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計劃
第207章 計劃
「你——說得對。」
溫答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她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果然，小隊裡面還是有另一個靠得住的頭腦派比較好啊。」
這是她同意鍾芸芸入隊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那個白霧幻境裡，她和那個未來的鐘芸芸相處了十分漫長的時光，要算起來，她認識鍾芸芸的時間其實要比認識洛文還要多得多。
不過，也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溫答也十分清楚鍾芸芸接下來打算說的話。
「比起在這裡痛苦地糾結，我看到不如今晚直接去皇宮裡面當面問問。反正那個守衛力量也弱的要死，進皇宮和去廁所沒什麼區別。」
是的，根據鍾芸芸自己所說，她來自於一個和龍朝十分相似的世界，所以作為一個公國人，她卻更像是言真那對兒無法無天的父女。對「王」這個存在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甚至就連「神」這種存在都很鄙夷。
相比之下，土生土長的埃爾文皇女則是大驚失色，她才剛剛對給自己父親開脫的鐘芸芸產生感激之情，這轉折一下子讓她沒適應過來。
「那，那個，我父皇今天中午才受了傷，晚上最好不要去刺激他一一」
「害，放心，問話很快的。」
鍾芸芸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神神秘秘地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藏品006號，有品工坊，匠心之作。」
「這，這是什麼—？」
「麻醉誘導劑，俗稱吐真劑。臨床實驗41次，成功率高達94%。就算是智慧之神手下的狗崽子，也會在我面前乖乖吐露真實用意。」
看著那枚可疑的，反射著水銀色光芒的藥劑，伊萊雅還是忍不住搖頭：「不，這太危險了，我父皇是不會同意你們對他用這種來路不明的「啊，你竟然覺得我們需要他同意哦。」
鍾芸芸睜大了眼睛，明明比伊萊雅矮小很多，但她身上的氣勢卻讓伊萊雅忍不住低頭。
「從昨天洛文在埃爾文險些被刺殺開始，接下來我們採取的任何報復行動都在『正當防衛』的範疇之內好嗎？這還只是吐真劑而已，我可是有很多勁爆的小藥劑沒有經過臨床試驗呢。」
她像是變戲法一樣地從袖子裡面掏出來了五個顏色奇妙的小瓶子，最誇張的是裡面還有一瓶會變色的。
溫答苦惱地看著鍾芸芸，嘆了一口氣。
某種角度上，鍾芸芸跟言真其實真的挺像的。
「算了。」
她吐了一口氣。
鍾芸芸扭頭看向溫答，走到沙發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就這麼算了，你剛剛不是還挺難受的嗎？有了我這吐真劑，至少能確定梅特涅到底有沒有跟魔物勾結啊。」
她頓了頓，清哼了一聲：「你要知道本天才很少管人閒事，要不是未來的我在信裡面說了你不少好話，我才懶得管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陌生人。」
「所以算了，沒必要。梅特涅勾結魔物也好，單純有別的盤算也罷，主動捲入都會面臨很多麻煩事兒。到此為止吧。」
「啊？」
鍾芸芸啊了一聲，伸手摸了摸溫答的腦袋。
「你沒事兒吧？」
「怎麼？」
「還怎麼，你不是對那些背叛你的魔物恨之入骨嗎？就算梅特涅不是三議會的推動者，他必然也和那些魔物甩不乾淨關係。逼問他就能搞到幕後黑手的情報，你不就能順利搞清楚當初背叛你的人是誰了嗎？」
雖然嘴上說著溫答是認識半個月不到的陌生人，但鍾芸芸很顯然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冷淡。
至少看完了未來自己留給她的信，她已經將溫答劃入了「友人」的範疇。
對朋友，金先生向來不吝嗇。
不過溫答還是謝絕了金先生的好意。
「對叛徒完成復仇是諾紋妲的事情，可我現在是溫答。」
溫答看了一眼門外，指著那邊：「我總不能把洛文，還有那些孩子們卷進諾紋妲的私事兒裡面。」
「.—怪怪，難怪你被貶斥到下界，就你這樣還能算復仇和歡愉的女神？」
