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娜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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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娜莎

  微微的風吹過,伴隨著鎖鏈嘩啦啦的聲響。

  洛文睜開了眼睛,血色的鎖鏈緊緊纏繞著他的手臂,就好像是將他從夢中喚醒。

  清醒過來後,身旁的埃德琉尼正啃著剩下的半截甜筒,百無聊賴的等待著。

  「沒想到當面聊天也會被人無視啊,真討厭。」

  埃德琉尼抬起眼皮,看向了洛文。

  「——剛剛我夢到的是什麼?」

  洛文抬手托著額頭。

  自己怎麼白天就睡著了,而且夢到了那麼古怪的事情。

  那些都是自己從未經歷過的。

  「你應該知道的,不然你不會突然對蘇倫爆發這麼大的惡意,從遠處跑到這裡來。」

  舔舐著手指上殘留的冰淇淋和甜筒的碎渣,埃德琉尼打了個呵欠。

  「哈啊~嗯。我可沒對你做什麼哦,你剛剛所看到的只不過是封存在你自己體內的回憶而已。本源守護之神,海姆的記憶。」

  埃德琉尼從洛文的旁邊站了起來,走到洛文的面前蹲下,兩隻手捧著臉。

  她抬起手,從洛文的手臂上捏起來緊緊纏繞著洛文的那根血紅色的鎖鏈。

  「你——其實看得到吧。」

  將赤紅色的鎖鏈橫在洛文的面前,埃德琉尼翠綠色的眸子緊盯著洛文的雙眼。

  「這是海姆的能力,纏繞神殿大門的鎖鏈,是艾歐賜予的力量。只不過它受到了污染,來自我血液的污染。所以才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埃德琉尼輕輕地將鎖鏈放到懵懂的洛文手中,抬起手溫柔地摸了摸洛文的腦袋。

  「你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我想應當是在時間回溯之前,你所取得的那個荊棘王冠里封存的涅洛斯的靈魂進入到你的體內,跟你說了些有的沒的,讓你對蘇倫變得討厭起來。」

  「不過你也看到了,你之所以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和蘇倫並沒有什麼關係。」

  「嚴格來說,是我的責任啦,海姆大人。」

  熟悉的語調,和夢中的紅髮少女一模一樣。

  洛文抬起錯愕的眼睛看著對方。

  「你——不是埃德琉尼麼?」

  「是啊,同時,我也是那個害的你的石板被染紅,害的你被艾歐殺害,將這鎖鏈染紅的罪人。」

  埃德琉尼站了起來,將手放在胸前:「是蘇倫救下了我,也給予了我至高天使的職位。我一直在等待著你甦醒的那一天,將這段記憶交還給你。」

  「——這樣啊。」

  洛文點了點頭。

  「蘇倫救了你——」

  「不然我肯定要死掉的啊,拜託,你以為將紛爭之神班恩封鎖在身體裡真的很容易嗎?原本我註定是要連靈魂都不剩下的。」

  「嗯。

  「'

  洛文點了點頭,認可了埃德琉尼的說辭。

  埃德琉尼也鬆了一口氣,深呼吸一下。

  「所以—我們回去吧,好嗎?」

  她目光動容地看著洛文。

  「發生在這裡的愚行註定要被阻止,曾經被你觸動了的浦茜米亞現如今正在全力追殺索菲亞斯,這次詠嘆盛典他註定不可能降臨,馬上就要由我來接班了。」

  「我不知道海姆大人如今會不會記恨我,但有什麼帳我們可以之後再清算。

  '

  「現在,離開聖涅洛斯,乖乖的待在家裡,等待一切結束,好嗎?」

  生怕洛文不答應似的,埃德琉尼繼續說道:「你對蘇倫的討厭源自於涅洛斯的仇恨,我和這位人天使從來不對付,他傲慢自大,和海姆大人一點都不像。當初的對錯你不能只聽信涅洛斯的一面之詞,蘇倫是神靈,卻也是時過千年,無比複雜的存在,有善,也有惡,不可武斷。」

  「——知道了。你說的有道理,我會用心聽著。」

  洛文點點頭。

  隨後,他把手伸進了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裡面。

  從裡面掏出來了一兜子金幣。


  放到了埃德琉尼的懷裡。

  「給。」

  「嗯?這是什麼?」

  埃德琉尼好奇地拿起來沉甸甸的金幣,在手裡晃了晃。

  洛文解釋道:「前幾天我們散夥的時候,你留給我的錢啊。」

  「——啊?」

  「我把當初你們留給我的散夥費都分好了,我不能占你們的便宜。」

  洛文掰著手指,認真地說道:「昨天晚上,我已經把隊長的,小芙拉的份兒都給過去了。現如今還剩下兩人,一個是你,一個是梅迪洛。」

  「——你在說什麼啊。」

  埃德琉尼訕笑一聲,推開了洛文遞過來的金幣。

  洛文搖了搖頭:「雖然你變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但是我聞得出來你身上的味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埃德琉尼,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隊友,獅斷牙的一份子。」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我不會認錯的。」

