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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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擊敗

  天幕之上,經過採樣,分析,併合成的教皇聲音配合著畫面。

  【你們真以為你們救得了教國這些人嗎?你以為,你們妄圖拯救的東西是什麼?】

  畫面中的教皇破防地嘶吼著,他抬起手臂,一把嶄新的光之劍在手中凝結。

  而在天幕之下的廣場上,一個渾身上下皮膚、衣服、乃至於頭髮都已經化為純白的「純淨之子」陡然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哀嚎著抱著腦袋,身體逐漸化作流光消散,飛向了天空。

  這一幕剛剛同樣發生過—一就在教皇的腦袋被光炮開了個窟窿時,有那麼三兩個聖化之人也慘叫著死去了。

  還清醒著的教徒們毛骨悚然,他們雖然愚忠,但並不是傻子,更何況才親眼看到三位地位頗高的主教是怎麼被這位教皇直接吸入體內的。

  「耗材」

  這個詞出現在所有人的心中。

  一股恐慌在教眾們的心中蔓延。

  他們自幼確信的絕對正確在不斷被打破,原本熱熱鬧鬧的詠嘆盛典被蓋著一層詭異的沉默。

  原本這個時候,會有專門負責的人過來提振聲勢。

  但是沒了。

  都沒了。

  隨著那三名老人的死,都沒了。

  願意追隨鮑里斯的人本就是挖空心思往上爬的那類人,在看到教皇能夠隨意將人命當做耗材來取用,他們恨不得後背上長出翅膀來飛出教國逃之夭夭。

  而那些心存忠誠,依舊願意信任聖光之輩,則驚駭於教皇方才「親口」承認的—一母神已經放手了人類,久久不能回神。

  即便是還有極個別的,內心足夠強大,腦子足夠清醒,沒有被現實擊垮的人,他們也大多隸屬於其他那三人麾下,看著三位首領的死,他們心中也是複雜莫名。

  信仰,此刻如斷崖一般下跌。

  原本這兩個小姑娘根本不可能被教皇放在眼裡,即便收著力氣打,教皇也怕過早地把這兩人秒殺掉,讓自己的風評變得更不佳。

  可他錯了,信仰如同斷崖一般下跌,讓他的實力受到了影響,更何況二人實力雖然低,但他媽手段是真有夠噁心的。

  自己每次揮動武器,信仰都不知道為什麼會下跌一大截,而召喚出來的聖光卻能夠被對方身上那奇妙的設備折射、吸收、利用。

  如果斬鋼過來,這倆人不出兩分鐘就被殺了。

  「你們這幫被聖光厭棄的詛咒之子,你們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你們就該去死,你們這些叛徒的後裔,背叛者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孽種!!」

  破防的教皇儘可能地瞄準著兩人身上那能夠吸收聖光的古怪銀色飾品發力,可這兩人從不正面交戰,只是不斷地遠程拉扯。

  不能拖了,這種此消彼長的消耗戰,繼續下去,自己真的會輸。

  教皇下達了判斷,迅速放棄了與薄脆糾纏,身體宛若液態一般流動,快速地化作一席光沖向了更弱的阿露椰。

  「你不是想要殺了我,親手完成復仇麼?像個老鼠一樣躲藏來躲藏去你們的先祖是不是也像這樣活著?」

  這個女的明顯情緒更加激動,更容易受到挑釁。

  果不其然,以先祖之名為榮的阿露椰在聽到教皇的挑釁之後並沒有接著逃跑,反而是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抬起胳膊,醞釀起手炮打算給教皇當頭一擊。

  上當了。

  教皇的身影從流動的光之中迅速閃現出來,他的兩隻手各自握持著一把光之劍,呈交叉狀劈砍下去。

  由漂浮的文字組成的半透明光盾一如既往地出現在阿露椰的面前,阻擋住剛剛教皇砍下去的這一劍,阿露椰也在發射手炮之後迅速後撤尋找活路。

  但教皇劈砍下來的雙劍原本就不打算砍中,在破開盾牌的同時也招架住了由聖光組成的光炮。

  正要逃離的阿露椰才剛剛躍起,她的腳踝處便出現了兩條鎖鏈,那是從地面鑽出的鎖鏈,直接將她拽回了地上,並向著教皇的方向一路拖行。

  「好孩子,來!」

  教皇目露興奮,只要挾持這一個人質,另一個隸屬於智慧之神派系的小老鼠自然也會束手束腳。

  破土而出的光之鎖鏈將阿露椰甩到了教皇的跟前,被教皇單手擒住了喉嚨。


  光之劍抵在了阿露椰的腹部,教皇看著薄脆,笑呵呵地說道:「你們兩人的仇怨與痛苦我都聆聽到了,我懺悔我在過去的生涯中犯下了一些錯誤。但現在,我還有挽回的餘地—你也有。」