「我只是做事情考慮後果而已。畢竟這裡是埃爾文，洛文也不願意看到大規模的殺戮溫答嘆了一口氣，直覺告訴她如果想要查明幕後的元兇，自己庇護的這些人會受到十分慘烈的報復。
其實昨晚洛文殺了那麼多貴族，到現在還沒迎來大規模的報復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
或許是那三議會沒有反應過來，但那是她不打算賭。
平推埃爾文的確輕而易舉，但只要魔族回過味兒來，煽動人類去給他們當排頭兵。那恐怕會給洛文留下不小的心理芥蒂。
直白來說，溫答並不希望洛文是為自己的原因迫不得已殺人。
「此事作罷，言夏霜正好要帶著言真回龍朝，我們不妨做個順風車，跟著一塊兒去東州旅個游得了。這邊要鬧就由著他們鬧去，我又不是人類，又不是什麼救世主。」
溫答這番話說的鐘芸芸面色古怪，她撓了撓頭，嘀咕了一聲：「怪事，我們作為擁有絕對優勢火力的一方，竟然要主動避他鋒芒？是因為這傢伙？」
鍾芸芸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伊萊雅，她一早知道伊萊雅就是銀駿，但和對待溫答不同，她對銀駿沒有什麼好感，兩人可是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感受到鍾芸芸不善的眼神，伊萊雅慌忙站了起來，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
溫答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我好歹也是包餃子小隊的隊長。此事就此作罷，別再深入研究了一一努拉汗。」
「在！」
努拉汗是這裡面最緊張的。
如果魔王大人不打算復仇的話，那麼作為在場知道的情報最多的魔物，他一定會被滅口。
「你吃了多少人？」
「我，我，我沒吃過！」
努拉汗拼命地低下頭。
他顫抖著聲音：「我一直始終謹遵您的教誨，在您調查清楚為何魔物會對『人肉」產生病態的癮病之前，絕不沾染一口人肉。」
「那就好，希望你沒有騙我——算了，騙不騙的無所謂，我又不是洛文。滾吧，就當你今晚沒有看到我們。」
「是，是。」
溫答說罷，似乎不想要再理會這些煩心事兒一樣，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鍾芸芸看著溫答的目光，皺起眉頭來。
她從袖子裡甩出來了一枚染血的遊戲幣，大拇指摩了兩下。
又放回了懷裡。
這亂糟糟的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裡。
好不容易有了屬於自己的房間，溫答卻一晚上沒有睡好覺。
自從來到人類世界，每個晚上她都會因為各種各樣複雜的原因跟其他人同處一室，一開始是洛文，之後是黑啼街的孩子們，後來在大霧世界跟鍾芸芸一塊誰在亞歷桑德的駕駛艙。
已經習慣了臥榻之側有他人睡的溫答就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入睡前身邊沒個勞嗑的人，總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她起床穿好衣服，拉開窗簾，眺望著人類世界明媚的藍天和陽光，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揉著悍的睡眼，她晃晃悠悠地打開自己臥室的大門，正碰到了手裡拿著刷牙杯的阿露椰。
「早啊。」
「您的臉色好差，昨晚沒睡好嗎？」
「鍾芸芸那個傻逼昨晚在樓上鼓搗出的叮叮噹噹的聲音吵的我煩躁，孩子們睡得怎麼樣？」
「大家睡得都很香，這裡更有家的感覺。哦，對了，因為您起的比較晚，我們把您的那份早飯放到會議室里了，洛文哥讓我提前跟您說一聲，起來的話去一趟會議室，有事情要大家一起商量。」
「商量？」
溫答挑了個眉頭。
作為包餃子小隊的實際領導者，洛文和言真那倆二傻子的半個爹媽，大部分時間商量事兒都是她帶頭的。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通知去開會。
不妙的預感在溫答心中誕生。
「不好，這傻逼要幹啥！？」
她臉也顧不上洗，直奔會議室的方向跑了過去。
所謂的會議室，是個比會客室大上兩倍的房間。原本就是賊神用來調度手下所用，因而裡面開會要用到的桌椅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台專門從公國訂購的供水器一一上面印看有品工坊的log0。
