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麵包還是理想？
第135章 麵包還是理想？
李渡將該審批的流程處理完後，又去許韻雅辦公室核算了一下最後的激勵名單。
「李總，這是你額外要的股權激勵合同，公司印章已經蓋好了，只要簽上對方的信息，在行政那裡備份就可以了。「
許韻雅從保險箱中拿出一份文件，慎重地遞給李渡。
這一份合同現在可謂是價值千金，雖然同舟軟體還沒有上市，但是保守估值也有10個億左右。
雖然估值不能套現，但5%的股權要是放到市場上，賣個兩三千萬不成問題。
實在是同舟的商業模式太誘人了，標準化產品的產品，研發成功後，需要投入的資源就比較少了。
如果公司不想著往外擴張，僅保留10%的研發人員做日常維護，也能維持好幾年的銷售額不崩盤。
毛利潤甚至可以達到90%以上。
許韻雅明白，李渡能把這樣一份大禮送給別人，估計這個人對他十分重要。」好的，辛苦了。我下午還有其他事兒，就先走了。」
「嗯。」
許韻雅看著李渡出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失落。
李渡在外面建投資公司的時候她是知道的，昨天他還財務那裡支走了2000萬的分紅。
足足交了400萬的個人所得稅，財務建議李渡用一些「合理』的手段避稅，但是李渡拒絕了。
許韻雅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李渡唯一的女人。
但是，至少她認為自己可以是他在事業上幫助最大的女人，不會只做一個花瓶，放在那裡。
可是如今，李渡又有了其他的事業。
以他那敏銳的戰略眼光和背後錯綜複雜的人脈，做投資會更加如魚得水。
或許有一天，同舟軟體在他的事業版圖會變得邊緣化，而自己在他的人生中，或許也會變得可有可無。
「我是不是有些得隴望蜀了？這不是我己選擇的嗎？」
許韻雅暗嘆一聲，嘲笑自己的不知足。
「算了，珍惜當下吧。」
許韻雅收回自己的思緒，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
【今天囡囡去她姥姥家了。】
【嗯，我知道了。】
下午兩點，李渡帶著秘書蘇瑤、項目經理吳森陽、還有一個法務，來到了牛馳科技文化有限公司。
公司的地點在西府北郊的一個別墅區中，雖然說是一個別墅，但是並不是那種獨門獨戶，帶著游泳池和電梯的豪華別墅。
其實就是一個三層獨棟小樓，每一棟之間的間距非常小，和普通住宅相比，也就是綠化做的好一點，顯得比較幽靜。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渡真創投的李總，這位是馳科技的總。「
李渡看到眼前這個西裝穿的整整齊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青年一—牛馳科技老闆牛俊傑，他的穿著與李渡想像中的技術宅，尤其是搞遊戲的完全不同，沒有雞窩頭，也沒有大褲衩。
牛俊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熱情的對李渡說：
「沒想到是您，早上吳經理聯繫我的時候，我還以是同名同姓呢，沒想到李總還涉及投資行業。」
「也是，西府這麼大點兒地方，和李總同名同姓，還能這麼有能力的人，應該找不出來第二個了。」
牛俊傑沒想到自己抓住救命稻草的投資公司的老闆，竟然是同舟軟體的老總，當初和他第一次見面，可有些不愉快啊。
雲端酒店，在自己的默許下，放任了小婷讓服務員把李總的女伴趕出包廂。
好在自己認出了李渡之後，懸崖勒馬，但是事情總歸是做出來了。
不知道這位李總會不會記恨自己。
可是這已經是唯一一個有意願投資自己公司的財團了。
牛俊傑，暗自給自己鼓氣，哪怕是去給那位女士磕頭賠罪，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李渡也認出了牛俊傑，他當時和孟子萱吃飯時，服務員要孟子萱騰出包廂，就是為了這個牛俊傑和他的女伴。
雖然執行者是餐廳服務員，但最終受益人可是他們。
不過好在孟子萱並沒有把這個事情往心裡去，當初這個牛俊傑認出自己之後也很給自己面子，李渡也就不打算再追究了。
前提是這個牛俊傑有足夠的眼色。
