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線索
風波平息，林皓很清楚，許大茂那番醉酒後的「仗義執言」，加上婁曉娥散布出去的「祖傳秘方」故事，為他暫時築起了一道屏障。
敵人暫時後撤了。
但他們不是消失，只是隱入了更深的暗處，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時機。
被動防守，永遠只能疲於奔命。
夜色再次降臨，林皓敲響了婁曉娥家的門。
婁曉娥開門時，眼中的憂慮已經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盟般的默契。
「坐吧。」她給林皓倒了杯水，「外面的風聲，小多了。」
「風停了，不代表吹風的人走了。」林皓開門見山，「我需要一個名字。」
婁曉娥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明白林皓的意思。
她坐到林皓對面，陷入了回憶。
「我父親生意上的夥伴很多，但能讓他稱之為『朋友』的，寥寥無幾。」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拂去記憶上的塵埃。
「能讓他託付秘密的，只有一個。」
林皓身體微微前傾，沒有催促。
「他姓馮，叫馮世襄。」婁曉娥說出了這個名字。
「馮世襄。」林皓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馮叔叔……是個很特別的人。」婁曉娥似乎在組織語言，「解放前，他和我父親就在一起鼓搗東西。我父親出錢，他出腦子。他們總愛研究些新奇的玩意兒，什麼自動的打火機，不用油的燈……」
「聽起來像個工程師或者發明家。」林皓說。
「是，也不是。」婁曉娥搖搖頭，眼神里透出一絲古怪，「我爹說過，馮叔叔的腦子，一半裝著齒輪和電路，另一半裝著……鬼神和傳說。」
這個形容詞讓林皓的神經猛地一跳。
「鬼神和傳說？」
「嗯。」婁曉娥點頭確認，「他對那些解釋不清的事情特別著迷。什麼古籍里記載的奇人異事，民間流傳的怪談，他都當真事兒去研究。我爹總笑話他，說他是個穿著西裝的道士。」
穿著西裝的道士。
一個研究科學，卻又痴迷超自然現象的人。
這個形象，與那伙使用著超越時代工具、追尋著神秘「信號」的敵人，隱隱重合。
「他現在在哪？做什麼工作？」林皓追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婁曉娥的眉頭皺了起來，「解放後，他和我父親的來往就變少了，變得很隱秘。我只模糊地聽我爹提過一次，說馮叔叔進了一個什麼……研究所。」
「研究所？」
「對，具體是哪個，研究什麼的，我爹都沒細說。」婁曉娥努力回憶著，「只知道那個地方神神秘秘的，連我爹都說不清他具體在鼓搗什麼。只是偶爾，馮叔叔會半夜過來，和我爹在書房裡一聊就是一宿。」
線索在這裡似乎斷了。
一個不知具體名稱和地點的研究所，在偌大的京城裡，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皓沒有表現出失望。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謝謝你，這些信息很重要。」
「能幫上你就好。」婁曉娥送他到門口，「你自己，千萬要小心。」
回到自己屋裡，林皓關上門，腦子飛速運轉。
馮世襄。
研究所。
痴迷超自然。
他閉上眼，廢棄工廠里那兩個襲擊者的身影再次浮現。他們使用的金屬捕捉網，那無聲無息的行動方式，都透著一股專業和冷酷。
那絕不是普通混混能有的裝備和素養。
一個官方背景的研究所，完全有能力，也有動機去研究這些。
林皓心念一動。
【兌換：人際關係分析（初級）】
【消耗：2點能量】
【分析對象：馮世襄】
【信息來源：婁曉娥的口述記憶】
【分析中……】
一行行淡藍色的文字在他腦海中浮現。
【分析結果：】
【核心性格：極度好奇、偏執、探索欲強。】
【行為模式：為達目的可採用非常規手段，對「未知」的追求高於世俗道德。】
【與婁父關係評估：合作大於友誼，基於共同的秘密和利益。】
【潛在威脅等級：高。】
林皓看著分析結果，心中有了底。
這是一個為了探尋秘密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這樣的人，一旦成為敵人，會非常棘手。
他走到書桌前，再次拿出了婁曉娥父親留下的那些手稿。
之前，他只關註裡面那些超越時代的技術圖紙和理論。
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看似無意義的角落和空白處。
他一頁一頁地翻動著，像個最耐心的尋寶人。
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張關於「小型化發條動力裝置」的草圖上。
在圖紙的右下角，有一個不起眼的標記。
那不是簽名，也不是日期。
它看起來像一個符號，由一個不完整的圓環和三條長短不一的射線構成，外面還有一個菱形的邊框。
這個符號，之前他掃過一眼，只當是隨手的塗鴉。
但此刻，結合著馮世襄的信息，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想起來了。
在廢棄工廠，那個襲擊者手腕上戴著的一個金屬護腕，上面就刻著一個類似的徽記。
當時驚鴻一瞥，沒能看清細節。
但那個不完整的圓環，那個菱形的輪廓，他記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塗鴉。
這是徽記。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標誌。
而這個標誌，出現在了婁曉娥父親的手稿上。
林皓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這個小小的符號串聯了起來。
婁父與馮世襄，不僅僅是研究新奇玩意兒的朋友。
他們很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早期成員，或者與那個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婁父藏起來的「東西」，極有可能就是這個組織勢在必得的關鍵物品。
林皓拿起那本《經營淺談》，翻到空白的最後一頁，用鉛筆將那個符號憑記憶描摹了下來。
他看著紙上的符號，眼神變得銳利。
想在京城找到一個神秘研究所里的馮世襄，很難。
但想在軋鋼廠這個系統里，打聽一個叫馮世襄的工程師，或者與研究所有合作的技術人員，並非毫無可能。
他的身份，軋鋼廠技術科工程師助理，就是最好的掩護。
