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仿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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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韓雨墨撩了一下耳邊的秀髮,淡聲道:「你母親住院了,欠了一筆醫藥費,不得已才碰瓷的,可以理解。」

  賭對了!

  長得好看的女人,心底通常都很好。

  楊業心裡暗暗點頭,餘光一瞥,忽然看到了韓雨墨背著的畫筒。

  透視幾乎是同時開啟!

  「這幅畫……不對勁。」

  看到這幅畫的一瞬間,楊業的腦海里浮現出一條信息:高仿贗品,夾層為真跡,前後兩層乃是高仿,價值三萬塊……

  什麼玩意?

  腦子瓦特了嗎?

  楊業瞬間愣住,自己的眼睛不但能透視,還具備了鑑別能力?

  這豈不是發財了?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指著她背後的畫筒問道:

  「那個,你背後的畫筒,是不是裝著一幅靈谷春雨圖?」

  「恩?你怎麼知道的?」

  韓雨墨有些吃驚。

  自己購入這幅畫的時候,連爺爺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果然!

  自己的眼睛不但可以透視,還擁有鑑別古物的能力?

  「這幅畫,只有三分之一是真的,剩下的三分之二是假的。」

  為了進一步驗證鑑別能力,楊業繼續說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多找個行家驗一下。」

  「假的?」

  韓雨墨愣了一下,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這幅畫一直都裝在畫筒里,他連看都沒看過,憑什麼說是假的?

  再說了。

  楊業只是一個碰瓷的傢伙,怎麼可能懂得這些?

  「我的鼻子很靈,能記住一些東西的氣味。」

  楊業撒了一個小謊,道:「這幅靈谷春雨圖,高仿的功力很高,我對它的氣味特別深刻。」

  韓雨墨沉默了。

  一些真正的高手,確實可以通過「氣味」來鑑別真偽。

  但前提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往往都是上了年紀的老行尊。

  一個連十萬塊醫藥費都交不起的人,會是這方面的高手嗎?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卡里有二十萬,算是我補償給你的,密碼是六個零。」

  韓雨墨拿出一張銀行卡,淡聲道:「還有,這幅畫是我花了很大的代價才買到手的,不可能是贗品!。」

  說罷便轉身離開。

  她自小受到爺爺的薰陶與教導,在古玩字畫方面的造詣,自詡已經登堂入室。

  壓根不相信楊業的話。

  「醫藥費終於有著落了……」

  楊業直勾勾地盯著銀髮卡,腦海里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交完醫藥費還能剩下一筆錢。

  要不……撿漏去?

  ……

  醫院外面。

  「大小姐!」

  剛走出醫院,一名身材魁梧的寸頭男人就迎了上來,為韓雨墨拉開車門。

  他叫劉洪,是爺爺的貼身保鏢兼司機。

  「大小姐,現場監控已經查到了,那小子很早就蹲在那裡埋伏了,完全是故意的。」

  劉洪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我們可以告他碰瓷,讓他進去蹲十天半個月。」

  「算了,一點小事而已。」

  韓雨墨搖搖頭,並不想追究此事。

  為了十萬塊醫藥費鋌而走險,要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誰會拿自己的命去碰瓷?

  況且,二十萬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大錢。

  「奇怪,這幅靈谷春雨圖一直裝在畫筒里,就算他是狗鼻子,也不可能嗅出來吧?」

  想起楊業說過的話,韓雨墨很是疑惑。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韓家別墅。

  「爺爺,戴進的畫到手了,公司終於有救……」


  韓雨墨捧著畫筒興沖沖地走進客廳,卻發現爺爺正在陪著一位白髮老者聊天,不由得有些吃驚。

  這人居然讓爺爺親自作陪的人?

  到底是什麼來頭?

  「小雨,過來。」

  韓正德就笑呵呵地招招手,道:「這位就是爺爺經常跟你提起的鄭大師,收藏界數一數二的人物。」

  鄭寶雲?

  在收藏界有著「火眼」之稱的鄭寶雲?

  韓雨墨有些驚訝,連忙走過去:「見過鄭大師。」

  「呵呵,大師不敢當,只是略有研究。」

  鄭寶雲擺擺手,望向韓雨墨手中的畫筒,饒有興趣地問:「你剛才說,收了一幅戴進的畫作?可以拿出來看看嗎?」

  「當然可以!」

  韓雨墨對楊業那番話心有芥蒂,聞言立馬打開畫筒,小心翼翼地取出裡面的畫,在桌子上徐徐展開。

  一幅充滿靈秀清幽之美的畫卷,呈現在眼前。

  「翠峰延綿,碧水蜿蜒,瑞靄瀰漫,確實是一幅佳作……」

  韓正德看了一眼,連連點頭稱讚。

  哼,那傢伙還敢說我的畫是贗品。

  我看你才是贗品!

  韓雨墨心裡暗暗得意,第一次出手就撿了漏,得意也在所難免。

  「恩……」

  鄭寶雲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又靠近聞了聞,最後拿起來對著亮光晃了晃。

  片刻後,他把畫放了下來,端起熱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道:「這幅畫,只有三分之一是真的。」

  「……」

  韓雨墨頓時愣住。

  這番話,怎麼跟楊業說的如出一轍?

  難道他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一瞬間,她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呵呵,你再看清楚一點。」

  韓正德笑眯眯地道:「這幅畫無論是線條、筆法以及神韻,都是戴進的手法無疑,怎麼只有三分之一是真跡呢?」

  鄭寶雲沒說話,只是用食指沾了一點茶水,塗抹在絹紙的一角。

  隨著茶水一點點地滲入,絹紙逐漸變得濕潤,肉眼可見地變了顏色。

  「你們仔細看。」

  鄭寶雲說道:「一層真跡被夾在中間,前後兩層是新紙,遇水才會出現分層,造假的人功力相當了得。」

  「這種半真半假的贗品,一般的行家根本看不出來。」

  韓雨墨仔細觀察,果然發現沾水的地方,出現了細微的分層。

  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想不到,老夫浸淫此道數十年,也被騙了過去。」

  韓正德無奈地苦笑道。

  「這種手法很高明,連我也差點看不出來。」

  鄭寶雲說道:「我知道,你們家最近遇上困難,可惜我也無能為力。」

  「這幅畫雖然是贗品,但手法很高明,據我所知,國內能看出來的人不超過三個,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聽到這話,韓雨墨的俏臉上閃過一抹異色。

  「這麼說,楊業才是真正的高手?」

  「比鄭寶雲還要厲害?」

  想到這裡,韓雨墨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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