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魚死網破
第138章 魚死網破
終於到了頒獎環節，李渡轉頭看過去，發現許韻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有些奇怪的問道：
「怎麼了？我臉沒洗乾淨嗎？」
許韻雅被李渡突然的眼神鬧了個大紅臉。
「我看你這麼認真的聽出了什麼呢？」
李渡笑道：「我估計張陳立他們西府建工，下半年的中標額估計會翻上一個新台階。」
「你怎麼知道？」
李渡四周看了一眼，小聲對著許韻雅說：
「剛才有領導話話外的意思，就是要扶植本企業衝擊500強。」
「目前省內企業，距離500強最近的就是西府建工了，畢競500強最重要的指標是營業額，而建築業的特點就是高投資、低利潤。」
「且只需要把政府投資項目多傾斜一點，就很容易實現了。」
許韻雅疑惑的說：「可是這樣的世界500強對經濟發展又有什麼作用呢？」
李渡看著許韻雅，沒有說話，然後笑道：「看頒獎典禮吧。」
聽到李渡的話，許韻雅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於是也正襟危坐，不再說話。
由於提前已經通知了名次，甚至連頒獎的流程也提前做了彩排，所以大家也都沒有什麼驚喜。
拿著提前背好的稿子，上去感謝一切，頒獎留念。
到了二等獎了，鄭洪傑和江天一行人上去領獎後。
許韻雅對李渡說：「你讓鄭洪傑代表發言，不怕他緊張之下說錯話？或者江天有什麼怨言？」
李渡自信道：「鄭洪傑不會，江天同樣也不會。」
「看把你自信的。」
「不是自信，是信任！」
李渡所在的座位，往前十排是高校組的位置。
而其中一排，坐的正是鄭洪傑導師的課題組這個項目的核心成員。
就在此時，一個面容清秀的女生，對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教授說：「胡老師，待會發言的時候可以讓我講兩句嗎？「
另一個叫陳卓的男生說：「這種場合，場下不是政府領導、就是專家學者和企業的精英，楊師姐你一個學生，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了？「
「陳師弟，你這話說的，誰上去都樣。你今天早上怎麼沒有和我們起過來呀？」
楊花聽到陳卓這麼說，雖然心中納悶他今天怎麼敢這麼對自己說話，但是考慮到現在的場合，仍然笑吟吟的，只是眉角透露出的戻氣，透露出此刻她已經不滿到極點了。
你什麼身份，敢反駁我？
「陳卓你也別太認真，省獎也不是啥大場合，誰去都一樣，就讓小楊講兩句吧。下一次有機會的時候你來。」
陳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
「老師你發完言，胡師姐再講，挺好的，很搭配。」
楊花聽到陳卓的話，感覺怪怪的，但是她並沒有多想。
馬上就能在這麼多專家學者面前露臉了，到時候肯定會上新聞。
再找一些媒體宣傳一下，我天才女博士的名聲就能傳出去了，現在網上的人就吃這一套。
楊花美滋滋的想著，有了資本以後，就可以換個導師讀博後了。
導師在師爺那裡已經失了勢，拿到的課題都是其他師伯剩下的。
必須得換個靠山了。
就在楊花美滋滋的暢想時，她突然看到台上領獎的鄭洪傑，她戳了戳陳卓問道：
「陳卓，你看看那是誰，是不是那個姓鄭的？」
陳卓認真的看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是吧，只是他現在好像比之前開朗了，我記得他之前整個人陰森森的。」
楊花又輕柔的對旁邊的導師說：「老師，你看看那是不是鄭師弟，他怎麼在上面領獎啊。」
「小鄭從學校出來後，去了一家叫同舟軟體的公司，乾的挺好的，這次他帶領的團隊得了二等獎。」
「啊？就他還能帶團隊，還能得二等獎？」
楊花有些不可置信，然後眼中閃出一絲狠辣：「那您還讓他工作的這麼順利，還讓他得了獎？」
教授笑著說：「你們都是我的學生，看到你們成才我都很高興。而且他的獎是給民營企業專門留下的名額，我可沒有幫上忙。「
陳卓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之色，老傢伙，怕是想搗鬼沒有成功吧。
不過還真是羨慕鄭師弟啊，他在那樣走投無路的境地下，居然又峰迴路轉了。
而自己。
呵呵，也是我活該。
