腿上還有著明顯的疤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執著於過去,執著於林聽。

  明明眼前的林薇薇,才是最好的選擇。

  「薇薇,對不起,這段時間忽略了你。」

  林薇薇頓時流出委屈的淚水。

  「沒事的,我理解你,真的沒關係。」

  江遇替她拭淚,「薇薇,五一的婚禮會照常舉行,你不用擔心。」

  林薇薇抓住他的手,無比認真道,「江遇,我今天衝出去保護你,不是為了道德綁架你。你有權利做任何決定。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不快樂,我寧願放手,還你自由。」

  「傻瓜,婚姻又不是兒戲。」江遇再次替她拭淚,「我說了要娶你,就一定會娶你。」

  林建國和林振宇蘇秀珍三人,聽到江遇這句話,心裡總算是踏實了一些。

  這個時候,江遇接到了一通電話。

  這個電話是江書臣打過來的。

  「江遇,你在哪裡,有兩個不好的消息,關於柚子和周自衡的。」

  周自衡越獄之後,已經失蹤有一段日子了。

  全國警方四處抓捕他,一直沒有消息。

  聽到周自衡的名字,江遇心頭沉沉的。

  儘管周自衡曾經睡過他最心愛的女人,背叛了他們之間的兄弟情,但是他不希望周自衡死在警方的槍口之下。


  他的臉色沉下來,說話也變得謹慎起來,「你在哪裡?」

  「在家。」江書臣答完,江遇立馬應聲道,「見了面再聊!」

  急事在身,江遇不忘吩咐林薇薇好好休息。

  然後抽身離去。

  ……

  星河灣,怡和別苑。

  江書臣已經在書房裡,磨好了咖啡,等著江遇。

  江遇進門時,他關了門,去把煮好的咖啡遞給江遇。

  江遇哪有心情喝咖啡。

  他隨手接過杯子,擱在茶几上,坐下來道,「警方找到周自衡了?」

  江書臣坐到他的對面,「周自衡又回鵬城了。鵬城警方已經下了紅色文件,這次要是見到周自衡,立馬就地槍決。」

  江遇沉沉地嘆了一口氣,「他既然已經逃了,又為什麼還要回鵬城,不想活了不是?」

  「更要命的是,周自衡回鵬城,又聯繫了林聽。」

  江書臣一臉沉重。

  更沉重的,是此時此刻整個書房的氣息。

  這樣氣壓之下,江遇心緒混亂。

  但凡和林聽周自衡扯上關係,他的理智便會一點一點被怒意和痛楚蠶食。

  江書臣繼續說,「還有,江遇,你不是讓公安局的法醫部門,幫忙做親子鑑定嗎?」

  「出結果了?」江遇問。

  回應他的,是江書臣的微微搖頭。

  「法醫部門的流程哪有那麼快,又不是私人機構可以花錢搞定。」

  「是公安局送樣的車子出了車禍,車上的東西燒得精光。你和柚子的頭髮,都燒沒了。」

  「那邊的法醫問你,還要不要繼續做鑑定,要的話需要你重新提交DNA樣本。」

  江遇想了想,「……不必了。」

  之前他已經和柚子做過兩次親子鑑定了。

  結果都是非親生。

  他之所以懷疑柚子是他的女兒,不過是因為他的那份執念。

  直到今天林薇薇衝出來擋在那條兇狠的瘋狗面前,他才明白,林薇薇對他是真愛。

  今日的林薇薇,就像當年擋在林聽面前同樣被瘋狗撕咬的他一樣。

  他相信當時的林薇薇是義無反顧,連命都願意豁出去的。

  這樣的林薇薇,又怎麼可能有什麼壞心思?

