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飼命升靈術
凍土在靴底發出脆響。
周豐年換好雜役弟子的灰色法袍，便踩著碎冰走向事務堂。
突破練氣三層後，按照宗門規矩，他能領取十塊靈石的獎勵和一門基礎法術。
這對資源匱乏的靈農而言，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再加上我自己攢的這三塊靈石，倒是足夠買些翻靈蚯蚓來做實驗了。」
摸了摸懷裡的三塊靈石，那是周豐年這些年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一點兒家當。
沒辦法。
自己修煉很花錢，培養靈獸更花錢，以靈農那點兒微薄收入，能攢下這三塊靈石還得虧他有一點兒屯屯鼠的屬性。
「聽說那些本命契約是魂契的正式弟子，修為都會與本命靈獸綁定。」
「若是御主靈根出眾，那就全力修煉，所有資源全砸御主身上。只要御主突破了，那靈獸也會跟著突破。」
「而萬一能契約到那些天資強大的靈獸，那御主更是可以直接躺平，只需好好培養本命靈獸就可以跟著起飛！」
「羨慕啊！」
周豐年慨嘆。
要知道，這僅僅是魂契眾多好處之一，除此之外還能與御獸心靈相通，命令御獸戰鬥時簡直如臂指使。
簡單來說，就是意念操控，零延遲。
若是周豐年與魂契弟子御獸戰鬥，自己這邊還在掐訣呢，對方的靈獸已經突臉把自己這個脆弱的御主給秒了。
這怎麼打？
就算雙方的御獸實力一模一樣，也根本沒法打啊！
而這，還僅僅只是魂契最基本的能力而已。
至於血契，它能與魂契相提並論，自然也有其強勢之處。
總之，無論是魂契還是血契，都有著諸多神異，遠遠不是萬靈契能比的。
神念游思間，周豐年已經來到了事務堂。
堂前排著長隊，大多是來交任務的雜役弟子，周豐年排在末尾，目光掃過前方人群。
前排兩個雜役弟子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靈獸堂有新規，萬靈契修士買靈獸幼崽要加收三成飼靈費......」
「嘖，不就是嫌我們買的都是低階貨，占地方麼？要我說以後想買靈獸，直接去山腳下的靈獸坊市就好，說不定還能撿漏呢。」
聞言，周豐年搖了搖頭。
想要撿漏那有那麼簡單，人家專業幹這行的，眼光可比自己這等雜役弟子強多了。
事實上，這事兒他還真幹過。
由於前世看了太多主角撿漏寶物的小說，金手指又遲遲不出現，有段日子裡他一有時間去坊市晃蕩，還淘了一些無用的雜物。
最後的結果，也可想而知了。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法袍的外門弟子從高階任務區走出，腰間玉牌流光溢彩，身後跟著一頭通體雪白的踏雲豹，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看什麼看？」
那外門弟子冷哼一聲，踏雲豹隨即齜牙低吼，嚇得前排幾個雜役弟子連連後退。
周豐年收回目光，心中暗嘆。
在御獸宗內，身份尊卑一目了然。
雜役弟子灰袍束髮，腰間白玉牌黯淡無光；外門弟子白袍玉帶，青玉牌隨步生輝；內門弟子法袍織靈，紫玉牌隱現獸紋，據說與本命靈獸有關。
同時契約靈獸的品階，也能直接反映了主人的地位。
像他這樣的靈農，只能契約翻靈蚯蚓、雨蛙這類不入流的靈獸，而那些正式弟子，卻能駕馭踏雲豹、火翎雕這等兇悍靈獸。
「下一位！」
事務堂弟子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搖了搖頭。
說到底，這外門弟子也就能在自己這些雜役弟子面前耀武揚威罷了，算不得宗門核心。
不然，為何還會與雜役弟子共用一個事務堂？
只有成了內門弟子，拜入內門諸脈之中，才算真正成了宗門自己人。
那些宗門的真正秘傳、天材地寶，才會向他們敞開大門。
又過了片刻，聽到事務堂弟子的叫喊，周豐年快步上前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弟子周豐年，剛突破練氣三層，特來領取福利。」
事務堂弟子接過玉牌，注入一絲靈力查驗，玉牌上浮現出淡淡青光。
