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夜鷹
【一次性電磁脈衝干擾器（小型）】
【兌換需求：能量點10點。】
【確認兌換。】
【能量點消耗：10點。】
【當前剩餘能量點：5點。】
他幾乎能感覺到空間裡傳來的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
他僅剩的能量，被抽走了大半。
這是一場豪賭，他押上了自己所有的籌碼。
林皓睜開眼，從背包里拿出那個自己焊接的、奇形怪狀的能量感應放大器。
他握住那個粗糙的裝置，再次閉上眼。
這一次，他不是在和空間進行簡單的信息交換。
他試著調動體內那僅剩的5點能量，將它們像溪流一樣，緩緩注入手中這個由線圈和電容組成的簡陋造物。
嗡——
他的大腦里，響起一陣奇異的共鳴。
世界，變了。
他眼前的黑暗不再是純粹的黑。
無數個或明或暗的光點，在他「看」不到的視野里亮起。
那些是生命體散發出的熱量和生物電信號。
整個貨場，在他新獲得的「精神雷達」里，變成了一張由上百個紅色光點組成的大網。
七個最亮的紅點，分布在高處，一動不動，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
那是「夜鷹」小組的狙擊手和觀察哨。
地面上，還有幾十個稍暗的紅點，在幾個關鍵的倉庫周圍，以固定的路線來回移動。
是巡邏隊。
火力點、巡邏路線、人員分布……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種超越視覺的形式，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這比望遠鏡看得清楚多了。
他的「精神雷達」繼續向下滲透，穿過水泥地面，穿過泥土。
他「看」到了一條冰冷的、被遺忘的通道。
那是一條廢棄的地下維修通道，從貨場外圍一直延伸到核心區的B-7倉庫地下。
通道里，大部分區域都是死寂的黑色。
只有一截，大約二十米長，被一片深藍色的能量場所覆蓋。
那是積水，冰冷的、死寂的積水。
因為這段積水，整條通道被認為是無法通行的死路。
所以，在通道的入口處，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幾乎快要熄滅的紅色光點。
一個守衛。
一個致命的漏洞。
林皓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飛速成型。
聲東擊西。
他需要混亂，需要有人替他吸引那幾十個紅點的注意力。
他猛地從地上坐起，收好所有東西，騎上自行車，飛快地朝著城南的黑市趕去。
他沒有去找王老虎。
他找到了那個瘦得像竹竿的掮客。
竹竿男正靠在牆根下，百無聊賴地曬著太陽。
「有活兒干不干？」林皓把自行車往牆上一靠，開門見山。
竹竿男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看是什麼活兒。」
林的全都甩在竹竿男的腳下。
「今晚，西郊七號鐵路貨場。」林皓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找一幫兄弟，晚上九點半，給我往死里鬧。」
「不用衝進去，就在外圍，能砸的砸，能燒的燒，動靜越大越好。」
「把裡面的人引出來，就算完事。」
竹竿男看著腳下那厚厚一沓錢，眼睛都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就……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林皓盯著他，「事成之後，還有一千。」
「那裡頭，是什麼地方？」竹竿男還是有點猶豫。
「不該你問的，別問。」林皓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只管收錢，辦事。」
竹竿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點頭哈腰。
「得嘞。您放心，這活兒，我接了。」
夜色，像墨汁一樣，緩緩浸透了天空。
軋鋼廠的宿舍里，林皓拉上了窗簾。
他脫下白天的衣服，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黑色工裝，又用黑布蒙住了下半張臉。
他把那個簡陋的能量感應放大器和一把匕首綁在小腿上。
那枚從空間兌換出的【一次性電磁脈衝干擾器】，被他揣進了最貼身的口袋裡。
那東西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光滑，摸上去帶著一種非金非石的冰冷觸感。
他所有的裝備，都用油布仔細包好，放進一個防水的背包里。
他站在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望向西郊的方向。
遠方的夜空中，有幾點微弱的燈光，像鬼火一樣閃爍。
那是陷阱，也是他的目的地。
此行，九死一生。
可這也是他唯一能抓住自己命運的機會。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口袋裡的電磁脈衝干擾器。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他對自己說。
「今晚，讓獵人嘗嘗變成獵物的滋味。」
夜風陰冷，捲起鐵軌間的碎石，發出嗚嗚的聲響。
西郊七號鐵路貨場，B-7區的月台。
時間，九點五十。
馮世襄站在月台邊緣，背著手，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他身後的陰影里，站著四名「夜鷹」成員，氣息沉斂，如同蟄伏的野獸。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老舊的黃銅懷表。
表蓋彈開，發出清脆的「咔」的一聲。
他看的不是時間，而是錶盤中心那塊微微發亮的、如同呼吸般的乳白色晶體。
一層無形的能量場以他為中心散開，屏蔽著周圍的一切窺探。
遠處的黑暗中，兩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幕，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行而來，停在月台下方。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男人約莫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陰柔。
他一隻手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另一隻手的手腕上，有一條細細的鎖鏈，連接著箱子的提手。
「你遲到了三分鐘，金先生。」馮世襄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地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金先生走上月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保鏢，停在了月台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通往新時代的道路，總有些不必要的擁堵。」金先生扶了扶眼鏡，嘴角掛著一絲職業化的微笑，「馮工，希望你帶了『上頭』想要看到的東西。」
「『上頭』想看到的，是結果。」馮世襄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銀色手提箱上，「而不是過程。」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同為棋子的冷漠。
金先生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那麼，樣品呢？」
馮世襄朝身後偏了偏頭。
一名「夜鷹」成員上前，猛地掀開旁邊一個巨大鐵籠上的油布。
