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聾老太指點
屋裡，林皓正在整理那些從空間裡挑揀出來的「工業零件」。
他找到了一小塊高強度鈦合金板材，還有幾個微型軸承。
林皓剛把那塊鈦合金板材收進空間，琢磨著怎麼把它變成一把趁手的小刀，傻柱就黑著臉堵在了門口。
「林皓，老太太叫你過去一趟。」傻柱瓮聲瓮氣，眼神卻不像以往那樣帶著挑釁，反而有些躲閃。
「聾老太太？」林皓有些意外。
自從上次棒梗掉河裡，他給過老太太一瓶稀釋的營養液後，兩人就沒什麼交集。
「嗯，老太太說，讓你去嘗嘗她做的『新奇菜』。」傻柱說完，撇了撇嘴，似乎對這「新奇菜」不怎麼感冒。
新奇菜？
林皓心裡琢磨，聾老太太平日裡吃的簡單，怎麼突然要做什麼新奇菜？
他點點頭：「行，我這就過去。」
傻柱沒多說，轉身先走了。
林皓鎖好門，跟著傻柱來到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
屋裡光線有些暗，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眯著眼睛，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來了？」她抬了抬眼皮，聲音依舊是那副慢悠悠的調子。
「老太太，您找我？」林皓客氣地問。
「柱子，你先出去轉轉，我跟林小子說幾句話。」聾老太太對傻柱擺了擺手。
傻柱「哦」了一聲，有些不情不願地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只剩下林皓和聾老太太。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聾老太太放下手裡的核桃，那雙平日裡總是渾濁迷離的眼睛，此刻卻透出一股異常銳利的光。
她盯著林皓，像是要看穿他的五臟六腑。
「林小子，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老太太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林皓心頭一跳。
他面上不動聲色：「老太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一個普通工人，能有什麼秘密。」
「普通工人？」
聾老太太嘴角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里沒有絲毫平日的慈祥。
「普通工人能搞出那種比放映機還清楚的鐵盒子？普通工人能隨手拿出治好棒梗急症的方子？
普通工人能讓李副廠長都高看一眼，連修德國機器的本事都有？」
她一字一句，說得不疾不徐，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林皓心上。
這老太太，果然不簡單。
她平時裝聾作啞，怕是把院裡所有人的底細都摸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您過獎了。那些不過是些小聰明，上不得台面。」林皓語氣依舊平靜。
「小聰明？」聾老太太哼了一聲，「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最近風頭太盛，院裡院外，盯著你的人可不少。」
林皓沉默。
他知道老太太說的是實話。
從投影儀到藥方，再到修好鏜床，他確實表現得有些過於「全能」了。
「這四合院，看著是個大雜院，人多嘴雜，家長里短。」
聾老太太繼續說，眼神幽深，「可這水底下，深著呢。有些人，看著老實巴交，心裡的小九九比誰都多。
有些人，看著與世無爭，背地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更加銳利：「特別是易中海。」
林皓心中一凜。
「一大爺？」
「哼，一大爺。」
聾老太太嗤笑一聲，「他那一套『偉光正』的說辭，糊弄糊弄院裡那些沒腦子的還行。
你以為他真是為了大家好？為了院裡和諧？小子，別太天真了。」
「他圖什麼？」林皓忍不住問。
聾老太太搖搖頭：「他圖什麼，老婆子我也沒完全看透。
但他這個人，心機深沉，手段也狠。
你壞了他的好事，他嘴上不說，心裡不定怎麼記恨你呢。以後，你得處處小心。」
林皓後背有些發涼。
他一直覺得易中海是個偽君子，但沒想到聾老太太對他的評價如此之低，甚至帶著強烈的警示。
「老太太，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林皓看著她。
「老婆子我活了一輩子，什麼人沒見過？」聾老太太重新拿起核桃，慢慢盤著，「你這小子，雖然藏著掖著，但心眼不壞。
不像院裡某些貨色，一肚子男盜女娼。
老婆子我年紀大了，就想圖個清靜。院裡要是真出了什麼大事，誰也別想安生。」
她嘆了口氣：「再說了，你上次給我的那瓶『水』，老婆子我喝了之後，這老胳膊老腿確實舒坦了不少。算我老婆子還你個人情。」
林皓恍然。
原來如此。
「多謝老太太指點。」林皓真心實意地說。
這份提醒，對他來說，價值千金。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以後自己多長個心眼。」
聾老太太擺擺手，「老婆子我沒什麼『新奇菜』，就是想跟你單獨嘮嘮。你走吧。」
林皓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老太太，您多保重。」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有些刺眼，林皓眯了眯眼睛，感覺像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走了出來。
聾老太太，這個平日裡幾乎被人遺忘的老人，竟然藏著如此通透的心思和銳利的目光。