「嗯，確實突破了。」
事務堂弟子點點頭，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小布袋：「十塊靈石，收好。拿著玉牌去功法閣選一門基礎法術，限一個時辰內出來。」
「多謝師兄。」
周豐年接過布袋，沉甸甸的靈石讓他心頭一熱。
功法閣位於半山腰，是一座三層木質閣樓，飛檐翹角上蹲著幾隻石雕靈獸，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肅穆。
周豐年出示玉牌後，守門的老者揮袖放行。
「一層基礎法術，限選一門，不得抄錄。」
老者閉目養神，聲音沙啞。
閣內光線昏暗，一排排木架上擺著各式玉簡，周豐年目標明確，直奔「御獸類」區域。
《靈獸通識》《基礎馭獸訣》《靈契強化術》……
他的手指在一枚枚玉簡上划過，最終停在角落裡一枚灰撲撲的玉簡上。
「《飼命升靈術》就是你！」
周豐年拿起玉簡，注入一絲靈力查看功法信息。
「以命飼靈，燃壽化爐奪天造；破限升階，焚元鑄脈躍龍門。此術以壽元為代價，加速靈獸成長。註：此術會極大縮短靈獸壽命，慎用。」
周豐年眼前一亮，這正是他要尋找的！
他曾在父親留下的手札上看到過《飼命升靈術》的記載，不過只是一筆帶過而已。
現在詳細查看了下功法信息，這門秘術快速培育，短命而亡，倒是與他的面板頗為相合。
而這次玄冰麥的種植任務，也正好需要它來破局。
「選好了？」
當他拿著玉簡回到門口時，守門的老者睜開渾濁的雙眼。
「弟子選《飼命升靈術》。」
老者眉頭一皺：「小娃娃，這法術邪性得很，若對靈獸用了，那它們的壽元少則減少數倍，多則減少上百倍。你確定要選這個？」
「弟子確定。」周豐年恭敬道。
老者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問道：「你是靈農？」
「是。」
「呵，隨你。」
老者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他揮手在玉簡上一抹，解除了禁制：「拿去吧，記住，不得外傳。」
周豐年恭敬的道謝退出，心中卻明白老者為何突然冷淡。
在御獸宗，雜役峰中也是有堅持不以萬靈契作為本命靈契的苦修弟子的。
他們寧願自己辛苦做各種雜役任務，也要堅持修煉，為的就是保留一絲成為正式弟子的希望。
只要在踏入修行的八年之內突破到練氣五層，就能參加外門考核，一旦通過便是御獸宗的正式弟子，能夠締結魂契或是血契，未來仙途無量。
但靈農顯然不在此列。
畢竟御獸宗的靈農任務繁重，不契約靈獸輔助，那鐵定達不到月度指標。
老者見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練氣三層，以為他是苦修弟子才出言勸阻，得知是靈農後便懶得費口舌了。
離開功法閣後，周豐年直奔山腳下的靈獸坊市。
這裡攤位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他對那些售賣高階靈獸幼崽的豪華店鋪視而不見，徑直走向角落裡的「百蟲齋」。
「掌柜的，翻靈蚯蚓幼體怎麼賣？」
周豐年敲了敲櫃檯。
櫃檯後探出一個禿頂腦袋，笑呵呵道：「一塊靈石兩條，買十條送一條，還附贈一些靈土哦。」
周豐年摸了摸懷中的布袋，取出五塊靈石：「來十條。」
「好嘞！」
禿頭掌柜麻利地收下靈石，轉身從後屋提出一個小木盒：「喏，十一條翻靈蚯幼體，都活蹦亂跳的。對了，小哥不打算買兩條成體嗎？」
「不了。」
周豐年打開木盒，只見十一條細如麻絲的灰褐色蚯蚓在薄薄的一層靈土中蠕動。
他又花三塊靈石買了一升飼靈液，這才滿意地離開坊市。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後，周豐年迫不及待地取出《飼命升靈術》玉簡貼在額頭。
頓時大量信息湧入腦海，他閉目消化了半個時辰，終於掌握了這門法術的精要，算是初步入門了。
「以壽飼靈，逆天而行……」
周豐年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取出九條蚯蚓幼體挨個締結靈契，隨後立刻著手試驗。