等溫答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包餃子小隊的一干人等早已經在裡面坐滿了。
甚至還包括了言夏霜，以及昨天晚上被溫答放過一馬的「銀駿」努拉汗。
幾人在聲音激烈地討論著什麼東西，不過那個樣子不像是在爭論，反而顯得十分熱鬧發言最積極的就是言真這個二傻子，她慷慨激昂地著屁股，半個身子趴在會議桌上，屁股上纏繞著厚厚的繃帶，顯然昨晚在親爹的手下狠狠地回憶了一波童年。
「你根本就不知道魚頭泡餅是多偉大的發明！你這錦衣玉食的夯貨！」
「蠢材，我說了幾次了這跟美味與否沒關係，關鍵的問題是我們現在在埃爾文，打造精品西餐路線才是最優選擇，入鄉隨俗懂不懂！」
「可是鍾芸芸女士，我不得不提醒同質化競爭是毫無意義的，不走差異化路線的話我們與埃爾文之夢毫無競爭可言。」
「那就想辦法把埃爾文之夢拿過來，喂，你裝什麼啞巴，埃爾文之夢原來不是你的產業嗎，去，把它拿回來！」
「我的父皇已經把它交給了老四——」
「那看來你父皇和老四必須要死了一個了。」
「不要啊——
看樣子，主要爭論的雙方是鍾芸芸和言真父女這父女今天竟然站在同一條戰線了，也是稀奇。
一直笑著不說話的洛文看到溫答進門了，連忙開心地招呼一聲：「溫答！你來啦！」
隨著洛文打了一聲招呼，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射到了溫答的身上。
溫答抓著頭髮，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們大清早地吵吵叭火在幹嘛？」
「我們在討論開餐廳的事情。」
「」..——什麼瘠薄玩意？？？開餐廳？？？？」
溫答的腦袋有些暈眩。
洛文站了起來，十分開心地說道：「對啊，我沒跟你說過嗎，我的夢想就是在埃爾文開一家所有人都吃得起，吃得飽的餐廳。以前不這麼做是因為沒有錢，也沒有自己的房子。現在我們有了這麼充裕的資金，這麼寬的神殿，足夠咱們開個好大好大的餐廳了。」
「......？」
溫答將憎逼地目光看向了坐在洛文旁邊的薇薇安。
薇薇安一聳肩膀，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告知了溫答。
在溫答和鍾芸芸拷問努拉汗的過程中，洛文和言真這倆天才地寶也正好碰到了一起，一個因為辜負了飽腹神教的教義而哭，一個被自己親爹打爛了屁股著靛哭。
倆天才碰到一塊兒商量半天，一個不想回家的和一個想要貫徹飽腹神教教義的人碰撞出了一個念頭一一搞個飯店。
「不是，薇薇安這種無條件順從洛文的傻逼也就算了，老言，你什麼毛病！？你不是來接你女兒回家的嗎？！」
「不急。」
言夏霜大手一揮，一臉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
不過從他忍不住偷瞄伊萊雅的行動上就能看得出來，這老小子昨天癮被人勾出來了，現在還戀著找藉口留在埃爾文，攝伊萊雅造反。
他媽的他到底對所謂的從龍之功有多大的癮啊？
茫然無措的溫答又看向了努拉汗：「還有你，你怎麼還在這兒？？？」
冒充銀駿的努拉汗終於有機會說話，哆嗦著站了起來：「我，我昨晚想走的時候被洛文教皇冕下給拉住一—跟他同塌而眠睡了一宿。」
「你憑什麼跟他睡一宿！？不，不是，我是———」
洛文樓著努拉汗的脖子，十分開心地說道：「銀駿先生可是我們飯店能開成的重要保障，我知道的，蓋飯店要批地。我們現在雖然多了個神殿作為居身之所，但想要改成餐廳還是要走手續的一一你看，銀駿先生和伊萊雅長公主殿下可以在這上面幫到忙。」
「這用他倆干瘠薄啥啊，你拿你教皇的身份去刷臉唄？？？」
「那樣只能開一家素食餐廳，我想要做葷素皆有的。」
「不是，我一—等會兒，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溫答品出了不對勁的味道。
不論是言夏霜的態度轉變，還是洛文對批地這事兒有清晰地認知，這兩點都多少有些反常識一一推進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她狐疑的目光從在場的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剛剛提出「精品化路線」的鐘芸芸臉上。
看著鍾芸芸閃躲的眼神，溫答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媽的。