李渡笑道：「我也沒想到牛馳科技就是你的公司，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記得當時你身邊還有一位女伴，有空了叫出來一起吃個飯啊。「
「李總，您可別折煞我了，當初的事情是我們做得不對，今天如果咱們的合作敲定了，我個人拿出自己的5%的股份，作為唐突了那位小姐的賠罪。「
牛俊傑十分誠懇的對李渡道了個歉後，繼續說：
「當時我的女朋友的確是有些跋扈，經過了那天的事兒之後，我說她她還不聽，我怕她再給我闖出什麼麻煩，已經分手了。」
說完之後，牛俊傑一臉緊張的望著李渡。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如果這位李總再不滿意，他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可以讓李總解氣了。
會議室中牛馳科技的其他兩個負責人，看著自家老闆在李渡面前如此卑微，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都怪自己太無能，才讓公司走到這個境地，讓牛總這麼低聲下氣的求得別人投資。
會議室中平靜了半分鐘，李渡笑了，這個牛俊傑是個知進退的人才。
「牛總這話就嚴重了，當初的事兒你不提我都忘了。至於賠罪什麼不用再提了，咱們今天在商言商，還是先說正事吧。」
吳森陽看雖然不知道李渡和牛俊傑當時有什麼糾葛，但是目前李渡明顯要把這件事兒放過，趕緊出來打圓場。
「對對對，咱們今天先說正事，至於牛總和李總的私交，咱們晚點吃飯的時候，可以慢慢談。」
這是他加入渡真以後的第一個項目，如果是因為老闆的私人糾紛而黃了，可真的是太冤了。
會議開始之後，牛俊傑也恢復到那個躊躇滿志的理想主義者。
向李渡介紹了一下他對目前國內遊戲市場的分析，牛馳科技對未來的規劃，以及目前研發的三款遊戲的大致情況。
甚至還向李渡展示了他從企鵝離職以後，就一直想要做的3A遊戲的部分策劃demo。
「所以說，貴公司目前真正的作品就只有兩個沒有顯示出任何商業價值的手遊，以及個拿不到版號的遊戲？「
聽完牛俊傑的講解之後，李渡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他們公司的現狀。
俊傑臉色蒼白的說：「是的。」
這也是他四處尋找投資，卻無功而返的原因所在。
無論他的藍圖有多麼好，他的遊戲理念有多麼先進，擺在現實面前的是，他根本沒有可以拿的出手的東西來演示。
他當時從企鵝出來的時候，本來計劃先做幾個小投資的遊戲賺點錢，有了資金之後再做自己設想的3A遊戲。
可是沒想到一連做了三個遊戲，兩個失敗，一個拿不到版號。
牛俊傑旁邊的一個女生，看著自己的老闆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不服氣的爭辯道：
「可是我們之前兩個遊戲內測玩家評價都很高呀，現在這個款小遊戲，按照我們的設想，也很有可能在玩家範圍內產生病毒式的傳播，雖然遊戲品質不高，但是一定能賺錢的。」
李渡笑著說了一句「在商場上，叫好不叫座就等於不叫座，而設想只是沒有兌現的空談。」
女生啞口無言。
「李總，您既然今天能夠花費寶貴的時間來我們公司，想必你並不是認為我們一無是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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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俊傑突然反應過來，笑著對李渡說：「而我，也並不認為我對未來的設想只是個空談，我是有切實可行的計劃的。「
李渡淡淡的說道：「但是，你的設想就被一個小小的版號問題卡住了不是嗎？另外我要申明一點，我們搞風險投資，雖然做的就是以小博大的生意，但是這種看不到希望的風險，我們還是不會冒的。「
牛俊傑心沉了下去，但還是有些不死心地掙扎道：
「李總，我們只需要200萬，不100萬就夠了，只要熬到版號下來，就一定能夠翻身，到時候給您來帶來的收益可是數十倍的回報。「
「我收到一些內部消息，國家為了發展遊戲產業，有意放鬆版號審批。「
李渡聽完之後，笑著沒有說話。
在場牛馳科技的一眾人都有些絕望，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他們好不甘心。
