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廠里新任務
軋鋼廠的技術科，最近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李副廠長辦公室的門，比平時關得更緊。
林皓被叫進去的時候，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李副廠長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將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文件推到林皓面前。
「小林，坐。」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鄭重。
「廠里接了個任務，政治任務，也是技術硬骨頭。」
林皓沒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件，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副廠長。
「廠長，您指示。」
「這個項目，是給京城一個重要的科研單位配套的。」李副廠長指了指文件袋，「要求高，時間緊，保密級別也高。」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皓年輕卻沉穩的臉上。
「總工辦和幾個老師傅都看了，直搖頭。我點了你的將。」
「讓你來牽頭，擔任這個項目的技術總負責人。需要什麼人，什麼設備，你直接跟我開口。」
林皓點點頭，伸手拿起了文件袋。
入手很沉。
他撕開封條，抽出裡面的文件。
厚厚的一疊，最上面是項目說明，下面是十幾張複雜的零件圖紙。
他首先看的，是那些圖紙。
越看，他的眉頭擰得越緊。
公差要求達到了微米級，這已經超出了軋鋼廠現有設備的理論極限。
還有幾個零件的結構，曲面複雜，對加工工藝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
這已經不是硬骨頭了，這是在拿牙去啃鋼板。
他的目光從圖紙上移開，落在了項目文件的最後一頁，那是項目組成員和對接人的名單。
廠里這邊，他的名字被寫在最上面，後面跟著幾個技術科的老資格。
而在「甲方（需求方）」那一欄里，一串名字和頭銜中，一個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了他的視網膜。
項目技術總聯絡人：馮世襄。
林皓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停頓了半秒。
他握著文件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專心研究技術難題的平靜表情。
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正愁如何從茫茫人海中找到這個「穿著西裝的道士」，對方卻以這樣的方式，主動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且，是以一個官方的、重要的、無法迴避的身份。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圖紙和技術要求上，一行特殊的備註吸引了他的注意。
「核心傳動部件A-3，要求採用『鎢鈦三號複合材料』或性能相近的特種合金，具體性能指標如下：抗拉強度≥2500MPa，耐受瞬間高溫≥2000℃……」
一連串的數據，看得旁邊幾個伸頭過來看的老技術員連連咂舌。
「我的天，這是造火箭的零件吧？」
「鎢鈦三號？聽都沒聽過。」
林皓的心臟，卻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腦海里，空間中那個孤零零躺著的金屬樣品，信息自動浮現。
【未來工業材料樣品：TC40高溫鈦合金】
【核心成分：鈦、鎢、碳化釩……】
【性能：抗拉強度2800MPa，穩定工作溫度2100℃……】
性能指標，完美覆蓋，甚至猶有過之。
婁父留下的「遺產」，和馮世襄這個關鍵人物，通過這次任務，被一條無形的線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光明正大接觸馮世襄，甚至深入到他核心研究領域的機會。
但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馮世襄這樣的人物，能主持如此重要的項目，其觀察力與警惕性，絕非常人可比。
自己任何一點超越時代的表現，都可能引起對方的懷疑，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他需要一層完美的偽裝。
「廠長，這個任務，我接了。」林皓抬起頭，眼神里是恰到好處的凝重，混合著一絲年輕人被委以重任的興奮和忐忑。
「不過，材料問題是關鍵。圖紙上的這種『鎢鈦三號』，我們廠里沒有，恐怕整個京城都找不到。」
「這個你不用擔心。」李副廠長顯然早有準備，「明天，研究所的人會過來開技術交流會，當面溝通。這個馮工，就是他們的技術負責人。」
「到時候，你把技術上的難點，一條條擺出來。我們幹不了的，不能打腫臉充胖子。」
「我明白。」林皓點頭。
走出辦公室，林皓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將自己埋在成堆的資料里。
他沒有立刻去研究如何解決技術難題，而是在腦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兌換：高級偽裝技巧（基礎）】
【消耗能量點：5點】
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他的全身。
他的眼神、他拿筆的姿勢、他翻閱資料時不經意間皺起的眉頭，都在發生著微調。
那股洞察一切的銳利被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天才技術員的偏執和專注。
看起來，他只是一個對技術痴迷，對人情世故有些遲鈍的年輕人。
一個完美的、無害的、可以被利用的天才。
第二天，軋鋼廠三號會議室。
氣氛嚴肅。
李副廠長親自坐鎮，技術科、生產科的頭頭腦腦全到了。
林皓坐在李副廠長下首的位置，面前攤開著圖紙，手裡拿著一支筆，不停地在草稿紙上演算著什麼，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大人物毫不在意。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卡其布工作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的相貌並不出奇，甚至有些文弱，但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卻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李廠長，你好。」他伸出手，聲音溫和而平穩。
「馮工，歡迎歡迎。」李副廠-長熱情地握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廠的技術骨幹，這次項目的負責人，林皓同志。」
林皓像是才從演算中回過神，連忙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絲靦腆和侷促。
「馮工，您好。」
馮世襄的目光落在林皓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目光不帶壓迫感，卻像最精密的探針，在林皓的身上一寸寸掃過。