是她。
「你——說得對。」
溫答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她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果然，小隊裡面還是有另一個靠得住的頭腦派比較好啊。」
這是她同意鍾芸芸入隊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那個白霧幻境裡，她和那個未來的鐘芸芸相處了十分漫長的時光，要算起來，她認識鍾芸芸的時間其實要比認識洛文還要多得多。
不過，也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溫答也十分清楚鍾芸芸接下來打算說的話。
「比起在這裡痛苦地糾結，我看到不如今晚直接去皇宮裡面當面問問。反正那個守衛力量也弱的要死，進皇宮和去廁所沒什麼區別。」
是的，根據鍾芸芸自己所說，她來自於一個和龍朝十分相似的世界，所以作為一個公國人，她卻更像是言真那對兒無法無天的父女。對「王」這個存在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甚至就連「神」這種存在都很鄙夷。
相比之下，土生土長的埃爾文皇女則是大驚失色，她才剛剛對給自己父親開脫的鐘芸芸產生感激之情，這轉折一下子讓她沒適應過來。
「那，那個，我父皇今天中午才受了傷，晚上最好不要去刺激他一一」
「害，放心，問話很快的。」
鍾芸芸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神神秘秘地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藏品006號，有品工坊，匠心之作。」
「這，這是什麼—？」
「麻醉誘導劑，俗稱吐真劑。臨床實驗41次，成功率高達94%。就算是智慧之神手下的狗崽子，也會在我面前乖乖吐露真實用意。」
看著那枚可疑的，反射著水銀色光芒的藥劑，伊萊雅還是忍不住搖頭：「不，這太危險了，我父皇是不會同意你們對他用這種來路不明的「啊，你竟然覺得我們需要他同意哦。」
鍾芸芸睜大了眼睛，明明比伊萊雅矮小很多，但她身上的氣勢卻讓伊萊雅忍不住低頭。
「從昨天洛文在埃爾文險些被刺殺開始，接下來我們採取的任何報復行動都在『正當防衛』的範疇之內好嗎？這還只是吐真劑而已，我可是有很多勁爆的小藥劑沒有經過臨床試驗呢。」
她像是變戲法一樣地從袖子裡面掏出來了五個顏色奇妙的小瓶子，最誇張的是裡面還有一瓶會變色的。
溫答苦惱地看著鍾芸芸，嘆了一口氣。
某種角度上，鍾芸芸跟言真其實真的挺像的。
「算了。」
她吐了一口氣。
鍾芸芸扭頭看向溫答，走到沙發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就這麼算了，你剛剛不是還挺難受的嗎？有了我這吐真劑，至少能確定梅特涅到底有沒有跟魔物勾結啊。」
她頓了頓，清哼了一聲：「你要知道本天才很少管人閒事，要不是未來的我在信裡面說了你不少好話，我才懶得管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陌生人。」
「所以算了，沒必要。梅特涅勾結魔物也好，單純有別的盤算也罷，主動捲入都會面臨很多麻煩事兒。到此為止吧。」
「啊？」
鍾芸芸啊了一聲，伸手摸了摸溫答的腦袋。
「你沒事兒吧？」
「怎麼？」
「還怎麼，你不是對那些背叛你的魔物恨之入骨嗎？就算梅特涅不是三議會的推動者，他必然也和那些魔物甩不乾淨關係。逼問他就能搞到幕後黑手的情報，你不就能順利搞清楚當初背叛你的人是誰了嗎？」
雖然嘴上說著溫答是認識半個月不到的陌生人，但鍾芸芸很顯然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冷淡。
至少看完了未來自己留給她的信，她已經將溫答劃入了「友人」的範疇。
對朋友，金先生向來不吝嗇。
不過溫答還是謝絕了金先生的好意。
「對叛徒完成復仇是諾紋妲的事情，可我現在是溫答。」
溫答看了一眼門外，指著那邊：「我總不能把洛文，還有那些孩子們卷進諾紋妲的私事兒裡面。」
「.—怪怪，難怪你被貶斥到下界，就你這樣還能算復仇和歡愉的女神？」
「我只是做事情考慮後果而已。畢竟這裡是埃爾文，洛文也不願意看到大規模的殺戮溫答嘆了一口氣，直覺告訴她如果想要查明幕後的元兇，自己庇護的這些人會受到十分慘烈的報復。