  而且林聽已經嫁給了宋律風。

  塵埃落定。

  他和林聽應該畫上句號了。

  明明林薇薇那麼愛他,為什麼他還是覺得胸口缺了一角。

  他眼裡的落寞和傷痛,江書臣全看在眼裡。

  江書臣懂他,「你是準備和林薇薇如期舉行婚禮?」

  「難道要辜負人家?」江遇反問。

  江書臣:「你自己的終身大事,你自己決定。周自衡那邊,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跟省局通融一下,別讓周自衡被當場擊斃。」

  「我想想辦法。」江遇也不願周自衡被當街擊斃。

  ……

  星河灣,靜怡別苑。

  林薇薇和蘇秀珍母女倆,獨自呆在臥室里。

  臥室的門上了反鎖。

  蘇秀珍拍手叫絕時,滿眼得意。

  「薇薇,真是天助我們也。法醫的送檢車要是不出車禍,江遇很快就會知道柚子是他的親生女兒。到時候親子鑑定的事情一查一個準,你真正的身世也會被挖出來。可是送檢車偏偏出了車禍,這是連上天都在幫我們。」

  林薇薇也覺得慶幸。

  今天那隻大黑狗跑出來,讓她又救了江遇一次。

  這讓江遇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

  婚禮能夠如期舉行,她也能如願的當上江太太。

  蘇秀珍看了看林薇薇的傷,「薇薇,這段日子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繼續潛伏在江遇身邊,到時候等林江醫藥的抗癌藥徹底研發成功,拿到研發機密,我們就成功了。」

  ……


  君悅府。

  林聽和宋律風帶著落落和柚子,還有周琪的父母周國立與張淑琴,正在餐廳吃著晚飯。

  家裡突然來了兩個穿制服的公安人員,被秦姐帶到餐桌前。

  宋律風沉穩鎮定地站起來,「二位是有什麼事嗎?」

  林聽也跟著起身,「他們是來找我的。」

  「發生什麼事了?」最緊張的是周國立和張淑琴,張淑琴滿眼擔憂地望向林聽。

  林聽遞給她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媽媽,沒事的,我去配合他們調查一個案子。」

  雖然張淑琴和周國立,是她半路認的父母。

  但叫出這一聲媽,她心甘情願,也無比順口。

  她到底是發自內心的,希望做張淑琴的女兒。

  宋律風也擔憂起來,望向她,問「小聽,什麼案子,是和周自衡有關?」

  林聽點了點頭。

  下午,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那是周自衡打來的。

  和周自衡通完電話後,沒過多久警方就派人到家裡來了。

  周自衡告訴了她一個天大的秘密。

  那個秘密讓她驚了一大跳。

  她懷著忐忑的心情,跟公安人員走了一趟。

  當然,宋律風也陪同著。

  不過在林聽做筆錄的時候,宋律風並不在場。

  筆錄做完,林聽走出來,宋律風立即迎上去,「小聽,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林聽搖了搖頭。

  宋律風其實想問,公安局的人找她是有什麼事,他大概猜測到是和周自衡有關。

  不過,林聽不說,宋律風也沒問。

  兩人走出公安局,迎面撞上了江書臣和江遇二人。

  江遇的目光落在林聽消瘦的身影上,皺眉,問,「林聽,今天周自衡跟你聯繫了?」

  林聽沒有理會江遇。

  這個男人是她這輩子永遠也不想再見到的人。

  她看了身側的宋律風一眼,淡淡道,「律風,我們走。」

  從江遇和江書臣身側經過時,她只和江書臣打了一個招呼,便抽身離開了。

  全程,江遇被她無視。

  這種感覺壓在江遇的胸口,像是一塊巨石一樣讓他窒息。

  他大步追上去。

  他下意識地想要抓住林聽的胳膊,讓她把話說完。

  可是想到林聽已經和宋律風結婚了,伸出去的手又無力地縮了回來。

  這一刻,江遇是落寞的。

  他只好繞到宋律風和林聽的前面去,攔住二人的去路。

  然後,他對宋律風紳士道,「宋律風,我和林聽說兩句話,不耽誤你們多少時間。」

  曾經,林聽只屬於他一個人。

  現在就連和林聽說上一句話,他也要徵求另一個男人的同意。

  胸口的窒息感,越來越嚴重。

  但江遇還是面上從容地問,「林聽,周自衡幾點鐘給你打的電話。又在電話里跟你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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