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級戰鬥英雄
消毒水的味道實在太過刺鼻，李建英也沒聽清醫生說了些什麼，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看到醫生的白大褂變成一團團模糊的顏色，然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在清醒和昏迷之間掙扎了多久，李建英再次睜開眼，陽光照在床單上。
他試著動了動手腕，發現手上依然插著輸液管，手腕上纏著粗糙的繃帶，應該是包紮彈片劃傷用的。
「咔嗒」 一聲，病房門開了。一位穿軍裝的人走進來，帽檐上的紅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只見那人走到床邊，皮鞋在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音，然後 「啪」 地立正，敬了個禮：「李建英同志！恭喜你歸隊！我們勝利了！」
少校的臉在李建英眼前晃了晃，濃眉、右眼角的疤，看著特別眼熟。
他張了張嘴，先咳出兩聲。
「建英，我是栗衛國。」 少校轉身，讓另外兩人退到門口，自己拉過一把木椅坐下，膝蓋都快碰到床沿了。
「建英，你還記得嗎？槍林彈雨里你把我扔進戰壕，你還說『首長，你比野豬還沉』。」
「首長，那個，那個醫生說我少了塊腦子。……」
他抬起手，摸到額頭上的紗布，「好多事…… 都記不清了。」
栗衛國伸手用力拍李建英的肩膀，碰到肩胛骨突出的繃帶時，又趕緊收了力，「你小子叫什麼首長，叫哥，以後我就是你親哥。你小子真不得了，加上我三十九個兄弟，全是你從戰友的屍體堆里拖出來的。敵人的炮火把陣地炸了個遍，你小子趴在我們身上當肉盾，你小子讓我怎麼說你好，你咋這麼傻啊……」
「衛國哥。」 這個稱呼不自覺地就說出來了，帶著一種親近感。栗衛國猛地抬起頭，李建英看到他眼裡閃過一絲淚光，很快又被擦掉了。
「好好養著，有任何需要幫助的找哥哥我，記住了，以後你小子就是我栗衛國的親弟弟。」 栗衛國站起身，軍靴在地上重重地踏了兩下。
只見兩位軍人進入房間，一位是女同志，另一位年長軍官面色嚴肅的說道。
「李建英同志：鑑於你在對印作戰中表現出的英勇無畏精神和卓越貢獻，根據國家相關優撫政策，經JYJW、ZYZF批准，現宣讀以下決定：
一、 授予你 「八一勳章」、「特等功勳章」、「一級戰鬥英雄稱號」以表彰你在戰鬥中展現出的捨生忘死、報國為民的崇高精神；
二、 鑑於你在此次戰鬥中的卓越貢獻，榮升你少尉軍銜榮譽軍官。
三、因你在此次作戰，導致身體受到多處不可逆傷害，特評定你為 「國家一級傷殘軍人」，依法享受國家傷殘軍人待遇，即日起可入住軍隊療養院，終身享受國家供養保障。
上述榮譽與待遇，是D和國家對你為GF事業做出犧牲奉獻的高度肯定。
如你有其他合理訴求，可隨時向組織提出，我們將依法依規予以協調解決。」
李建英盯著胸前的勳章，眼淚竟然無法控制的滴了下來。
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他抬手擦拭眼角，卻驚覺淚水已不受控制地滑落，不知為何竟然直接問道：」首長，您說的... 是我以後都不能回部隊了嗎？」
屋內空氣驟然凝固。剛才宣讀命令的年長軍官喉結滾動，伸手按住李建英的肩膀，軍帽邊緣投下的陰影遮住了泛紅的眼眶：」建英同志，你已經完成了一名軍人的使命。根據傷殘評定標準，你光榮退伍了。」
」退伍...」 李建英喃喃重複這個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
上一世他從未穿過軍裝，此刻卻因原身的記憶，胸口湧起強烈的失落感。
他想起昏迷時夢見的訓練場景：清晨五點的出操號、戰術訓練時磨破的作訓服、以及熄燈後班長偷偷塞來的饅頭。
這些畫面如此真實，讓他幾乎能聞到營房前槐樹的花香。
」首長！」 他突然坐直身子，牽動腹部的傷口卻渾然不覺，」我身子雖殘了，記憶也有些缺失，但我雙手還能勞動！國家現在正搞建設，我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閒飯！」
說完話的他，才感到腹部的疼痛，能說出這麼偉光正的話，總感覺不是自己的風格啊。
反應過來的他突然想起系統提示的任務，他調整了下自己的語氣說道，」住院時聽說附近有個紅星軋鋼廠，讓我去那兒吧！哪怕是看大門、掃廠房，我也能為國家出份力！」
三位軍官交換眼神，女軍官別過臉去，肩膀微微顫抖。
栗衛國突然上前，用力握住李建英的手，粗糙的掌心擦過他手背上的彈痕：」你小子不愧是咱當兵的，就你這股子勁，還跟在戰場上一模一樣！」他轉頭看向年長軍官點了點頭。
只見年長軍官嚴肅的說道，」我會親自給紅星軋鋼廠廠長打電話。但你給我記住 ——」 他抬頭時目光灼灼，」先把傷養好！真到了廠里，可不許給咱們當兵的丟人！」