吳森陽都有些懷疑李渡是不是已經變了卦，雖然當時在他面前很看好這家公司，但是今天實際考察後又Pass了這家公司。
牛俊傑看到現場的情況，內心暗嘆：所以，就到此為止了嗎？
「這樣吧，300萬，要你70%的股權。」
牛俊傑內心已經在考慮如何處理跟著他幹活的兄弟們的時候，李渡的話如同天籟之音傳了過來。
可是聽清楚李渡的話後，牛俊傑有些為難，甚至有些祈求的說：「李總，股權可不可以少一點，49%可以嗎？可以少點，100萬就夠了。「
「不行，67%是我的底線，錢仍然是300萬，我既然要投資，那麼絕對控股權我必須拿在手裡。」
牛俊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旁邊的女生站起來說：「牛總，我們寧願再苦一點，也不能出賣我們的靈魂啊，如果把公司的控制權交給資本，我們從企鵝那麼大的平台離職，為了降低經營成本，不遠千里跑到西府是為了什麼？」
李渡沒有說話，他想看看這位公司創始人，在麵包和理想面前該怎麼選？
牛俊傑內心無比掙扎。
公司已經兩個月沒有發工資了，今天還有同事接到了房東的催款電話，他給房東告完饒後，又沒事兒一樣加入到了關卡設計的討論中，說要把第二關的難度再調高20%。
牛俊傑一臉痛苦的說：「田經理，你別說了，我們的兄弟們也要吃飯啊。」
「俊傑，我告訴你，你遲早要為你今天的決定而後悔！「
女生指著牛俊傑的鼻子罵了一句，怒氣沖衝出去了。
牛俊傑有些心酸的笑著：「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沒事兒，理解理解。」
李渡此刻一臉真誠，再沒有之前看戲的表情，無論如何他尊重這些為了堅守信念的理想主義者們。
「那牛總你看，我們開的條件你還有什麼意見？」
牛俊傑咬了咬牙說：
「就這樣吧，70%的股權換300萬的投資，67%和70%也沒多大區別，其中的3%就當做我給那天唐突了那位女士的賠罪了。「
「如果方便的話今天就簽合同。我怕過了今天，我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李渡給吳森陽一個眼神，吳森陽心領神會，對著牛俊傑說：
「牛總，我們這邊的有制式合同，你看貴公司哪位負責合同，我們一起過一下合同內容？」
「小王，你去吧。」
牛俊傑對身旁另一個高管吩咐了一句，然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吳森陽就和小田拿著列印好的紙質合同走了進來。
李渡審閱過後，牛俊傑也一字一字的看完。
然後勉強擠出絲微笑：「那就簽合同吧。」
李渡這邊簽字蓋章後，將合同交給牛俊傑。
牛俊傑拿起簽字筆，竟覺得寫了無數遍的名字，現在卻不知道如何落筆。
「牛總？」
聽到耳邊響起吳森陽的催促聲，牛俊傑一咬牙，在兩份合同上都寫下了自己名字，然後交給一旁小田。
「蓋章吧。」
將合同交出去的牛俊傑，仿佛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在了椅子上。
將合同收好後，李渡站起來微笑著向牛俊傑伸出手：「牛總，合作愉快。」
牛俊傑此刻也認了命，鼓起力氣站起來。
「以後請多指教。」
「指教也談不上，遊戲這一塊你是專業的，接下來我說一下以後的工作安排。」
「您請說。」
牛俊傑暗想：這便開始要干涉了嗎？
他此刻也有了作為下屬的覺悟，無論怎麼樣，李渡畢竟是給了公司活下來的機會。
「你們這款小遊戲的版號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但是我不保證一定能行，如果走不通，那我們就只能再熬一熬，走正規途徑了。「
「至於公司的日常運營，暫時還是由你來負責，我這邊只會派個人監督一下財務情況。」
牛俊傑木然的聽著李渡交代，等到李渡說完十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李渡的意思。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李總您是說？」
「你沒聽錯，暫時我並不會涉你的決策，只會為你提供些幫助。」
牛俊傑大喜過後，也立刻恢復冷靜，因為他聽到李渡話語中的關鍵詞，只是暫時。
