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得手
時間凝滯。
金先生保鏢的瞳孔里，只剩下一個疾速放大的污黑人影。
他的手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
馮世襄臉上的驚愕，轉瞬被殺意吞沒。
金先生那張陰柔的臉，第一次繃不住了。
太快了。
快到他們的神經根本來不及下達指令。
林皓的拇指，狠狠按下了口袋裡那個冰冷光滑的裝置。
沒有聲音。
沒有光。
只有一道無形的衝擊以月台為原點，蠻橫地掃過整個貨場。
啪！啪啪啪——
炸開的不是槍聲，是燈泡。
月台的照明燈、倉庫的探照燈、監控室的指示燈，所有亮著的東西，頃刻間全部死亡。
設備運轉的低沉嗡鳴，戛然而止。
通訊頻道里最後的電流音，也歸於死寂。
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吞掉了一切。
馮世襄胸口，黃銅懷表里的乳白色晶體瘋狂一閃，徹底熄滅。那層能量屏蔽場應聲潰散。
「呃啊——」
金先生痛苦地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腦子裡天旋地轉。
眼前，只有炸開的白色光斑。
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
兩個保鏢的情況更糟，踉蹌幾步，其中一個直接跪倒，連槍都脫了手。
馮世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強忍住大腦被重錘猛砸的眩暈。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一片尖銳持續的蜂鳴。
但林皓不受影響。
他早已收縮能量，護住了大腦。
在他的「精神雷達」里，馮世襄三人的能量光點正劇烈地、混亂地閃動，隨時都會熄滅。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個銀色手提箱。
精神視野中，那箱子是唯一的黑洞，貪婪地扭曲、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砰！
一聲槍響，在死寂中炸開，格外刺耳。
是金先生。
這男人竟憑著最後一絲直覺，在失明失聰的狀態下，朝著黑影衝來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子彈擦著林皓的肋骨飛過。
灼熱的氣流撕開工裝，在皮膚上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劇痛讓林皓的動作一頓。
但他沒停。
甚至沒低頭去看傷口。
他借著前沖的慣性，身體猛地一矮，一記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金先生緊握手提箱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金先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劇痛讓他再也抓不住任何東西。
連接手腕的鎖鏈應聲繃斷。
銀色手提箱脫手飛出。
林皓餓虎撲食般前沖，在半空中將沉甸甸的箱子撈進懷裡。
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他狂跳的心臟落回了原處。
得手了。
「抓住他！」
一聲夾雜著無盡怒火的咆哮，衝破了耳鳴的封鎖。
是馮世襄。
他終於從衝擊中緩了過來，雙眼血紅，像一頭暴怒的困獸。
他看清了。
借著遠處燃燒的火光，他看清了搶走箱子的黑影。
那張臉，就算被黑布蒙著，他也認得。
那雙眼睛，他見過。
是那個軋鋼廠的，不起眼的，他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林皓！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可能突破自己的能量屏障？
他怎麼敢？
震驚、羞辱、狂怒……無數情緒轟的一聲炸開，燒穿了馮世襄的理智。
「是你！」他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林皓沒有回應。
甚至沒回頭看馮世襄那張扭曲的臉。
他抱著箱子，轉身就跑，沒有絲毫戀戰。
他的「精神雷達」里，四個最亮的紅點，正從東西兩個方向，以驚人的速度朝月台包抄。
「夜鷹」小組回來了。
必須在包圍圈合攏前衝出去。
他翻身躍下月台，落地一滾卸掉衝力，朝著預定的路線狂奔。
腳下的碎石嘩嘩作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他在西邊！」
「攔住他！」
黑暗中傳來「夜鷹」成員的怒吼，聲音裡帶著驚疑。
所有通訊設備都廢了，他們只能靠最原始的喊聲聯絡。
林皓眼前，一道黑影從車廂後閃出，攔住去路。
是「夜鷹」的成員。
對方沒有廢話，一記鞭腿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直掃他的頭部。
太快了。
林皓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抬臂格擋。
砰！
一股巨力傳來，整條左臂瞬間發麻。
他抱著箱子，踉蹌著倒退好幾步才穩住。
好強的力道。
這個「夜鷹」成員，比巷子裡那兩個強得多。
黑影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貼身而上，雙手成爪，直取他懷裡的手提箱。
林皓瞳孔一縮。
他看到了旁邊堆著的幾個油桶。
一個念頭瞬間成型。
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前沖，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堆油桶。
嘩啦啦——
幾個沉重的油桶被撞得東倒西歪，刺鼻的燃油淌了一地。
「夜鷹」成員的動作一頓，顯然沒料到林皓會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
就是這一瞬。
林皓掏出了那個廉價的打火機。
他用凍得發僵的手指，顫抖著，劃亮了火苗。
「瘋子！」
「夜鷹」成員終於意識到他想幹什麼，驚怒地低吼一聲，飛身後退。