選了一條蚯蚓幼體後，他兩手掐訣，口中念咒，淡紅色的靈光從他指尖溢出，如絲如縷地纏繞在蚯蚓身上。
那蚯蚓頓時劇烈扭動，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短短一刻鐘，就從髮絲粗細長到了小指粗，體表浮現出淡淡的靈紋。
「成功了！」
周豐年欣喜若狂，但隨即發現蚯蚓的活力明顯下降，動作也變得遲緩。
他連忙查看系統面板：
【御獸：翻靈蚯蚓（虛弱中）】
【壽命：39天】
【實力：不入階】
「果然縮短了壽命……」
周豐年若有所思：「不過翻靈蚯蚓通常擁有二十年壽命，通過飼命升靈術催化後卻只剩下39天壽命了，這是縮短了何止上百倍？」
「是因為我對秘術的掌握度太低嗎？還是因為我在試驗時沒有加飼靈液？」
他取出飼靈液，滴了十多滴在靈土上，然後又選了一條蚯蚓幼體再次試驗，隨著淡紅色的靈光將其覆蓋，蚯蚓二號也迅速長大。
「看來還真是如此。」
飼靈液一加，蚯蚓二號的面板中不僅沒了虛弱狀態，壽命也提升到了58天。
周豐年繼續實驗，如法炮製的將剩下七條翻靈蚯蚓一一催熟長大，每次用的飼靈液數量都不一樣。
看著壽命長短不一的翻靈蚯蚓，他若有所得的點了點頭：「看來靈氣越充足，升靈後的翻靈蚯蚓剩下的壽命越多，就是目前還不知道是否與靈獸品種有關係。」
他盤膝而坐，開始規劃接下來的實驗。
首先得測試不同死亡方式是否影響靈氣反饋，其次要弄清楚御獸間互相殘殺是否也能觸發麵板……
「篤篤篤......」
這時，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周豐年的思緒。
他輕輕挑眉，收好蚯蚓後便走上前開了門，老吳帶著那幾個接了玄冰麥任務的靈農正縮著脖子站在雪裡。
「豐年，叔我試了，那玄冰麥的靈田凍土實在太硬了，挖不動啊。」
老吳抬手蹭了蹭眼角，聲音發哽道：「這轉眼就過了大半天，卻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玄冰麥要是種不成，咱們可都慘了！豐年你點子多，快給大夥支個招吧！」
周豐年換好雜役弟子的灰色法袍，便踩著碎冰走向事務堂。
突破練氣三層後，按照宗門規矩，他能領取十塊靈石的獎勵和一門基礎法術。
這對資源匱乏的靈農而言，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再加上我自己攢的這三塊靈石，倒是足夠買些翻靈蚯蚓來做實驗了。」
摸了摸懷裡的三塊靈石，那是周豐年這些年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一點兒家當。
沒辦法。
自己修煉很花錢，培養靈獸更花錢，以靈農那點兒微薄收入，能攢下這三塊靈石還得虧他有一點兒屯屯鼠的屬性。
「聽說那些本命契約是魂契的正式弟子，修為都會與本命靈獸綁定。」
「若是御主靈根出眾，那就全力修煉，所有資源全砸御主身上。只要御主突破了，那靈獸也會跟著突破。」
「而萬一能契約到那些天資強大的靈獸，那御主更是可以直接躺平，只需好好培養本命靈獸就可以跟著起飛！」
「羨慕啊！」
周豐年慨嘆。
要知道，這僅僅是魂契眾多好處之一，除此之外還能與御獸心靈相通，命令御獸戰鬥時簡直如臂指使。
簡單來說，就是意念操控，零延遲。
若是周豐年與魂契弟子御獸戰鬥，自己這邊還在掐訣呢，對方的靈獸已經突臉把自己這個脆弱的御主給秒了。
這怎麼打？
就算雙方的御獸實力一模一樣，也根本沒法打啊！
而這，還僅僅只是魂契最基本的能力而已。
至於血契，它能與魂契相提並論，自然也有其強勢之處。
總之，無論是魂契還是血契，都有著諸多神異，遠遠不是萬靈契能比的。
神念游思間，周豐年已經來到了事務堂。
堂前排著長隊，大多是來交任務的雜役弟子，周豐年排在末尾，目光掃過前方人群。
前排兩個雜役弟子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靈獸堂有新規，萬靈契修士買靈獸幼崽要加收三成飼靈費......」
「嘖，不就是嫌我們買的都是低階貨，占地方麼？要我說以後想買靈獸，直接去山腳下的靈獸坊市就好，說不定還能撿漏呢。」