  說著,他捏緊了阿露椰的喉嚨。

  既然自己不管說什麼都會被光之天幕曲解,那不妨有話直說。

  「孩子,歐格瑪大神一定會告訴你,你現在的行動並不明智。你失敗的概率很大,回頭吧,與我一起讓教國變得更好。」

  」

  薄脆的目光從教皇的手掌移動向了地面,抬手布置出了那泡泡一樣的盾牌,果不其然,鎖片破土而出,剛好被那泡泡所阻隔。

  「一邊談判,一邊下黑手啊。」

  薄脆抬起頭來。

  「我不討厭你這種做法,因為我的大導師也很喜歡用這種手段。」

  「你的大導師是魔王?孩子,你真的只是被魔王給蠱惑了,想想看,魔王為了殺害我們人類,犯下了多少罪孽!?」

  」...——」

  薄脆歪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你是人類,是魔物的目標,是那魔族之王用來犒賞自己手下的食糧!」

  「可據我所知————魔物之所以對人肉著迷————」

  薄脆抬起手,指向了教皇。

  「是你們幹的吧?」

  「一派胡言!」

  「那就是你的前幾代教皇帶著這個秘密睡到墳墓里去了。」

  薄脆一聳肩膀:「所謂人類的危難,不過是你們在蘇倫放棄人類之後,為了有個穩定獲取信仰的渠道,定向培育出來了一批魔物,並且放任他們去交配繁衍,把對人肉的痴迷繁衍給了往下的一代又一代。」

  教皇目露凶光,捏緊了阿露椰的喉嚨。

  阿露椰痛苦的吃語了一聲,兩隻手死命地抓著教皇的胳膊,緩解著窒息的痛苦。

  「到底是誰和你說的這些胡言亂語?」

  「我的大導師是魔王,她一直在調查魔物痴迷於人肉的真相。此外,你們犯下的這些罪行在智者會的資料裡面也有記載。」

  「————」

  教皇眼睛徹底沉了下來。

  自己錯了。

  不該給這些傢伙說話的機會的。

  他們到底知道多少料?

  「你該後悔的。」

  教皇嘆息一聲,胳膊發力。

  然後整條胳膊就這樣掉了下來。

  「嗯?」

  此時的身體已經完成了聖化,教皇感覺不到痛覺,只是看著斷掉的手臂有些迷惑。

  切口平平整整,像是以極細的刀子切割出來的。

  「你的先祖就沒有和你說嗎?」

  第三個女孩兒的聲音響起,教皇抬起頭,發現此時一個黑色頭髮,年齡大約十四五左右的黑髮少女一臉難過的把阿露椰送到了薄脆的懷裡。

  然後,那個黑色頭髮的少女踮起腳尖來,輕輕敲了一下薄脆的腦袋。

  「她的名字可是我給起的,提老師的時候怎麼可以不帶上我?明明我是最早給你先祖開蒙識字的!」

  薄脆面露尷尬,撓了撓頭。

  「先祖其實不太喜歡這個名字。」

  「啊?!為啥!?煎餅果子不加薄脆才好吃!」

  「首先我們不知道什麼叫煎餅果子————」

  「你早說啊,早說嬢嬢給你做啊。」

  黑髮的女孩兒抬起手來,盤著比自己高很多的薄脆的臉。

  「下回報家門的時候記得帶上言真老師的名字哦。」

  對話的氛圍一時間變成了閒說家常的感覺,教皇卻不敢輕舉妄動。

  從這個女孩接近,到把人救下來,整個過程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即便自己被對話吸引了注意力,也不該如此的毫無察覺。

  這個女孩兒跟個鬼一樣突然出現,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的緊張,松鬆散散的。


  「你是————那個殺手————?」

  言真在公國上當受騙之後,在業界打開名聲的地點就是教國。

  教皇當然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一個殺手,並不值得忌憚。

  可教皇還是縮著瞳孔,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矛盾的兩句話把言真本就不聰明的大腦搞得有些宕機。

