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測試面板
木門咯吱作響，寒風卷著雪粒灌進屋內。
周豐年見老吳嘴唇凍得發紫，粗糙的手掌上還沾著凍土，指節處裂開了幾道血口子。
「進來說。」
他側身讓開一條縫。
七個靈農魚貫而入，帶進一股寒氣，小屋本就不大，一下顯得擁擠起來。
雨蛙阿青從周豐年肩頭跳下，鑽進了牆角的陶罐里。
「少個人？」
周豐年注意到這點，不過也沒太放在心上。
「豐年啊，你是咱們這兒腦子最活絡的。」
老吳搓著手，哈出的白氣在眉梢結成了霜：「那玄冰麥的凍土比精鐵還硬，鋤頭砸下去都冒火星子。三天......三天哪翻得完啊！」
那個曾被趙德財一耳光抽到的李小樹，突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夯土地面上：「周大哥救命！小林他還等著買藥，要是種不成玄冰麥......」
小林是李小樹的弟弟，兩人當年一同拜入御獸宗，都成了雜役弟子。
哥哥成了靈農，弟弟則成了苦修弟子。
有李小樹的幫襯，弟弟小林的修煉本來還算順利。
可他前幾天衝擊練氣三層失敗了，還傷了丹田，這下連小命都危險了。
周豐年一把拽起他，發現少年那薄棉襖的肘部已經磨破，露出裡面發黑的棉絮。
他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一圈，突然笑了：「這件事兒嘛，倒是有兩個法子。」
「兩個法子？」
眾人頓時屏住呼吸。
李小樹更是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就被老吳瞪了回去：「讓豐年教教咱們！」
「第一個法子。」
周豐年推開窗，指向遠處靈田：「把其他靈農的翻靈蚯蚓也全都弄死。」
屋內霎時一靜。
片刻後，李小樹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不是害人嗎？」
老吳也瞪大眼睛：「萬一被其他人發現，豈不是要和咱們拼命？」
「不讓他們發現不就完了。」
周豐年的指尖在木桌上輕叩：「我仔細觀察了，襲擊我們翻靈蚯蚓的那道紅影，有可能是血線蛇，也有可能是火靈蜥，它們都喜食翻靈蚯蚓。」
「只要弄一條類似的靈獸放到他們靈田之中，就能引起翻靈蚯蚓的大範圍死亡。」
「等死得夠多，事情鬧大，上面必然要派人來查，說不定就能查出點兒什麼。」
「而且法不責眾，當很多靈農和我們一樣死了翻靈蚯蚓，面臨著完不成任務的情況時，宗門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可......可萬一我們被查出來......」有人猶豫道。
「怕什麼？」
周豐年輕笑：「那紅影本來就出現了，我們才是第一批受害者。」
「而且......」
周豐年眯起眼睛：「你們想想，為什麼偏偏是我們這些接了玄冰麥種植任務的人遭殃？」
聽到這話，李小樹突然打了個激靈：「有人要害我們？」
「大概率不是我們。」
周豐年搖頭：「但肯定和玄冰麥的任務有關，上面大人物鬥法，我們可能只是池魚。」
「池魚？什麼池魚？」
聽見李小樹愣愣的發問，周豐年笑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法子......你們選嗎？」
聞言，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心中有些舉棋不定。
老吳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片刻後他搖頭嘆氣道：「太冒險了，那第二個法子呢？」
周豐年從床底拖出個陶罐，掀開蓋子，數條拇指粗的翻靈蚯蚓正在靈土裡糾纏蠕動，體表泛著健康的淡青色靈紋。
眾人打眼一看，最少也有七八條的樣子。
「一塊靈石租一條，先到先得。」
「這......」
李小樹差點咬到舌頭：「靈獸還能租？」
屋內頓時炸了鍋。
幾個靈農湊到陶罐前，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戳。
一條蚯蚓突然昂起頭，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嚇得他連忙甩手暴退：「這蚯蚓還怪凶的嘞。」
「豐年，你哪來這麼多成體翻靈蚯？」
老吳眼睛發直：「我記得你不也只有兩條......」