  「那你就不可能還記得我!!」

  不知道洛文踩了什麼雷,那白髮的埃德琉尼突然暴怒起來,用力地將金幣扔在了地上,一腳踩踏上去,抬手抓住了洛文的脖子。

  「明明是你自己從石板上把我的記錄給抹去了,作為石板本身,你怎麼可能還記得住我的存在?!」

  「——?」

  洛文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抓住了埃德琉尼的胳膊,將之抬起,放下。

  「我們一起出生入死,我記得住你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一」

  埃德琉尼咬住了嘴唇,兩隻眼睛瞪得很大。

  「而且我覺得你不太可能是那個紅色頭髮的小姑娘。」

  洛文摸索著下巴,皺起眉頭。

  「我總覺得夢裡頭那個紅頭髮的小姑娘很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的樣子,有種親切感。但很明顯,絕對不該是你娜莎。」

  被喊出了名字,獅鷲斷牙小隊第五人的名字,自稱為「埃德琉尼」的少女沉默了。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被她踩踏著的金幣袋子。

  「開什麼玩笑——」

  洛文摸索著下巴,回憶著剛剛夢到的那個紅髮少女,思索著那股既視感到底從何而來,自顧自地離開了。

  撇下了他曾經的隊友留在那裡。

  就好像是曾經的獅鷲斷牙拋棄他一樣。

  待到洛文走遠了。

  娜莎——「埃德琉尼」才彎下腰,把地上被她踩踏過的金幣撿了起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了出來。

  「怎麼可能。」

  她嘀咕了一聲,輕咬牙關。

  「涅洛斯不只是把記憶託付給了洛文,還一定給了別的東西——該死。這不好玩,這一點都不好玩!」

  她咬牙切齒,巨大的力道將手中的金幣袋子漸漸捏地癟了下去。

  一隻手從她背後伸了出來,捂住了她的雙眼。

  「猜猜我是誰?」

  耳熟無比的聲音響起,「埃德琉尼」牙齒咬得更響了。

  「血影——你幹的好事?」

  「哎呦,不喊隊長了嗎?」

  隨著捂在眼睛上的手鬆開,「埃德琉尼」回過頭,看向了身後之人。

  這是她曾經的兩個隊友,血影,與齊爾芙拉。

  齊爾芙拉不解的歪頭看著眼前站著的,和聖畫像中的慈愛天使,星之天使埃德琉尼一模一樣的女孩子。

  「這是誰?為什麼她要喊你隊長?」

  「你不記得了?也不奇怪。這位就是當初咱們小隊的娜莎,記得麼?小隊裡唯一的藥劑師。負責替代洛文這個半吊子牧師,擔任起來團隊恢復角色的傢伙。」

  「娜莎?」

  艾爾芙拉思考了一會兒,而後驚訝的捂著額頭:「是娜莎?奇怪,我怎麼會把她給忘了??還有為什麼她打扮的跟埃德琉尼一樣?」

  「這個就要由我們的娜莎自行解釋了。」


  血影雙手環胸,臉上露出挑釁的表情。

  「沒必要繼續在咱們的隊友跟前也保持埃德琉尼的樣子了吧——你本來的模樣不是挺可愛的嗎?二代荒嬉小丑。」

  「嘁。」

  埃德琉尼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她抬起手,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下。

  身上的裙裝煥然消散,頭髮也從純白變成了棕色。

  原本光輝璀璨的仁愛天使,變成了一個矮小,不起眼,臉上有些麻子,雙眼被前發陰影遮蓋住的少女。

  「好久不見了,齊爾芙拉。」

  「還真是娜莎。剛剛隊長說的荒嬉小丑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她喊了一聲我曾經的神位而已。」

  埃德琉尼單手掐著腰,臉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一她常年在隊伍里維持這張表情,以至於讓梅迪洛起了個「臭臉莎」的外號。