應該還會有什麼附加條件。
李渡將該審批的流程處理完後，又去許韻雅辦公室核算了一下最後的激勵名單。
「李總，這是你額外要的股權激勵合同，公司印章已經蓋好了，只要簽上對方的信息，在行政那裡備份就可以了。「
許韻雅從保險箱中拿出一份文件，慎重地遞給李渡。
這一份合同現在可謂是價值千金，雖然同舟軟體還沒有上市，但是保守估值也有10個億左右。
雖然估值不能套現，但5%的股權要是放到市場上，賣個兩三千萬不成問題。
實在是同舟的商業模式太誘人了，標準化產品的產品，研發成功後，需要投入的資源就比較少了。
如果公司不想著往外擴張，僅保留10%的研發人員做日常維護，也能維持好幾年的銷售額不崩盤。
毛利潤甚至可以達到90%以上。
許韻雅明白，李渡能把這樣一份大禮送給別人，估計這個人對他十分重要。」好的，辛苦了。我下午還有其他事兒，就先走了。」
「嗯。」
許韻雅看著李渡出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失落。
李渡在外面建投資公司的時候她是知道的，昨天他還財務那裡支走了2000萬的分紅。
足足交了400萬的個人所得稅，財務建議李渡用一些「合理』的手段避稅，但是李渡拒絕了。
許韻雅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李渡唯一的女人。
但是，至少她認為自己可以是他在事業上幫助最大的女人，不會只做一個花瓶，放在那裡。
可是如今，李渡又有了其他的事業。
以他那敏銳的戰略眼光和背後錯綜複雜的人脈，做投資會更加如魚得水。
或許有一天，同舟軟體在他的事業版圖會變得邊緣化，而自己在他的人生中，或許也會變得可有可無。
「我是不是有些得隴望蜀了？這不是我己選擇的嗎？」
許韻雅暗嘆一聲，嘲笑自己的不知足。
「算了，珍惜當下吧。」
許韻雅收回自己的思緒，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
【今天囡囡去她姥姥家了。】
【嗯，我知道了。】
下午兩點，李渡帶著秘書蘇瑤、項目經理吳森陽、還有一個法務，來到了牛馳科技文化有限公司。
公司的地點在西府北郊的一個別墅區中，雖然說是一個別墅，但是並不是那種獨門獨戶，帶著游泳池和電梯的豪華別墅。
其實就是一個三層獨棟小樓，每一棟之間的間距非常小，和普通住宅相比，也就是綠化做的好一點，顯得比較幽靜。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渡真創投的李總，這位是馳科技的總。「
李渡看到眼前這個西裝穿的整整齊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青年一—牛馳科技老闆牛俊傑，他的穿著與李渡想像中的技術宅，尤其是搞遊戲的完全不同，沒有雞窩頭，也沒有大褲衩。
牛俊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熱情的對李渡說：
「沒想到是您，早上吳經理聯繫我的時候，我還以是同名同姓呢，沒想到李總還涉及投資行業。」
「也是，西府這麼大點兒地方，和李總同名同姓，還能這麼有能力的人，應該找不出來第二個了。」
牛俊傑沒想到自己抓住救命稻草的投資公司的老闆，竟然是同舟軟體的老總，當初和他第一次見面，可有些不愉快啊。
雲端酒店，在自己的默許下，放任了小婷讓服務員把李總的女伴趕出包廂。
好在自己認出了李渡之後，懸崖勒馬，但是事情總歸是做出來了。
不知道這位李總會不會記恨自己。
可是這已經是唯一一個有意願投資自己公司的財團了。
牛俊傑，暗自給自己鼓氣，哪怕是去給那位女士磕頭賠罪，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李渡也認出了牛俊傑，他當時和孟子萱吃飯時，服務員要孟子萱騰出包廂，就是為了這個牛俊傑和他的女伴。
雖然執行者是餐廳服務員，但最終受益人可是他們。
不過好在孟子萱並沒有把這個事情往心裡去，當初這個牛俊傑認出自己之後也很給自己面子，李渡也就不打算再追究了。
前提是這個牛俊傑有足夠的眼色。
李渡笑道：「我也沒想到牛馳科技就是你的公司，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記得當時你身邊還有一位女伴，有空了叫出來一起吃個飯啊。「
