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發現
「你這孩子」李副廠長把蘋果放在桌上，「技術是要鑽研，身體才是本錢嘛，你看你，廢寢忘食的。」
他的語氣里滿是欣賞和愛護。
「馮工都跟我誇你好幾次了，說你是咱們廠未來的頂樑柱。」
林皓心裡一陣發堵。
這股久違的、來自長輩的真誠關懷，像一股暖流，讓他冰冷的計劃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甚至有了一瞬間的愧疚。
「謝謝廠長關心，我……我會注意的。」
「那就好。」李副廠長欣慰地點點頭，「早點休息，別熬壞了身子。」
送走李副廠長，林皓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愧疚只是一閃而過。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暴露，T-073組織絕不會放過他，甚至可能會牽連到軋鋼廠，牽連到李副廠長這樣真心對他好的人。
他必須贏。
林皓重新坐回桌邊，從床底拖出那些零件，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他戴上耳機，重新連接上那枚竊聽器。
研究所里的聲音依舊嘈雜，但比白天多了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不行！十三號實驗體基因鏈徹底崩潰了！正在溶解！」
「放棄十三號，把所有能源供給七號。七號的數據最穩定。」
馮世襄的聲音響起，冷得像冰。
「加大催化劑劑量，我要在天亮前，看到它的能量活性突破閾值！。」
「這是命令」
林皓的心沉了下去。
這些瘋子，在用生命做最後的衝刺。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汗水從額頭滴落，砸在冰冷的元件上。
突然，耳機里的喧囂靜止了一瞬。
一個壓低了聲音的腳步聲靠近了竊聽器。
是馮世襄和他最信任的那個副手。
「都安排好了？」馮世襄的聲音很近，帶著一絲疲憊。
「都好了，馮工。」副手回答，「已經通知南邊，時間地點不變。」
「重複一遍。」
「明晚十點，西郊廢棄的七號鐵路貨場，B-7區。」副手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林皓的耳朵，「讓對方準時到，東西和『樣品』我們都會帶過去。」
林皓的心臟猛地一縮。
時間和地點。
他幾乎要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很好。」馮世襄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清場，除了我們的人，一隻老鼠都不能進去。」
「讓『夜鷹』小組提前三個小時布控，任何異常信號和生物跡象，格殺勿論。」
夜鷹小組！
林皓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是研究所里那些抱著手臂，像雕塑一樣靠在牆邊的守衛。
他們身上的氣息，和廢棄工廠里那伙人如出一轍，但更加精悍，更加致命。
這根本不是一場交易。
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屠宰場。
任何試圖靠近的窺探者，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撕碎。
林皓放下手中的烙鐵，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的計劃，原本是潛入、偵察、在關鍵時刻製造混亂，然後奪取他需要的東西。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太天真了。
想闖進一群專業殺手布下的天羅地網，他需要更大膽，更瘋狂的方案。
他需要把水攪得更渾。
第二天一早，林皓沒有去車間。
他捂著肚子，臉色蠟黃地找到了醫務室的王大夫。
「王大夫，我這肚子，從半夜就開始絞著疼。」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額頭上還逼出了一層細汗。
王大夫推了推眼鏡，拿聽診器在他肚子上按了按。
「吃壞東西了？」
「可能是吧，昨天吃了點涼的。」林皓虛弱地回答。
「年輕人，就是不注意。」王大夫給他開了張假條，「回去躺著吧，喝點熱水，別亂跑。」
林皓千恩萬謝地接過假條，佝僂著身子走出了醫務室。
一拐過牆角，他的腰立刻挺得筆直。
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警覺。
他回到宿舍，換上一身最不顯眼的灰色舊衣服，蹬上自行車，朝著西郊的方向騎去。
他沒有走大路。
他專挑那些坑坑窪窪的土路，在荒草和野地間穿行。
一個多小時後，七號鐵路貨場那片鏽跡斑斑的輪廓出現在遠方。
林皓停下車，將車推進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里，然後徒步爬上旁邊一個光禿禿的土坡。
這裡距離貨場直線距離超過兩公里，肉眼看去，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倉庫影子。
他趴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那是一架蘇制8倍軍用望遠鏡，花了他三百塊，從王老虎那兒淘換來的。
他舉起望遠鏡，冰冷的金屬貼著眼眶。
貨場的樣子瞬間被拉近，變得清晰。
一切看起來都死氣沉沉。
鐵軌上鏽跡斑斑，倉庫的鐵皮門歪斜著，窗戶玻璃碎了大半。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碎紙，像一座被遺忘的墳場。
可林皓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這些表象上。
他腦中【高級偵察知識】的模塊被激活，視線像手術刀一樣，開始解剖這片區域。
他的目光掃過最高的那個水塔。
在水塔護欄的陰影里，有一點不正常的反光。
是瞄準鏡的鏡片。
他移動視線，對準貨場入口處一棟三層辦公樓的樓頂。
通風管道的後面，一角深綠色的帆布，被風吹得輕輕抖動了一下。
他又看向貨場東側，那裡有一排被燒毀的貨車車廂。
其中一節車廂的破洞裡，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七個。
他放下瞭望遠鏡，心裡默念著這個數字。
他一共發現了七個隱藏的觀察哨，彼此形成交叉火力，封死了所有地面入口。
地面上，幾道嶄新的輪胎印，從貨場深處延伸出來，又消失在主幹道上。
是重型卡車的痕跡。
「夜鷹」小組，已經把這裡布置成了一個陷阱。
常規手段，連靠近都做不到。
林皓躺在土坡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風吹過耳邊，帶著蕭索的聲響。
他不能再猶豫了。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腦海。
【空間，兌換項目列表。】
【篩選類別：戰術裝備。】
