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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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敬佩

  「唔!!唔唔唔!!!」

  一直到看見自己的女兒被洛文用一塊乾淨的抹布塞住了嘴,言夏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一一他幫一個見面不到一小時的男子綁了自己的獨生閨女。

  很奇怪,自己就好像莫名其妙變成了理虧的那一邊,就好像這個閨女不綁不行。

  倘若這件事流傳到他家裡那口子的耳朵里言夏霜哆嗦了一下。有些心虛地看向房間裡那些默不作聲的「學生」們。

  這些「學生」都是繡衣直指,皇家耳目,同時也是自己妻子的手下。

  這次他們是來護送自己的,同時也會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忠誠地傳達給陛下和他老婆。

  「叔。」

  洛文重重地一拍,嚇得言夏霜一個機靈。

  「幹嘛!?」

  「咱們什麼時候走。」

  「誰跟你咱們!」

  言夏霜這句話說出口就懊惱了,這代表他失了分寸,沒了禮數。

  看見被砸暈過去的女兒,言夏霜吞了一口睡沫。

  這教皇到底是做什麼的,捆人的手法竟然如此嫻熟,正常人誰會隨身攜帶捆豬繩?他又不是屠戶..—

  不,不行。他的目的不是帶女兒回家,而是來攪和黃兩人的感情,這一點不論如何都不可忘。

  「教皇冕下.

  「唉,您太客氣,喊我洛文就行。說罷叔,需要我幫你把她從這裡扛出去嗎?我有麻袋。」

  洛文從儲物袋裡面掏出了另一個袋子,作勢要把言真裝進袋子裡抗揍,嚇得言夏霜連連阻攔:「你,你可知我這頑劣的女兒到底為何不願意回家?」

  「不知道。」

  洛文坦誠地搖了搖頭,隨後又一巴掌拍在了言夏霜的肩膀上:「不過我知道,每次言老師談及自己的家族,兩隻眼睛都閃閃放光,她以自己的家族為榮,應該和叔叔阿姨的關係也相當不錯。我想她應該是顧及著我們這些同伴,擔心我們,不願意表露出來回家的想法吧。」

  說罷,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抬手蹭了蹭鼻子:「您剛剛說的也有道理,言老師再厲害,再博學,終究也是個跟溫答差不多歲數的小孩兒。和我們不同—她有自己的父母,有能遮風擋雨的屋檐,能為她準備好熱騰騰飯菜的爸媽您放心好了,一會兒咱倆一起去冒險者協會給言老師把退隊手續走了,我不會強留她的。」

  「喉,唉!」

  你能不能別一邊說著這麼扎心的話,一邊把人家女兒像是裝豬羅一樣地往麻袋裡面塞!

  言夏霜捂著胸口,一時間分不清洛文是段位太高還是太低,怎麼三言兩語之間讓自己愧疚成了這個模樣。

  三皇子見到氣氛不對,連忙過來解圍:「洛文先生,退隊的事情一會兒再說。去往龍朝的路途相當遙遠,您為何不帶著言先生先回到住所,跟您的朋友們把事情說明了呢?」

  「這倒是,走,大叔,我請你吃飯一一呵呵,剛認識言老師的時候我也是請她吃了一頓飯,有始有終的,挺好的。」

  「孩子你能不能別這麼說話還有你把繩子系的鬆快一點,別把我閨女憋死了!」

  「嗯?」

  洛文雖是不解,但還是拉著言夏霜離開,那些偽裝的學生們見到自己的領頭人被帶走,正要跟蹤上去,卻被三皇子抬手阻攔。

  「你們就別一大幫子人一塊去了,讓兩個實力比較強的跟著就好。教皇冕下住的地方比較敏感,您這麼一大幫子人過去,萬一被認為是找茬的,可能會給言先生增加沒必要的麻煩。」

  偽裝的「學生們」彼此對視,一聲不,像是全憑眼神交流一樣,在十五秒的沉默之後,兩個人走出了教師的大門。三皇子目送著這兩人出門,再扭回頭來,剛剛滿噹噹地站在房間裡的繡衣直指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餵?人呢???都走了???」

  在呼喚了兩三聲沒有得到回應之後,三皇子不聲不響地坐在教室的座位上,身子放鬆地向後仰倒。

  「呼.—.—」

  他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走到窗台跟前,目送著洛文扛著裝著言真的麻袋,拉著言夏霜的手一個勁地往外走。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之後,三皇子拉上了教室的窗簾,轉過身去,拿起了講台上言夏霜帶過來的東方書本,隨便翻了兩頁。