周豐年笑而不語，手指輕輕摩挲著陶罐邊緣。
李小樹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周大哥定是早就培育了一批備用蚯蚓！」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聽說有些靈農會多養幾隻，就防著意外......」
「胡說！」
有人反駁道：「你當養靈獸不廢靈石啊，就算是不入階的翻靈蚯一個月也得要半塊靈石才能養活呢。」
「莫非豐年認識靈獸堂的大人物？」
「定是了，豐年長的俊，聽說靈獸堂的那個孟程程一直惦記著呢。」
「......」
聽著眾人越說越離譜，周豐年有些無語。
他敲了敲陶罐：「你們到底租不租？」
「租了該如何控制呢？」
「是啊，這翻靈蚯已經被你契約了。」
「......」
見眾人心有疑慮，周豐年拍拍手笑道：「這個簡單，我做幾個法術玉簡不就行了？」
「我的地龍翻浪術早已大成，你們只需自備玉簡就好。」
還能這樣？
聽到周豐年的話語，所有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最大的疑慮都已經打消，老吳一咬牙，從懷裡摸出塊用麻布包著的靈石：「我租一條！」
「我也租一條！」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靈農掏出一塊靈石拍在桌上：「總比被趙扒皮剝層皮強！」
顯然，他心中依舊有些沒底，但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有人帶頭，其他人紛紛掏錢。
最後就連最拮据的李小樹都摸出了一塊靈石，租了一條翻靈蚯蚓。
周豐年收好七塊靈石，給每人分了條蚯蚓：「你們準備好空白玉簡後就送過來，我現在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做一塊法術玉簡，先到先得。」
送走這些靈農後，他關上門，隨著「吱呀」一聲，屋內重歸寂靜。
隨後他從床底取出一個鐵盆，將剩下的成體蚯蚓丟了進去：「還剩兩條成體，倒是勉強夠接下來的實驗了。」
兩條灰褐色的翻靈蚯蚓在土中緩緩蠕動，環狀體節上泛著淡淡靈光。
「來吧，讓我看看這面板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掐訣，一縷靈力打入盆中，原本平靜的靈土突然震顫起來。
兩條蚯蚓頭部微微昂起，環狀口器不斷張合，下一刻便在狹小的陶盆中糾纏成一團，灰褐色的軀體不斷翻滾。
「真弱啊......」
周豐年看著鐵盆中的廝殺，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就算在不入階靈獸中，這翻靈蚯蚓也是有夠弱的，就連很多野獸都都輕易殺死它們。
【您的御獸翻靈蚯蚓-1，御主靈氣+0.5。】
沒過多久，一條蚯蚓突然僵直，身體迅速乾癟下去。
「靈氣變少了？」
感受到體內那一絲暖流，周豐年的皺了皺眉：「是因為壽命不足，影響了靈氣的反饋量嗎？」
心中有所猜測之下，他命令雨蛙跳過來將剩下那條翻靈蚯蚓一口給吞了。
【您的御獸翻靈蚯蚓-1，御主靈氣+0.6，雨蛙靈氣+0.5。】
周豐年丹田一熱，靈氣又漲了一截。
「果然如此！」
周豐年眼中精光閃爍。
剛剛那條翻靈蚯蚓在培養時加的飼靈液更多，壽命也要更充足一些，它死亡後反饋的靈氣也要多一點兒。
接下來，他將剩下的最後兩條翻靈蚯蚓幼體也催熟長大，留一條去翻田，剩下這條同樣讓雨蛙給吞了。
【您的御獸翻靈蚯蚓-1，御主靈氣+0.8，雨蛙靈氣+0.8。】
「一條兩條這樣，還有可能是有什麼意外因素，但這第三條翻靈蚯蚓也同樣遵循這個規律，看來的確沒跑了。」
周豐年在培養這最後兩條翻靈蚯蚓時，將剩下的一小半飼靈液全用了。
因此它們的壽命也是最多的，死亡後靈氣反饋量也同樣是最多的。
「倒是雨蛙連續兩次在直接吞掉蚯蚓後，都獲得了靈氣反饋，這是不是意味著御獸在互相吞噬時，獲得反饋的概率會增加呢？」
思索了一會兒後，他搖了搖頭。
樣本量還是太小了，這個推論有很大的可能性，但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接下來可以繼續驗證這一點，同時還可以測試一下不同靈獸死亡後的反饋差異。」
到目前為止，周豐年還只測試了翻靈蚯蚓而已，獲得的反饋也只有靈氣修為，但面板上可是還有精、神、天賦這三項的！