  「還差一個梅迪洛,咱們獅斷牙就在教國湊齊了。真巧啊,大伙兒一塊陪著洛文送死。」

  娜莎拉長了聲音,聲線懶洋洋的。

  血影賤笑著彎腰戳了戳娜莎的臉:「怎麼,剛剛跟洛文聊的很不愉快?」

  「不愉快,相當之不愉快。」

  娜莎的臉陰的更沉了,她側身看著洛文;「完全就是個死腦筋,比當初一塊組隊的時候還無藥可救。我試圖勸他回去,但是失敗了。」

  「哦哦~」

  「而且更可恨的是他說他記得我,他看出我的身份來了。他怎麼可能還記得我,這塊大石頭板子怎麼可能還記得我,他既然記得我,為什麼初次見面的時候要說我討厭!!!可惡!可惡!!!這根本不好玩!!!」

  娜莎氣的連連跺腳,和剛才那遊刃有餘的埃德琉尼模樣截然不同。

  齊爾芙拉都有些糊塗了:「娜莎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洛文記得她,會讓她如此生氣?還有為什麼要扮演成埃德琉尼的樣子跟洛文說話?」

  「因為她本來就是埃德琉尼,聖光女神蘇倫座下的第三大至高天使。是蘇倫安插在我們小隊之中,用來監視我和洛文的眼線一當然,同時她也是二代荒嬉小丑,這不矛盾。」

  齊爾芙拉嘆了一口氣:「這不是很矛盾嗎——埃德琉尼是秩序側的神祇,而荒嬉小丑根據傳說,不是連混沌側都討厭的瘋子嗎?」

  「那是一代,這位是二代。因為繼承的力量不完全,而且上任之後因為前代的豐功偉績,到處被人追殺的小可憐蟲。」

  娜莎陰沉地笑笑了起來,死死地看著血影:「我是該給你灌注高濃度光之海液,把你變成石像了。」

  「這麼做會讓洛文更討厭你哦。」

  「...

  」

  娜莎深吸了兩口氣,而後有些脫力地蹲了下來,毫無女孩子的風度。

  她憑空一抖手,手指之間出現了一根菸斗,叼在嘴裡,打了一聲響指,菸斗裡面的菸草便被火焰點著,冒出一股青藍色的煙霧。

  深吸了一口煙,娜莎抓撓著腦袋。

  「別拿我尋開心了。我能想的招數已經用盡了,我從神權印記裡面繼承的那段記憶也交給洛文了,本來想勸說他離開聖涅洛斯的,但這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完全不聽勸。」

  血影也有些惆悵地托著臉:「是啊,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洛文鐵了心的要和蘇倫作對。」

  「涅洛斯那傢伙幹的好事,我之前讓洛文當上教皇的時候,涅洛斯那傢伙找准機會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什麼讓洛文當教皇,啊?」

  血影眨了眨眼。

  娜莎看著她完全沒有繼承回溯之前記憶的樣子,又深吸了一口煙吐了出來。

  「不對啊,你不記得?既然你不記得,那是誰告訴洛文,我就是埃德琉尼的???」

  「我要想告訴洛文早說了。」

  「不對頭。茬子不對頭—

  」

  血影打斷了娜莎的困惑:「好了,先不管這個,既然你下來了。那就和我們分享一下聖光教派那邊的動向吧,你的救命恩人蘇倫現在如何了?索菲亞斯現在又如何?」

  「上次洛文已經完全感化了浦茜米亞,這傢伙追著索菲亞斯要說法。不過這小年輕顯然不是那老狐狸的對手一他肯定是要搞洛文的。至於蘇倫——她不對勁。」


  吸了一口煙,娜莎抽了抽鼻子:「按照蘇倫當初與涅洛斯定下的賭局,只要七大罪還封印在洛文體內,那老女人也必須在光之海裡面自我封印。可是前不久,那老女人出了一次手,也正是那次出手讓洛文悲痛欲絕,用救我的方法去另一個人也救了。」

  「誰這麼大面子,能讓蘇倫親自動手?」

  「不知道。」

  娜莎皺起眉頭。

  「看不到是誰洛立好像切她的記錄經注主了」

  小年輕顯然不是那老狐狸的對手—他肯定是要搞洛文的。至於蘇倫——她不對勁。」

  吸了一口煙,娜莎抽了抽鼻子:「按照蘇倫當初與涅洛斯定下的賭局,只要七大罪還封印在洛文體內,那老女人也必須在光之海裡面自我封印。可是前不久,那老女人出了一次手,也正是那次出手讓洛文悲痛欲絕,用救我的方法去另一個人也救了。」

  「誰這麼大面子,能讓蘇倫親自動手?」

  「不知道。」

  娜莎皺起眉頭。

  「看不到是誰——洛文好像把她的記錄給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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