聞言，周豐年搖了搖頭。
想要撿漏那有那麼簡單，人家專業幹這行的，眼光可比自己這等雜役弟子強多了。
事實上，這事兒他還真幹過。
由於前世看了太多主角撿漏寶物的小說，金手指又遲遲不出現，有段日子裡他一有時間去坊市晃蕩，還淘了一些無用的雜物。
最後的結果，也可想而知了。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法袍的外門弟子從高階任務區走出，腰間玉牌流光溢彩，身後跟著一頭通體雪白的踏雲豹，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看什麼看？」
那外門弟子冷哼一聲，踏雲豹隨即齜牙低吼，嚇得前排幾個雜役弟子連連後退。
周豐年收回目光，心中暗嘆。
在御獸宗內，身份尊卑一目了然。
雜役弟子灰袍束髮，腰間白玉牌黯淡無光；外門弟子白袍玉帶，青玉牌隨步生輝；內門弟子法袍織靈，紫玉牌隱現獸紋，據說與本命靈獸有關。
同時契約靈獸的品階，也能直接反映了主人的地位。
像他這樣的靈農，只能契約翻靈蚯蚓、雨蛙這類不入流的靈獸，而那些正式弟子，卻能駕馭踏雲豹、火翎雕這等兇悍靈獸。
「下一位！」
事務堂弟子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搖了搖頭。
說到底，這外門弟子也就能在自己這些雜役弟子面前耀武揚威罷了，算不得宗門核心。
不然，為何還會與雜役弟子共用一個事務堂？
只有成了內門弟子，拜入內門諸脈之中，才算真正成了宗門自己人。
那些宗門的真正秘傳、天材地寶，才會向他們敞開大門。
又過了片刻，聽到事務堂弟子的叫喊，周豐年快步上前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弟子周豐年，剛突破練氣三層，特來領取福利。」
事務堂弟子接過玉牌，注入一絲靈力查驗，玉牌上浮現出淡淡青光。
「嗯，確實突破了。」
事務堂弟子點點頭，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小布袋：「十塊靈石，收好。拿著玉牌去功法閣選一門基礎法術，限一個時辰內出來。」
「多謝師兄。」
周豐年接過布袋，沉甸甸的靈石讓他心頭一熱。
功法閣位於半山腰，是一座三層木質閣樓，飛檐翹角上蹲著幾隻石雕靈獸，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肅穆。
周豐年出示玉牌後，守門的老者揮袖放行。
「一層基礎法術，限選一門，不得抄錄。」
老者閉目養神，聲音沙啞。
閣內光線昏暗，一排排木架上擺著各式玉簡，周豐年目標明確，直奔「御獸類」區域。
《靈獸通識》《基礎馭獸訣》《靈契強化術》……
他的手指在一枚枚玉簡上划過，最終停在角落裡一枚灰撲撲的玉簡上。
「《飼命升靈術》就是你！」
周豐年拿起玉簡，注入一絲靈力查看功法信息。
「以命飼靈，燃壽化爐奪天造；破限升階，焚元鑄脈躍龍門。此術以壽元為代價，加速靈獸成長。註：此術會極大縮短靈獸壽命，慎用。」
周豐年眼前一亮，這正是他要尋找的！
他曾在父親留下的手札上看到過《飼命升靈術》的記載，不過只是一筆帶過而已。
現在詳細查看了下功法信息，這門秘術快速培育，短命而亡，倒是與他的面板頗為相合。
而這次玄冰麥的種植任務，也正好需要它來破局。
「選好了？」
當他拿著玉簡回到門口時，守門的老者睜開渾濁的雙眼。
「弟子選《飼命升靈術》。」
老者眉頭一皺：「小娃娃，這法術邪性得很，若對靈獸用了，那它們的壽元少則減少數倍，多則減少上百倍。你確定要選這個？」
「弟子確定。」周豐年恭敬道。
老者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問道：「你是靈農？」
「是。」
「呵，隨你。」
老者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他揮手在玉簡上一抹，解除了禁制：「拿去吧，記住，不得外傳。」
周豐年恭敬的道謝退出，心中卻明白老者為何突然冷淡。
在御獸宗，雜役峰中也是有堅持不以萬靈契作為本命靈契的苦修弟子的。