陳卓暗自嘲諷著自己。
當初鄭師弟被排擠的時候，自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如今自己也得到了同樣的待遇，也不會有人再為自己說話了。
就在底下幾個人心思各異時，輪到了鄭洪傑發表自己的感言。
一番感謝國家政府之後，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在這裡我尤為感謝的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李渡先生，是他把我從人生的泥潭中拉了出來，又給了我充足的信任，我才能心無旁騖的做自己最喜歡的工作。」
「也感謝同軟體的各位同事們，對我的包容。」
「我是一個除了敲代碼，什麼都不會的人。」
「情商低、自卑、懦弱、不會說話，長得也很一般。」
「但是，在同舟軟體，我只需要敲好代碼，就可以贏得大家的尊重、讚譽和掌聲。」
李渡聽到鄭洪傑得體、大方的發言，心中十分欣慰。
鄭洪傑這個璞玉，可以說是他看著他一點點的變化的。
當初頹廢、喪氣的肄業博士，如今變成了獨當一面的技術帶頭人。
未來同舟軟體，還會和他相輔相成，做出更大的成就。
在前排坐的陳卓聽到鄭洪傑將學校稱為泥潭，饒有興趣看了眼導師的表情。
心中暗諷，鄭師弟還真是形容的好。
又爛又臭，這可不是一般的泥潭，只有屍體在裡面腐爛，才會有這麼骯髒。
「鄭師弟在學校名聲這麼差，沒想到去了社會上卻如魚得水，聽起來人家的公司老闆還挺看重他的。」
陳卓嘖了一聲：「真是橘生淮南為橘，生於淮北為枳啊。」
他的導師神色如常，悠悠嘆了一句：「正是在學校的磨礪，才讓他現在能夠在社會上發光發熱。玉不琢不成器，你們也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
楊華壓下自己的嫉妒，笑著說：「咱們師門的半成品出去社會上都能混的如魚得水，像咱們接受導師教導時間更長的，一定會更加優秀的。「
「那是肯定的。」
「咱導師的名聲可是傳遍了整個學校呢，我舍友都羨慕我選了這麼好的導師。」
一起來看熱鬧的幾個碩士研究生，不知道是沒有聽出來裡面的火藥味，還是裝傻聽不出來，樂呵呵的為導師送上馬屁。
「好了，準備一下。該我們上場了，除了小楊，其他人不要亂說話。」
流程進的很快，馬上就到了頒發特等獎的時間了。
由於大部分頂尖課題組的導師嫌麻煩，不會參與省上評獎，而是直接通過部里的關係將成果送到國家。
所以鄭洪傑的導師在這裡算是地位最高的了，主持對他們的頒獎典禮也十分重視，給出了充足時間讓他發言。
官媒的記者也都全力準備拍攝素材，他們已經預留好了版面，下一期著重介紹他們課題組的研究成果。
鄭洪傑導師一行人上去之後，他導師只是著重感謝了一下現場的幾位領導和學校領導的支持，然後就對著話筒說：「這次的成果離不開我的學生的付出，尤其是楊花同學在其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就讓她說兩句吧。」
「咱們胡教授還真是關愛學生呢。那就讓楊花同學說一下自己的感受吧」
主持人不著痕跡的誇了一句，將話筒遞給楊花。
楊花此刻早已迫不及待了。
為了今天這個場合，她今天早上4點起床，專門找了專業的髮型師為自己做了頭髮。
就連衣服，也是精心搭配的，看著似乎不暴露，很得體，但是卻十分貼身，把自己持之以恆鍛鍊的身材，最好的一面暴露在大眾之下。
底下其他課題的組的碩士、博士們看到楊花都一臉羨慕。
沒想到還有這種導師，能夠在這種場合，將榮譽分潤給自己的學生。
這位楊博士真是人美，能力又強。
只有同為計算機學院的其他課題組的成員，露出不屑的表情。
呸！
而台上的楊花，看到底下這麼多人的目光，興奮的一臉潮紅。
甚至有種久違的那種感覺，自從被老師警告不允許和其他同學走的太近，她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
「感謝胡老師的抬愛，我只是將原本應該用來逛街、談戀愛、享受人生的時間全部用來科研上了而已。」
「對我來說科研就是最大的享受，真理就是我唯一的愛人。」
楊花精心準備的演講稿，寥寥幾語就勾勒出了一個一心撲在科研上的女博士的形象。