  在看到一句東方古語之後,三皇子啞然失笑。

  「與虎謀皮嗎——呵呵,不知道你們東方的歷史書里,有沒有寫過與鼠謀皮的下場。」

  「丸辣,全丸辣。」

  溫答捂著額頭,用力地捶砸著沙發。

  「我那麼大的兩個傻子都不見啦!!!光是洛文一個人消失了還好,言真那個傻逼跟著一塊出去,這跟放倆精神病上大街有什麼區別,丸辣!全丸辣!!!」

  阿露椰一副做錯了事表情,查拉著腦袋:「對,對不起—-我該攔著一點的。」

  「不不不,這跟你沒有關係—一哎呦———」

  當溫答得知自己不在的時間,言真和洛文兩個傻子受到所謂的二皇子和三皇子邀請,出了門之後。她耳朵里不亞於響起了一聲炸雷來。

  她才剛想明白梅特涅把大女兒送到自己這邊來的用意一一現如今的埃爾文是不可能支持一個與教國來往過密的皇子繼承大統的,可昨晚四公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宴請了洛文。逼的梅特涅不得不把大公主再送過來,加以平衡。

  這點本來沒什麼所謂,溫答自始至終不希望洛文捲入這場皇儲鬥爭之中,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可今天老二老三過來造訪,分明就是還想要再撈自家姐姐一把。洛文心思那麼單純,保不准就上了兩人的套。

  萬一那兩人為了增加長姐的勝算,想方設法地把洛文往四皇女那邊逼,真的站在洛文的對立面,做出了些過激的事情洛文那傻子是真有可能把他們倆拆開看看裡面是不是純種人類血統的啊。

  「別出事別出事別出事別出事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此時此刻溫答只能不斷地向上天祈禱,祈禱老二老三別那麼不開眼,惹到了洛文頭上。

  沒過一會兒,洛文的聲音打破了溫答的祈禱。

  「我回來了!」

  溫答聽到聲音,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慌忙跑向了門口。

  只見洛文滿臉笑容地扛著一個麻袋,麻袋裡面的東西還在起伏,根據形狀來看顯然是個活人。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面容焦急,渾身顫抖,嘴唇不斷哆,面色煞白的中年男子,他倆眼睛死死地瞪著洛文,就活像是自己的親女兒讓洛文給綁架了似的。

  言真心裏面咯瞪了一下,暗自叫苦一聲:「你肩膀上扛著的是什麼!!」

  「唉,這個先不急,溫答,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言真的父親一一言大叔!」

  洛文熱情的鬆開了抓著言夏霜的那隻手,手掌之下,言夏霜的胳膊儼然腫起來了一塊。

  「哈?言真的爹?他不是萬里之遙的龍朝人嗎?!」

  溫答心中驟然警惕起來,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不過現在她沒心情判斷這方面的真假,只是稍看了兩眼就緊張的繼續說道:「你,你先把麻袋裡的東西給我放下來!」

  「那不行,萬一言老師跑了怎麼辦。」

  「你言老師想跑誰攔得住一一等會兒?你剛剛說的什麼話??麻袋裡裝的是誰??」

  「言老師啊。」

  洛文把麻袋放下,拆開了繩子,露出了裡面裝著的言真。

  此時言真已經醒了過來,因為嘴巴被堵住,她只能發出鳴嗚的聲音,在搖頭晃腦一番之後,她看到了溫答,頓時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嗚嗚喊了起來。

  「你看,我就說言老師不老實。」

  眼見洛文要化掌為刀,故技重施地打暈言真,溫答慌忙叫停:「你給我等等,都瘠薄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抬手指著言夏霜:「你說這個是言真她爹???」

  隨後又指著被捆起來的言真:「然後你當著人家爹的面兒把人家女兒給綁了????」

  言夏霜終於見到了個正常人,激動地渾身顫抖:「就,就是說啊!」

  他真的絕望了,他發現自己女兒鍾意的這位洛文教皇根本用不著討論人品如何,道德如何,他他媽首先得看看自己的腦子。

  這一路上,自己幾乎是被生生拖行,用比馬還快的速度一路從皇家學院回到了這裡。

  他媽的,別說阻止了,光是張開嘴就會喝下去一肚子風。

  然而洛文的一句話險些讓他活生生氣死過去:「大叔讓我這麼幹的啊,他還幫我一起捆的呢。」


  「我什麼時候—————哎呦,哎呦,豎子,豎子啊!!!!

