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待遇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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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待遇差別

  在人和人的交往之中,「信任」是一種十分寶貴的東西。

  也是聰明謹慎地人就越會妥善管理自己的信任,而相反的,像是洛文這種人就會很隨意地向認識不久,甚至不知底細的人給予信任。

  只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信任」這種東西對他們而言就不重要。

  灰發青年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睜著一對兒琥珀色的眸子,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不再說話,等待看利未安森的回答。

  雖然看似平靜,但利未安森能分明感受到自己脖頸上的赤紅色鎖鏈在越絞越緊,象徵看洛文的耐心也在一點一滴的消耗「信的確是我冒充寫的,我知道她在聖涅洛斯遇到了麻煩,可是因為種種原因我不方便出手,只能向你求助,至於冒充她的語氣給你寫信,是因為我聽說你被她逐出了小隊,

  擔心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你們完成和解。」

  這理由足夠說服平日裡的洛文了,他本來就不是喜歡追究細枝末節的性子,有個說得過去的解釋多半就會樂呵呵的點頭答應。

  不過,前提得是洛文還把他當成朋友來看待。

  「您說的話就好像是我問您為什麼要用叉子吃麵條,您卻回答我因為吃胡蘿蔔一定要配沙拉醬一樣,完全前言不搭後語不是嗎?」

  洛文皺起眉頭:「為什麼模仿隊長的口吻給我寫信,就能幫助我和她和解,我跟隊長明明從來就沒有過矛盾,隊長喜歡吃素,我尊敬她的選擇就是。」

  利未安森一時間搞不清楚洛文是不是真的吸收了智慧之神的力量恢復了清明,怎麼還擱這兒血影愛吃素呢?

  「而且明明一直是我在和您說話,可從剛剛開始您好像說每一句話都要拉上隊長給您做個見證。這給我的感覺總像是你拿住了隊長的什麼把柄,脅迫她必須承認您說的話一樣。」

  洛文不由得皺眉,他側身看了血影一眼,目中流淌出來的關切讓血影有種自家盤的石頭終於發芽開花的感覺,一時間硬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呆滯的表現到了洛文眼睛裡卻變了一副模樣,他仰著頭捏著下巴:「仔細一想,當初我們打算離開聖涅洛斯的時候,隊長說是要去找寫那封信的人算帳,所以才沒有和我們一起來到公國。很明顯那個時候隊長已經知道是你冒充她寫的信了,而且還很生氣。可是隊長現在卻老老實實地站在這裡,你說什麼她就配合著應一聲———」

  洛文撓了撓頭,嘆了一口氣:「這實在不像是隊長的作風啊。」

  無形的鎖鏈在剎那之間繃緊,踏足與神界邊緣的人能夠看到那一條條無形的鎖鏈封鎖住了利未安森所有逃跑的方向。

  扼在他喉嚨上的鎖鏈收緊了力道,阻止了這位足智多謀的神靈通過嘴巴繼續發出任何影響洛文判斷的語言。

  即便是洛文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攻擊性,他的「潛意識」也已經做好了對利未安森動手的準備。

  要說這些人當中最驚訝的,莫過於完全處於旁觀者視角的富饒之神渥金了。

  雖然洛文就是在公國長大的孩子,但是這位流連於上層社會的貴婦人並未注意過這個喜歡在大街上撿東西吃的窮小鬼,即便是後來霆雨大張旗鼓地宣傳他是新登基的教皇,渥金也只認為這是一場無傷大雅的炒作,一場詩心龍商會主導的商戰把戲。

  她從未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智慧神化身會在這樣一個窮小子面前畏畏縮縮,任由對方展現出動手的意願。

  智慧之神歐格瑪什麼時候這麼軟糯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

  畢竟剛剛歐格瑪還把自己從那血紅色的鎖鏈之中救了出來,感念著歐格瑪救命之恩的渥金忍不住為歐格瑪打抱不平。歐格瑪是何等身份,想要一個下級神的神權印記哪裡用得著哄騙這種手段,他有的是辦法用一場場巧合逼迫和誘導這灰毛小子交出手裡的東西。

  聽到渥金的聲音,洛文眨了眨眼:「你一一全程未曾發話的瑪格麗特不知何時繞到了渥金背後,在節外生枝之前用手腕擰住了渥金的脖子,用力一推渥金的腦袋,只聽到嘎巴一聲頸椎斷裂的聲音,原本還憤憤不平打算斥責洛文的富饒之神便暈倒在了瑪格麗特懷裡。