就連不知情的許韻雅也一臉羨慕的說：「這個女生好優秀啊，可惜我這輩子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李渡看了一眼緊緊捏緊拳頭的鄭洪傑，神情古怪的對許韻雅說：「你的確是沒有機會了，我們的許副總，和她就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渡看到許韻雅有發飆趨勢，趕緊補了一句：「和她比，太拉低我們許總的身份，是不是啊江經理？「
江天正美滋滋的研究榮譽證書，頭也不抬的說：「那是肯定的。一個小小博士而已，背後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呢。「
許韻雅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笑靨如花。
台上的陳卓見楊花講完了，一臉懇求的對著拿著話筒的主持人說：「能不能讓我也說兩句話。「
主持人把眼神看嚮導師，導師看了陳卓一眼笑著說：「我們也耽誤了太多時間了，下次吧。」
陳卓一臉失望：「好吧。」
主持人恭敬的說：「胡教授可以下去了，會議最後還有合影留念環節，到時候會有人提醒您的。「
「嗯。」
「我在這裡實名舉報，我的導師胡國亮與學楊花存在不正當男關係。」
就在鄭洪傑導師一行人下了舞台一半的時候，陳卓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個擴音器，向在場的所有人喊出了他在心中憋了已久的話。
走了一半的導師聽到陳卓的話，想要跑過去阻攔他，可是卻腳下一滑，跌倒在舞台上C
而陳卓的話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而楊花自從加入我們課題組以來，靠著胡國亮教授的偏袒，對組內其他人的學術成果巧取豪奪，比如今天獲獎的項目，她唯一的貢獻就是發表論文的前一天和胡老師在車上待了一夜。」
楊花看到陳卓的動作，剛開始還有點迷茫，他又要鬧什麼妖？
直到聽清楚陳卓的話後，她愣在了原地，數息之後，直接崩潰的癱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陳卓，你為什麼要毀了我啊？」
「我是你師姐啊。」
台下的眾人，看到舞台上一個鬧劇，面面相覷。
一個慷慨激昂的青年。
一個腐朽到跌倒之後，掙扎著爬不起來的導師。
還有一個崩潰的女人。
如果不是這個場合，他們真想拿出手機拍下來這一幕。
底下的鄭洪傑此刻激動、憤怒、屈辱各種複雜的情緒雜糅在心中。
他拿出手機，剛剛解鎖，就被李渡按住了胳膊。
李渡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對著鄭洪傑搖了搖頭。
鄭洪傑這下有些不甘的放下了手機。
台上的鬧劇也很快就被安保制止了，陳卓被押送著，其他兩個人被抬著，全部下了場。
本來鄭洪傑導師他們就是最後一個受獎的，頒獎典禮也順勢結束了。
出去之後，其他人都對著剛才台上的事情議論紛紛。
只有許韻雅看著鄭洪傑奇怪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麼。
到了停車場後，李渡對著鄭洪傑說：「洪傑，你坐我車吧。」
江天笑著說：「唉，李總這就開始區別對待了。」
「江總，你們坐我車吧，咱們也搞團體。」
「要搞團體，我還是願意和許副總這樣的美女結盟。」
許韻雅知道李渡找鄭洪傑有事情談，三言兩語，就分配好了車。
上車以後，鄭洪傑沉默了一會，才對著李渡說道：「我不如他有勇氣。」
「可是光有勇氣也達成不目的。今天可不是一個好場合。」
「為什麼？他的事兒都被這麼多領導知道了，這麼重要的會議都被他影響了，他還不會受到處理嗎？」
「正因為如此，他的事兒就和這場會議的成敗畫上了等號。「
李渡嘆了口氣說到：「他可能會受到一些處分吧，但是教授的身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因為他在學術圈的敵人也不敢拿出今天的事兒說事了。「
「所以這是你不讓我拍視頻的原因？」
「你剛才要是拍了視頻，我們現在應該就是在被搜身了。至少今天讓你師姐身敗名裂了不是嗎？你難道不恨她？」
「我恨，但是我更恨老師，沒有楊花，還會有花、劉花。」
「所以，你要強大起來。至少你的導師學術生涯，就到此為止，不會有大的進步了。
你只需要追趕他就行了。」
「好。」
陷入沉默中的鄭洪傑沒有注意到李渡從自己包中拿出了一個手機。
而這個手機已經保持錄像狀態，兩個多個小時了。」
