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眾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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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一陣怪異的笑聲從謝雲海的喉嚨里擠了出來:「哈……哈哈哈……」

  長老們面面相覷,還沒反應過來,他的笑聲已經變成了無法抑制的狂笑:「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們……哈哈哈……你們的臉……哈哈哈……」

  碼頭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謝雲海像個瘋子一樣捧腹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還不停地指著長老們的臉,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像烤熟的豬頭」之類的話。

  「雲海!成何體統!」中年男人,也就是謝雲海的父親謝震天厲聲喝道,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哈哈哈……你的鬍子……像死蚯蚓……哈哈哈……」

  謝雲海笑得直不起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賓客中已經有人忍不住竊笑起來,更多人是滿臉震驚,謝家幾位長老的臉色更是難看得像吞了只蒼蠅。

  李青螢推著謝觀雪適時地出現在艙門口,謝觀雪依舊一臉冷漠,李青螢的臉上則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

  她提高聲音道:「謝少主可能是中了斷魂淵的罡風邪毒!快扶他回去休息!」

  謝震天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招呼幾個心腹上前架住笑得東倒西歪的兒子。

  謝雲海一邊狂笑一邊掙扎:「放開我……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哈哈哈……那個穿紅衣服的哈哈哈……像只發情的狒狒……」

  被點名的長老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賓客們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鬨笑。

  整個碼頭亂成一團。

  李青螢強忍著笑意,一臉「擔憂」地對謝觀雪說:「謝公子,我們快去幫忙吧,謝少主看起來很難受。」

  謝觀雪語氣平淡:「堂叔,需要我幫忙嗎?我雖修為盡失,但對藥理還算了解。」

  謝震天此刻哪還有心思搭理或者懷疑他們,只顧著把丟人現眼的兒子往馬車裡塞:「快!快回府!請醫師來!」

  目送謝家父子狼狽離去,李青螢和謝觀雪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長老走過來拍了拍謝觀雪的肩膀:「觀雪啊,你兄長遭此不幸,接下來的接風宴就由你代表謝家出席吧。」

  謝觀雪謙遜地低頭:「大長老抬愛,可觀雪如今修為盡失,恐有辱家門。」

  「哎,這是什麼話。」大長老嘆息道:「你父親在時,謝家何等風光……如今……」

  說著,他看了一眼謝雲海離去的方向,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李青螢在一旁安靜地聽著,這倒是意外之喜,看來計劃進行得比預想的還要順利,不僅讓謝雲海當眾出醜,還無形中提升了謝觀雪在家族中的地位。

  通往宴廳的長廊上,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名侍衛,隨著他們走近,李青螢注意到這些侍衛的眼神微妙地在謝觀雪身上停留,有的隱含同情,有的則帶著輕蔑。

  「今晚的接風宴本該是謝雲海的主場。」謝觀雪突然低聲開口:「現在他臥病在床,有些人會很不高興。」

  李青螢會意:「需要我做什麼?」

  「做你自己就好。」謝觀雪嘴角微揚:「有時候,『廢人』的名聲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觀雪少爺到!」

  「李家二小姐到!」

  宴廳門前,兩排侍女齊齊行禮,隨著高聲通報,廳內嘈雜的交談聲頓時一靜。

  李青螢推著輪椅跨過門檻,瞬間感受到數十道目光如箭矢般射來。

  寬敞的宴廳內,十餘張黑檀木案幾呈扇形排列,最上首是家主之位,此刻正空著。

  左右兩側坐著謝家各位長老和重要人物,後方則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這位就是李家的二小姐?」坐在左側首位的白須老者是二長老謝明遠,他銳利的目光轉向李青螢,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不客氣地說道:「聽說你在李家不太受重視?」

  廳內響起幾聲輕笑。

  李青螢感到謝觀雪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意思是「自由發揮」。

  她微微欠身,笑容恬淡:「青螢資質平庸,確實不及堂姐出色,不過……」

  她故意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我父親常說,修真之路漫長,一時的快慢說明不了什麼。」


  「好一個『說明不了什麼』!」右側一位面容溫婉的女子,也就是五長老謝清音突然笑道:「小姑娘有見地,來,坐我這邊。」

  這個邀請無疑是種庇護。

  李青螢推著謝觀雪來到五長老旁邊的案幾就座,恰好避開二長老那側的咄咄逼人。

  「嘗嘗這個。」謝觀雪將一碟晶瑩剔透的糕點推到李青螢面前:「雪蓮酥,用天山雪蓮和靈蜜製成,對調理經脈有奇效。」

  李青螢剛要道謝,對面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突然嗤笑:「觀雪堂弟對未婚妻真是體貼,可惜……再好的靈食也補不了沒有靈根的缺陷啊。」

  廳內又是一陣竊笑。

  謝觀雪眼皮都沒抬,只是慢條斯理地倒了杯靈茶:「謝林堂兄最近修為可有精進?五年前你就是凝氣後期,現在……似乎還在原地踏步?」

  聽見這話,謝林的臉頓時漲紅。

  與此同時,關於謝雲海當眾發瘋的事,已經傳出了各種版本,有人說他中了邪毒,有人說他練功走火入魔,更有人說他是被斷魂淵的怨靈附身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一個家僕匆匆跑來,在謝觀雪耳邊低語:「觀雪公子,少主醒了,說要見您和青螢小姐。」

  李青螢與謝觀雪對視一眼,雙雙告退離席。

  剛靠近謝雲海的院子,隱約就能聽到斷斷續續的笑聲,兩人對視一眼,走進內室,只見謝雲海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嘴角仍時不時抽搐。

  謝震天則陰沉著臉站在一旁,幾位醫師正手忙腳亂地檢查,也不敢亂開藥。

  「觀雪來了。」謝震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醫師說雲海可能是中了斷魂淵的某種奇毒,但查不出具體是什麼,你可有什麼見解?」

  謝觀雪推動輪椅靠近床榻,裝模作樣地為謝雲海把脈,片刻後「凝重」地說:「確實是罡風邪毒的症狀,我在古籍上見過記載,斷魂淵的罡風偶爾會攜帶一種叫'笑閻羅'的毒素,中者會狂笑不止,但不會危及性命。」

  謝雲海虛弱地睜開眼,聲音嘶啞:「真……真的?不是有人……下毒?」

  李青螢「驚訝」地睜大眼睛:「謝少主怎麼會這麼想?飛舟上都是謝家的人,誰會做這種事?」

  謝震天若有所思地看了兒子一眼:「雲海,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我沒有……」謝雲海眼神閃爍,顯然想到了自己對謝觀雪和李青螢房間結界做的手腳,頓時不敢再提下毒的事。

  謝觀雪「貼心」地轉移話題:「笑閻羅的藥效最多持續十二個時辰,可以吃一些清心丹,看看有沒有效果。」

  離開謝雲海的院子後,李青螢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十二個時辰?」

  謝觀雪嘴角微揚:「我只說『最多』,可沒說一定是十二個時辰,讓他多擔心一會兒也好。」

  兩人沿著謝家花園的小徑慢慢走著,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李青螢突然覺得,這個原著中冷酷無情、殺人如麻的殺神,似乎也有那麼一點可愛之處。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謝雲海雖然暫時出醜,但等他恢復過來,肯定會懷疑我們。」

  謝觀雪望著遠處高聳的觀雪樓,眼中閃過一絲鋒芒:「讓他懷疑,我倒是希望他再做些什麼蠢事……這樣,我們才有理由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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