  「你到底是認識我還是不認識我?」

  言真雙手叉著腰,氣鼓鼓地鼓著嘴巴。

  「我是年輕可愛的漂亮小女孩,怎麼就怪物了?」

  「你究竟信仰了幾個神?!」

  教皇攥緊了拳頭,恐慌而驚詫地大喊:「你們這幫被自己的子民背叛,被斷舍了信仰的喪家犬,打算押注在這一人身上與魔王合謀奪取教國的信仰嗎!?」

  言真同樣也憤怒的大喊:「你才喪家犬!我們大龍朝好著呢!」

  「不可能,別想,我寧肯讓教國在我手中敗落,也絕對不會將它拱手讓人!!」

  教皇嘶吼著沖了上來,言真也給這莫莫名其說胡話的老頭惹急眼了。

  罵人就罵人,怎麼還帶罵自己老家的。

  金色的匕首反手出現,言真如同一顆出膛的子彈一樣飛身出去,一刀刺進了教皇的肚子裡。

  教皇那原本半液態的身體開始凝固,皺紋也在光滑的皮膚上開始出現,肉身恢復到了血色的狀態之中。

  「外神————你們是歐格瑪引來的外神————」

  教皇忍受著痛苦,反手一記手刀砍在了言真的脖子上,嘎巴一聲。

  刺客的身板子都是脆弱的,言真也不例外,少女的頸椎骨根本無法承受教皇的一擊之力,她的脖子被打斷,腦袋向著左側耷拉了下去。

  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教皇喘息一聲,忍受著疼痛,把插在肚子上的金色匕首拔了出來捏斷,在薄脆召喚出護盾保護之前,狠狠的追加一拳砸在言真的腦袋上,把她整個頭部打爆。

  如同西瓜破裂的聲響。

  言真的頸部以上已經是一片血肉。

  薄脆眼皮痙攣一下,言真跑過來救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更沒想到言真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被幹掉了。

  原本計劃裡面沒有這一環,她們應當拖延更長時間,以便大導師散步更多謠言來降低信仰一譬如剛剛她說的教國改造魔物的事情,其實根本毫無證據,只是為了動搖而扯出來的謊言。

  「言老師!」

  薄脆想要找尋方法將言真拉取過來,卻見到言真的屍體上燃燒起了一團金色的火焰。

  火焰燙傷了教皇的手臂,讓教皇下意識地抬起胳膊。

  自火焰之中卻伸出來了一隻手,死死地捏住了教皇的手臂不讓他離開太遠,緊跟著腦袋恢復如初的言真從火焰抽身,猛地勾動絲線,纏繞住教皇的手臂,隨後用力收縮。

  鮮血迸涌,澆滅了金色的火焰。

  言真站在原地,懷裡抱著一條斷臂,上身已經被血液染紅。

  她啐的吐出了一口血,抹了一把臉,露出了暗金色的眸子。

  「過癮。」

  說罷,她扔掉了教皇淌著血的斷臂,興奮的彎下腰來。

  「你的胳膊還能再生嗎?」

  如今皮膚已經恢復成肉色的教皇已經不似剛才那般身體強勁,他的傷口遲遲無法癒合,腹部落下的血液將衣服染紅。

  他的斷臂倒還在重生,只不過速度比起剛才要慢了一大截。

  「你————膽敢,膽敢污染我的信仰————」

  教皇不可思議地捂著自己的腹部。

  沒有回應,言真猛地再次沖了出來,她渾身上下的血液似是化作了燃料熊熊燃燒出金色的火焰,整個人像是披掛了一件金色的外衣,快步接近了自己與教皇的距離,再次甩出了兩把金色的匕首刺入了教皇的一條肩膀,一條大腿。

  在奪取了教皇行動能力的同時,她飛身上前猛地一記頂心肘砸在教皇的胸口。

  教皇疼的咳出了一口血來,身體又快速地開始衰老,枯瘦。


  而相比於情況越來越慘的教皇,言真的表情則是更加亢奮,她接近身,快攻毆打著逐漸失去招架能力,開始衰老虛弱的教皇。

  教皇拼盡全力,不斷動用聖光保護著自己的身體。

  兩個發光的人相互纏鬥了近乎十多分鐘,最後伴隨著已經完全衰老回原樣的教皇一聲嘶吼,他猛地擒抱住了言真,渾身上下終於再度進發出灼熱熾烈的光芒來。

  「聖光在上,見證我忠!」

  體溫驟然拔升到極限,教皇念出了最後一聲祈禱,拉著言真一道自爆。

  轟隆一聲。

  刺眼的皎潔白光照亮了周圍,投影著這裡的天幕也跟著投映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教國。

  爆炸激起了陣陣濃煙,過了幾分鐘才逐漸消散。

  薄脆在極端的時間內快速布置了四次護盾才堪堪抵擋住爆炸的波及。

  而隨著煙霧逐漸散去,爆炸的正中心只剩下了言真一個人。

  她咳嗽著,窘迫地遮擋著不著寸縷身體,渾身上下燃燒著金色的火焰,一瘤一拐地朝著薄脆走來。

  「給————給件衣服————這正直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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