  洛文從儲物袋裡掏出來一把梳子遞給了言夏霜:「給,隨便用。」

  看著那把梳子,言夏霜忽然理解了史書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讀書人被氣到吐血而亡了。

  上次被氣到這個份兒上,還是當年自己上朝時親眼看著偷偷混入朝堂的女兒追著東阿王把人家揍到了御書案底下。

  他渾身哆嗦著,嘴唇發白,用手指著洛文,半響說不出來話。

  溫答狐疑地看著這個可疑的男人,她和言真相處的時間其實跟認識洛文的時間差不多一樣長,

  雖然滿嘴罵言真是個傻逼,但到底也是接納了言真作為自己小隊的一份子。

  作為包餃子小隊實際上的主心骨,相當於大家長一樣的存在,她對這個自稱言真父親的傢伙多少有些敵意和懷疑。

  她想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會讓父親允許一個陌生男子綁架自己姑娘,甚至還幫著一起動手。

  在言真口中,她的父親是個頑固、呆板,有些教條的老學究,卻絕非一個不愛自己女兒的父親。若真像言真說得那樣,她爹不應該和洛文拼命嗎?

  「洛文,你別亂動。」

  溫答走到言真跟前,把言真嘴裡面的布扯了出來,言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像是個毛毛蟲一樣蠕動到了溫答身邊,死命地把腦袋伸進了溫答的懷裡。

  「溫答,救我呀!!!!」

  「到底怎麼了—算了,言真,你看仔細了,那位先生當真是你的父親?」

  「他,他——」

  言真扭頭看著自己那渾身發抖的老父親,從小到大挨打的底層記憶在腦海內喚醒。

  上次父親氣到這個地步,還是自己把那個背後說她沒出息的東阿王揍到御書案底下的時候。

  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求生欲占領高地的言真哭著大喊搖頭:「我,我不認識他!他不是我爹!」

  「」..—.原來如此。」

  溫答嘆了一口氣,小步跑到了言夏霜的身邊,用力拍打著言夏霜的後背給他順氣兒,同時瞪著洛文呵斥了一聲:「你要瘠薄幹嘛!!」

  洛文高舉起來的拳頭停到了半空,十分無辜地衝著溫答眨眼:「揍他啊,言老師不是說了這不是她爹。」

  「你他媽哎呦,放手放手,過來幫我扶著言叔叔送到會客廳去,一天天的你倆就作吧。叔消消氣,消消氣,這邊來。」

  父親的身份可能是偽裝的,面容長相可能是易容的,但那種常年待在傻逼身邊被氣出來的高血壓併發症是不論如何演不出來的。

  一路扶著言真的父親在沙發跟前坐下,溫答吩咐著洛文去後廚泡一壺茶葉過來,同時把言真這個帶孝女送到言夏霜暫時看不見的地方。

  言夏霜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兩行清淚嘩啦落下,捶胸頓足地哀哀悲鳴:「家門不幸,家門不幸,我老言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孽障,報應啊,報應啊!!」

  「是是是,能理解,能理解,您消消氣,生都生了,她還是個孩子,大過年的———」

  「我當初怎麼就沒把她射牆上!」

  「啊什麼這段原來不是言真杜撰的嗎好一頓的安慰,言夏霜在停止了哭泣,紅著兩隻眼睛看向溫答,拱了拱手。

  「還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

  「溫答。」

  「哦,您就是那個和洛文冕下,還有我家那個孽畜一個小隊的洛文冕下的那個正常人妹妹?」

  「對對對,不是什麼叫正常人妹妹「啊呀!」

  言夏霜眼眶一紅,他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後退兩步,兩隻手插進袖子裡,深深地給溫答鞠了一躬。

  「您辛苦了。」

  溫答倒是沒想到對方如此客氣,慌忙擺手:「埃矣矣,別別,不至於不至於,您是長輩。」

  「不,這已經很失禮了,如若是你我平輩,照顧小女至今這段時日,我合該給你磕個頭的。溫答姑娘,能與這二人作隊友,您才當真是聖人下凡,聖人下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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