林皓將那個小小的火苗，扔進了腳下的油污。
轟——
火牆拔地而起，貪婪地吞噬著燃油，眨眼間就隔開了兩人。
灼熱的氣浪撲面，把林皓的頭髮都烤卷了。
火牆的另一邊，傳來「夜鷹」成員不甘的怒吼。
林皓不敢停留，抱著箱子，繞過火牆，繼續向火場邊緣狂奔。
身後，槍聲、怒吼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成了催命的樂章。
他衝到了貨場的鐵絲網前。
鐵絲網下方有個不起眼的破洞，旁邊停著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他來時騎的。
但他沒碰那輛自行車。
他從破洞鑽出去，在鐵路旁的草叢裡，掀開一塊破油布。
油布下，靜靜地躺著一輛黑色嘉陵摩托。
這是他花光最後一點積蓄，從黑市買來的贓車。
他跨上摩托，將沉重的手提箱卡在身前，擰動鑰匙。
嗡嗡嗡——
發動機沉悶地咆哮，在夜裡像是野獸的低吼。
他擰死油門，摩托車咆哮著，一頭扎進無邊的黑夜。
……
月台上，火光搖曳。
馮世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兩個「夜鷹」成員已經控制住受傷的金先生和他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保鏢。
另外兩人從火牆那邊趕回，臉色難看。
「馮工，人……跑了。」其中一人低著頭，不敢看馮世襄，「他有準備，騎摩托走的。」
馮世襄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冰冷的夜風吹動衣角。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金先生捂著斷掉的手腕，滿臉冷汗，聲音因疼痛和恐懼而發抖。
「馮工……這……這到底怎麼回事？那個人是誰？」
馮世襄緩緩轉過頭，目光刮在金先生臉上。
「你不該問。」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他抬起頭，望向林皓消失的方向，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良久，他才一字一頓地開口，每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
「封鎖全城。」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我要他死。」
風馳電掣中，林皓死死抱著懷裡的手提箱。
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是在為他奏響凱歌。
他回頭看了一眼。
遠方的鐵路貨場，沖天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上烙下一個巨大的印記。
他能想像出，火光下，馮世襄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他成功了。
他從一群頂級的獵人手中，搶走了最珍貴的獵物。
從今晚開始，遊戲規則，變了。
金先生保鏢的瞳孔里，只剩下一個疾速放大的污黑人影。
他的手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
馮世襄臉上的驚愕，轉瞬被殺意吞沒。
金先生那張陰柔的臉，第一次繃不住了。
太快了。
快到他們的神經根本來不及下達指令。
林皓的拇指，狠狠按下了口袋裡那個冰冷光滑的裝置。
沒有聲音。
沒有光。
只有一道無形的衝擊以月台為原點，蠻橫地掃過整個貨場。
啪！啪啪啪——
炸開的不是槍聲，是燈泡。
月台的照明燈、倉庫的探照燈、監控室的指示燈，所有亮著的東西，頃刻間全部死亡。
設備運轉的低沉嗡鳴，戛然而止。
通訊頻道里最後的電流音，也歸於死寂。
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吞掉了一切。
馮世襄胸口，黃銅懷表里的乳白色晶體瘋狂一閃，徹底熄滅。那層能量屏蔽場應聲潰散。
「呃啊——」
金先生痛苦地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腦子裡天旋地轉。
眼前，只有炸開的白色光斑。
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
兩個保鏢的情況更糟，踉蹌幾步，其中一個直接跪倒，連槍都脫了手。
馮世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強忍住大腦被重錘猛砸的眩暈。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一片尖銳持續的蜂鳴。
但林皓不受影響。
他早已收縮能量，護住了大腦。
在他的「精神雷達」里，馮世襄三人的能量光點正劇烈地、混亂地閃動，隨時都會熄滅。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個銀色手提箱。
精神視野中，那箱子是唯一的黑洞，貪婪地扭曲、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砰！
一聲槍響，在死寂中炸開，格外刺耳。
是金先生。
這男人竟憑著最後一絲直覺，在失明失聰的狀態下，朝著黑影衝來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子彈擦著林皓的肋骨飛過。
灼熱的氣流撕開工裝，在皮膚上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劇痛讓林皓的動作一頓。
但他沒停。
甚至沒低頭去看傷口。
他借著前沖的慣性，身體猛地一矮，一記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金先生緊握手提箱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金先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劇痛讓他再也抓不住任何東西。
連接手腕的鎖鏈應聲繃斷。
銀色手提箱脫手飛出。
林皓餓虎撲食般前沖，在半空中將沉甸甸的箱子撈進懷裡。