終於到了頒獎環節，李渡轉頭看過去，發現許韻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有些奇怪的問道：
「怎麼了？我臉沒洗乾淨嗎？」
許韻雅被李渡突然的眼神鬧了個大紅臉。
「我看你這麼認真的聽出了什麼呢？」
李渡笑道：「我估計張陳立他們西府建工，下半年的中標額估計會翻上一個新台階。」
「你怎麼知道？」
李渡四周看了一眼，小聲對著許韻雅說：
「剛才有領導話話外的意思，就是要扶植本企業衝擊500強。」
「目前省內企業，距離500強最近的就是西府建工了，畢競500強最重要的指標是營業額，而建築業的特點就是高投資、低利潤。」
「且只需要把政府投資項目多傾斜一點，就很容易實現了。」
許韻雅疑惑的說：「可是這樣的世界500強對經濟發展又有什麼作用呢？」
李渡看著許韻雅，沒有說話，然後笑道：「看頒獎典禮吧。」
聽到李渡的話，許韻雅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於是也正襟危坐，不再說話。
由於提前已經通知了名次，甚至連頒獎的流程也提前做了彩排，所以大家也都沒有什麼驚喜。
拿著提前背好的稿子，上去感謝一切，頒獎留念。
到了二等獎了，鄭洪傑和江天一行人上去領獎後。
許韻雅對李渡說：「你讓鄭洪傑代表發言，不怕他緊張之下說錯話？或者江天有什麼怨言？」
李渡自信道：「鄭洪傑不會，江天同樣也不會。」
「看把你自信的。」
「不是自信，是信任！」
李渡所在的座位，往前十排是高校組的位置。
而其中一排，坐的正是鄭洪傑導師的課題組這個項目的核心成員。
就在此時，一個面容清秀的女生，對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教授說：「胡老師，待會發言的時候可以讓我講兩句嗎？「
另一個叫陳卓的男生說：「這種場合，場下不是政府領導、就是專家學者和企業的精英，楊師姐你一個學生，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了？「
「陳師弟，你這話說的，誰上去都樣。你今天早上怎麼沒有和我們起過來呀？」
楊花聽到陳卓這麼說，雖然心中納悶他今天怎麼敢這麼對自己說話，但是考慮到現在的場合，仍然笑吟吟的，只是眉角透露出的戻氣，透露出此刻她已經不滿到極點了。
你什麼身份，敢反駁我？
「陳卓你也別太認真，省獎也不是啥大場合，誰去都一樣，就讓小楊講兩句吧。下一次有機會的時候你來。」
陳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
「老師你發完言，胡師姐再講，挺好的，很搭配。」
楊花聽到陳卓的話，感覺怪怪的，但是她並沒有多想。
馬上就能在這麼多專家學者面前露臉了，到時候肯定會上新聞。
再找一些媒體宣傳一下，我天才女博士的名聲就能傳出去了，現在網上的人就吃這一套。
楊花美滋滋的想著，有了資本以後，就可以換個導師讀博後了。
導師在師爺那裡已經失了勢，拿到的課題都是其他師伯剩下的。
必須得換個靠山了。
就在楊花美滋滋的暢想時，她突然看到台上領獎的鄭洪傑，她戳了戳陳卓問道：
「陳卓，你看看那是誰，是不是那個姓鄭的？」
陳卓認真的看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是吧，只是他現在好像比之前開朗了，我記得他之前整個人陰森森的。」
楊花又輕柔的對旁邊的導師說：「老師，你看看那是不是鄭師弟，他怎麼在上面領獎啊。」
「小鄭從學校出來後，去了一家叫同舟軟體的公司，乾的挺好的，這次他帶領的團隊得了二等獎。」
「啊？就他還能帶團隊，還能得二等獎？」
楊花有些不可置信，然後眼中閃出一絲狠辣：「那您還讓他工作的這麼順利，還讓他得了獎？」
教授笑著說：「你們都是我的學生，看到你們成才我都很高興。而且他的獎是給民營企業專門留下的名額，我可沒有幫上忙。「
陳卓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之色，老傢伙，怕是想搗鬼沒有成功吧。
不過還真是羨慕鄭師弟啊，他在那樣走投無路的境地下，居然又峰迴路轉了。
而自己。
呵呵，也是我活該。
陳卓暗自嘲諷著自己。
當初鄭師弟被排擠的時候，自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如今自己也得到了同樣的待遇，也不會有人再為自己說話了。