她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林皓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易中海，這個他一直提防卻又沒太放在心上的一大爺，看來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剛走到中院，就看到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手裡端著個針線笸籮，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
不再是以前那種帶著幾分楚楚可憐，刻意討好的模樣。
也沒有了前些日子因為棒梗生病時的焦急和感激。
此刻秦淮茹的眼神里，有探究，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掙扎？
「林皓同志。」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秦姐，有事？」林皓停下腳步。
秦淮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笸籮里的線頭。
「沒……沒什麼。」她小聲說，隨即又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林皓一眼，「就是……就是想說，你……你多注意身體。」
說完，她像是怕林皓追問似的，轉身匆匆進了屋。
林皓看著她倉促的背影，眉頭微蹙。
秦淮茹今天這反應，也很奇怪。
她想說什麼？
又有什麼難言之隱？
傻柱正蹲在院子角落裡，拿著塊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他那把大菜刀，發出「唰唰」的聲響。
看到林皓過來，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
「老太太跟你說什麼了？」他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沒什麼，就隨便聊聊家常。」林皓隨口應付。
「切，當我傻啊。」傻柱撇撇嘴，「老太太輕易不叫人進她屋。她跟你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家常。」
他頓了頓，又說：「林皓，你小子……行啊。那德國鏜床，廠里那麼多老師傅都弄不好，你幾下就給修好了。李副廠長都說你是個人才。」
這話從傻柱嘴裡說出來，讓林皓有些意外。
這還是那個一見面就恨不得跟他干一架的傻柱嗎？
雖然語氣還是那麼沖，但話里的意思，卻透著一股子……認可？
「運氣好而已。」林皓淡淡地說。
「運氣？」傻柱哼了一聲，「你要是光靠運氣，能次次都那麼准？
那個放電影的鐵盒子，還有給棒梗治病的方子，都是運氣？」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行了，不跟你廢話了。
反正，你小子，跟我以前想的不太一樣。」
說完，他拎著磨好的菜刀，晃晃悠悠地回自己屋去了。
林皓看著傻柱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來，自己幾次出手，確實改變了不少人對他的看法。
他找到了一小塊高強度鈦合金板材，還有幾個微型軸承。
林皓剛把那塊鈦合金板材收進空間，琢磨著怎麼把它變成一把趁手的小刀，傻柱就黑著臉堵在了門口。
「林皓，老太太叫你過去一趟。」傻柱瓮聲瓮氣，眼神卻不像以往那樣帶著挑釁，反而有些躲閃。
「聾老太太？」林皓有些意外。
自從上次棒梗掉河裡，他給過老太太一瓶稀釋的營養液後，兩人就沒什麼交集。
「嗯，老太太說，讓你去嘗嘗她做的『新奇菜』。」傻柱說完，撇了撇嘴，似乎對這「新奇菜」不怎麼感冒。
新奇菜？
林皓心裡琢磨，聾老太太平日裡吃的簡單，怎麼突然要做什麼新奇菜？
他點點頭：「行，我這就過去。」
傻柱沒多說，轉身先走了。
林皓鎖好門，跟著傻柱來到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
屋裡光線有些暗，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眯著眼睛，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來了？」她抬了抬眼皮，聲音依舊是那副慢悠悠的調子。
「老太太，您找我？」林皓客氣地問。
「柱子，你先出去轉轉，我跟林小子說幾句話。」聾老太太對傻柱擺了擺手。
傻柱「哦」了一聲，有些不情不願地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只剩下林皓和聾老太太。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聾老太太放下手裡的核桃，那雙平日裡總是渾濁迷離的眼睛，此刻卻透出一股異常銳利的光。
她盯著林皓，像是要看穿他的五臟六腑。
「林小子，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老太太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林皓心頭一跳。
他面上不動聲色：「老太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一個普通工人，能有什麼秘密。」
「普通工人？」
聾老太太嘴角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里沒有絲毫平日的慈祥。
「普通工人能搞出那種比放映機還清楚的鐵盒子？普通工人能隨手拿出治好棒梗急症的方子？
普通工人能讓李副廠長都高看一眼，連修德國機器的本事都有？」
她一字一句，說得不疾不徐，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林皓心上。
這老太太，果然不簡單。
她平時裝聾作啞，怕是把院裡所有人的底細都摸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您過獎了。那些不過是些小聰明，上不得台面。」林皓語氣依舊平靜。