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他狂跳的心臟落回了原處。
得手了。
「抓住他！」
一聲夾雜著無盡怒火的咆哮，衝破了耳鳴的封鎖。
是馮世襄。
他終於從衝擊中緩了過來，雙眼血紅，像一頭暴怒的困獸。
他看清了。
借著遠處燃燒的火光，他看清了搶走箱子的黑影。
那張臉，就算被黑布蒙著，他也認得。
那雙眼睛，他見過。
是那個軋鋼廠的，不起眼的，他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林皓！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可能突破自己的能量屏障？
他怎麼敢？
震驚、羞辱、狂怒……無數情緒轟的一聲炸開，燒穿了馮世襄的理智。
「是你！」他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林皓沒有回應。
甚至沒回頭看馮世襄那張扭曲的臉。
他抱著箱子，轉身就跑，沒有絲毫戀戰。
他的「精神雷達」里，四個最亮的紅點，正從東西兩個方向，以驚人的速度朝月台包抄。
「夜鷹」小組回來了。
必須在包圍圈合攏前衝出去。
他翻身躍下月台，落地一滾卸掉衝力，朝著預定的路線狂奔。
腳下的碎石嘩嘩作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他在西邊！」
「攔住他！」
黑暗中傳來「夜鷹」成員的怒吼，聲音裡帶著驚疑。
所有通訊設備都廢了，他們只能靠最原始的喊聲聯絡。
林皓眼前，一道黑影從車廂後閃出，攔住去路。
是「夜鷹」的成員。
對方沒有廢話，一記鞭腿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直掃他的頭部。
太快了。
林皓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抬臂格擋。
砰！
一股巨力傳來，整條左臂瞬間發麻。
他抱著箱子，踉蹌著倒退好幾步才穩住。
好強的力道。
這個「夜鷹」成員，比巷子裡那兩個強得多。
黑影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貼身而上，雙手成爪，直取他懷裡的手提箱。
林皓瞳孔一縮。
他看到了旁邊堆著的幾個油桶。
一個念頭瞬間成型。
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前沖，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堆油桶。
嘩啦啦——
幾個沉重的油桶被撞得東倒西歪，刺鼻的燃油淌了一地。
「夜鷹」成員的動作一頓，顯然沒料到林皓會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
就是這一瞬。
林皓掏出了那個廉價的打火機。
他用凍得發僵的手指，顫抖著，劃亮了火苗。
「瘋子！」
「夜鷹」成員終於意識到他想幹什麼，驚怒地低吼一聲，飛身後退。
林皓將那個小小的火苗，扔進了腳下的油污。
轟——
火牆拔地而起，貪婪地吞噬著燃油，眨眼間就隔開了兩人。
灼熱的氣浪撲面，把林皓的頭髮都烤卷了。
火牆的另一邊，傳來「夜鷹」成員不甘的怒吼。
林皓不敢停留，抱著箱子，繞過火牆，繼續向火場邊緣狂奔。
身後，槍聲、怒吼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成了催命的樂章。
他衝到了貨場的鐵絲網前。
鐵絲網下方有個不起眼的破洞，旁邊停著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他來時騎的。
但他沒碰那輛自行車。
他從破洞鑽出去，在鐵路旁的草叢裡，掀開一塊破油布。
油布下，靜靜地躺著一輛黑色嘉陵摩托。
這是他花光最後一點積蓄，從黑市買來的贓車。
他跨上摩托，將沉重的手提箱卡在身前，擰動鑰匙。
嗡嗡嗡——
發動機沉悶地咆哮，在夜裡像是野獸的低吼。
他擰死油門，摩托車咆哮著，一頭扎進無邊的黑夜。
……
月台上，火光搖曳。
馮世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兩個「夜鷹」成員已經控制住受傷的金先生和他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保鏢。
另外兩人從火牆那邊趕回，臉色難看。
「馮工，人……跑了。」其中一人低著頭，不敢看馮世襄，「他有準備，騎摩托走的。」
馮世襄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冰冷的夜風吹動衣角。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金先生捂著斷掉的手腕，滿臉冷汗，聲音因疼痛和恐懼而發抖。
「馮工……這……這到底怎麼回事？那個人是誰？」
馮世襄緩緩轉過頭，目光刮在金先生臉上。
「你不該問。」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他抬起頭，望向林皓消失的方向，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良久，他才一字一頓地開口，每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
「封鎖全城。」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我要他死。」
風馳電掣中，林皓死死抱著懷裡的手提箱。
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是在為他奏響凱歌。
他回頭看了一眼。
遠方的鐵路貨場，沖天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上烙下一個巨大的印記。
他能想像出，火光下，馮世襄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他成功了。
他從一群頂級的獵人手中，搶走了最珍貴的獵物。
從今晚開始，遊戲規則，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