就在底下幾個人心思各異時，輪到了鄭洪傑發表自己的感言。
一番感謝國家政府之後，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在這裡我尤為感謝的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李渡先生，是他把我從人生的泥潭中拉了出來，又給了我充足的信任，我才能心無旁騖的做自己最喜歡的工作。」
「也感謝同軟體的各位同事們，對我的包容。」
「我是一個除了敲代碼，什麼都不會的人。」
「情商低、自卑、懦弱、不會說話，長得也很一般。」
「但是，在同舟軟體，我只需要敲好代碼，就可以贏得大家的尊重、讚譽和掌聲。」
李渡聽到鄭洪傑得體、大方的發言，心中十分欣慰。
鄭洪傑這個璞玉，可以說是他看著他一點點的變化的。
當初頹廢、喪氣的肄業博士，如今變成了獨當一面的技術帶頭人。
未來同舟軟體，還會和他相輔相成，做出更大的成就。
在前排坐的陳卓聽到鄭洪傑將學校稱為泥潭，饒有興趣看了眼導師的表情。
心中暗諷，鄭師弟還真是形容的好。
又爛又臭，這可不是一般的泥潭，只有屍體在裡面腐爛，才會有這麼骯髒。
「鄭師弟在學校名聲這麼差，沒想到去了社會上卻如魚得水，聽起來人家的公司老闆還挺看重他的。」
陳卓嘖了一聲：「真是橘生淮南為橘，生於淮北為枳啊。」
他的導師神色如常，悠悠嘆了一句：「正是在學校的磨礪，才讓他現在能夠在社會上發光發熱。玉不琢不成器，你們也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
楊華壓下自己的嫉妒，笑著說：「咱們師門的半成品出去社會上都能混的如魚得水，像咱們接受導師教導時間更長的，一定會更加優秀的。「
「那是肯定的。」
「咱導師的名聲可是傳遍了整個學校呢，我舍友都羨慕我選了這麼好的導師。」
一起來看熱鬧的幾個碩士研究生，不知道是沒有聽出來裡面的火藥味，還是裝傻聽不出來，樂呵呵的為導師送上馬屁。
「好了，準備一下。該我們上場了，除了小楊，其他人不要亂說話。」
流程進的很快，馬上就到了頒發特等獎的時間了。
由於大部分頂尖課題組的導師嫌麻煩，不會參與省上評獎，而是直接通過部里的關係將成果送到國家。
所以鄭洪傑的導師在這裡算是地位最高的了，主持對他們的頒獎典禮也十分重視，給出了充足時間讓他發言。
官媒的記者也都全力準備拍攝素材，他們已經預留好了版面，下一期著重介紹他們課題組的研究成果。
鄭洪傑導師一行人上去之後，他導師只是著重感謝了一下現場的幾位領導和學校領導的支持，然後就對著話筒說：「這次的成果離不開我的學生的付出，尤其是楊花同學在其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就讓她說兩句吧。」
「咱們胡教授還真是關愛學生呢。那就讓楊花同學說一下自己的感受吧」
主持人不著痕跡的誇了一句，將話筒遞給楊花。
楊花此刻早已迫不及待了。
為了今天這個場合，她今天早上4點起床，專門找了專業的髮型師為自己做了頭髮。
就連衣服，也是精心搭配的，看著似乎不暴露，很得體，但是卻十分貼身，把自己持之以恆鍛鍊的身材，最好的一面暴露在大眾之下。
底下其他課題的組的碩士、博士們看到楊花都一臉羨慕。
沒想到還有這種導師，能夠在這種場合，將榮譽分潤給自己的學生。
這位楊博士真是人美，能力又強。
只有同為計算機學院的其他課題組的成員，露出不屑的表情。
呸！
而台上的楊花，看到底下這麼多人的目光，興奮的一臉潮紅。
甚至有種久違的那種感覺，自從被老師警告不允許和其他同學走的太近，她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
「感謝胡老師的抬愛，我只是將原本應該用來逛街、談戀愛、享受人生的時間全部用來科研上了而已。」
「對我來說科研就是最大的享受，真理就是我唯一的愛人。」
楊花精心準備的演講稿，寥寥幾語就勾勒出了一個一心撲在科研上的女博士的形象。
就連不知情的許韻雅也一臉羨慕的說：「這個女生好優秀啊，可惜我這輩子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李渡看了一眼緊緊捏緊拳頭的鄭洪傑，神情古怪的對許韻雅說：「你的確是沒有機會了，我們的許副總，和她就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渡看到許韻雅有發飆趨勢，趕緊補了一句：「和她比，太拉低我們許總的身份，是不是啊江經理？「