他們寧願自己辛苦做各種雜役任務，也要堅持修煉，為的就是保留一絲成為正式弟子的希望。
只要在踏入修行的八年之內突破到練氣五層，就能參加外門考核，一旦通過便是御獸宗的正式弟子，能夠締結魂契或是血契，未來仙途無量。
但靈農顯然不在此列。
畢竟御獸宗的靈農任務繁重，不契約靈獸輔助，那鐵定達不到月度指標。
老者見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練氣三層，以為他是苦修弟子才出言勸阻，得知是靈農後便懶得費口舌了。
離開功法閣後，周豐年直奔山腳下的靈獸坊市。
這裡攤位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他對那些售賣高階靈獸幼崽的豪華店鋪視而不見，徑直走向角落裡的「百蟲齋」。
「掌柜的，翻靈蚯蚓幼體怎麼賣？」
周豐年敲了敲櫃檯。
櫃檯後探出一個禿頂腦袋，笑呵呵道：「一塊靈石兩條，買十條送一條，還附贈一些靈土哦。」
周豐年摸了摸懷中的布袋，取出五塊靈石：「來十條。」
「好嘞！」
禿頭掌柜麻利地收下靈石，轉身從後屋提出一個小木盒：「喏，十一條翻靈蚯幼體，都活蹦亂跳的。對了，小哥不打算買兩條成體嗎？」
「不了。」
周豐年打開木盒，只見十一條細如麻絲的灰褐色蚯蚓在薄薄的一層靈土中蠕動。
他又花三塊靈石買了一升飼靈液，這才滿意地離開坊市。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後，周豐年迫不及待地取出《飼命升靈術》玉簡貼在額頭。
頓時大量信息湧入腦海，他閉目消化了半個時辰，終於掌握了這門法術的精要，算是初步入門了。
「以壽飼靈，逆天而行……」
周豐年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取出九條蚯蚓幼體挨個締結靈契，隨後立刻著手試驗。
選了一條蚯蚓幼體後，他兩手掐訣，口中念咒，淡紅色的靈光從他指尖溢出，如絲如縷地纏繞在蚯蚓身上。
那蚯蚓頓時劇烈扭動，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短短一刻鐘，就從髮絲粗細長到了小指粗，體表浮現出淡淡的靈紋。
「成功了！」
周豐年欣喜若狂，但隨即發現蚯蚓的活力明顯下降，動作也變得遲緩。
他連忙查看系統面板：
【御獸：翻靈蚯蚓（虛弱中）】
【壽命：39天】
【實力：不入階】
「果然縮短了壽命……」
周豐年若有所思：「不過翻靈蚯蚓通常擁有二十年壽命，通過飼命升靈術催化後卻只剩下39天壽命了，這是縮短了何止上百倍？」
「是因為我對秘術的掌握度太低嗎？還是因為我在試驗時沒有加飼靈液？」
他取出飼靈液，滴了十多滴在靈土上，然後又選了一條蚯蚓幼體再次試驗，隨著淡紅色的靈光將其覆蓋，蚯蚓二號也迅速長大。
「看來還真是如此。」
飼靈液一加，蚯蚓二號的面板中不僅沒了虛弱狀態，壽命也提升到了58天。
周豐年繼續實驗，如法炮製的將剩下七條翻靈蚯蚓一一催熟長大，每次用的飼靈液數量都不一樣。
看著壽命長短不一的翻靈蚯蚓，他若有所得的點了點頭：「看來靈氣越充足，升靈後的翻靈蚯蚓剩下的壽命越多，就是目前還不知道是否與靈獸品種有關係。」
他盤膝而坐，開始規劃接下來的實驗。
首先得測試不同死亡方式是否影響靈氣反饋，其次要弄清楚御獸間互相殘殺是否也能觸發麵板……
「篤篤篤......」
這時，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周豐年的思緒。
他輕輕挑眉，收好蚯蚓後便走上前開了門，老吳帶著那幾個接了玄冰麥任務的靈農正縮著脖子站在雪裡。
「豐年，叔我試了，那玄冰麥的靈田凍土實在太硬了，挖不動啊。」
老吳抬手蹭了蹭眼角，聲音發哽道：「這轉眼就過了大半天，卻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玄冰麥要是種不成，咱們可都慘了！豐年你點子多，快給大夥支個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