籠子裡，一隻生物蜷縮在角落。
【兌換需求：能量點10點。】
【確認兌換。】
【能量點消耗：10點。】
【當前剩餘能量點：5點。】
他幾乎能感覺到空間裡傳來的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
他僅剩的能量，被抽走了大半。
這是一場豪賭，他押上了自己所有的籌碼。
林皓睜開眼，從背包里拿出那個自己焊接的、奇形怪狀的能量感應放大器。
他握住那個粗糙的裝置，再次閉上眼。
這一次，他不是在和空間進行簡單的信息交換。
他試著調動體內那僅剩的5點能量，將它們像溪流一樣，緩緩注入手中這個由線圈和電容組成的簡陋造物。
嗡——
他的大腦里，響起一陣奇異的共鳴。
世界，變了。
他眼前的黑暗不再是純粹的黑。
無數個或明或暗的光點，在他「看」不到的視野里亮起。
那些是生命體散發出的熱量和生物電信號。
整個貨場，在他新獲得的「精神雷達」里，變成了一張由上百個紅色光點組成的大網。
七個最亮的紅點，分布在高處，一動不動，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
那是「夜鷹」小組的狙擊手和觀察哨。
地面上，還有幾十個稍暗的紅點，在幾個關鍵的倉庫周圍，以固定的路線來回移動。
是巡邏隊。
火力點、巡邏路線、人員分布……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種超越視覺的形式，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這比望遠鏡看得清楚多了。
他的「精神雷達」繼續向下滲透，穿過水泥地面，穿過泥土。
他「看」到了一條冰冷的、被遺忘的通道。
那是一條廢棄的地下維修通道，從貨場外圍一直延伸到核心區的B-7倉庫地下。
通道里，大部分區域都是死寂的黑色。
只有一截，大約二十米長，被一片深藍色的能量場所覆蓋。
那是積水，冰冷的、死寂的積水。
因為這段積水，整條通道被認為是無法通行的死路。
所以，在通道的入口處，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幾乎快要熄滅的紅色光點。
一個守衛。
一個致命的漏洞。
林皓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飛速成型。
聲東擊西。
他需要混亂，需要有人替他吸引那幾十個紅點的注意力。
他猛地從地上坐起，收好所有東西，騎上自行車，飛快地朝著城南的黑市趕去。
他沒有去找王老虎。
他找到了那個瘦得像竹竿的掮客。
竹竿男正靠在牆根下，百無聊賴地曬著太陽。
「有活兒干不干？」林皓把自行車往牆上一靠，開門見山。
竹竿男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看是什麼活兒。」
林的全都甩在竹竿男的腳下。
「今晚，西郊七號鐵路貨場。」林皓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找一幫兄弟，晚上九點半，給我往死里鬧。」
「不用衝進去，就在外圍，能砸的砸，能燒的燒，動靜越大越好。」
「把裡面的人引出來，就算完事。」
竹竿男看著腳下那厚厚一沓錢，眼睛都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就……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林皓盯著他，「事成之後，還有一千。」
「那裡頭，是什麼地方？」竹竿男還是有點猶豫。
「不該你問的，別問。」林皓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只管收錢，辦事。」
竹竿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點頭哈腰。
「得嘞。您放心，這活兒，我接了。」
夜色，像墨汁一樣，緩緩浸透了天空。
軋鋼廠的宿舍里，林皓拉上了窗簾。
他脫下白天的衣服，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黑色工裝，又用黑布蒙住了下半張臉。
他把那個簡陋的能量感應放大器和一把匕首綁在小腿上。
那枚從空間兌換出的【一次性電磁脈衝干擾器】，被他揣進了最貼身的口袋裡。
那東西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光滑，摸上去帶著一種非金非石的冰冷觸感。
他所有的裝備，都用油布仔細包好，放進一個防水的背包里。
他站在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望向西郊的方向。
遠方的夜空中，有幾點微弱的燈光，像鬼火一樣閃爍。
那是陷阱，也是他的目的地。
此行，九死一生。
可這也是他唯一能抓住自己命運的機會。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口袋裡的電磁脈衝干擾器。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他對自己說。
「今晚，讓獵人嘗嘗變成獵物的滋味。」
夜風陰冷，捲起鐵軌間的碎石，發出嗚嗚的聲響。
西郊七號鐵路貨場，B-7區的月台。
時間，九點五十。
馮世襄站在月台邊緣，背著手，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他身後的陰影里，站著四名「夜鷹」成員，氣息沉斂，如同蟄伏的野獸。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老舊的黃銅懷表。
表蓋彈開，發出清脆的「咔」的一聲。
他看的不是時間，而是錶盤中心那塊微微發亮的、如同呼吸般的乳白色晶體。
一層無形的能量場以他為中心散開，屏蔽著周圍的一切窺探。
遠處的黑暗中，兩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幕，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行而來，停在月台下方。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男人約莫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陰柔。
他一隻手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另一隻手的手腕上，有一條細細的鎖鏈，連接著箱子的提手。
「你遲到了三分鐘，金先生。」馮世襄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地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金先生走上月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保鏢，停在了月台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通往新時代的道路，總有些不必要的擁堵。」金先生扶了扶眼鏡，嘴角掛著一絲職業化的微笑，「馮工，希望你帶了『上頭』想要看到的東西。」
「『上頭』想看到的，是結果。」馮世襄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銀色手提箱上，「而不是過程。」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同為棋子的冷漠。
金先生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那麼，樣品呢？」
馮世襄朝身後偏了偏頭。
一名「夜鷹」成員上前，猛地掀開旁邊一個巨大鐵籠上的油布。
籠子裡，一隻生物蜷縮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