它們既然出現在面板上，是不是也可以獲得反饋呢？
周豐年見老吳嘴唇凍得發紫，粗糙的手掌上還沾著凍土，指節處裂開了幾道血口子。
「進來說。」
他側身讓開一條縫。
七個靈農魚貫而入，帶進一股寒氣，小屋本就不大，一下顯得擁擠起來。
雨蛙阿青從周豐年肩頭跳下，鑽進了牆角的陶罐里。
「少個人？」
周豐年注意到這點，不過也沒太放在心上。
「豐年啊，你是咱們這兒腦子最活絡的。」
老吳搓著手，哈出的白氣在眉梢結成了霜：「那玄冰麥的凍土比精鐵還硬，鋤頭砸下去都冒火星子。三天......三天哪翻得完啊！」
那個曾被趙德財一耳光抽到的李小樹，突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夯土地面上：「周大哥救命！小林他還等著買藥，要是種不成玄冰麥......」
小林是李小樹的弟弟，兩人當年一同拜入御獸宗，都成了雜役弟子。
哥哥成了靈農，弟弟則成了苦修弟子。
有李小樹的幫襯，弟弟小林的修煉本來還算順利。
可他前幾天衝擊練氣三層失敗了，還傷了丹田，這下連小命都危險了。
周豐年一把拽起他，發現少年那薄棉襖的肘部已經磨破，露出裡面發黑的棉絮。
他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一圈，突然笑了：「這件事兒嘛，倒是有兩個法子。」
「兩個法子？」
眾人頓時屏住呼吸。
李小樹更是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就被老吳瞪了回去：「讓豐年教教咱們！」
「第一個法子。」
周豐年推開窗，指向遠處靈田：「把其他靈農的翻靈蚯蚓也全都弄死。」
屋內霎時一靜。
片刻後，李小樹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不是害人嗎？」
老吳也瞪大眼睛：「萬一被其他人發現，豈不是要和咱們拼命？」
「不讓他們發現不就完了。」
周豐年的指尖在木桌上輕叩：「我仔細觀察了，襲擊我們翻靈蚯蚓的那道紅影，有可能是血線蛇，也有可能是火靈蜥，它們都喜食翻靈蚯蚓。」
「只要弄一條類似的靈獸放到他們靈田之中，就能引起翻靈蚯蚓的大範圍死亡。」
「等死得夠多，事情鬧大，上面必然要派人來查，說不定就能查出點兒什麼。」
「而且法不責眾，當很多靈農和我們一樣死了翻靈蚯蚓，面臨著完不成任務的情況時，宗門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可......可萬一我們被查出來......」有人猶豫道。
「怕什麼？」
周豐年輕笑：「那紅影本來就出現了，我們才是第一批受害者。」
「而且......」
周豐年眯起眼睛：「你們想想，為什麼偏偏是我們這些接了玄冰麥種植任務的人遭殃？」
聽到這話，李小樹突然打了個激靈：「有人要害我們？」
「大概率不是我們。」
周豐年搖頭：「但肯定和玄冰麥的任務有關，上面大人物鬥法，我們可能只是池魚。」
「池魚？什麼池魚？」
聽見李小樹愣愣的發問，周豐年笑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法子......你們選嗎？」
聞言，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心中有些舉棋不定。
老吳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片刻後他搖頭嘆氣道：「太冒險了，那第二個法子呢？」
周豐年從床底拖出個陶罐，掀開蓋子，數條拇指粗的翻靈蚯蚓正在靈土裡糾纏蠕動，體表泛著健康的淡青色靈紋。
眾人打眼一看，最少也有七八條的樣子。
「一塊靈石租一條，先到先得。」
「這......」
李小樹差點咬到舌頭：「靈獸還能租？」
屋內頓時炸了鍋。
幾個靈農湊到陶罐前，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戳。
一條蚯蚓突然昂起頭，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嚇得他連忙甩手暴退：「這蚯蚓還怪凶的嘞。」
「豐年，你哪來這麼多成體翻靈蚯？」
老吳眼睛發直：「我記得你不也只有兩條......」
周豐年笑而不語，手指輕輕摩挲著陶罐邊緣。