其實昨晚洛文殺了那麼多貴族，到現在還沒迎來大規模的報復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
或許是那三議會沒有反應過來，但那是她不打算賭。
平推埃爾文的確輕而易舉，但只要魔族回過味兒來，煽動人類去給他們當排頭兵。那恐怕會給洛文留下不小的心理芥蒂。
直白來說，溫答並不希望洛文是為自己的原因迫不得已殺人。
「此事作罷，言夏霜正好要帶著言真回龍朝，我們不妨做個順風車，跟著一塊兒去東州旅個游得了。這邊要鬧就由著他們鬧去，我又不是人類，又不是什麼救世主。」
溫答這番話說的鐘芸芸面色古怪，她撓了撓頭，嘀咕了一聲：「怪事，我們作為擁有絕對優勢火力的一方，竟然要主動避他鋒芒？是因為這傢伙？」
鍾芸芸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伊萊雅，她一早知道伊萊雅就是銀駿，但和對待溫答不同，她對銀駿沒有什麼好感，兩人可是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感受到鍾芸芸不善的眼神，伊萊雅慌忙站了起來，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
溫答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我好歹也是包餃子小隊的隊長。此事就此作罷，別再深入研究了一一努拉汗。」
「在！」
努拉汗是這裡面最緊張的。
如果魔王大人不打算復仇的話，那麼作為在場知道的情報最多的魔物，他一定會被滅口。
「你吃了多少人？」
「我，我，我沒吃過！」
努拉汗拼命地低下頭。
他顫抖著聲音：「我一直始終謹遵您的教誨，在您調查清楚為何魔物會對『人肉」產生病態的癮病之前，絕不沾染一口人肉。」
「那就好，希望你沒有騙我——算了，騙不騙的無所謂，我又不是洛文。滾吧，就當你今晚沒有看到我們。」
「是，是。」
溫答說罷，似乎不想要再理會這些煩心事兒一樣，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鍾芸芸看著溫答的目光，皺起眉頭來。
她從袖子裡甩出來了一枚染血的遊戲幣，大拇指摩了兩下。
又放回了懷裡。
這亂糟糟的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裡。
好不容易有了屬於自己的房間，溫答卻一晚上沒有睡好覺。
自從來到人類世界，每個晚上她都會因為各種各樣複雜的原因跟其他人同處一室，一開始是洛文，之後是黑啼街的孩子們，後來在大霧世界跟鍾芸芸一塊誰在亞歷桑德的駕駛艙。
已經習慣了臥榻之側有他人睡的溫答就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入睡前身邊沒個勞嗑的人，總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她起床穿好衣服，拉開窗簾，眺望著人類世界明媚的藍天和陽光，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揉著悍的睡眼，她晃晃悠悠地打開自己臥室的大門，正碰到了手裡拿著刷牙杯的阿露椰。
「早啊。」
「您的臉色好差，昨晚沒睡好嗎？」
「鍾芸芸那個傻逼昨晚在樓上鼓搗出的叮叮噹噹的聲音吵的我煩躁，孩子們睡得怎麼樣？」
「大家睡得都很香，這裡更有家的感覺。哦，對了，因為您起的比較晚，我們把您的那份早飯放到會議室里了，洛文哥讓我提前跟您說一聲，起來的話去一趟會議室，有事情要大家一起商量。」
「商量？」
溫答挑了個眉頭。
作為包餃子小隊的實際領導者，洛文和言真那倆二傻子的半個爹媽，大部分時間商量事兒都是她帶頭的。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通知去開會。
不妙的預感在溫答心中誕生。
「不好，這傻逼要幹啥！？」
她臉也顧不上洗，直奔會議室的方向跑了過去。
所謂的會議室，是個比會客室大上兩倍的房間。原本就是賊神用來調度手下所用，因而裡面開會要用到的桌椅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台專門從公國訂購的供水器一一上面印看有品工坊的log0。
等溫答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包餃子小隊的一干人等早已經在裡面坐滿了。