「年輕有為。」馮世襄點點頭，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李副廠長辦公室的門，比平時關得更緊。
林皓被叫進去的時候，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李副廠長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將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文件推到林皓面前。
「小林，坐。」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鄭重。
「廠里接了個任務，政治任務，也是技術硬骨頭。」
林皓沒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件，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副廠長。
「廠長，您指示。」
「這個項目，是給京城一個重要的科研單位配套的。」李副廠長指了指文件袋，「要求高，時間緊，保密級別也高。」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皓年輕卻沉穩的臉上。
「總工辦和幾個老師傅都看了，直搖頭。我點了你的將。」
「讓你來牽頭，擔任這個項目的技術總負責人。需要什麼人，什麼設備，你直接跟我開口。」
林皓點點頭，伸手拿起了文件袋。
入手很沉。
他撕開封條，抽出裡面的文件。
厚厚的一疊，最上面是項目說明，下面是十幾張複雜的零件圖紙。
他首先看的，是那些圖紙。
越看，他的眉頭擰得越緊。
公差要求達到了微米級，這已經超出了軋鋼廠現有設備的理論極限。
還有幾個零件的結構，曲面複雜，對加工工藝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
這已經不是硬骨頭了，這是在拿牙去啃鋼板。
他的目光從圖紙上移開，落在了項目文件的最後一頁，那是項目組成員和對接人的名單。
廠里這邊，他的名字被寫在最上面，後面跟著幾個技術科的老資格。
而在「甲方（需求方）」那一欄里，一串名字和頭銜中，一個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了他的視網膜。
項目技術總聯絡人：馮世襄。
林皓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停頓了半秒。
他握著文件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專心研究技術難題的平靜表情。
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正愁如何從茫茫人海中找到這個「穿著西裝的道士」，對方卻以這樣的方式，主動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且，是以一個官方的、重要的、無法迴避的身份。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圖紙和技術要求上，一行特殊的備註吸引了他的注意。
「核心傳動部件A-3，要求採用『鎢鈦三號複合材料』或性能相近的特種合金，具體性能指標如下：抗拉強度≥2500MPa，耐受瞬間高溫≥2000℃……」
一連串的數據，看得旁邊幾個伸頭過來看的老技術員連連咂舌。
「我的天，這是造火箭的零件吧？」
「鎢鈦三號？聽都沒聽過。」
林皓的心臟，卻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腦海里，空間中那個孤零零躺著的金屬樣品，信息自動浮現。
【未來工業材料樣品：TC40高溫鈦合金】
【核心成分：鈦、鎢、碳化釩……】
【性能：抗拉強度2800MPa，穩定工作溫度2100℃……】
性能指標，完美覆蓋，甚至猶有過之。
婁父留下的「遺產」，和馮世襄這個關鍵人物，通過這次任務，被一條無形的線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光明正大接觸馮世襄，甚至深入到他核心研究領域的機會。
但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馮世襄這樣的人物，能主持如此重要的項目，其觀察力與警惕性，絕非常人可比。
自己任何一點超越時代的表現，都可能引起對方的懷疑，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他需要一層完美的偽裝。
「廠長，這個任務，我接了。」林皓抬起頭，眼神里是恰到好處的凝重，混合著一絲年輕人被委以重任的興奮和忐忑。
「不過，材料問題是關鍵。圖紙上的這種『鎢鈦三號』，我們廠里沒有，恐怕整個京城都找不到。」
「這個你不用擔心。」李副廠長顯然早有準備，「明天，研究所的人會過來開技術交流會，當面溝通。這個馮工，就是他們的技術負責人。」
「到時候，你把技術上的難點，一條條擺出來。我們幹不了的，不能打腫臉充胖子。」
「我明白。」林皓點頭。
走出辦公室，林皓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將自己埋在成堆的資料里。
他沒有立刻去研究如何解決技術難題，而是在腦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兌換：高級偽裝技巧（基礎）】
【消耗能量點：5點】
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他的全身。
他的眼神、他拿筆的姿勢、他翻閱資料時不經意間皺起的眉頭，都在發生著微調。
那股洞察一切的銳利被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天才技術員的偏執和專注。
看起來，他只是一個對技術痴迷，對人情世故有些遲鈍的年輕人。
一個完美的、無害的、可以被利用的天才。
第二天，軋鋼廠三號會議室。
氣氛嚴肅。
李副廠長親自坐鎮，技術科、生產科的頭頭腦腦全到了。
林皓坐在李副廠長下首的位置，面前攤開著圖紙，手裡拿著一支筆，不停地在草稿紙上演算著什麼，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大人物毫不在意。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卡其布工作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的相貌並不出奇，甚至有些文弱，但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卻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李廠長，你好。」他伸出手，聲音溫和而平穩。
「馮工，歡迎歡迎。」李副廠-長熱情地握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廠的技術骨幹，這次項目的負責人，林皓同志。」
林皓像是才從演算中回過神，連忙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絲靦腆和侷促。
「馮工，您好。」
馮世襄的目光落在林皓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目光不帶壓迫感，卻像最精密的探針，在林皓的身上一寸寸掃過。
「年輕有為。」馮世襄點點頭，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