「小聰明？」聾老太太哼了一聲，「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最近風頭太盛，院裡院外，盯著你的人可不少。」
林皓沉默。
他知道老太太說的是實話。
從投影儀到藥方，再到修好鏜床，他確實表現得有些過於「全能」了。
「這四合院，看著是個大雜院，人多嘴雜，家長里短。」
聾老太太繼續說，眼神幽深，「可這水底下，深著呢。有些人，看著老實巴交，心裡的小九九比誰都多。
有些人，看著與世無爭，背地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更加銳利：「特別是易中海。」
林皓心中一凜。
「一大爺？」
「哼，一大爺。」
聾老太太嗤笑一聲，「他那一套『偉光正』的說辭，糊弄糊弄院裡那些沒腦子的還行。
你以為他真是為了大家好？為了院裡和諧？小子，別太天真了。」
「他圖什麼？」林皓忍不住問。
聾老太太搖搖頭：「他圖什麼，老婆子我也沒完全看透。
但他這個人，心機深沉，手段也狠。
你壞了他的好事，他嘴上不說，心裡不定怎麼記恨你呢。以後，你得處處小心。」
林皓後背有些發涼。
他一直覺得易中海是個偽君子，但沒想到聾老太太對他的評價如此之低，甚至帶著強烈的警示。
「老太太，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林皓看著她。
「老婆子我活了一輩子，什麼人沒見過？」聾老太太重新拿起核桃，慢慢盤著，「你這小子，雖然藏著掖著，但心眼不壞。
不像院裡某些貨色，一肚子男盜女娼。
老婆子我年紀大了，就想圖個清靜。院裡要是真出了什麼大事，誰也別想安生。」
她嘆了口氣：「再說了，你上次給我的那瓶『水』，老婆子我喝了之後，這老胳膊老腿確實舒坦了不少。算我老婆子還你個人情。」
林皓恍然。
原來如此。
「多謝老太太指點。」林皓真心實意地說。
這份提醒，對他來說，價值千金。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以後自己多長個心眼。」
聾老太太擺擺手，「老婆子我沒什麼『新奇菜』，就是想跟你單獨嘮嘮。你走吧。」
林皓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老太太，您多保重。」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有些刺眼，林皓眯了眯眼睛，感覺像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走了出來。
聾老太太，這個平日裡幾乎被人遺忘的老人，竟然藏著如此通透的心思和銳利的目光。
她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林皓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易中海，這個他一直提防卻又沒太放在心上的一大爺，看來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剛走到中院，就看到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手裡端著個針線笸籮，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
不再是以前那種帶著幾分楚楚可憐，刻意討好的模樣。
也沒有了前些日子因為棒梗生病時的焦急和感激。
此刻秦淮茹的眼神里，有探究，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掙扎？
「林皓同志。」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秦姐，有事？」林皓停下腳步。
秦淮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笸籮里的線頭。
「沒……沒什麼。」她小聲說，隨即又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林皓一眼，「就是……就是想說，你……你多注意身體。」
說完，她像是怕林皓追問似的，轉身匆匆進了屋。
林皓看著她倉促的背影，眉頭微蹙。
秦淮茹今天這反應，也很奇怪。
她想說什麼？
又有什麼難言之隱？
傻柱正蹲在院子角落裡，拿著塊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他那把大菜刀，發出「唰唰」的聲響。
看到林皓過來，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
「老太太跟你說什麼了？」他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沒什麼，就隨便聊聊家常。」林皓隨口應付。
「切，當我傻啊。」傻柱撇撇嘴，「老太太輕易不叫人進她屋。她跟你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家常。」
他頓了頓，又說：「林皓，你小子……行啊。那德國鏜床，廠里那麼多老師傅都弄不好，你幾下就給修好了。李副廠長都說你是個人才。」
這話從傻柱嘴裡說出來，讓林皓有些意外。
這還是那個一見面就恨不得跟他干一架的傻柱嗎？
雖然語氣還是那麼沖，但話里的意思，卻透著一股子……認可？
「運氣好而已。」林皓淡淡地說。
「運氣？」傻柱哼了一聲，「你要是光靠運氣，能次次都那麼准？
那個放電影的鐵盒子，還有給棒梗治病的方子，都是運氣？」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行了，不跟你廢話了。
反正，你小子，跟我以前想的不太一樣。」
說完，他拎著磨好的菜刀，晃晃悠悠地回自己屋去了。
林皓看著傻柱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來，自己幾次出手，確實改變了不少人對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