甚至還包括了言夏霜，以及昨天晚上被溫答放過一馬的「銀駿」努拉汗。
幾人在聲音激烈地討論著什麼東西，不過那個樣子不像是在爭論，反而顯得十分熱鬧發言最積極的就是言真這個二傻子，她慷慨激昂地著屁股，半個身子趴在會議桌上，屁股上纏繞著厚厚的繃帶，顯然昨晚在親爹的手下狠狠地回憶了一波童年。
「你根本就不知道魚頭泡餅是多偉大的發明！你這錦衣玉食的夯貨！」
「蠢材，我說了幾次了這跟美味與否沒關係，關鍵的問題是我們現在在埃爾文，打造精品西餐路線才是最優選擇，入鄉隨俗懂不懂！」
「可是鍾芸芸女士，我不得不提醒同質化競爭是毫無意義的，不走差異化路線的話我們與埃爾文之夢毫無競爭可言。」
「那就想辦法把埃爾文之夢拿過來，喂，你裝什麼啞巴，埃爾文之夢原來不是你的產業嗎，去，把它拿回來！」
「我的父皇已經把它交給了老四——」
「那看來你父皇和老四必須要死了一個了。」
「不要啊——
看樣子，主要爭論的雙方是鍾芸芸和言真父女這父女今天竟然站在同一條戰線了，也是稀奇。
一直笑著不說話的洛文看到溫答進門了，連忙開心地招呼一聲：「溫答！你來啦！」
隨著洛文打了一聲招呼，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射到了溫答的身上。
溫答抓著頭髮，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們大清早地吵吵叭火在幹嘛？」
「我們在討論開餐廳的事情。」
「」..——什麼瘠薄玩意？？？開餐廳？？？？」
溫答的腦袋有些暈眩。
洛文站了起來，十分開心地說道：「對啊，我沒跟你說過嗎，我的夢想就是在埃爾文開一家所有人都吃得起，吃得飽的餐廳。以前不這麼做是因為沒有錢，也沒有自己的房子。現在我們有了這麼充裕的資金，這麼寬的神殿，足夠咱們開個好大好大的餐廳了。」
「......？」
溫答將憎逼地目光看向了坐在洛文旁邊的薇薇安。
薇薇安一聳肩膀，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告知了溫答。
在溫答和鍾芸芸拷問努拉汗的過程中，洛文和言真這倆天才地寶也正好碰到了一起，一個因為辜負了飽腹神教的教義而哭，一個被自己親爹打爛了屁股著靛哭。
倆天才碰到一塊兒商量半天，一個不想回家的和一個想要貫徹飽腹神教教義的人碰撞出了一個念頭一一搞個飯店。
「不是，薇薇安這種無條件順從洛文的傻逼也就算了，老言，你什麼毛病！？你不是來接你女兒回家的嗎？！」
「不急。」
言夏霜大手一揮，一臉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
不過從他忍不住偷瞄伊萊雅的行動上就能看得出來，這老小子昨天癮被人勾出來了，現在還戀著找藉口留在埃爾文，攝伊萊雅造反。
他媽的他到底對所謂的從龍之功有多大的癮啊？
茫然無措的溫答又看向了努拉汗：「還有你，你怎麼還在這兒？？？」
冒充銀駿的努拉汗終於有機會說話，哆嗦著站了起來：「我，我昨晚想走的時候被洛文教皇冕下給拉住一—跟他同塌而眠睡了一宿。」
「你憑什麼跟他睡一宿！？不，不是，我是———」
洛文樓著努拉汗的脖子，十分開心地說道：「銀駿先生可是我們飯店能開成的重要保障，我知道的，蓋飯店要批地。我們現在雖然多了個神殿作為居身之所，但想要改成餐廳還是要走手續的一一你看，銀駿先生和伊萊雅長公主殿下可以在這上面幫到忙。」
「這用他倆干瘠薄啥啊，你拿你教皇的身份去刷臉唄？？？」
「那樣只能開一家素食餐廳，我想要做葷素皆有的。」
「不是，我一—等會兒，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溫答品出了不對勁的味道。
不論是言夏霜的態度轉變，還是洛文對批地這事兒有清晰地認知，這兩點都多少有些反常識一一推進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她狐疑的目光從在場的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剛剛提出「精品化路線」的鐘芸芸臉上。
看著鍾芸芸閃躲的眼神，溫答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媽的。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