李小樹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周大哥定是早就培育了一批備用蚯蚓！」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聽說有些靈農會多養幾隻，就防著意外......」
「胡說！」
有人反駁道：「你當養靈獸不廢靈石啊，就算是不入階的翻靈蚯一個月也得要半塊靈石才能養活呢。」
「莫非豐年認識靈獸堂的大人物？」
「定是了，豐年長的俊，聽說靈獸堂的那個孟程程一直惦記著呢。」
「......」
聽著眾人越說越離譜，周豐年有些無語。
他敲了敲陶罐：「你們到底租不租？」
「租了該如何控制呢？」
「是啊，這翻靈蚯已經被你契約了。」
「......」
見眾人心有疑慮，周豐年拍拍手笑道：「這個簡單，我做幾個法術玉簡不就行了？」
「我的地龍翻浪術早已大成，你們只需自備玉簡就好。」
還能這樣？
聽到周豐年的話語，所有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最大的疑慮都已經打消，老吳一咬牙，從懷裡摸出塊用麻布包著的靈石：「我租一條！」
「我也租一條！」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靈農掏出一塊靈石拍在桌上：「總比被趙扒皮剝層皮強！」
顯然，他心中依舊有些沒底，但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有人帶頭，其他人紛紛掏錢。
最後就連最拮据的李小樹都摸出了一塊靈石，租了一條翻靈蚯蚓。
周豐年收好七塊靈石，給每人分了條蚯蚓：「你們準備好空白玉簡後就送過來，我現在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做一塊法術玉簡，先到先得。」
送走這些靈農後，他關上門，隨著「吱呀」一聲，屋內重歸寂靜。
隨後他從床底取出一個鐵盆，將剩下的成體蚯蚓丟了進去：「還剩兩條成體，倒是勉強夠接下來的實驗了。」
兩條灰褐色的翻靈蚯蚓在土中緩緩蠕動，環狀體節上泛著淡淡靈光。
「來吧，讓我看看這面板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掐訣，一縷靈力打入盆中，原本平靜的靈土突然震顫起來。
兩條蚯蚓頭部微微昂起，環狀口器不斷張合，下一刻便在狹小的陶盆中糾纏成一團，灰褐色的軀體不斷翻滾。
「真弱啊......」
周豐年看著鐵盆中的廝殺，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就算在不入階靈獸中，這翻靈蚯蚓也是有夠弱的，就連很多野獸都都輕易殺死它們。
【您的御獸翻靈蚯蚓-1，御主靈氣+0.5。】
沒過多久，一條蚯蚓突然僵直，身體迅速乾癟下去。
「靈氣變少了？」
感受到體內那一絲暖流，周豐年的皺了皺眉：「是因為壽命不足，影響了靈氣的反饋量嗎？」
心中有所猜測之下，他命令雨蛙跳過來將剩下那條翻靈蚯蚓一口給吞了。
【您的御獸翻靈蚯蚓-1，御主靈氣+0.6，雨蛙靈氣+0.5。】
周豐年丹田一熱，靈氣又漲了一截。
「果然如此！」
周豐年眼中精光閃爍。
剛剛那條翻靈蚯蚓在培養時加的飼靈液更多，壽命也要更充足一些，它死亡後反饋的靈氣也要多一點兒。
接下來，他將剩下的最後兩條翻靈蚯蚓幼體也催熟長大，留一條去翻田，剩下這條同樣讓雨蛙給吞了。
【您的御獸翻靈蚯蚓-1，御主靈氣+0.8，雨蛙靈氣+0.8。】
「一條兩條這樣，還有可能是有什麼意外因素，但這第三條翻靈蚯蚓也同樣遵循這個規律，看來的確沒跑了。」
周豐年在培養這最後兩條翻靈蚯蚓時，將剩下的一小半飼靈液全用了。
因此它們的壽命也是最多的，死亡後靈氣反饋量也同樣是最多的。
「倒是雨蛙連續兩次在直接吞掉蚯蚓後，都獲得了靈氣反饋，這是不是意味著御獸在互相吞噬時，獲得反饋的概率會增加呢？」
思索了一會兒後，他搖了搖頭。
樣本量還是太小了，這個推論有很大的可能性，但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接下來可以繼續驗證這一點，同時還可以測試一下不同靈獸死亡後的反饋差異。」
到目前為止，周豐年還只測試了翻靈蚯蚓而已，獲得的反饋也只有靈氣修為，但面板上可是還有精、神、天賦這三項的！
它們既然出現在面板上，是不是也可以獲得反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