他將那張畫著符號的紙條小心地折好，收進口袋。
敵人暫時後撤了。
但他們不是消失，只是隱入了更深的暗處，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時機。
被動防守，永遠只能疲於奔命。
夜色再次降臨，林皓敲響了婁曉娥家的門。
婁曉娥開門時，眼中的憂慮已經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盟般的默契。
「坐吧。」她給林皓倒了杯水，「外面的風聲，小多了。」
「風停了，不代表吹風的人走了。」林皓開門見山，「我需要一個名字。」
婁曉娥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明白林皓的意思。
她坐到林皓對面，陷入了回憶。
「我父親生意上的夥伴很多，但能讓他稱之為『朋友』的，寥寥無幾。」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拂去記憶上的塵埃。
「能讓他託付秘密的，只有一個。」
林皓身體微微前傾，沒有催促。
「他姓馮，叫馮世襄。」婁曉娥說出了這個名字。
「馮世襄。」林皓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馮叔叔……是個很特別的人。」婁曉娥似乎在組織語言，「解放前，他和我父親就在一起鼓搗東西。我父親出錢，他出腦子。他們總愛研究些新奇的玩意兒，什麼自動的打火機，不用油的燈……」
「聽起來像個工程師或者發明家。」林皓說。
「是，也不是。」婁曉娥搖搖頭，眼神里透出一絲古怪，「我爹說過，馮叔叔的腦子，一半裝著齒輪和電路，另一半裝著……鬼神和傳說。」
這個形容詞讓林皓的神經猛地一跳。
「鬼神和傳說？」
「嗯。」婁曉娥點頭確認，「他對那些解釋不清的事情特別著迷。什麼古籍里記載的奇人異事，民間流傳的怪談，他都當真事兒去研究。我爹總笑話他，說他是個穿著西裝的道士。」
穿著西裝的道士。
一個研究科學，卻又痴迷超自然現象的人。
這個形象，與那伙使用著超越時代工具、追尋著神秘「信號」的敵人，隱隱重合。
「他現在在哪？做什麼工作？」林皓追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婁曉娥的眉頭皺了起來，「解放後，他和我父親的來往就變少了，變得很隱秘。我只模糊地聽我爹提過一次，說馮叔叔進了一個什麼……研究所。」
「研究所？」
「對，具體是哪個，研究什麼的，我爹都沒細說。」婁曉娥努力回憶著，「只知道那個地方神神秘秘的，連我爹都說不清他具體在鼓搗什麼。只是偶爾，馮叔叔會半夜過來，和我爹在書房裡一聊就是一宿。」
線索在這裡似乎斷了。
一個不知具體名稱和地點的研究所，在偌大的京城裡，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皓沒有表現出失望。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謝謝你，這些信息很重要。」
「能幫上你就好。」婁曉娥送他到門口，「你自己，千萬要小心。」
回到自己屋裡，林皓關上門，腦子飛速運轉。
馮世襄。
研究所。
痴迷超自然。
他閉上眼，廢棄工廠里那兩個襲擊者的身影再次浮現。他們使用的金屬捕捉網，那無聲無息的行動方式，都透著一股專業和冷酷。
那絕不是普通混混能有的裝備和素養。
一個官方背景的研究所，完全有能力，也有動機去研究這些。
林皓心念一動。
【兌換：人際關係分析（初級）】
【消耗：2點能量】
【分析對象：馮世襄】
【信息來源：婁曉娥的口述記憶】
【分析中……】
一行行淡藍色的文字在他腦海中浮現。
【分析結果：】
【核心性格：極度好奇、偏執、探索欲強。】
【行為模式：為達目的可採用非常規手段，對「未知」的追求高於世俗道德。】
【與婁父關係評估：合作大於友誼，基於共同的秘密和利益。】
【潛在威脅等級：高。】
林皓看著分析結果，心中有了底。
這是一個為了探尋秘密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這樣的人，一旦成為敵人，會非常棘手。
他走到書桌前，再次拿出了婁曉娥父親留下的那些手稿。
之前，他只關註裡面那些超越時代的技術圖紙和理論。
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看似無意義的角落和空白處。
他一頁一頁地翻動著，像個最耐心的尋寶人。
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張關於「小型化發條動力裝置」的草圖上。
在圖紙的右下角，有一個不起眼的標記。
那不是簽名，也不是日期。
它看起來像一個符號，由一個不完整的圓環和三條長短不一的射線構成，外面還有一個菱形的邊框。
這個符號，之前他掃過一眼，只當是隨手的塗鴉。
但此刻，結合著馮世襄的信息，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想起來了。
在廢棄工廠，那個襲擊者手腕上戴著的一個金屬護腕，上面就刻著一個類似的徽記。
當時驚鴻一瞥，沒能看清細節。
但那個不完整的圓環，那個菱形的輪廓，他記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塗鴉。
這是徽記。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標誌。
而這個標誌，出現在了婁曉娥父親的手稿上。
林皓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這個小小的符號串聯了起來。
婁父與馮世襄，不僅僅是研究新奇玩意兒的朋友。
他們很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早期成員，或者與那個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婁父藏起來的「東西」，極有可能就是這個組織勢在必得的關鍵物品。
林皓拿起那本《經營淺談》，翻到空白的最後一頁，用鉛筆將那個符號憑記憶描摹了下來。
他看著紙上的符號，眼神變得銳利。
想在京城找到一個神秘研究所里的馮世襄，很難。
但想在軋鋼廠這個系統里，打聽一個叫馮世襄的工程師，或者與研究所有合作的技術人員，並非毫無可能。
他的身份，軋鋼廠技術科工程師助理，就是最好的掩護。
他將那張畫著符號的紙條小心地折好，收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