江天正美滋滋的研究榮譽證書，頭也不抬的說：「那是肯定的。一個小小博士而已，背後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呢。「
許韻雅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笑靨如花。
台上的陳卓見楊花講完了，一臉懇求的對著拿著話筒的主持人說：「能不能讓我也說兩句話。「
主持人把眼神看嚮導師，導師看了陳卓一眼笑著說：「我們也耽誤了太多時間了，下次吧。」
陳卓一臉失望：「好吧。」
主持人恭敬的說：「胡教授可以下去了，會議最後還有合影留念環節，到時候會有人提醒您的。「
「嗯。」
「我在這裡實名舉報，我的導師胡國亮與學楊花存在不正當男關係。」
就在鄭洪傑導師一行人下了舞台一半的時候，陳卓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個擴音器，向在場的所有人喊出了他在心中憋了已久的話。
走了一半的導師聽到陳卓的話，想要跑過去阻攔他，可是卻腳下一滑，跌倒在舞台上C
而陳卓的話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而楊花自從加入我們課題組以來，靠著胡國亮教授的偏袒，對組內其他人的學術成果巧取豪奪，比如今天獲獎的項目，她唯一的貢獻就是發表論文的前一天和胡老師在車上待了一夜。」
楊花看到陳卓的動作，剛開始還有點迷茫，他又要鬧什麼妖？
直到聽清楚陳卓的話後，她愣在了原地，數息之後，直接崩潰的癱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陳卓，你為什麼要毀了我啊？」
「我是你師姐啊。」
台下的眾人，看到舞台上一個鬧劇，面面相覷。
一個慷慨激昂的青年。
一個腐朽到跌倒之後，掙扎著爬不起來的導師。
還有一個崩潰的女人。
如果不是這個場合，他們真想拿出手機拍下來這一幕。
底下的鄭洪傑此刻激動、憤怒、屈辱各種複雜的情緒雜糅在心中。
他拿出手機，剛剛解鎖，就被李渡按住了胳膊。
李渡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對著鄭洪傑搖了搖頭。
鄭洪傑這下有些不甘的放下了手機。
台上的鬧劇也很快就被安保制止了，陳卓被押送著，其他兩個人被抬著，全部下了場。
本來鄭洪傑導師他們就是最後一個受獎的，頒獎典禮也順勢結束了。
出去之後，其他人都對著剛才台上的事情議論紛紛。
只有許韻雅看著鄭洪傑奇怪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麼。
到了停車場後，李渡對著鄭洪傑說：「洪傑，你坐我車吧。」
江天笑著說：「唉，李總這就開始區別對待了。」
「江總，你們坐我車吧，咱們也搞團體。」
「要搞團體，我還是願意和許副總這樣的美女結盟。」
許韻雅知道李渡找鄭洪傑有事情談，三言兩語，就分配好了車。
上車以後，鄭洪傑沉默了一會，才對著李渡說道：「我不如他有勇氣。」
「可是光有勇氣也達成不目的。今天可不是一個好場合。」
「為什麼？他的事兒都被這麼多領導知道了，這麼重要的會議都被他影響了，他還不會受到處理嗎？」
「正因為如此，他的事兒就和這場會議的成敗畫上了等號。「
李渡嘆了口氣說到：「他可能會受到一些處分吧，但是教授的身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因為他在學術圈的敵人也不敢拿出今天的事兒說事了。「
「所以這是你不讓我拍視頻的原因？」
「你剛才要是拍了視頻，我們現在應該就是在被搜身了。至少今天讓你師姐身敗名裂了不是嗎？你難道不恨她？」
「我恨，但是我更恨老師，沒有楊花，還會有花、劉花。」
「所以，你要強大起來。至少你的導師學術生涯，就到此為止，不會有大的進步了。
你只需要追趕他就行了。」
「好。」
陷入沉默中的鄭洪傑沒有注意到李渡從自己包中拿出了一個手機。
而這個手機已經保持錄像狀態，兩個多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