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院中殘局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後，看著院子裡凋敝的景象。
許大茂像一灘爛泥，癱在牆角，酒瓶滾落在身旁。
秦淮茹家的門緊閉著，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絕望。
傻柱蹲在門檻上，抽著煙，目光空洞，不再往賈家那邊瞟。
整個院子，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只剩下衰敗和漠然。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一扇門。
林皓的門。
那扇門就像一個黑洞，吸走了院裡所有的生氣、所有的秩序，也吸走了他易中海經營半生的威望。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連最後掙扎的力氣都會被消磨殆盡。
易中海眼中的渾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要孤注一擲。
當晚，劉海中和閻埠貴被請進了易中海的家。
桌上沒有酒，只有三杯涼透了的白開水。
氣氛壓抑。
「老劉，老閻。」易中海開門見山，聲音沙啞，「今天請二位來，是想商量個事，一個關乎咱們大院安危的事。」
劉海中扶了扶眼鏡，官腔十足：「一大爺有話直說。」
閻埠貴則是不動聲色地撥弄著茶杯，心裡盤算著。
「林皓，必須把他扳倒。」易中-海一字一頓，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他跟婁曉娥合夥賣菜，每天流水多少錢？這叫什麼？這叫投機倒把！」易中海一拍桌子，「這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還有，他給秦淮茹那張方子，誰知道是什麼虎狼之藥？萬一吃死了人，那就是封建迷信，是草菅人命。」
他試圖用這些大帽子，重新點燃兩個老夥計的「鬥志」。
閻埠貴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一大爺，話是這麼說。可這投機倒把，得有證據。
人家婁曉娥賣菜，我就是幫著跑跑腿，賺個辛苦錢，菜是哪兒來的，我可不清楚。」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劉海中也沉吟著：「老易，這事不好辦。林皓現在是李副廠長跟前的紅人，7號廠房改造那麼大的項目，都交給他。咱們要是沒個准信兒就去告狀，恐怕……」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易中海看著他們倆一個推脫、一個猶豫的樣子，心頭火起，但還是壓了下去。
「證據，會有的。」他咬著牙說，「只要咱們齊心，不怕找不到他的狐狸尾巴。」
散會時，劉海中和閻埠貴都是滿腹心事地離開。
他們都感覺到了，易中海已經瘋了。
第二天，秦淮茹在水槽邊洗菜，看到林皓走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開口。
「林皓……謝謝你。我婆婆……好多了。」
「嗯。」林皓只是點了點頭。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聲音壓得更低：「你……你小心點一大爺。他昨天找了二大爺和三大爺，好像要……要對付你。」
她說完，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的任務，端著菜盆匆匆走了。
林皓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平靜。
魚兒，上鉤了。
下午，林皓在廠區里「偶遇」了正在巡視的劉海中。
「劉師傅，辛苦了。」林皓主動打招呼。
「哦，是小林啊。」劉海中挺著肚子，擺出二大爺的架子。
林皓笑了笑，狀似無意地說道：「劉師傅，聽說廠里最近要提拔幾個車間副主任，李副廠長很看重有能力、有覺悟的老同志。」
劉海中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副主任？
這可是他做夢都想的位子。
「李副廠長還說，現在有些人，思想僵化，總拿老眼光看新問題，甚至對廠里的政策有牴觸情緒，這種人，是絕對不能用的。」林皓的話不輕不重，卻像針一樣扎進劉海中心裡。
思想僵化，有牴觸情緒。
這說的不就是易中海嗎？
劉海中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看著林皓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這是林皓在給他遞話，也是在給他機會。
一個選擇站隊的機會。
當天晚上，劉海中輾轉反側。
一邊是日薄西山、瘋狂偏執的易中海。
另一邊，是深不可測、前途無量的林皓。
這道選擇題，並不難做。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就堵在了林皓上班的路上。
他臉上的表情，沒了昨天的倨傲，多了幾分諂媚。
「小林，等一下。」
「劉師傅，有事？」
劉海中把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小林，我得跟你說個事。一大爺他……他最近真是魔怔了。」
「他不但想給你扣帽子，還想把傻柱跟許大茂打架的事翻出來，硬說是你挑唆的，要報到保衛科去。」
「他還說，你那個地下室，來路不明，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劉海中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易中海的計劃和盤托出，甚至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他這是在交投名狀。
林皓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知道了。」他只說了這四個字，「謝謝你，劉師傅。廠里不會虧待正直的同志。」
劉海中聽到這句「承諾」，心頭大石落地，臉上笑開了花。
易中海還蒙在鼓裡。
他覺得時機成熟了，決定召開全院大會，當眾發難。
院子裡，小板凳擺開，各家各戶的人都到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到院子中央。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說一件事。」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皓身上，「咱們院裡，出了個別分子，搞投機倒把，敗壞咱們大院的風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林皓和坐在不遠處的婁曉娥。
「老劉！」易中海看向劉海中，準備讓他來唱這個紅臉，「你說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他等著劉海中拍案而起，痛斥林皓的「罪行」。
然而，劉海中慢吞吞地站起來，扶了扶眼鏡，開口道：「一大爺，咱們得實事求是。」
「林技術員幫襯鄰里，秦淮茹家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這是好事。
至於菜的來源，那是婁曉娥同志的個人生意，我們四合院，不好干涉廠外的事情嘛。」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他指著劉海中，氣得說不出話。
