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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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溫答

  「搞什麼飯店啊!」

  溫答氣的了一聲,她皺起眉頭來,剛睡醒的頭髮黏連在額頭上。

  或許是起床氣吧,她的語氣並不是很好。

  「都這種時候了,都這種時候了—」」

  她嘀咕了兩聲,顏色不善的掃過了在場眾人,最後落在了那個多管閒事的鐘芸芸身上。

  小隊裡面多出來一個聰明人是很好,但是她並不希望那個聰明人跟看洛文一起胡鬧。

  不過,魔王善於收斂自己的脾氣,她妥協一樣地坐在長桌的對面,舉起手來。

  「我並不是說搞什麼飯店不好,回到公國去,啊,教國也可以。甚至是龍朝,都是不錯的地方嘛。為什麼非要在埃爾文呢?這又不是什麼——」

  顧及著伊萊雅的臉面,溫答沒有把話說完,總而言之還是投了反對票。

  「我不同意在這種時候搞這種事。」

  這番話說完,溫答睜開眼睛,這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整個房間裡面鴉雀無聲。

  身為包餃子小隊的隊長,同時也是身為霧妖們的大導師,她已經習慣了在發號施令之後,身邊人自動的執行自己的命令。

  像是這樣的沉默還是她未曾經歷過的。

  溫答被這沉默搞得微微有些錯,似乎是回到了當初自己擔任魔王時,手底下那幫愚蠢的魔物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時候了。

  「怎,怎麼了?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溫答抽了抽嘴角,撩起來了自己的頭髮:「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剛起床語氣有點不太好。我投反對票只是我自己的意見,大家也可以繼續商量嘛。」

  「溫答,你怎麼了?」

  洛文從椅子上站起,走到了溫答的身邊。

  溫答笑容有些苦澀,她沒辦法跟洛文解釋說埃爾文王國和魔界牽扯太深,如果繼續待在這裡,洛文可能會被逼迫到某種不得已不殺死人類的境地,必須趁早撤退。

  洛文擋在她的面前,像是一堵大山一樣,從窗戶透過的光芒被洛文的後背所遮擋,讓溫答整個人都沉浸在洛文的影子裡。

  一瞬間,溫答不,諾紋妲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應該像這樣明面上跟洛文這種一根筋唱反調。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汕汕的,儘量柔和了自己的語氣:「我,我剛睡醒,腦子糊塗,洛文,你別跟我—」

  「飯店不開就不開,沒多大的事情。」

  洛文突然半蹲下身子,就像是一座大山緩緩下降,降落到和溫答同等的高度,露出了他背後的陽光。

  洛文好像還是和平時那麼好說話一樣,他抬起手放在溫答的肩膀上,突然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還是不能說嗎?」

  「什麼?」

  「咱倆之前聊過,你有個秘密沒辦法說出來。我本來不想探究那麼多的,可是你最近感覺被那個秘密影響,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洛文的語氣十分平靜,他緩緩的伸出手來,捏住了溫答的臉蛋。

  「總感覺,那個秘密讓溫答變得有點膽小,有點害怕起來了。」

  「嘶,呼———.是啊。」

  揉著屁股的言真一一拐地用很奇怪的走路姿勢走了過來。

  「就連我也覺得不對勁了,那個詞兒怎麼說來著,得失大患「是患得患失。」

  言夏霜一拳頭敲在了女兒的腦袋瓜上,隨後拽著女兒的耳朵走出了房間,避免自己這個情商比智商高不到哪裡去的女兒刺激到此時的溫答。

  很顯然,就連這個完全算不上包餃子小隊成員,剛認識他們一行人不到半天的大叔都看出了溫答此時的不對勁。

  「我去給你做些好吃的,等著我。」

  洛文還是頭腦簡單,覺得吃東西就能解決一切,拍了拍溫答的腦袋就離開了房間。

  溫答回頭看著走出去的兩個傻子,氣的了踩腳:「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啊!」

  「為你自己。」

  鍾芸芸靠在椅子背上,兩條腿挑起放在圓桌上,扣著自己的指甲蓋。

  「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溫答語氣不善:「今天早上這一出是你的吧!多管閒事!」


  「....嘿。」」

  鍾芸芸笑了笑,晃了晃手指頭,斜眼看著溫答:「怪不得未來的我會跟你覺得投緣呢。」

  「什麼?」

  「都說當局者迷,你自己真該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樣子了。拿著為別人好來當藉口嗎?」