  「瑪格麗特阿姨?這大姐誰啊?」

  「從狂人院裡跑出來的一個瘋子,不必理會。」

  「哦哦對了阿姨,你不會也被吟遊詩人大叔給脅迫了吧?」


  被鎖鏈勒著脖子的利未安森扭頭看向瑪格麗特,這位侍奉小公主數百年的女僕長同樣十分不待見自己這位國師,這點利未安森十分清楚,萬一這位女僕長添油加醋和洛文說些什麼,惹得洛文真認為自己脅迫血影做過什麼,今天這事兒恐怕就不好收場了。

  瑪格麗特扭頭看了一眼血影,用目光詢問血影的意見,血影略作思,看了一眼利末安森,眉頭挑了一下。

  利未安森心領神會,嘆息一聲,膝蓋向下彎曲,失去了發言能力的他默默地跪在地上,兩隻手撐住地面,以頭觸地,竟然就這樣給血影磕了一個。

  血影心滿意足地揚起下巴,正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過過癮,瑪格麗特卻扯住了血影的耳朵將她拉到一旁,對著洛文問道:「且不說這個魔方怎樣,你有沒有把那些孩子們救出來?你的那個前女友,還有那個叫溫答的小姑娘呢?」

  「亞歷桑德答應我打贏了就會放她們出來,我打贏了,我想他應當會信守承諾的吧?

  北「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有,亞歷桑德下手比那個教皇輕多了。」

  「過來,我看看。」

  血影看著瑪格麗特一臉自然地像是母子一般和洛文互動,醋勁兒上來了,當即掙脫開瑪格麗特的手,跟跪著跑到前面一把摟住了洛文的腰,回頭對瑪格麗特不滿道:「去去去,誰給你看,這是我養大的,乖寶兒,等婆姨找個地方,你脫乾淨了讓婆姨慢慢看。」

  瑪格麗特無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洛文見隊長還是和以前一樣沒皮沒臉的德行,心中的憂慮也不由得打消了,他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利未安森。

  人家都給跪下了,此時再說什麼血影受了脅迫也不現實,洛文一時間有些琢磨不明白,低頭對著血影問道:「隊長,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為何要用你的口吻給我寫信,又為什麼要向我討要亞歷桑德的魔方?」

  「這個嘛,他一」

  血影本想著隨口扯兩句謊就拉倒了,可耳邊鐵鏈嘩楞楞的聲音響起,讓血影心裏面也不由得打起鼓來。

  從撫養洛文到現在,她受過幾次終生難忘的致命傷,每次都伴隨著這陣讓她頭皮發麻的鎖鏈聲。

  顯然那伴隨在洛文身邊的神秘現象在警告血影,最好老老實實的說實話,否則她的下場不會比利未安森好到哪裡去。

  「這個,他是我曾經的一個——-手下?哎呀,洛文,別問那麼細緻,我又沒受人欺負」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和您是否受欺負了倒是關係不大。」

  洛文看著含糊其辭的血影,微微皺起眉頭。

  不知道為何,他現在突然挺討厭別人跟自己打馬虎眼的樣子的。

  正當洛文要進一步詢問,他身後卻傳來了纖細的女孩兒聲響。

  「洛文!」

  聽到熟悉的聲音,洛文回過頭,蒙繞在整個空間的赤紅色鎖鏈也嘩啦啦聲響大作,不管是纏在利未安森脖子上的還是環繞在血影周圍發出警告的,所有的鎖鏈都齊刷刷地飛向了聲音的來源。

  鬆了一口氣的利未安森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只見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小姑娘一臉焦急地朝著洛文這邊跑過來,隨後看到那大量的赤紅色鎖鏈愣了一下,腳底下剎不住車來不及停頓,被那鎖鏈結結實實撞在了臉上,腦袋向後仰倒,啪嗒一聲摔了一跤。

  「哎呦我躁你墓——」

  「不要緊吧溫答!?」

  在現實世界見到溫答,洛文原本沉悶的臉上多了一份喜色,他快步跑到了溫答跟前把她扶起來,等溫答再度站起,在場除了洛文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溫答脖子上多了個狗項圈一樣的東西,鎖鏈的另一端延伸到了洛文的手中。