閻埠貴見狀，趕緊打圓場：「對對對，二大爺說得對。咱們院裡要團結，不能聽風就是雨。」
許大茂像一灘爛泥，癱在牆角，酒瓶滾落在身旁。
秦淮茹家的門緊閉著，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絕望。
傻柱蹲在門檻上，抽著煙，目光空洞，不再往賈家那邊瞟。
整個院子，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只剩下衰敗和漠然。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一扇門。
林皓的門。
那扇門就像一個黑洞，吸走了院裡所有的生氣、所有的秩序，也吸走了他易中海經營半生的威望。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連最後掙扎的力氣都會被消磨殆盡。
易中海眼中的渾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要孤注一擲。
當晚，劉海中和閻埠貴被請進了易中海的家。
桌上沒有酒，只有三杯涼透了的白開水。
氣氛壓抑。
「老劉，老閻。」易中海開門見山，聲音沙啞，「今天請二位來，是想商量個事，一個關乎咱們大院安危的事。」
劉海中扶了扶眼鏡，官腔十足：「一大爺有話直說。」
閻埠貴則是不動聲色地撥弄著茶杯，心裡盤算著。
「林皓，必須把他扳倒。」易中-海一字一頓，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他跟婁曉娥合夥賣菜，每天流水多少錢？這叫什麼？這叫投機倒把！」易中海一拍桌子，「這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還有，他給秦淮茹那張方子，誰知道是什麼虎狼之藥？萬一吃死了人，那就是封建迷信，是草菅人命。」
他試圖用這些大帽子，重新點燃兩個老夥計的「鬥志」。
閻埠貴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一大爺，話是這麼說。可這投機倒把，得有證據。
人家婁曉娥賣菜，我就是幫著跑跑腿，賺個辛苦錢，菜是哪兒來的，我可不清楚。」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劉海中也沉吟著：「老易，這事不好辦。林皓現在是李副廠長跟前的紅人，7號廠房改造那麼大的項目，都交給他。咱們要是沒個准信兒就去告狀，恐怕……」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易中海看著他們倆一個推脫、一個猶豫的樣子，心頭火起，但還是壓了下去。
「證據，會有的。」他咬著牙說，「只要咱們齊心，不怕找不到他的狐狸尾巴。」
散會時，劉海中和閻埠貴都是滿腹心事地離開。
他們都感覺到了，易中海已經瘋了。
第二天，秦淮茹在水槽邊洗菜，看到林皓走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開口。
「林皓……謝謝你。我婆婆……好多了。」
「嗯。」林皓只是點了點頭。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聲音壓得更低：「你……你小心點一大爺。他昨天找了二大爺和三大爺，好像要……要對付你。」
她說完，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的任務，端著菜盆匆匆走了。
林皓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平靜。
魚兒，上鉤了。
下午，林皓在廠區里「偶遇」了正在巡視的劉海中。
「劉師傅，辛苦了。」林皓主動打招呼。
「哦，是小林啊。」劉海中挺著肚子，擺出二大爺的架子。
林皓笑了笑，狀似無意地說道：「劉師傅，聽說廠里最近要提拔幾個車間副主任，李副廠長很看重有能力、有覺悟的老同志。」
劉海中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副主任？
這可是他做夢都想的位子。
「李副廠長還說，現在有些人，思想僵化，總拿老眼光看新問題，甚至對廠里的政策有牴觸情緒，這種人，是絕對不能用的。」林皓的話不輕不重，卻像針一樣扎進劉海中心裡。
思想僵化，有牴觸情緒。
這說的不就是易中海嗎？
劉海中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看著林皓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這是林皓在給他遞話，也是在給他機會。
一個選擇站隊的機會。
當天晚上，劉海中輾轉反側。
一邊是日薄西山、瘋狂偏執的易中海。
另一邊，是深不可測、前途無量的林皓。
這道選擇題，並不難做。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就堵在了林皓上班的路上。
他臉上的表情，沒了昨天的倨傲，多了幾分諂媚。
「小林，等一下。」
「劉師傅，有事？」
劉海中把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小林，我得跟你說個事。一大爺他……他最近真是魔怔了。」
「他不但想給你扣帽子，還想把傻柱跟許大茂打架的事翻出來，硬說是你挑唆的，要報到保衛科去。」
「他還說，你那個地下室，來路不明，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劉海中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易中海的計劃和盤托出，甚至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他這是在交投名狀。
林皓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知道了。」他只說了這四個字，「謝謝你，劉師傅。廠里不會虧待正直的同志。」
劉海中聽到這句「承諾」，心頭大石落地，臉上笑開了花。
易中海還蒙在鼓裡。
他覺得時機成熟了，決定召開全院大會，當眾發難。
院子裡，小板凳擺開，各家各戶的人都到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到院子中央。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說一件事。」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皓身上，「咱們院裡，出了個別分子，搞投機倒把，敗壞咱們大院的風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林皓和坐在不遠處的婁曉娥。
「老劉！」易中海看向劉海中，準備讓他來唱這個紅臉，「你說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他等著劉海中拍案而起，痛斥林皓的「罪行」。
然而，劉海中慢吞吞地站起來，扶了扶眼鏡，開口道：「一大爺，咱們得實事求是。」
「林技術員幫襯鄰里，秦淮茹家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這是好事。
至於菜的來源，那是婁曉娥同志的個人生意，我們四合院，不好干涉廠外的事情嘛。」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他指著劉海中，氣得說不出話。
閻埠貴見狀，趕緊打圓場：「對對對，二大爺說得對。咱們院裡要團結，不能聽風就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