  「不許你氓毀我等的王!」

  努拉汗站出來想要表表忠心,卻被鍾芸芸一眼給瞪了回去。

  鍾芸芸放下二郎腿,從椅子上起身,兩隻手端在袖子裡。

  「你跟在洛文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應當能意識到,開個飯店對洛文而言是多重要的事情。」

  溫答抬起頭來著急地申辯道:「所以我不是說了,去公國也行,去教國也行,為什麼偏偏是埃爾文,是在這裡?」

  「為什麼不能是在這裡?」

  鍾芸芸挑起眉頭。

  「一個別有用心的人類國王,一群手下敗將的魔物。教國那次我說不清,但你們可是從未來的我手中生還的人類,人造神亞歷桑德不也被你們給擊敗、征服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用不輕的力道在溫答胸口戳了一下,將溫答戳了一個起。

  「你自翊聰明,對著那些魔物一口一個蠢貨的叫,顯然是根本不打算把他們放進眼裡的。那為什麼偏偏埃爾文就不行?」

  「那當然是因為—因為跟梅特涅敵對的話,會搞得伊萊雅很尷尬啊!」

  「」..那個。」

  伊萊雅舉起手來。

  「老實說,我不會覺得尷尬的。」

  「啥????」

  此時的伊萊雅眼睛下面明顯有些浮腫,顯然昨晚她也沒有睡好。

  「我認真思考了一夜,還是想明白了。我不能這麼含含糊糊的把我爹有可能傳統魔物的這件事糊弄過去。父皇比我聰明百倍,但那也不是人類勾結魔物的藉口。」

  「你你再想想你現在這話是說給誰聽呢?」

  伊萊雅搖了搖頭:「溫答,你不一樣,尤其是現在,我確定了你不一樣。」

  「什麼玩意,雙標狗是吧!你個政治智慧只有松子那麼大的傻一—」

  沒等溫答的謾罵從嘴巴里說完,伊萊雅彎下腰,用力地抱住了溫答。

  這猝不及防的擁抱搞得溫答有些茫然,洛文情緒亢奮的時候就喜歡熊抱別人,她也被洛文抱抱過很多次。但這被伊萊雅抱在懷裡還是第一次。

  「你,你幹什麼?」

  伊萊雅輕輕地拍了拍溫答的後背,隨後鬆開手,笑著學著洛文的動作,抬手捏了捏溫答的臉。

  再然後,她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誇張的傲慢。

  她從儲物袋裡面拿出來了那把用來裝腔作勢的扇子,嘩啦一下展開。

  「這裡是埃爾文的國土,我是埃爾文的皇長女,地位穩固猶如鑽石的金剛石公主。你那放棄的一票在我面前無效。地皮我會去爭取,埃爾文之夢我會想辦法讓它歇業,至於父皇那邊一—我也會去跟他當面問個清楚。」

  說罷,她也從溫答身邊走了出去。

  「矣,白痴,這哪兒有當面對質的,你不怕你爹一—」

  啪嗒。

  回過頭的溫答感受到冰冰涼涼的東西戳了自己腦袋一下。

  王國的長公主緩緩將扇子從溫答的額頭拿開,笑了一笑:「這不是你在教國教會我的嗎?要學會合理利用別人的理虧,在規則範圍內儘可能的虛張聲勢。從魔王那邊學來的招數用來對付我父皇,想想就很叛逆啊。」

  旋即,長公主發出了戲劇中常見的反面富人小姐的笑聲,笑著離開了房間去。

  鍾芸芸哼了一聲,甩手掏出來了一把槍握在手裡,跟在了伊萊雅的身後。

  「我去防著這個弱智一不小心玩過火了,被人殺人滅口一一喂,那誰,你是重要的人證,你也給我過來。」

  「我要留在這裡保護魔王陛下!」

  「嗯?」

  面對鍾芸芸冷冰冰的眼神和更加冷冰冰的槍口,冒充成銀駿的努拉汗當即冷汗直流,乖乖跟在了鍾芸芸的身後。

  終於。


  房間裡就剩下了始終默不作聲的惡魔,和一個滿頭霧水的神靈。

  「怎麼了,這都是怎麼了,一個個發什麼瘋,發什麼瘋啊?」

  溫答坐在最近的椅子上,莫名的有些煩躁。她用手指抓著桌子:「我也不是明確反對要開飯店,只是時間不合適。那些魔物必然會用人類來噁心洛文啊?這麼長的時間,就算梅特涅之前從未注意到洛文也該能摸清楚洛文的情報了。我難道不是為了他,不是為了這個小隊好嗎?」