「李總，您可別折煞我了，當初的事情是我們做得不對，今天如果咱們的合作敲定了，我個人拿出自己的5%的股份，作為唐突了那位小姐的賠罪。「
牛俊傑十分誠懇的對李渡道了個歉後，繼續說：
「當時我的女朋友的確是有些跋扈，經過了那天的事兒之後，我說她她還不聽，我怕她再給我闖出什麼麻煩，已經分手了。」
說完之後，牛俊傑一臉緊張的望著李渡。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如果這位李總再不滿意，他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可以讓李總解氣了。
會議室中牛馳科技的其他兩個負責人，看著自家老闆在李渡面前如此卑微，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都怪自己太無能，才讓公司走到這個境地，讓牛總這麼低聲下氣的求得別人投資。
會議室中平靜了半分鐘，李渡笑了，這個牛俊傑是個知進退的人才。
「牛總這話就嚴重了，當初的事兒你不提我都忘了。至於賠罪什麼不用再提了，咱們今天在商言商，還是先說正事吧。」
吳森陽看雖然不知道李渡和牛俊傑當時有什麼糾葛，但是目前李渡明顯要把這件事兒放過，趕緊出來打圓場。
「對對對，咱們今天先說正事，至於牛總和李總的私交，咱們晚點吃飯的時候，可以慢慢談。」
這是他加入渡真以後的第一個項目，如果是因為老闆的私人糾紛而黃了，可真的是太冤了。
會議開始之後，牛俊傑也恢復到那個躊躇滿志的理想主義者。
向李渡介紹了一下他對目前國內遊戲市場的分析，牛馳科技對未來的規劃，以及目前研發的三款遊戲的大致情況。
甚至還向李渡展示了他從企鵝離職以後，就一直想要做的3A遊戲的部分策劃demo。
「所以說，貴公司目前真正的作品就只有兩個沒有顯示出任何商業價值的手遊，以及個拿不到版號的遊戲？「
聽完牛俊傑的講解之後，李渡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他們公司的現狀。
俊傑臉色蒼白的說：「是的。」
這也是他四處尋找投資，卻無功而返的原因所在。
無論他的藍圖有多麼好，他的遊戲理念有多麼先進，擺在現實面前的是，他根本沒有可以拿的出手的東西來演示。
他當時從企鵝出來的時候，本來計劃先做幾個小投資的遊戲賺點錢，有了資金之後再做自己設想的3A遊戲。
可是沒想到一連做了三個遊戲，兩個失敗，一個拿不到版號。
牛俊傑旁邊的一個女生，看著自己的老闆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不服氣的爭辯道：
「可是我們之前兩個遊戲內測玩家評價都很高呀，現在這個款小遊戲，按照我們的設想，也很有可能在玩家範圍內產生病毒式的傳播，雖然遊戲品質不高，但是一定能賺錢的。」
李渡笑著說了一句「在商場上，叫好不叫座就等於不叫座，而設想只是沒有兌現的空談。」
女生啞口無言。
「李總，您既然今天能夠花費寶貴的時間來我們公司，想必你並不是認為我們一無是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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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俊傑突然反應過來，笑著對李渡說：「而我，也並不認為我對未來的設想只是個空談，我是有切實可行的計劃的。「
李渡淡淡的說道：「但是，你的設想就被一個小小的版號問題卡住了不是嗎？另外我要申明一點，我們搞風險投資，雖然做的就是以小博大的生意，但是這種看不到希望的風險，我們還是不會冒的。「
牛俊傑心沉了下去，但還是有些不死心地掙扎道：
「李總，我們只需要200萬，不100萬就夠了，只要熬到版號下來，就一定能夠翻身，到時候給您來帶來的收益可是數十倍的回報。「
「我收到一些內部消息，國家為了發展遊戲產業，有意放鬆版號審批。「
李渡聽完之後，笑著沒有說話。
在場牛馳科技的一眾人都有些絕望，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他們好不甘心。