那幾樣標註著「危險」的物品再次浮現。
他的意識，停留在了那個名字上。
他的語氣里滿是欣賞和愛護。
「馮工都跟我誇你好幾次了，說你是咱們廠未來的頂樑柱。」
林皓心裡一陣發堵。
這股久違的、來自長輩的真誠關懷，像一股暖流，讓他冰冷的計劃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甚至有了一瞬間的愧疚。
「謝謝廠長關心，我……我會注意的。」
「那就好。」李副廠長欣慰地點點頭，「早點休息，別熬壞了身子。」
送走李副廠長，林皓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愧疚只是一閃而過。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暴露，T-073組織絕不會放過他，甚至可能會牽連到軋鋼廠，牽連到李副廠長這樣真心對他好的人。
他必須贏。
林皓重新坐回桌邊，從床底拖出那些零件，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他戴上耳機，重新連接上那枚竊聽器。
研究所里的聲音依舊嘈雜，但比白天多了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不行！十三號實驗體基因鏈徹底崩潰了！正在溶解！」
「放棄十三號，把所有能源供給七號。七號的數據最穩定。」
馮世襄的聲音響起，冷得像冰。
「加大催化劑劑量，我要在天亮前，看到它的能量活性突破閾值！。」
「這是命令」
林皓的心沉了下去。
這些瘋子，在用生命做最後的衝刺。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汗水從額頭滴落，砸在冰冷的元件上。
突然，耳機里的喧囂靜止了一瞬。
一個壓低了聲音的腳步聲靠近了竊聽器。
是馮世襄和他最信任的那個副手。
「都安排好了？」馮世襄的聲音很近，帶著一絲疲憊。
「都好了，馮工。」副手回答，「已經通知南邊，時間地點不變。」
「重複一遍。」
「明晚十點，西郊廢棄的七號鐵路貨場，B-7區。」副手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林皓的耳朵，「讓對方準時到，東西和『樣品』我們都會帶過去。」
林皓的心臟猛地一縮。
時間和地點。
他幾乎要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很好。」馮世襄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清場，除了我們的人，一隻老鼠都不能進去。」
「讓『夜鷹』小組提前三個小時布控，任何異常信號和生物跡象，格殺勿論。」
夜鷹小組！
林皓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是研究所里那些抱著手臂，像雕塑一樣靠在牆邊的守衛。
他們身上的氣息，和廢棄工廠里那伙人如出一轍，但更加精悍，更加致命。
這根本不是一場交易。
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屠宰場。
任何試圖靠近的窺探者，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撕碎。
林皓放下手中的烙鐵，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的計劃，原本是潛入、偵察、在關鍵時刻製造混亂，然後奪取他需要的東西。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太天真了。
想闖進一群專業殺手布下的天羅地網，他需要更大膽，更瘋狂的方案。
他需要把水攪得更渾。
第二天一早，林皓沒有去車間。
他捂著肚子，臉色蠟黃地找到了醫務室的王大夫。
「王大夫，我這肚子，從半夜就開始絞著疼。」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額頭上還逼出了一層細汗。
王大夫推了推眼鏡，拿聽診器在他肚子上按了按。
「吃壞東西了？」
「可能是吧，昨天吃了點涼的。」林皓虛弱地回答。
「年輕人，就是不注意。」王大夫給他開了張假條，「回去躺著吧，喝點熱水，別亂跑。」
林皓千恩萬謝地接過假條，佝僂著身子走出了醫務室。
一拐過牆角，他的腰立刻挺得筆直。
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警覺。
他回到宿舍，換上一身最不顯眼的灰色舊衣服，蹬上自行車，朝著西郊的方向騎去。
他沒有走大路。
他專挑那些坑坑窪窪的土路，在荒草和野地間穿行。
一個多小時後，七號鐵路貨場那片鏽跡斑斑的輪廓出現在遠方。
林皓停下車，將車推進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里，然後徒步爬上旁邊一個光禿禿的土坡。
這裡距離貨場直線距離超過兩公里，肉眼看去，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倉庫影子。
他趴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那是一架蘇制8倍軍用望遠鏡，花了他三百塊，從王老虎那兒淘換來的。
他舉起望遠鏡，冰冷的金屬貼著眼眶。
貨場的樣子瞬間被拉近，變得清晰。
一切看起來都死氣沉沉。
鐵軌上鏽跡斑斑，倉庫的鐵皮門歪斜著，窗戶玻璃碎了大半。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碎紙，像一座被遺忘的墳場。
可林皓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這些表象上。
他腦中【高級偵察知識】的模塊被激活，視線像手術刀一樣，開始解剖這片區域。
他的目光掃過最高的那個水塔。
在水塔護欄的陰影里，有一點不正常的反光。
是瞄準鏡的鏡片。
他移動視線，對準貨場入口處一棟三層辦公樓的樓頂。
通風管道的後面，一角深綠色的帆布，被風吹得輕輕抖動了一下。
他又看向貨場東側，那裡有一排被燒毀的貨車車廂。
其中一節車廂的破洞裡，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七個。
他放下瞭望遠鏡，心裡默念著這個數字。
他一共發現了七個隱藏的觀察哨，彼此形成交叉火力，封死了所有地面入口。
地面上，幾道嶄新的輪胎印，從貨場深處延伸出來，又消失在主幹道上。
是重型卡車的痕跡。
「夜鷹」小組，已經把這裡布置成了一個陷阱。
常規手段，連靠近都做不到。
林皓躺在土坡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風吹過耳邊，帶著蕭索的聲響。
他不能再猶豫了。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腦海。
【空間，兌換項目列表。】
【篩選類別：戰術裝備。】
那幾樣標註著「危險」的物品再次浮現。
他的意識，停留在了那個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