李建英這才注意到年長軍官腰背挺得筆直，周身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儼然是久經沙場的將軍做派。
他不受控制地繃緊身體，強撐著從床上支起半個身子，抬手敬了個軍禮，繃帶下的傷口扯得生疼：」是！保證完成任務！」
年長軍官目光掃過他顫抖的手臂，喉結微動，終究沒說什麼，只淡淡頷首：」你們倆聊。」
轉身時軍大衣下擺掃過床尾，在門口忽又駐足，聲音放軟幾分：」等你身子利索了，讓衛國帶你回家吃飯。救過命的情分，認個弟弟不為過。」
話音未落，人已闊步出門，皮鞋聲在走廊里敲出沉穩的節奏。
」得嘞！」 栗衛國嬉皮笑臉地立正敬禮，目送首長背影消失，才泄了氣般癱坐在床邊，從軍裝內兜摸出個皺巴巴的橘子。
指尖剝開橘皮的瞬間，清甜果香混著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我說你小子，放著現成的療養院不去，非要什麼勞什子軋鋼廠？話說你小子真不認識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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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清醒和昏迷之間掙扎了多久，李建英再次睜開眼，陽光照在床單上。
他試著動了動手腕，發現手上依然插著輸液管，手腕上纏著粗糙的繃帶，應該是包紮彈片劃傷用的。
「咔嗒」 一聲，病房門開了。一位穿軍裝的人走進來，帽檐上的紅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只見那人走到床邊，皮鞋在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音，然後 「啪」 地立正，敬了個禮：「李建英同志！恭喜你歸隊！我們勝利了！」
少校的臉在李建英眼前晃了晃，濃眉、右眼角的疤，看著特別眼熟。
他張了張嘴，先咳出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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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那個，那個醫生說我少了塊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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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面如此真實，讓他幾乎能聞到營房前槐樹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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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的他突然想起系統提示的任務，他調整了下自己的語氣說道，」住院時聽說附近有個紅星軋鋼廠，讓我去那兒吧！哪怕是看大門、掃廠房，我也能為國家出份力！」
三位軍官交換眼神，女軍官別過臉去，肩膀微微顫抖。
栗衛國突然上前，用力握住李建英的手，粗糙的掌心擦過他手背上的彈痕：」你小子不愧是咱當兵的，就你這股子勁，還跟在戰場上一模一樣！」他轉頭看向年長軍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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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受控制地繃緊身體，強撐著從床上支起半個身子，抬手敬了個軍禮，繃帶下的傷口扯得生疼：」是！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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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時軍大衣下擺掃過床尾，在門口忽又駐足，聲音放軟幾分：」等你身子利索了，讓衛國帶你回家吃飯。救過命的情分，認個弟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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