吳森陽都有些懷疑李渡是不是已經變了卦，雖然當時在他面前很看好這家公司，但是今天實際考察後又Pass了這家公司。
牛俊傑看到現場的情況，內心暗嘆：所以，就到此為止了嗎？
「這樣吧，300萬，要你70%的股權。」
牛俊傑內心已經在考慮如何處理跟著他幹活的兄弟們的時候，李渡的話如同天籟之音傳了過來。
可是聽清楚李渡的話後，牛俊傑有些為難，甚至有些祈求的說：「李總，股權可不可以少一點，49%可以嗎？可以少點，100萬就夠了。「
「不行，67%是我的底線，錢仍然是300萬，我既然要投資，那麼絕對控股權我必須拿在手裡。」
牛俊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旁邊的女生站起來說：「牛總，我們寧願再苦一點，也不能出賣我們的靈魂啊，如果把公司的控制權交給資本，我們從企鵝那麼大的平台離職，為了降低經營成本，不遠千里跑到西府是為了什麼？」
李渡沒有說話，他想看看這位公司創始人，在麵包和理想面前該怎麼選？
牛俊傑內心無比掙扎。
公司已經兩個月沒有發工資了，今天還有同事接到了房東的催款電話，他給房東告完饒後，又沒事兒一樣加入到了關卡設計的討論中，說要把第二關的難度再調高20%。
牛俊傑一臉痛苦的說：「田經理，你別說了，我們的兄弟們也要吃飯啊。」
「俊傑，我告訴你，你遲早要為你今天的決定而後悔！「
女生指著牛俊傑的鼻子罵了一句，怒氣沖衝出去了。
牛俊傑有些心酸的笑著：「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沒事兒，理解理解。」
李渡此刻一臉真誠，再沒有之前看戲的表情，無論如何他尊重這些為了堅守信念的理想主義者們。
「那牛總你看，我們開的條件你還有什麼意見？」
牛俊傑咬了咬牙說：
「就這樣吧，70%的股權換300萬的投資，67%和70%也沒多大區別，其中的3%就當做我給那天唐突了那位女士的賠罪了。「
「如果方便的話今天就簽合同。我怕過了今天，我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李渡給吳森陽一個眼神，吳森陽心領神會，對著牛俊傑說：
「牛總，我們這邊的有制式合同，你看貴公司哪位負責合同，我們一起過一下合同內容？」
「小王，你去吧。」
牛俊傑對身旁另一個高管吩咐了一句，然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吳森陽就和小田拿著列印好的紙質合同走了進來。
李渡審閱過後，牛俊傑也一字一字的看完。
然後勉強擠出絲微笑：「那就簽合同吧。」
李渡這邊簽字蓋章後，將合同交給牛俊傑。
牛俊傑拿起簽字筆，竟覺得寫了無數遍的名字，現在卻不知道如何落筆。
「牛總？」
聽到耳邊響起吳森陽的催促聲，牛俊傑一咬牙，在兩份合同上都寫下了自己名字，然後交給一旁小田。
「蓋章吧。」
將合同交出去的牛俊傑，仿佛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在了椅子上。
將合同收好後，李渡站起來微笑著向牛俊傑伸出手：「牛總，合作愉快。」
牛俊傑此刻也認了命，鼓起力氣站起來。
「以後請多指教。」
「指教也談不上，遊戲這一塊你是專業的，接下來我說一下以後的工作安排。」
「您請說。」
牛俊傑暗想：這便開始要干涉了嗎？
他此刻也有了作為下屬的覺悟，無論怎麼樣，李渡畢竟是給了公司活下來的機會。
「你們這款小遊戲的版號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但是我不保證一定能行，如果走不通，那我們就只能再熬一熬，走正規途徑了。「
「至於公司的日常運營，暫時還是由你來負責，我這邊只會派個人監督一下財務情況。」
牛俊傑木然的聽著李渡交代，等到李渡說完十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李渡的意思。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李總您是說？」
「你沒聽錯，暫時我並不會涉你的決策，只會為你提供些幫助。」
牛俊傑大喜過後，也立刻恢復冷靜，因為他聽到李渡話語中的關鍵詞，只是暫時。
應該還會有什麼附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