  溫答低頭看了一眼項圈,抬頭瞪著洛文咬牙切齒一番,隨後吐了一口氣,衝著洛文抬起了手:「你打贏了?亞歷桑德有沒有給你什麼東西?」

  「有,有個魔方一樣的東西。」

  「拿給我看看,快!」

  比起利未安森的循循善誘,溫答的討要要直接很多。

  「讓他拿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一見面就問我要走了,還說要替我保管什麼的。」

  「他要你就給!?拿回來啊!!!!」

  「給。」


  利未安森十分主動地走到了溫答跟前,把手裡的魔方直接遞給了溫答。

  溫答劈手奪過那魔方,閉上雙眼仔細感知了一番之後才鬆了一口氣,連連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脯。

  「還好還好,都在,都在-媽的,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傻逼這個時候來摘老娘的桃子,我他—」

  溫答抬起頭來,目光和利未安森相對,而後又看向了利未安森身上那標誌性的華麗鎧甲。

  嘴巴就那麼張著,兩隻眼晴直勾勾地看著利未安森,舌頭懸停在半空中,好像是整個人被時間暫停了一樣。

  利未安森謙虛地點點頭:「是我這傻逼。不過我並不是想要來奪取你努力的成果的一一小姑娘。」

  在說出「小姑娘」三個字之前的片刻停頓,是利未安森在告知諾紋妲他已經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溫答呆呆的吸了一下鼻子,下意識的抬手將魔方塞到了洛文懷裡。

  洛文剎那之間渾身開始冒金光,溫答一個哆嗦,連忙把魔方又從洛文懷裡搶了出來,

  雙手遞給了利未安森。片刻之後又覺得不對勁,再次將魔方搶了回來。

  整個過程表情呆滯,像是個CPU燒了的人機一樣。

  「咋啦溫答?這魔方你到底要給誰啊?」

  「噓,噓!你,你知道他是誰嗎?」

  「吟遊詩人利未安森大叔啊,聽隊長說是她以前的手下。」

  「手,手下嗎?」

  諾紋妲滿臉驚地看了一眼血影,又看了一眼利未安森。

  她吞了一口唾沫,臉上露出了汕笑,雙手卻摟緊了懷裡的魔方。

  「不,不知道您這是啥意思?這,這個東西您瞧不上吧?放我這兒留著得了,您還有什麼指教?」

  「談不上指教,你也無需對我如此客氣,否則洛文怕成又要以為你有什麼把柄在我手上了。」

  「那,那您覺得,我,我有把柄嗎?」

  這是真有。

  利未安森勾起嘴角。

  他其實一直對溫答這個存在很好奇。

  畢竟,如果別有用心的神明真的能那麼輕鬆地接近洛文,只怕是他早已成為各方爭搶的對象。

  眼前這個溫答分明也會受到那紅色鎖鏈的影響,可為何能在洛文面前掩藏身份,扯謊至今呢?

  這個問題利未安森一直思索不出答案,或許是這位復仇女神太弱小,也或許是因為她年幼的外表讓洛文放下了戒心?

  又或者——

  利未安森看著溫答分明害怕的臉色發白,卻一個勁兒的將那魔方護在懷裡,生怕利未安森搶走的模樣,心中又多了一種猜測。

  「原來如此,有意思。難道是因為太過弱小,沒有成為神權的奴隸,反而更接近人類的精神構造—·因禍得福被接納了嗎?有意思,看來那東西也不是逢神就吞的——」

  「您您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沒事,別緊張,倘若讓洛文先生誤會我拿捏了你什麼把柄,我怕不是要跪下也給你磕個頭了。」

  「不敢不敢不敢不敢不敢—

  「呵呵,別謙虛,你做到了許多—-比你更強大的存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利未安森搖了搖頭,最後再將目光放到了洛文身上,完全不在乎方才發生的不愉快,

  反而是笑呵呵地問道:「洛文,你有沒有覺得你身邊的這位姑娘一—」

  破空之聲響起,一條比方才更加粗碩的赤紅色鎖鏈以砸碎利未安森腦袋的氣勢向他掃了過來。

  利未安森不緊不慢地說出了下半句。

  「有沒有覺得她長得特別可愛?」

  勢如破竹的鎖鏈在砸碎利未安森的腦袋之前停頓,停在了還差半厘米就碰到他腦袋的距離,隨後轟然崩裂,消失不見。

  利未安森輕輕吐了一口氣,像是自己的實驗結果得到了印證一樣,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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