  「幹嘛就好像是我阻攔了洛文實現願望而已,為什麼一個個都要來怪我?」

  「跟你們這群低等智慧的生命根本玩不來。那個鐘芸芸更是好笑,還什麼人造神亞歷桑德都被打敗了,那能一樣嗎?對方全程沒有耍陰招,沒有下殺手,試煉就只是試煉而已。」

  「虧我還覺得鍾芸芸是天才,現在看來她不過也是跟伊萊雅、洛文、言真,一樣的蠢貨,蠢不可言。」

  「對了,一定是洛文最近吃了什麼不該吃的,讓不該出現的惡魔顯現了一一喂,他們是不是被惡魔的力量給影響了,才會腦子一個個都壞掉?」

  自己抱怨了半天的溫答終於忍不住,向全程都在默默喝茶的薇薇安提問。

  薇薇安放下茶杯。

  「沒有。」

  她的表情平靜,默默地見證了這一整場的鬧劇。

  自從鍾芸芸離開之後,由溫答一個人自行上演的鬧劇。

  「七大罪包括了傲慢、憤怒、貪婪、暴食、懶惰、色慾、嫉妒一一但卻恰好沒有『怯懦」。」

  溫答就像是被戳到了痛腳一樣的瞪大了眼睛:「你以為我是白痴嗎?我用得著你跟我複述七大罪?」

  「你難道不夠白痴?你沒看出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你的不對勁。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關心你。」

  「我—」

  薇薇安眯起眼晴,彎下腰,用手輕輕敲打著桌子,打了個呵欠。

  「抱歉,我是一頭惡魔,我實在是沒有餘裕去對一個神靈發善心。但和我不同,從你進門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看出了你一夜沒睡,包括我哥哥和那個東方小姑娘。」

  「是鍾芸芸那個傻逼製造的噪音讓我睡不著!」

  「是睡不著,還是不敢睡?」

  薇薇安抬起眼皮,看向了情緒越來越激動的溫答,打了一聲響指。

  「我的能力你曾經見過吧?作為『懶惰」的嫡系末裔,我擅長安撫生物的靈魂,操控其入夢。要不要我現在讓你睡著,看看你會夢到什麼?」

  溫答的眼裡閃過一抹慌亂,不過隨後她又篤定地說道:「你少嚇噓我。我又不是沒跟洛文說過我的身份,真到了那一天,我會讓他吃掉我的!」

  「求死又何嘗不是一種膽小,懦弱的神靈啊。」

  薇薇安搖了搖頭:「你好像一直覺得自己挺貪生怕死的。但一個貪生怕死的神靈,哪裡來的勇氣在當時挖出我的心臟,去抹殺一嚴可以隨意滅掉你的至高虧使?」

  「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呵呵——」

  薇薇安終於也從椅子上站了票來,沒有正面回答溫答的問題,而是伸了個懶腰。

  「作為包餃子小隊的一名成員,大伙兒都在用自己的辦法幫你,我卻直接揭你傷疤,似乎有脫不地道了。」

  她緩緩向著溫答走了過來,溫答臉上的表情也愈發的僵硬。

  論實力,自己還真不是這頭惡魔的對手。

  「你要做藝麼?」

  看著薇薇安伸向自己面前的手掌,溫答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不過,皮膚被灼燒的痛楚並未從手臂上傳來。

  薇薇安只是背著手,彎下腰,在溫答耳邊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你吃過哥哥做的唐心蛋嗎?」

  「...—·藝麼?」

  薇薇安的聲音十分柔和,作為教國的聖女,她的嗓音隱隱透著一股安撫人心的魔力。

  「小時候村子裡面窮,我們里亥不票倍,哥哥一大清早就會跑出去給人劈柴,不要工錢,就為了換人里兩顆土倍蛋,拿回里臥成唐心蛋來給我吃。」

  「而我每早上只要醒來,就會看到床頭有一顆躺在碗裡的唐心蛋。」

  「沒有麼比早上吃一口那個更讓我舒服的事情了。」

  「因為我知道,我不再是呼吸著硫磺,在焦土上顛沛流激,掙扎於弱肉強食的森林法則,艱難求生的雜魚惡魔。我有個哥哥,有個人,我是以人類的身份在過活。」

  「我極少將被哥哥照顧的權利讓渡給旁人,畢竟哥哥每一世都可能有不同的戀人,但妹妹只能我來當。」

  「現在,我把我哥哥借給你,就算是我對你的照顧了。」

  「作為一個人類活著,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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